紫璃吧 关注:24,236贴子:799,589

回复:回复:【又见CP串烧文】情陷京城(真的是RP爆发么= =)

取消只看楼主收藏回复

血……鲜红黏腻的血在眼前泛开……
十八岁的星璇拼命地挥舞着手中的长剑,遍体鳞伤,血不断自伤口涌出。
返回京城的途中,他与随从行经一处山坳,突然一群黑衣人纵马沿着山坡疾驰而下,两名随从被杀。星璇虽奋力抵抗,依然寡不敌众。
他的视线因失血过多开始模糊,见一名黑衣人朝他攻来,他咬牙凝聚力气,举剑一刺,将伺机扑来的敌人解决。
“那么顽强?上!”领头的黑衣人大喝,手一挥,同伴们一拥而上,将他团团包围。
身负重伤的星璇已快撑不下去,凭着本能舞剑自保,不让敌人近身,突然,一道劲风袭来,等他察觉到要闪躲已来不及,几乎是同时,肩头传来一阵剧痛,他右肩中箭,强劲的力道带得他摔落马背,滚了好几圈才停住势子。
对方纵马将他围住,四周激扬的尘土,呛得他难以呼吸,他的神智,随着不断流失的血,逐渐变得涣散。
“快,绑住他——”
昏迷前,只听到周遭嘈杂的大喊,星璇已无力再撑,坠入了黑暗之中。
等他醒来,他发现自己身在牢狱里,穿着囚衣,手脚被上了镣铐,跟数名和他相同装扮的人被关在一起。
怎么回事?他脑海一阵空白,记忆还停在被人包围攻击的场景,这诡异的处境让他无法理解。他身子一动,心觉有异,一把拉开衣襟,发现肩上的箭伤已开始愈合,他连忙审视身上其他伤口,惊讶地发现那些伤口也都开始结痂。
星璇愣住。他不是才刚身受重伤吗?他到底昏迷了多久?而他又是怎么到这里的?这里又是哪里?
“你总算醒了。”一个瘦小的老头见他醒来,一跛一跛地靠了过来。“你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大事啊?已经很久没看到脚镣手铐全上的人了。”
星璇往其他人看去,果见有人上脚镣,有人是手上铐了枷锁,只有他,一应俱全。所有的人闻声,视线全朝他投来,一双双空洞无神的眼,镶嵌在历尽风霜、毫无生息的脸上。
“这是哪里?”老人的话,让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儿是麻州,犯什么罪进什么牢,你自己心里应该有数啊!”此时,一阵强劲的风从墙的缝隙直灌进来,冻得老人闭嘴,缩成一团直打颤。
麻州?牢?星璇遍体生寒,惊愕得说不出话来。
麻州位于边疆,天寒地冻,荒芜一片,许多罪犯被驱赶至此修筑堡垒,以防外敌。
他明明远在千里之外,为何会到了这里?还进了监牢!星璇正要再问,却突然有个狱卒打扮的人冲了进来。
“起来、起来!干活的时间到了,全都出去!”狱卒挥舞鞭子,用力击地。“全部的人都给我认真点,不然今晚就休想有饭吃!”
狱囚们纷纷拖着沉重的镣铐朝外走去,脚步慢的,少不了挨了鞭子。
星璇起身,试图解释道:“这位大哥,我想这中间应该有什么误会。我来自京城星家……”
“退开!”星璇话还没说完,颈肩就吃了热辣辣的一鞭。“你总算醒了啊?醒了最好,一起出去干活,去!”
星璇抚着发疼的脖子,眼中怒焰狂炽。他星璇向来行端坐正,莫名坐了冤狱,还受到这种待遇,叫他怎么能平?
“我不是罪犯!”他怒声咆哮。“只要你让我捎封信去京城,就可以证明我的身份……”
“闭嘴!”狱卒更是持鞭猛打,根本不听他说。“来到这里就归我管,别跟我说那些有的没的!”
星璇以手护头,不明所以的状况已让他怒火中烧,不断朝手臂、身躯落下的鞭打更是将他的情绪逼至崩溃边缘,他怒吼一声,愤而起身朝狱卒扑去,却忘了手脚上的镣铐,还没碰到狱卒,就被限制得扑跌在地。
狱卒吓了一跳,回过神来,气急败坏地大骂:“你竟然敢吓我?我一定要给你好看!”狱卒疯狂鞭打,一下疼过一下的重击,犹如雨点似地不停落在他身上。
狱卒残忍地重创那未完全愈合的伤,被这么一打,结痂整个撕开,皮开肉绽。加上乍醒不久的他还很虚弱,只能无力反抗地蜷缩在地,咬牙忍着鞭鞭入骨的痛楚……
有一只纤细的手,探向他,星璇倏地用力攫住,将来人拽下,大掌随即扣上对方的咽喉。
“啊!”一声娇弱的惊呼传来,映入眼帘的,是王蓬絮吓得花容失色的惨白小脸,清灵水眸圆瞠,骇然地看着他。
星璇愣住,这才发现,这里是他的书房,那是一场梦,将他拖回过往的梦噩。
他松手,闭眼靠向椅背,梦中的痛,仿佛还残留身上,心仍无法遏止地强烈撞击胸膛。



166楼2009-07-12 09:05
回复
    第六章
    王蓬絮不知所措地站在一旁。
    “我、我只是想……想为你拭汗……”她拧着手中的绢巾解释,颤抖的嗓音透着余悸犹存的慌乱。
    看到她被他的举止吓得几要哭了一般,星璇紧绷的神色才稍稍敛起。他一抹脸,果然大汗淋漓,就连背上,也被冷汗湿透。
    “你来做什么?”来不及从梦魇中脱离的情绪不想让她看见,星璇垂眸,冷冷说道。
    王蓬絮羞赧咬唇,方才惨然发白的小脸,如今绯红成一片娇媚的樱色。
    自那日为她上药,他就没再进过寝房了。虽然他们还是一起用膳,偶尔会聊个两句,但这几天,他都没再踏进寝房。
    她总会忍不住,想到书房瞧瞧他的状况,因为用膳时有婢女伺候在旁,她都不太好意思跟他说得太多。
    每一次,她鼓起勇气想去找他,想看看他,想多跟他说些话,但才走到园子,满腔的冲动就烟消云散。
    他会觉得她在逼他吗?他会觉得她很不体谅他的辛劳吗?许多念头在脑海转了又转,然后,她又很没用地踱回房间。
    今晚,他和人谈生意,没回来用晚膳。才一个晚上没见到他,她就不知怎么了,心一直慌,坐立不安,像什么都不对劲似的。
    好不容易听婢女说他回来,等了一阵,并没有等到他来。她好失望,结果等她回过神来,她已站在书房外的廊阶下了。
    “因为、我想……你和人谈生意,不晓得有没有吃东西,所以……所以送点心过来给你……”王蓬絮小小声地说道,为了找借口来看他,她把房里的点心盒整个提来。
    “用不着,这些点心你拿回去。”星璇故意不看她,沉凝的语音依然没有波动。
    想到被她看见他陷于梦魇的模样,他就有股说不出的烦闷。
    他会如此失防,都是那场饭局所致。星逸或许是想探他虚实,说要帮他引荐贵客邀他赴约,席间不断劝酒。为了不让星逸起疑,他喝了不少,才会那么没有防备地坐在书案前就睡着了。
    这是在叫她走吗?王蓬絮轻咬下唇,觉得很难过。她好想再多陪在他身边一会儿,就算只是静静地坐在那儿也好,她想待在有他的地方。
    “你累吗?要不要我帮你捶捶肩?”她想到人家教她为夫君消除疲劳的方式,连忙开口问道。
    那双闪动着冀求和关心的盈盈水眸,揪扯着他的心。星璇眉心微拧,原本寒峭如冰的神情,如晴阳融雪,缓缓化开。
    这几天,他一直没再进寝房,因为,他不想和她独处。和之前因为憎恶而回避她的理由不同,他是怕自己没办法逃开她的柔美,因她的关心失防、为她的娇羞失控。
    果然,像现在,她只是站在那儿,怯生生地说着她不擅长却又努力示好的话,轻轻柔柔的,他的防备,就溃不成军。
    星璇无声地轻叹口气。
    “我好像有点饿了。”
    语音一落,即见她笑弯了眼眉,忙着打开点心盒。
    “你要吃什么?有豌豆黄、松子软糖、驴打滚、莲蓉卷糕……”她一样一样数着,突然发现,她竟不晓得他爱吃什么。
    星璇没回答,探身拿了个莲蓉卷糕塞进嘴里。
    “这就够了。”快走吧,别再用那种惹人爱怜的表情看他,他如此退让已算太多。
    对王蓬絮而言,这一点也不够。忙着对他好的她,赶紧斟茶递上。“你喜欢吃什么?我让厨娘做一些备在书房好不好?”
    星璇想要冷板起脸,但对上她那双颊染着微红的羞怯小脸,他脸上的冰霜,怎么也无法凝结。
    这是他最大的恐惧,他所要让星逸他们看到的,是一个和过去截然不同的星璇——孤僻防备,因失忆无能,把自己紧紧束缚,陷在无力自救的窠臼里。
    而原本满盈的恨意及猜疑,让他的冷漠绝情做来不费吹灰之力,没想到,却被她给瓦解了。
    因为自责,因为心疼,他总忍不住想对她稍稍撤除一些防备。但他很清楚,只要他给了她一个笑,他就会想给她更多,想保护她,想对她温柔,他的冷硬就会再也筑不起来。
    而这样的给予和柔软,却是他最大的禁忌!现在的他,只想单打独斗,任何的羁绊,都是阻碍,一旦自持压抑的情绪有了缺口,就会被人看穿。
    


