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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修罗场7.


127楼2009-07-26 09: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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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 修罗场 8.


    130楼2009-07-26 17: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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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04 01:37: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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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 修罗场9.


      137楼2009-07-27 09: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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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勉强能算是GS的初次拥抱吧,正所谓最危险的地方也就是最浪漫的地方。


        139楼2009-07-27 09: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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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 修罗场10.


          148楼2009-07-29 11: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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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冬日的天暗得早,在晚上六点左右眼里看到的便是黑夜中的大海了。月光暗淡,但在天空微光的反映下,海面现出了黑色的光亮。
            Gin把我拉到刚才的仓库,抽了一口烟,低声询问:“你被关在什么地方?”
            我机械地回答着:“大概在上层甲板。”心里还是回忆着刚才那令人心悸的一幕,自从我认识他之后,尽管知道他是杀手,但Gin在我面前总是保持着彬彬有礼的君子风范。此时我才意识到,这彬彬有礼的背后暗藏着深沉的杀机。
            “我想他们已经发现你逃跑了,刚才那个很可能就是来追你的。”他看了我一眼。
            “我想也是。”我又好奇地低声问,“你怎么混上船的?”
            “这不是你该管的。”他态度相当坚定。
            “这船往哪儿行驶?”我接着问。
            “大概是东南亚方向。”他依着门仔细分辨门外的动静,大约是发现没人才使眼色让我跟着他走。我注意到他插在口袋里左手一直握着枪。
            我们小心翼翼地在甲板上走了一段,接着钻进船上的巨型通风管。逐渐黑暗的天色是我们最好的掩护。我不知道他要把我引向何方,可在那种情况下,他是我唯一可以依靠的同伴,他冷静从容的思维、果断敏捷的行动方式和丰富的经验至少可以让我对未卜的前途增加一份勇气和信心。
            我和他挤在船上的通风管里,隔着通风管尽头的铁丝网可以窥见外面暗沉的大海。
            的月光下可以目测“鬼盗丸”号大约300米长,舰宽30米左右,吃水线比我一般的同样大小的船还要深。三层甲板的设计,舰船顶部似乎有个供直升机停泊的露天平台。舰艉露天甲板之下有容纳舰载机的机库与舰载小艇的舷侧隧道状艇库。日本特色的塔状舰桥大约20米。可以依稀观察到侧面两排类似于巡洋舰的大口径巨型主炮的炮口。舰艇的边沿可以清晰地看到钢制的防御装甲,这哪里是一艘船,简直是一架杀人机器。从苍白的月色可以判断,航行方向向南。从时间和船的时速上分析,可能还未出东京湾。
            我开口问同样坐在管道里的他:“是不是得一直等到后半夜?”我知道自己只能问到这里,至于目的地完全在于他的意图,我能做的只有服从。
            他点头,无言望着外面,劲风刮遍了海洋。这般凛冽的风,在渺无人影的如起伏原野一般的海面上浪费地劲吹。他金色的长发轻拂着我的脸颊,狭隘的空间中弥漫着那股优雅的烟草味,这气息仿佛使得这局促的空间化为宫廷内侍从舍人焚燃麝香的走廊,令人产生一种无常的感觉。此时此刻,我思忖着他嘴里所谓的组织任务,Irish不是说组织尽量避免招惹“鬼盗丸”的人么?他这回单枪匹马来、连Vodka都没带算是哪门子任务?还有,他刚才手里那张纸币分明就是我在便利店留下给组织的人的暗号。
            突然,海面传来一阵喧闹,大约七八艘快艇,靠近了“鬼盗丸”号,大部分快艇上绑着十来个人,每艘艇上都有几个人荷枪实弹,这些人跟船上的人打招呼,舰艇侧面的舱门被打开,快艇有侧门进入“鬼盗丸”。
            见此情景Gin冷笑道:“看来他们有做了一笔大生意。”
            我看着那些被绳索束缚的人:“是劫持人质吧。大概有一百多人。”
            “真是一笔大买卖,这么多人都可以索要几百万美元的赎金了。”他冷谈地感叹。
            我瞅了他一眼:“你有心思欣赏他们的手段,还不如想想怎么让我们不被那些海盗捉住,被迫蒙着眼走跳板喂鱼。”
            他则继续气定神闲地吞云吐雾:“地狱大门还不会那么早向我们敞开,Sherry。”
            我看了看表,只有晚上八点,估计Gin可能要半夜再行动,于是蜷曲身子、开始闭目养神,迷蒙中,意识里只有外面冬天的、气体的大海,是命令式的、支配式的、看不见的大海。
            恍惚中感觉身边的人用胳膊肘捅了我一下,我猛然从酣梦中醒悟过来。Gin只低声说了句:“该走了。”我们这才钻出了通气管。
            只走了几步,他猛地把我从一个舱门拉入一个船体内巨大的空间,乍看下四周充满了各式各样的管道,纵横交错的铁梯,宛如爬山虎一般沿着塔壁弯弯曲曲地往上攀去。肮脏的地板上还安置几个大型不锈钢水缸,我估摸着大约是提供全船淡水用的装置。在幽暗的光线下我们躲在一个铁架楼梯的下面。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原来我们已经被跟踪了。一个精瘦的汉子手持一把AK47突击步丨枪,左顾右盼地也走进这个仓库式的房间,踏上我们正上方的楼梯。
            


            149楼2009-07-29 11: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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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 修罗场 11.