    167楼2009-07-12 09:09
    回复
      2026-10-19 15:04:53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王蓬絮睡得正熟,感觉身下的榻在轻轻摇晃,把她从睡梦中拉了回来。
      然而紧紧包裹住她的被窝是那么暖,她微微拧眉,依恋地偎向温暖,在醒与不醒之间挣扎。
      “咿呀”一声,门被推开的声音,逼得她不得不睁开眼。
      这一睁开,眼前的景况吓得她瞪圆了水眸——
      她哪是在榻上!那是星璇抱着她,回到了寝房。
      难怪她觉得温暖,她靠的是他的胸膛!王蓬絮蓦地窘红了脸,手忙脚乱地推着他。“我下来自己走……”
      “就快到了。”那微小的力道对他根本没影响,星璇直走到榻旁,才将她放下。
      王蓬絮好尴尬,绞扭着衣袖,呐呐地说不出话来。
      方才欢爱之后,她累得沉沉睡去,连要回房都忘了。她身上的衣服,应该也是他帮她穿上的……一思及此,她的脸更是艳红得有如火烧。
      将她的娇羞敛进眼里,星璇唇畔噙着淡淡笑意。她的柔美,深植进他的心里,即使此刻没拥她在怀,依然让他的心口盈满柔情万千。
      这不是好现象,他需要的是冷绝,不是情感。星璇深吸口气,凝聚所有意志力,把想再次怜宠她的念头抑下,转身就要离开。
      才一迈步,他的衣角就被扯住,一回头,那双水眸无助地瞅着他。
      “你……不睡这儿?”她以为,他是要跟她一起回寝房睡的。
      那难掩失望的脆弱神情,会让人忍不住想穷尽一切满足她的愿望。星璇不觉拧起了眉,若不是刚刚宠爱过她,他绝对没有足够的自制可以抵挡得住这样的邀请。
      “我只是送你回来。”他不希望被人发现她到书房找他的事,继续维持现况,才是掩人耳目的最好方式。
      “是不是我睡着了,这样不对?”王蓬絮好自责,气今晚的甜蜜全被她给破坏了。
      温柔的她,竟还只怪自己,而不是怪他的无情。
      她这模样,叫他怎么狠得下心?星璇的脚步,仿佛被无形的牵绊拉住,半寸也迈不开。“我让你累坏了,睡着有什么不对?”他柔声低道,那时她偎在他怀中熟睡的面容,让他别不开视线。
      忆起他带给她的感觉,王蓬絮脸好红。
      和那次的狂暴不同,今晚的他好温柔好温柔,像以前的他一样,只不过,之前的情景她已记不得了,而今晚,却是清晰地烙在她的脑海里。
      “那……”王蓬絮必须深吸好几口气,才有办法开口。“为什么……不留下来?还是让我……睡在书房也可以啊……”
      这些话,生性羞怯的她,要费多大的力气才说得出口?星璇爱怜地看着她,走至榻沿坐下。还要再用冷漠伤害她吗?他做不到,他宁可赌,相信她会信赖他,他不想再看到她难过的表情了。
      “因为我不想被人知道。”他挑起她的下颔,望进她的眼里。“答应我,别跟任何人说你今天到书房找我的事。”
      “嗯。”王蓬絮用力点头。虽然她想知道原因,但若他不说,她也不在乎,她信任他!
      星璇微笑,手背轻轻抚过她的颊际,露出只在她面前才会展现的放松面容。“夜深了,你早点睡吧。”
      那温柔的触碰,让王蓬絮只想拉住他,不让他走。但,不行,她不能这么缠人,他一定是有他的考量的。
      她努力想压下那些不该的念头,但因爱变得贪恋的心,让她克制得好痛苦。
      “我还可以去书房找你吗?”忍不住,想要再更进一步的奢望,促使她开口了。
      “……像今晚?”他不认为她有那么大胆,会发出这么主动的诱惑。
      “不是……”没料到他会想偏,王蓬絮赶紧解释。“我是想送点东西给你,准备点心或是汤品什么的,像、像个温柔婉约的妻子一样……”声至语末,她窘红了脸。
      她已经失职五年了,好不容易他回到身边,让她多为他做点什么,而不是延续以前的状况,依然只能接受他的体贴及呵护。
      星璇一震,她的倾诉,撼动了他的心弦,到了口边的拒绝,全然梗住。
      他伤了她,对她置之不理,让她独守空闺,在他对她做了这些事后,她为何还能倾心相待?
      他该拒绝她,沉溺在她的温柔中,只会让他心有挂碍……一直以来,用来巩固心防的理由变得薄弱不堪,再也说服不了自己。
      他在怕什么?只要别被人发现,她不会成为他的弱点的——
      “好,但别让人看见。”等他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已经来不及,顿时看到她漾起了灿烂无比的笑靥,如此明亮动人。
      “会的,我会小心的,绝对不会被发现。”王蓬絮拼命保证,就怕他后悔,把承诺又收了回去。
      那妍媚的笑容,让他看得痴了。
      他发誓,等到解决一切,他会让她永远都无忧无虑,开心扬笑。
      


      169楼2009-07-12 09:10
      回复
        星记最后方的库房里,两条人影正在卿卿我我。
        “现在我不用进铺子,都看不到你,想死我了。”星逸自后抱住徐士维,眼中写满了欲望。“要是星璇没回来就好了,我们都住在主宅,要见面多方便。”
        交接完事务,星璇要他不用再来铺子,他也乐得清闲。不过这样就少了和士维相处的机会,今天一得知星璇到近郊分铺巡视的消息,他立刻跑来。
        “你快点,别让人瞧见。”徐士维催促,不停朝门口张望。
        他也觉得很不高兴,星璇一回来,虽然依旧由他当掌柜,却要他搬到大宅院和星记的伙计们一起住,那里又脏又臭,哪比得上主宅有仆人伺候那样舒适?
        “好、好,别急……”星逸解开裤带,却在此时,一阵脚步声由远而近,两人脸色一变,赶紧弹开。
        “逸二爷,您在这儿吗?”伙计在门外喊。
        “什么事?”星逸边整理衣着,边恼声回嚷。
        “老爷来了,在找您呐!”
        “我马上出去。”箭在弦上被硬生生喊停,星逸呕死了,不禁迁怒。“你派去探状况的人,到底要什么时候才会回来?”
        “麻州那么远,我们之前花了一个月的时间才把星璇丢到那儿去,哪那么快回来?”这边徐士维已经整理好了。“反正现在的星璇也成不了气候,根本不用怕,你担心什么?”
        “还是很不方便啊!”要是能早点知道状况,看要怎么对付星璇,也不用老是这么偷偷摸摸的。
        “怎么?”徐士维嗤笑。“现在后悔当初没杀他了吗?”
        星逸讪讪撇唇。他是有点这么想没错。五年来随心所欲惯了,突然变得绑手绑脚、防东防西的,一股恨意就拼命往上冒。
        “沉着点,等状况定了,看是要杀他,还是要把他当傀儡,我们再来商议。”
        “这么吓人的傀儡我才不要!”被堂哥一瞄,他就忍不住发颤,哪还会想要去操弄他?星逸好后悔当时没下手。
        “好,等风头过了,我们就杀了他。”徐士维眼中闪过阴狠的光芒,就算星璇不足为惧,他也不想留下这个心腹大患。“快出去吧,拖太久你老头会起疑。”
        “唉,机会就这么没了。”星逸叹道,转身离开库房,徐士维也随后走出。
        在内室等候的星央一见星逸出来,正要开口,看到他身后的徐士维,不禁拧起了眉。“徐掌柜,你先离开,我有事对星逸说。”
        “是。”反正星逸之后也是会告诉他谈话内容。徐士维拱手应道,转身走出。
        星逸坐下倒茶喝,没留意到父亲脸上的愠色。“我才刚来铺子,你就追过来,有什么事干啥不在家说?”
        “我不是要你跟徐士维保持点距离?两个大男人老是黏在一起,像什么话?”星央恼怒责怪。还以为逸儿不做当家,两人距离会拉开,结果逸儿又自己跑来铺子。
        对于两人的关系,星央多少有些感觉,但总自我安慰是自己多心,两人只是交情深厚,只要叮咛星逸避着点就没事了,他却不知道,事实完全超乎他的想像。
        “我只是想起有事没交代清楚,于是过来一趟,这样你也要念?烦不烦啊!”没得逞已经够火大了,早已想好借口的星逸理直气壮地反驳,还把气全发泄在父亲身上。
        “我是刚好想到提醒一下,你别那么生气。”以为真的是自己误会了,星央姿态放软了些。“我本来到这儿是要找星璇,没想到他不在,又听伙计说你来了,就顺便叫你出来问问。”
        “问什么?”星逸听到星璇的名字,心情更不好。
        “你有没有听过璇儿提起絮儿的事?”不知道从他逼星璇回房后,状况有没有好一些?他好希望能早点抱到侄孙啊!
        “没有。”星逸翻眼,不屑嗤哼。他一点也不想跟那个大个子聊天!不过倒是听他们安插在主宅的人说过,夫妻俩感情差得很,根本不同房。
        “唉、唉……”星央直叹气。“你和你堂哥之间感情能不能好一点?多聊聊啊!”
        看来,他得找个时间再去问问絮儿了,今儿个刚好经过铺子,想说顺路进来向星璇问状况,谁知道他却刚好到外地去了。
        “他变了那么多,那么难相处,你怎能怪我?”星逸懊恼大吼。从小爹就向着星璇,就连现在星璇变得没用,他还是向着他!“你说我没经商才能,现在的他不也是?只会装忙,实际上一点帮助都没有,你以为他还是你口中称赞不已的他吗?别傻了!”
        “逸儿!”星央皱眉,略大的声音里带着谴责。“到现在你还在怨我把当家传给星璇的事吗?手心手背都是肉,你们两个我都疼,但星璇才能优于你是事实,连我都自觉及不上他了,才会早早把星记交给他。这些年星璇不晓得遇到什么事,才会变成这样,我们要做的是耐心帮助,不是落井下石啊!”
        星逸忿忿不平,索性闭嘴不语。是啦是啦!这死老头只会说他没偏心,其实他只当星璇是心头的宝,眼没瞎的人都看得出来!
        “逸儿,别老是钻牛角尖,过去星璇也待你不薄啊!”星央试着劝道。
        星逸倏地起身,愤恨地瞪着他。
        反正在老头眼中,星璇就是完美无缺,既然他不满有他这种儿子,他也不屑有这种爹!站在星璇那边?尽管站去,看他们能嚣张多久!
        “逸儿……”那憎恨阴毒的瞪视,让星央不由自主地退了步。他的儿子什么时候变成这样子了?那眼神,简直像在瞪着不共戴天的仇人……
        星逸冷哼一声,用力拂袖而去。留下一脸痛心的星央,独坐内室,暗自垂泪。
        


        170楼2009-07-12 09:11
        回复
          第七章
          月光静静照着长廊,一抹纤细的身影左顾右盼,见周遭没人,快步朝书房的方向前进。
          王蓬絮手上端着一个小炖盅,走得小心翼翼,怕一不留神就会洒了出来,又要一边留意怕被人发现她的踪迹,左躲右闪的,短短一段路,耗去她好多时间。
          好不容易来到书房外,她轻轻敲了下门,小脸笑得好甜蜜。
          “进来。”
          一得到回应,她立刻推门走进,然后把门紧紧关上。回过身来,见他坐在书案前,正放下手上的笔,看向她,她不禁微红了脸。
          尽管最近和他的相处多了,也习惯有他在身边,但只要一被他用那双眼看着,她就好害羞,仿佛整个人、整个心魂都被他吞噬。
          她定了定神,端着炖盅走到书案旁,柔声轻唤:“璇,休息一下吧。”
          星璇眼角蕴着淡淡笑意,自他答应她可以到书房找他,每一晚,她都会端着东西过来,有时是点心,有时是水果,看得出都是她偷偷藏下来的。
          他明白,因为他要求不能被人发现,所以她费尽心思隐瞒两人之间的交集,不敢光明正大地准备,怕会被人知道。像这种温热的汤品,还是第一次出现。
          星璇揭开盅盖,一阵清香扑鼻而来。“这是什么?”
          “这是川贝梨露,最近天气冷,这汤品可以清肺润喉,才不会容易染上风寒。你快趁热喝。”
          “你让人熬的?”星璇舀了一匙入口,丝丝甜蜜连同她的关怀,在心里漫开。
          她摇摇头。“昨天的水果里有梨,我藏了一颗下来,刚好我这儿有川贝粉,就自己偷偷熬了这道梨露,你放心,没人发现。”想到自己能不露痕迹地完成这件事,她好开心。
          星璇喝汤的动作缓了些。这是她亲手为他熬的……“你去厨房没人发现?”
          “当然不是。”说到这儿,王蓬絮忍不住为自己的聪明才智感到得意。“我是趁着下午大伙儿都不注意时,跑到我之前住的别院熬的,那里到现在都还没人住呢!”
          那洋溢着光彩的丽容,让星璇想紧紧地将她搂进怀里,把心里满盈的甜,也传递给她。
          突然,他觉得不对。“怎么汤还是热的?”
          “我刚刚才弄热的,这川贝梨露要热热喝效果较好。”见他停手,王蓬絮催促。“快喝啊,凉了就不好了。”
          星璇没继续喝,反而握住了她的手。那双手,冰凉凉的,他可以想见那个画面——
          在寂冷的夜幕中,娇小的身子蹲在没有遮蔽的院子里,寒风刺骨,夜色吓人,即使呵着手也暖不了指尖,她依然不以为意,小脸上满是期待和兴奋,专注地盯着为他细心熬煮的梨露……
          “我……手很脏……”她试着抽回,刚生火弄脏了手,来不及洗,只用手绢擦擦就跑来了。
          “没关系。”星璇反而将她拉进怀中,自后环住她,将她的双手全然握入掌中,霸道地想将那抹令他着恼的冰冷驱散。
          王蓬絮偎在他怀里,脸上带着羞怯幸福的笑,即使没喝梨露,她的心口却也是甜滋滋的,像加了蜜那般甜。
          一低头,她看到桌上摊着一张手绘简图,上面标注着星记在全国各地的分铺位置,连配置人马、地理优势都记载详尽。
          虽然星璇在外表现出一副愚驽的模样,但其实已将星记的问题点都看在眼里,并严密计策规划,等待复仇成功后,就可以把握时间立即展开整顿。因为在她面前,所以他任由他的秘密摊着,没有隐藏。
          “淆州那么近呀?一个时辰会不会到?”王蓬絮不禁好奇。和京城不过一个指节的宽度,说不定出了城门就看到了。
          那天真的说词让星璇忍俊不禁,沉沉低笑。
          “恐怕不会。”不忍心打击她,他没说出答(空)案。
          他虽没言明,但王蓬絮大概知道自己可能说了什么蠢话。“那……半天会不会到?”她试图补救,把时间放宽了好几倍。
          “要三天。”怕她猜了个没完没了,星璇只好直接公布。
          听到和她的猜测相差甚远的答(空)案,王蓬絮小脸整个红透,好想把自己埋进地底。“噢……”难怪他要笑了……
          那连耳根子都发烫胀红的可爱模样,让星璇又笑了。
          听着他温醇的笑声在耳边荡漾,感觉他的胸膛贴着她的背轻轻鼓动,王蓬絮着迷地闭起眼,沉溺在他的怀抱里。
          能见到他的笑,她再怎么出糗也无所谓了,她好希望他能一直这样笑着……
          “你没出过京城?”星璇附在她耳边低问。
          “没有,我娘说,大家闺秀不能随便抛头露面,成了亲之后……”她突然没了声音,怕害他记起离家失忆的事,赶紧结束话题。“……总之,我是个土包子,你要笑尽管笑好了。
          他怎么舍得笑她?他只恨自己的无能为力,害她被拘绑在这个小小牢笼里。
          “以后有机会,我再带着你出京城,看看天地有多辽阔。”他鼻翼抵着她的后颈轻轻摩挲。
          “嗯。”王蓬絮开心点头,突然小脸一黯。“你还会需要到那么远的地方去吗?”
          以前不懂分离之苦的她,现在开始知道恐惧了。不习惯没见到他,怕他发生意外,之前因为无知,所以这五年来并不以为苦,但如今她明白了,她的心全给了他,要是再一次发生这样的事,她没办法想像自己该怎么承受。
          听出她语里的担虑及害怕,星璇收紧掌握,将包覆在他手中的柔荑收得更紧。
          “会,这是身为当家的职责。”他不想用敷衍的词汇骗她,他能给的,是他的承诺。“但我一定会小心,不让之前的事再次重演。”
          他语里的坚定,平抚了她惶然不安的心。王蓬絮闭眼,满足地靠在他温暖稳恒的臂膀里。
          她有好多话想跟他说,想说看着他一口又一口喝下她为他熬的梨露,她好快乐;想说叔父今天来找她,听到她说他又很久没进寝房,急得直跺脚,而她只能心虚地坐在一旁,不敢吭声;想与他分享的还有好多好多……
          但这一刻,她只想就这么静静地倚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什么都别说。
          没关系,不急的,他们还有好久好久的时间呢……
          


          171楼2009-07-12 09:15
          回复

            没办法跟她解释,抹去她的愧疚;也不想让她以为他还在生气,而增加她的难过,唯一的方式,就是转移她的注意力。
            “唉,肩好酸。”没回答她的话,星璇喃喃自语,扭扭肩颈。
            王蓬絮咬唇,不知如何是好。要是平常,她一定会自告奋勇,但现在……看到他肌肉纠结的宽阔裸背近在眼前,再低头看看自己在水里清晰可见的身子,她的手就怎么也伸不出去。
            “唉……”仿佛察觉到她的迟疑,疲累至极的叹息声又起。
            她怎能眼睁睁看着璇这么累,却什么也不做?反正璇背对着她,什么也看不到的!
            “璇,我帮你按按,好不好?”清纯无辜的小兔扑通通地跳进了陷阱。
            “好。”背对着没让她看到表情的猎人,笑得好奸诡。要不是料定她会自动送上,他刚怎么可能放开她呢?
            王蓬絮立刻跪直身子,双手朝他颈肩按去。那强壮的肌肉好硬,她的力量又是这么小,她必须加上全身的重量去压,才感觉按进了筋脉。
            “璇、璇……这样的力道……可以吗?”才一下下,她已经气喘吁吁,香汗淋漓。
            “轻点。”怕她累着,星璇回道。“轻点、轻点、再轻点。”随着她一次又一次地减缓力道,他一直喊,直到感觉她不会太费力,才满意停口。“好了,这样刚好。”
            这样……等于是在摸他了……王蓬絮觉得困惑,又单纯得不晓得怀疑人,也就没想那么多,细柔温暖的掌心轻轻按捏着他的肩膀。
            房里明亮的灯火,照得他身上的伤疤那么明显。
            她知道他胸前有伤,但她不晓得,连背后都布满了伤痕。她不自觉地伸手轻抚过那一道道的伤疤,觉得心好痛,几乎快要掉下泪来。
            “那不痛了。”即使背对着,也能感受到她满溢的心疼。星璇低语安慰着她。
            “为什么会有这些伤?”王蓬絮忍不住哽咽。她知道这些伤已经痊愈,但只要想到他曾受到这么残酷的苦,她就痛到快要无法呼吸。
            星璇闭眼,那恶梦般的过往,掠过眼前。
            那些折磨和体力劳动,让他的外型变了,从一个俊雅的少年,变成肌肉纠结的壮汉,从和煦待人,变成了寡言冷漠。他以为,仇恨会让他就这么冷绝一生,没有预料到的,是她的影响力,在他布满阴霾的心灵里,带进了暖人的光芒。
            他深吸口气,再徐长吐出。她的心太软了,光看到伤疤就那么难过,更何况是知道那些事?她承受不住的,他不希望把这些丑恶带给她。
            “……我不记得了。”唯一的方式——转移注意。他将右臂往后伸去。“这只手会酸。”
            “噢、好。”这一招立即见效,王蓬絮忙碌地又捏又按。
            隔了会儿,他又动作了。
            “这只手也酸。”右臂绕过她,身子顺势一转,把左臂伸到她面前。
            “好。”忙着帮他按摩的王蓬絮没发现,此时他已和她面对面,扬笑看着她,那姿势等于是将她环在怀抱里。
            直到他双臂一收,她才猛然惊觉,要推开他已来不及,他抱着她,跨出浴桶。
            “水冷了,再泡下去会着凉的。”星璇抽来一旁的棉巾,将两人包裹住,往床榻的方向走去。
            “璇……”王蓬絮娇羞低喊。虽然棉巾覆住一切,看不到他,也看不到自己的身子,但他的手,偷偷在底下拉着棉巾一角为她擦拭身子,还……很不规矩。
            “我好冷,被窝才能温暖我。”星璇很理直气壮,抱着她,一起躺上了榻。
            此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夫人,您洗好了吗?我们可以进去收拾了吗?”婢女在门外喊。
            没等她回答,星璇直接代她开口。“明天再来收。”
            “……是、是!”门外先是静默一阵,然后慌乱的回应和杂乱的脚步声同时响起,婢女们几乎可说是落荒而逃。
            王蓬絮好想笑,却又忍不住担心。“被他们知道,真的没关系吗?”
            星璇莞尔。有叔父这个挡箭牌,他可以光明正大地拥着她,还能营造出他是被逼的假象,而不是真的对她动了情。
            即使,他是求之不得。
            


            177楼2009-07-12 09:29
            回复
              回复:175楼
              这系改编= =|||||||||||


              178楼2009-07-12 09:30
              回复
                今天已经很多了耶。。。。我要去打游戏,做作业= =


                180楼2009-07-12 09:34
                回复
                  2026-10-19 14:58:53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回复:184楼
                  我倒是觉得师叔又开始发扬闷骚风格= =||||||||||
                  纱纱还好了,可能只是说起来不清不白,其实是相当清白的~~~~囧。。。。
                  (大爱这个另类搞笑天河。。。调节气氛的良药啊~~~~)


                  190楼2009-07-12 10:28
                  回复
                    俺就是心太软~~~心太软~~~~你们说更文我就更文~~~~
                    第八章
                    “老爷呢?”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的星逸打着呵欠,睡眼惺忪地朝打扫前院的仆人问道。
                    “可能在书房吧。”仆人停下动作。“要我去请老爷过来吗?”
                    “我有叫你这么做吗?多事!”星逸眼一瞪,仆人立刻低下头。在书房最好,这样省得和他打照面,去外头喝酒也不用偷偷摸摸的。
                    星逸又打了个好大的呵欠,准备回房打理打理,出门快活去!
                    “逸……二爷!”结果才走过长廊转角,就被喊住。
                    听到熟悉的声音,星逸惊喜回头,果然看到徐士维快步朝他走来。
                    “你怎么来了?”顾着高兴的星逸没看到他脸上的表情,兴奋地上前拉住他的手。“刚好刚好,咱们喝酒去!”
                    “你还有心情喝酒?事情麻烦了!”徐士维用力甩开,咬牙切齿地低道,见不远处有仆婢经过,赶紧拉着他往园子里走。
                    “怎么了啊?”星逸一头雾水,被拉得踉跄。
                    徐士维没回他,直走到花园角落,才停下脚步。前面是水池,后面是假山造景,见这地点够隐密,来人又都可清楚看见,他总算放心开口——
                    “我派出去的人回来了,他们说星璇是两个月前从麻州牢狱里逃出来的,还伤了一个狱卒,他在那儿的时候,可没听说过他失忆!”
                    星逸闻言也吓白了脸。“但、要是没失忆怎么可能会默不作声?依他的能力,我们作假的帐册他应该都看得一清二楚,他最精明了!”
                    “有两种可能,一种是他在逃亡时遇到了什么事而失忆,另一种……”徐士维停住,这个可能性让他全身发凉。“……另一种就是假装失忆,为了要揪出陷害他的凶手!”
                    “你是说星璇知道我们对他下手?!”星逸脚一软,几乎站不住。“可是……不对呀,要是他知道怎么可能还沉得住气?早就揭发我们了。”
                    “我怎么知道他在想什么!”徐士维心也乱了,放声大吼。“不行,星璇留不得,我们一定要把他杀了,永绝后患!”
                    “好……好!”为了自保,星逸拼命点头。“怎么杀?再像之前让人在分铺放火,把他诱到京城之外,然后雇人假装山贼打劫吗?”
                    “不行,用相同的招式会让人起疑……”
                    “居然是你们!”身后突然爆出一声大喝。
                    星逸和徐士维回头,看到星央提着鸟笼站在假山的洞口处,大惊失色。糟了!全被听见了!
                    “你们做了一次错事不够,居然还要再痛下杀手?你们怎么这么恶毒!”一脸震惊的星央怒道,听到儿子居然是这桩阴谋的主导者,气得直发抖。
                    要不是他为了抓飞走的鸟儿,阴错阳差地进了这个假山的洞穴,也不会听到事情的来龙去脉,更不会发现自己的儿子竟做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
                    既然被听到,星逸也豁出去了。“要不是你把当家之位传给他,我需要杀他吗?明明我才是你儿子,为什么不传给我?”
                    “为什么你只执着名利?”对于儿子的执迷不悟,星央痛心疾首。“你醉心玩乐,星记交到你手上迟早要垮!没当当家又如何?你什么事都不用做,星璇还每月给你丰厚饷银,任你……”
                    “不要再帮他说话了!”星逸失控大吼,疯狂朝父亲的肩头、胸前一下又一下地猛推。“你眼里有我吗?有把我当成你儿子过吗?你只觉得我是败家子,你恨不得没生下我,恨不得你生的是星璇!”
                    星央被推得不住踉跄,手上鸟笼滚落在地,脚步一个没站稳,跌坐池边,他不可置信地看着儿子那已然被仇恨蒙蔽的眼神,知道再说什么也是枉然。
                    “没错,我恨不得当初没生下你,就不会害得璇儿这么苦!”他咬牙沉痛道,决定大义灭亲。“你以为我会再眼睁睁看着你们为非作歹吗?想都别想!我要报官,把你们全都关到牢里去,该到麻州受苦的人是你们!”
                    星央撑地要爬起,却突然被人在背上重重一踹,踹得他痛吟出声,摔仆在地。
                    “你以为你听见了所有的事,我还会傻到让你走吗?”徐士维恶狠狠地说道,抓住他胳膊用力往池边托去,朝星逸大喊:“快!趁现在没人看见,快来帮我!”
                    状况突变,星逸呆住,怔怔地看着徐士维把父亲拉向池边。
                    “你……住手……”星央拼命挣扎,但已有年纪的他抵不过徐士维的力道,上半身已悬在池岸旁。“逸儿,不要一错再错啊!”
                    “星逸,想想他是怎么对你的!”手被抓得发疼,徐士维朝星央腰间一踹,让他松手。“不让他死,难道你要我们真被关进了牢里,留他和星璇共享天伦之乐吗?护他而毁了你自己,值得吗?”
                    “逸儿,别听他的……”星央急喊,抵抗的力气弱了,倏地被徐士维压进池里,水迅速灌进口鼻,他疯狂挣扎,胡乱挥舞的手在水面拍打,双脚乱踢乱蹭。
                    “死老头!”被踢中胫骨的徐士维痛呼,不禁松手。
                    星央趁隙逃离水面,伏在一旁痛苦呛咳。
                    “别以为我会这样放过你!”徐士维再次抓起他的后领往水池压去。“星逸你还不快来?难道真要被人发现你才甘心吗?”
                    “逸儿……”星央勉强撑着,虚弱地看向他,脸上已分不清是泪水或是池水。
                    我恨不得当初没生下你!脑海浮现刚刚父亲对他大喊的决裂话语,星逸心里只剩下深浓的恨意。不是爹和星璇死,就是他和士维亡,是他们活该,是他们瞧不起他!
                    “我要你死!”星逸走近,用力将他压进水里。
                    徐士维赞许地看着他,也加重手上的力道,把星央整个头脸都压进水里。
                    他养出来的儿子啊……星央已无力抵抗,双手本能地想抓住什么,抓到了星逸腰带上的缀饰,一把扯了下来,紧紧握在手中。
                    丧心病狂的两人没发现他的举动,一心只想置他于死地。最后,星央身子一阵抽搐,所有的反抗静止下来。
                    徐士维还不敢放手,直到确定他真的没有动静了,才松手站起,抱住星央的双腿,把他整个人推进池水里。
                    “快,你去换衣服,我从后门走,别让人瞧见。”徐士维叮咛。“我晚上再偷偷来找你,看要怎么弄死星璇。”交代完,他立刻从旁边的小道离开。
                    被留下的星逸站在池边,看着在池中载浮载沉的父亲尸首,脸上一片漠然。
                    这全是他们的错!该他的,谁也不能夺走!他用力咬牙,转身离开。
                    55555…………好人不长命啊。。。这个叔父多好啊~~~~~
                    


                    196楼2009-07-12 10:54
                    回复
                      在铺子里的星璇接到仆人传来的消息,立刻赶到星逸家。
                      一进星央的房间,星璇看到视如亲爹的叔父躺在榻上,喉头一阵哽咽。他缓缓走近榻边,望着叔父的面容,眼眸不曾稍瞬。
                      那脸,是他自小熟悉的;那眼,总是充满关爱地看着他;那手,常常搭着他肩膀鼓励他……为何,如今他却是静静地躺在那儿,再也不见他扬起慈祥的笑?
                      星璇双膝点地跪了下来,垂目低首,撑着大腿的手,因强忍哀痛而微微颤抖。
                      “……少爷呢?”须臾,等到能平静开口,星璇缓声问道。
                      “他去为老爷挑选棺木了。”一旁的仆人拭泪回答。
                      星璇抬头,望向老人的脸,他的眼眸半张,似乎心有不甘。他胸口一恸,咬牙强忍悲伤,伸手轻轻将他眼帘拂下。
                      “事情怎么发生的?”想到当初陪他走过丧亲之痛的尊长,如今也撒手弃他而去,他不禁眼眶发热。
                      “老爷可能是为了追飞走的鸟儿,失足滑落水池,等我们发现时,他已经……已经……”忆起那场景,仆人泣不成声。
                      星璇额抵着榻沿,心里懊悔不已。如果知道相聚的时日无多,在前几天叔父来找他时,他会更和颜悦色些,而不是故作冷淡。
                      为什么不多给他一些时间?更让他懊悔的是,他竟让叔父带着担心,怀着遗憾地离开人世……
                      好不容易抑下激动的心情,星璇张开眼,看到星央的右手紧握成拳,心觉有异。而且那只手布满了伤痕……
                      他试着去扳,原本握得死紧的手,此时却毫不费力地被扳开了,一块青玉缀饰滑落榻上。他拾起,拿至眼前端详。
                      为何叔父手中会握着这个东西?为何叔父手上会有伤痕?难道……他不是失足落水,而是被人杀害?!
                      星璇震惊地看向叔父,却见已死去多时的星央自眼角渗出汨汨的泪水。
                      这画面,让他的胸口仿佛被揍了一拳,痛得他无法呼吸。难怪叔父死不瞑目,他的确是被人杀害的!
                      “谁发现老爷的?”他开始冷静思考,抽丝剥茧,定要找出真凶。
                      “一个婢女。”
                      婢女不可能会戴着男人的腰间缀饰,何况,那块玉的质地极佳,一般百姓也买不起……星璇一震,窜过脑海的念头让他浑身发冷。
                      “今天有人来过吗?”他希望,是他想偏了。
                      “只有徐掌柜来过,好像才待一会儿就走了。”
                      这个答案,回答了一切,星璇仍挣扎着,不愿面对这残酷的事实。
                      不会的,逸弟不可能连亲生父亲都下得了手……他想说服自己,但所有的动机及证据,都指向星逸与徐士维。
                      “是他吗?”星璇颤着唇,用近乎气音的声音问。
                      那双紧闭的眼,再次汨汨地流下了泪。
                      星逸沉痛闭眼,再张开时,眸心盈满狂燃的怒火。徐士维发现了什么,为何要对无辜的叔父痛下毒手?而星逸不但没有阻止,竟还成为帮凶!
                      顾虑到叔父的心情,他曾想过,是否要放过星逸。他以为只要把徐士维带离他身边,星逸应该就能改过自新,重新再来。
                      没想到星逸竟如此泯灭天良,竟连父亲都亲手杀害!熊熊燃烧的怒火吞噬了他的仁慈,星璇站起,望向叔父,在心里许下承诺——
                      他绝对会替叔父报仇!
                      


                      197楼2009-07-12 10:55
                      回复
                        听闻消息的王蓬絮在房里哭红了眼,想起星央和蔼的笑容,心里好难过,不住垂泪哭泣。
                        突然,门被推开,星璇走了进来。
                        “璇……”她起身,哽咽得无法言语。
                        星璇走近她身边,不发一语地紧紧将她揽进怀中。他需要她的温暖,来拂开那片将他笼罩的黑暗,镇稳他心里的痛……
                        收得死紧的手臂,让她几乎无法呼吸。王蓬絮咬唇,泪水潸然而下。他的肩在颤抖,他的心在狂跳,她感觉得到他激狂的情绪,已几乎让他无法承载。
                        “你还有我,还有我……”她伸手环住他的颈项,在他耳畔不住低喃。“我是你的妻子,让我为你分担……”
                        温柔的话语似水,流进了耳里,缓缓地融进了他的身体血脉,温暖了他。星璇闭眼,将额抵在她的肩窝,激动不已。
                        他没想到,她的纤细身子,在此时却成了他倚靠的力量、依靠的港湾……在她的环拥下,几乎将他心撕裂的痛缓和了,只余下悲伤,难过尊长的逝去。
                        这一夜,他让自己留在寝房,留在她的柔情中,抚慰着他受尽创痛的心。
                        翌日一早,天才透亮,连番的呼喝及嘈杂的脚步声纷乱了星家主宅。
                        熟睡的星璇瞬间清醒,只来得及用丝被将身旁的她覆住,门立刻被“砰”地撞开,一群手持长矛、刀剑的官兵冲进内室,绕着床榻将他们团团包围。
                        方从睡梦中惊醒的王蓬絮坐起,吓得脸色发白,揽着丝被,不晓得发生什么事。
                        随后走进房间的星逸看到他们共处榻上的模样,眯了眼,一脸邪笑。
                        “连我嫂子你都碰了,白白便宜你了!”他啐道,而后对官兵呼喝道:“快,把他抓起来!”
                        “全给我住手。”星璇沉声冷道,不想他们无谓的拉扯害只着单衣的她被人瞧见,凌厉的眼神朝众人一扫,视线最后定在星逸脸上,瞬间迸射出锐利的光芒。
                        星逸一惊,不由得打了个冷颤。而接触到他视线的人,全都定在原位,不敢动弹。
                        “我自己下榻。”他跨下床,未着外袍的他站在众人面前,即使衣衫不整,仍无损他威风凛凛的气势。
                        后来进房的徐士维见全部的人都被他震慑住了,不禁恼怒大喊:“你们还全呆着干啥?快把他抓起来!”
                        官兵们这才回神,一拥而上,把他双手钳制在背后,用麻绳绑住。
                        “璇!”王蓬絮惊喊,慌得快哭了。为什么会这样?他们为什么要抓他?
                        星璇不避不闪,宽阔的背依然挺直,冷静从容的神态,仿佛加诸在他身上的束缚并不存在。
                        “星某做了何事,需要如此劳师动众?”他目光森冷地看着主导一切的两人。
                        “你的恶行都已败露,还想故作无辜?”徐士维嗤笑,脸上挂满了得意。“等到了大厅,你就知道了。带他走!”他手一挥,领先转身走出房间,星逸也赶紧跟了出去。
                        “还不走……”官兵正想推他,但被他回身一睨,伸出的手顿时收了回来。
                        其他的人想去拉榻上的王蓬絮,星璇见状,厉声斥喝:“不准碰她!”
                        那杀气腾腾的气势震慑了众人,全都不敢造次。
                        “絮儿,”星璇看向她,严峻的面容立即敛起,转为温柔。“别怕,等会儿到大厅,我等你。”
                        王蓬絮望进他的眼里,那片深湛是如此平静,安抚着她惊惶不安的心。
                        “嗯,好。”她点头,把悬在眼眶的泪逼回。
                        “走吧,任何人都不准留下。”星璇走出房间。
                        所有人已完全屈服于星璇的气势之下,他的话,没人敢不从,真的退得干净。
                        王蓬絮强抑颤抖,赶紧套上鞋、穿上外袍,连发都来不及束,立即慌忙朝大厅的方向奔去。
                        一进大厅,就看到星逸和徐士维坐在上位,一旁坐着捕快和一名中年男子,而星璇双手被缚,站在下位,官兵在他身后站成一列,警戒地盯着他。
                        “璇……”赶到大厅的王蓬絮一见到星璇,就想朝他奔去,却被守卫的官兵挡住。
                        “堂嫂,别急,等听完来龙去脉后,你就会后悔这么担心他了。”星逸冷笑。“坐,别站着。”
                        


                        199楼2009-07-12 10:58
                        回复

                          星璇看了她一眼,用眼神安抚她,王蓬絮无法,只好走到一旁坐下。
                          “好,人都到齐,可以开始了。”徐士维瞪了星璇一眼。刚到大厅时,他想让星璇跪下,结果反倒被他吓得语塞,那股子窝囊想起来就气。他看向坐在捕快身旁的男子。“陈牢头,请问您识得这人吗?”
                          “他杀了我的同僚,我当然认识。”被称做牢头的男人一脸愤恨地回道。
                          “你是在哪里认识他的呢?”徐士维又问。
                          “麻州的牢狱里,那里专关重刑犯。”陈牢头大声嚷嚷。“他在里头关了五年,要逮他入牢可费了我们好大的功夫呢!”
                          听到这里,王蓬絮心头直发冷。这一定是搞错了,璇怎么可能会被关进牢里?他这五年是失踪了啊!
                          “他可是堂堂星记的当家呢,怎会成了罪犯?你们是不是弄错了?”徐士维笑了,看着陈牢头的眼中闪过一丝诡诈的光芒,脸上满是不怀好意的阴狠。
                          “我呸!什么当家?”陈牢头跳了起来。“他是作恶多端的山贼,专挑落单的商旅下手,奸淫掳掠、无恶不作,就连被捉进牢里,他还在大肆宣扬他才刚干完一票,还说从那人身上捡到一块黑不溜秋的铁片,不知干啥用的,这人啊,完全不知悔改,根本没有良心!”一口气念完这些,陈牢头很得意,邀功似地看了徐士维一眼。
                          此话一出,现场响起阵阵抽气声,徐士维对这样的反应满意极了。
                          “你说的铁片是这个吗?”星逸举手,手里拿着刚刚从星璇身上扯下的令牌。
                          “没错!”
                          “这是我们星记当家的令牌啊!”星逸大喊一声,开始放声大哭了起来。“他居然杀了我堂哥,还假冒他的身份回到这里?!好恶毒的人啊!”
                          王蓬絮浑身一震,脑海一片空白。他……不是璇?他……是杀了璇的凶手?不可能的,他那么温柔,不可能会做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一定是弄错了……
                          强烈的冰冷让她无法抑止地发颤,她看向星璇,想要找寻一些让她可以支撑信念的依靠,然而,方才还用眼神安抚她的他,此时却是定定地看向另一个方向,完全不看她。
                          “陈牢头,东西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啊!”明明整出戏是他编写的,徐士维还虚情假意地反驳。“你没证没据的,要是认错了人,你担得起责任吗?”
                          “你看他身上就知道了,他身上有很多鞭痕,都是我们管犯人时打的,一般人不可能会受那些伤。”陈牢头指着星璇喊。
                          王蓬絮惊讶掩唇,仍掩不住那心碎的抽气声。她知道他身上有伤,但她从不知道,那些伤是怎么来的……不!这是梦,她不相信!
                          那声响虽细微,星璇仍听到了。他依然面无表情,但被缚在身后紧握的拳,透露了他的思绪。还不是时候,还不是时候!
                          现在是最关键的时刻,他不能在这里功亏一篑!他绷紧下颚,将心疼她的激动强硬抑下。
                          “王捕快,麻烦你帮我们确认好吗?”徐士维看向一旁的捕快。
                          王捕快咽了口口水,有点不太敢接近星璇,但职责所在,只好硬着头皮上。
                          “把他抓住!”他大喊,直到两名官兵牢牢抓住星璇的臂膀,他才敢靠近。
                          从头到尾都没有反抗的星璇,只是冷冷地看着他。王捕快心一凛,不敢看他的眼,直接抓住他的衣襟把单衣拉开,布满伤疤的体魄立刻展现在众人眼前。
                          “你果然是凶手!”星逸更是哭天抢地,把心痛的堂弟角色扮演得淋漓尽致。
                          “堂兄啊,你死得好惨啊!”
                          “我的老天爷啊!”徐士维突然掩唇惊喊。“那我们家夫人的清白不就被这恶人给毁了吗?他们刚刚同床共枕,大伙儿也全都瞧见了!”这算是意外的收获了,没想到一直不同住的夫妻俩昨晚同房,刚好可以趁此机会一起把王蓬絮踢出星家!
                          “怎么有人认不出自己丈夫的呢?”陈牢头演得过瘾,随机应变,还自己加了台词。“我说这位小娘子不会早就知道了吧?却因为他身强体壮,得了甜头,所以隐瞒不说……”
                          一时间,所有人全望向王蓬絮,眼里有同情……还有鄙夷。
                          那些不堪,王蓬絮全都感受不到,她只执意地看向他,希望他能给她一个坚定的眼神。只要他开口,她就信他……然而,她失望了,他不肯看向她的举止,狠狠粉碎了她的冀求。
                          汹涌的泪,滚落了脸颊,被绞碎的心,痛得她无法呼吸。她以为,她的璇回到了身边,她以为,她可以和璇长相厮守,结果,给了她幸福的他,却是毁灭一切的真正元凶!
                          听到她的啜泣声,星璇拳握得更紧,指甲狠狠嵌进掌肉里,那痛,却及不上他不舍她的痛。他不得不狠下心,若被她知道事情真相,无法假装的她绝对瞒不了人,他只能让她伤心,利用她的单纯来让敌人信服!
                          “哎呀,先别说这个了。”事情进展顺利,星逸乐得紧,出来打圆场。“我嫂子的不贞是我们星家的家务事,现在的首要之务,是要怎么处置这贼厮。”
                          “喂,你可认罪?”徐士维朝星璇大喊。他的不发一语,让他惴惴不安。
                          虽说人证物证确凿,就算星璇再怎么反驳也没用,但他还是想弄清楚他到底是真失去记忆还是假装,以防日后又被反咬一口。
                          “我说过,之前的事我全忘了。”星璇总算开口,说出的却是再淡然不过的一句。
                          闻言,星逸和徐士维相视一眼,脸上都是难掩的欣喜。忘了最好,他们的胜利来得如此唾手可得!
                          “别以为忘了就可以推诿一切,一笔勾销,你犯过的罪行,杀了你十次都不够赔!”王捕快怒骂。“来人,把他押回府衙,听候判决。”
                          见官兵们正要上前押人,徐士维急忙拦阻。“等等、等等!”他快步走到捕快身边低声道。“能不能先让他留在我们星府一天,明天再送府衙?”
                          “这怎么成?”捕快拧眉。“你们这里没牢房,怎么关人?何况留他在这里做什么?”
                          “只要把他手脚绑着,再派人守着,他逃不掉的。”徐士维陪笑,悄悄塞了东西到捕快手中。“一天就好,不会有人知道的。”
                          捕快斜眼偷偷瞧了下,金澄澄的色泽自指缝透出,再掂了掂重量,立刻满意地笑咧了嘴,管他什么与规矩不合都抛到九霄云外,留着干啥也不想问了。
                          “既然你们不嫌麻烦,那我也就不坚持了。说吧,要关到哪儿?”
                          “来,这边请……”
                          随着徐士维的带领,官兵架着星璇走出大厅,即使经过王蓬絮的面前,他依然没朝她看去一眼。
                          望着那渐行渐远的背影,王蓬絮被泪水模糊了眼。
                          为何她以为已从陌生变得熟悉的人,却成了场空?或许,她从没对他熟悉过,那些温柔,那些笑,全是假的……
                          


                          200楼2009-07-12 10:58
                          回复

                            “该死的!”他倏地咆哮大吼,双手激动握紧,麻绳紧紧勒住肌肤也感觉不到痛楚。
                            去他的复仇!和她比起来,什么都不重要了!他只想看到她再次重绽开心笑靥,而不是这些让他心疼的眼泪。
                            正当他想要不顾一切跟她坦言时,细微的脚步声顿住了他的口。
                            听到里头有人声的星逸和徐士维连袂冲进,看到王蓬絮手持刀子,以及星璇手上被割到一半的绳索,脸色大变。
                            “你这贱人!”徐士维尖叫,立刻上前把王蓬絮拽倒。“居然想来放人?门都没有!”把星璇留在府里,就是为了先把他杀了,以免等候判决时间过长,又出了什么岔子,没想到这贱人居然会偷偷来救他!
                            “啊……”王蓬絮痛呼,手中的匕(空)首掉落在地。
                            “放开她!”看到她痛苦拧眉,星璇厉声大吼,几要站起的身子撼得限制住他的木柱不断摇动。
                            “你都自身难保了还管别人?”星逸咒骂,朝他背后踹了一脚,手往怀中探去,想要抽出预藏的刀子将他杀了。
                            “等等。”徐士维急忙伸手阻止,用眼神提醒他王蓬絮在场。他们虽然没把王蓬絮放在眼里,但要是有了这个目击证人,也很容易出纰漏。“把这贱人带走,明天一起交给官府!”
                            星逸会意。若不先把她带走,他们也不能肆无忌惮杀死星璇,更别说是布置成他畏罪自杀的样子。
                            “跟我走!”他上前拽住王蓬絮的臂膀,往外拖。
                            “不要!放了他啊,求求你们!”王蓬絮拼命挣扎,极尽所能地又抓又咬,一心只想保护他。
                            没料到向来温驯的她变得如此凶暴,星逸招架不住,急忙求助。“士维,快来帮我!”
                            “啧!”徐士维只好暂时先罢手,一人一边抓住王蓬絮。“等一下你看着她,我自己过来。”他对星逸说道。反正人绑在柱子上,跑不掉的,待会儿再来料理他。
                            “好。你给我走!”星逸硬拖着她,往门边走去。
                            “不要……璇……”王蓬絮挣脱不开,绝望的泪落了下来。
                            被无情架走的她,只能一直往回望,任泪水刺痛了眼也不眨,贪恋地将他的形象敛进眼里,直至离了柴房。
                            星璇沉痛闭眼,那双盈满眼泪的水眸,依然烙在脑海里,刺痛他的心。
                            突然,三道人影从屋梁上跃下,一位是慕容紫英,一位是俊秀的书生,看起来像是不会武功,全赖身边另一个穿着御林军服饰的人拉着。
                            “糟,他们带走嫂子,要是弄不好,很可能会拿她当人质。”书生装扮的是御史云天河,他拧起了眉。“我们计划要改变了,不能等他们来杀你。”
                            “你决定。”慕容紫英看着星璇。
                            星璇沉吟思忖。其实他一直暗中和云天河保持联络,星璇和徐士维的一举一动全在他们监视之中,包括他们找来牢头的事。只是,万万没料到星逸会对自个儿的父亲下手,所以没派人监视叔父家,造成这场悲剧。
                            昨天自叔父家离开,他立刻通知云天河计划开始,并暗中派人监视星宅,因为他断定星逸他们会马上动手,而他也早已想到星逸不会那么有耐心等他被处决,于是事先交代云天河留意。
                            果然不出他所料,他被俘,而云天河一接到属下传回的消息,趁夜悄悄潜入,准备等星逸他们下手时,立刻将他们逮捕。
                            但他没想到,生性怯懦的絮儿,竟会冒着危险来救他,害得她身陷危险。
                            等一下为了看守她,星逸并不会过来,要是他们抓住徐士维,等不到人回去的星逸一定会起疑。然而,他若消失,反而可以让他们把焦点从絮儿身上带开,同时也会因这不明的状况不敢轻举妄动。
                            “帮我松绑,我们走。”星璇下了决定。若是定了他们的罪,却伤了絮儿,他会后悔永生永世。
                            “那就必须赶快,他们很快就会回来。”慕容紫英抽出腰间长剑,准确地朝星璇双手中央的绳索划下。“我以为可以看一场将恶徒绳之以法的好戏,还自告奋勇当人证呢。”他不禁叹气。
                            “就是啊。”云天河也叹气。本来想说有他堂堂御史当证人,任那两个人再怎么狡辩也脱不了罪,结果计划全然生变。“不过我们也是有幸看了场爱情大戏,星兄的夫人实在太令人敬佩了,让我们好生羡慕。”
                            “闭嘴。”一心挂念她的星璇完全没心情说笑。“还不派人跟去监视着?他们要是敢动她一根汗毛,不用等什么计划,马下将他们两个拿下!”
                            “是,遵命。”云天河哪敢拖延?立刻向旁边的手下交代,那人随即奔出柴房。
                            “你别担心。”慕容紫英一敛神色,正经说道。“今天一整天,多亏你把他们两人绊在这儿,云天河派人到星逸家找到不少证据,即使没目睹他亲自动手杀你,也脱不了罪了。”
                            “我知道。”星璇勉强回他一笑。这本来就在他的掌握之中,他一点也不担心,他放不下的,是柔弱的她。“快离开吧。”他施展轻功,率先跃出。
                            慕容紫英一提气,跟着也要跃出柴房,却被揪住衣摆。一回头,云天河正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
                            “别忘了,一介文弱书生的敝人在下我,没两位壮士的一身好本领。我好心通知你参与这个计划,大恩不言谢就算了,你也别过河拆桥吧?”
                            文弱书生?还惨绿少年呢!
                            “是——”慕容紫英嗤笑,提起他腰带一跃而出。
                            啊啊啊啊啊啊我爱透了这个天河~~~~~
                            


                            203楼2009-07-12 11:06
                            回复
                              2026-10-19 14:52:53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大厅里,星逸慌张地不断来回走动,徐士维则是一脸郁色地坐在那儿。
                              昨晚发现星璇消失后,他们一夜无眠,但怎么也猜不出到底是谁救了他。
                              “启禀逸二爷,王捕快求见。”
                              星逸立刻停下脚步看向徐士维,脸上惨白无血色。
                              徐士维也很惊慌,但无计可施,只好强作镇定。“请他进来。”
                              不多时,王捕快带着一群部下走进大厅。
                              “两位早,昨晚睡得可好?”昨天拿了锭金元宝,王捕快很热络。
                              星逸因为心虚,根本不敢看向他,而徐士维笑得很僵硬。“早……”
                              王捕快觉得怪怪的,但也不好意思多问,直接切入正题:“现在,我可以去押解嫌犯回衙门了吧?”
                              “这……”徐士维笑得更尴尬了,踱到捕快身边,又递了锭元宝。“……他逃掉了。”
                              “什么?”王捕快惊骇大叫。“怎能让他跑了?”抓到如此恶贯满盈的人可是大功一件啊,他本来还想说可藉此升官发财的,要是犯人跑了就啥都没了!这可不是一锭元宝可以搞定的。
                              “都怪我家夫人被那男人迷昏头,把人给放了,等我们发现已经来不及了。”徐士维把罪全推到王蓬絮身上,既能找到代罪羔丰,又能顺便解决掉她,多么的两全其美啊!“我们已经把她捉起来,要杀要剐,任凭王捕快处置。”
                              “怎么会这样?”王捕快碎碎念着,虽不满意,但也只能接受,至少还有个人可以带回去交差。“还不赶快去把她带来?”
                              “我马上去。”星逸立刻就要跑出大厅。
                              “不用麻烦了。”
                              突然现身厅门前的身影却挡住他的去路,定睛一看,把在场的人都吓傻了——
                              以为逃脱无踪的星璇换了一身干净的玄色服饰,气势磊拓地站在那儿,而娇小的王蓬絮站在他身边,被他纳在怀中保护。
                              星璇环着王蓬絮的腰际,带她走进大厅中央。
                              王蓬絮仰头看着他,一直看着他,怕这是一场虚幻的梦,怕只要一眨眼他就会不见。
                              刚刚他突然出现在她被拘禁着的房间,把守着她的官兵制伏。她先是愣住,然后第一个反应就是要他快逃。他却只是将她揽进怀里,轻声告诉她——别怕,我不会再离开你了。
                              那低语,镇定了她的心。只要是他说的话,她都信,她不慌了,让他带着她,来到了大厅。
                              意识到她的眼神,星璇低头朝她微微一笑,收紧环住她的手臂。
                              王蓬絮倚靠在他怀里,泪涌上眼眶。这暖人的笑容,这稳恒的手臂,她永远都不放!
                              “你竟敢自投罗网?”从震惊中回神,徐士维大喊。“还不快把他抓起来。”
                              “先别急。”官兵们还来不及动,又一个声音介入,扬着一脸温和笑容的云天河走了进来。“要不要先把事情整个弄清楚了,再来决定要抓谁?”
                              身后跟进的御林军如潮水一样散开,沿着大厅边缘而站,人数比捕快带来的官兵还多了两倍有余。
                              看到如此庞大的阵仗,又是位阶比他们还高的御林军,王捕快和官兵被吓傻了,全都闭紧嘴,大气也不敢吭一声。
                              “你、你、你……什么意思?”徐士维鼓起勇气顶了回去。反正他又没落把柄在任何人手上,怕什么?
                              “意思是——”云天河顿了口,笑靥灿灿地望向星璇。“星兄,麻烦你吧!”
                              星璇目光灼灼地看着星逸和徐士维,那怒火狂炽的眼神,像要当场将他们射穿。
                              “你们为了图谋星家家产,设陷阱谋害我,买通狱卒将我关进麻州监牢,这五年来,编造假帐、侵吞公款,在我逃出返乡后,仍不知悔改,依然串谋陷害,而且为了铲除异己,居然连父亲都杀害!”想起枉死的叔父,强烈的怒意在胸膛冲击。
                              王蓬絮不敢相信她所听到的话。他是璇?他不是杀人犯?然而,还来不及体会喜悦,即被震惊冻得僵凝了血液——他们居然杀了叔父?竟为了家产用尽心机铲除血亲,将同样流着星家血脉的星璇扔到边疆受苦?这五年来他受了多少苦?!
                              星璇感觉她的身子一震,知道这不是善良的她所能承受的,他收紧环着她的力道,将她紧紧护在怀中,用他的强悍巩固她的世界。
                              


                              205楼2009-07-12 11:09
                              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