              156楼2009-07-30 18: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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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不想多打扰的。”Gin的回答也同样客气,“看起来你一直在这儿等我。”从他高低适中的朗朗语调中,透露出沉着与自信。
                “不错,一心一意地恭候大驾呢。。。自从十年前开始。”他的声音慵懒,“不过你要怪只能怪这位可爱的小姐,谁让她没把我的大副打死,否则我怎么可能知道你大驾光临了呢?”
                忽然从我背后响起毒蛇般滑腻的声音:“虽说我是女权主义者,但也有恶鬼的一面。。。你这恩将仇报的小丫头,大叔我很受伤啊。”左臂上裹着绷带的羽柴右手举着枪,黑洞洞的枪口仿佛连接着无尽的深渊。
                正当我闪在门边慌乱地从口袋里拔枪时,羽柴猝然扑到在地,深陷脑袋中小眼睛瞬息间失去了焦点。
                只听见Gin的冷峻的声音:“这女人的性命只能由我来结束。”
                柳生见此情景居然笑了起来:“果然是Gin啊,不过现在可不是你浪费子弹的时候。”
                “哦?难不成你还记着被我打瞎的那只眼睛?”Gin不动神色地问。
                “的确,决战的时候到了,十年前的帐就用你的下辈子来还吧。”他继续笑着,那不是笑,简直像被利刃撕裂身体时野兽的哀嚎,“还不明白么,你们已经是瓮中之鳖了。”
                “船长!”我背后传来喊声,调头一看,身后几个荷枪实弹的大汉撵了过来,我岂敢逗留,惊慌地跑下铁梯。此时此刻Gin已经将前面的几人当场击毙。
                他敏捷地拉我躲到杂物箱后,冲着继续冲过来的船员射击。
                我有些失措,尽管深知在这种情况下只能别无选择地向敌人射击,但素来忌惮杀人的自己根本没有勇气朝那些人开枪,结果只有Gin在孤军奋战。
                Gin不屑地瞥了我一眼:“Sherry,实战要靠胆识,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你的子弹。。。”我的身体如木板一般僵硬。的确,他的子弹已经不多了。
                “不用你操心。”Gin忽然离开杂物箱的庇护,将身一纵,只听一阵枪响,敌人的子弹似乎只是擦着他身边划过,而Gin则一把夺过离的最近的汉子手里的英格拉姆冲锋枪,又迅速退回来,以箱子为掩护向船员们射击。
                在那心慌意乱的时刻,我侧目望着身边奋战的男子,即使在生死攸关的战场他也能保持那独特而准确的节奏,血腥激发他杀戮的本性,甚至能让他产生兴奋将厮杀带人高潮,周围鲜血四溅、肉末横飞。我可以感觉到身边的他、确切地说,是他在从航道口通过来的海风中飞扬的长发,可以看到他刚毅的面颊垂流下来的闪闪发亮的红色血液。我真切的体验到他身上那种兽性的力量与高雅融合在一起的气氛,那种超越善恶之美。
                我表情僵硬地攥住枪:“可是。。。很遗憾,依照概率计算的话,你的生存概率在20%以下,但如果抛下我独自逃走的话,概率会上升到75%。”
                “闭嘴。我没心思听你那些无聊的计算。”Gin不耐烦的朝冲过来的船员又是一下,“几点了,Sherry?”
                “五点四十八。问这个干什么?我们都快没命了!”
                他嘴角尽然浮现出一抹笑意:“Sherry,和我拼站而死,又何尝不是一种悲剧的美呢?”真不愧是Gin不管什么处境都临危不乱,倒不如说他在这种情况下还抱着享受心态。
                我心烦意乱地反诘:“这可不是个让人心情愉快的时候。”
                “时间到了。”Gin的眼里猛然辉耀着出一道锐利的光芒。
                在这转瞬间,船体强烈的震动了一下,有人向柳生报告:“船长,杂物仓爆炸起火!”原来这家伙刚才去装定时炸弹了。
                “快去救火啊。”另一个船员喊道。
                “不要走!”柳生厉声命令,他的手下们犹豫不决。
                我冲他们喊道:“火再烧下去,整个船都会烧着。你们都不想活了么?”
                大多数船员明白过来纷纷赶去救火,离开了这个不大的平台。只有几个人还呆在柳生身边。
                “你真是选了个不错的搭档。Gin。”柳生驾着枪,依然临危不乱,“可我更欣赏你,这如同鬼神的力量。”
                Gin从箱子后走过去,“原本以为‘鬼盗丸’只是一群东拼西凑的杂牌军,看来有两把刷子,我开始有点兴趣了。”这时,柳生仅剩下的几个手下还在跟Gin对战。
                


                161楼2009-07-30 19: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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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生冷哼一声:“这场战斗的结果从一开始就决定好了。”他有着与Gin类似的镇定。
                  “可是比起你,我更想把这一切夷为平地。”他散漫的眼光划过四周,竟然又笑了起来:“Gin,一直以来我都把你看做最大的对手,想方设法挑战你。可转念想想我们都是被命运诅咒的人,只能在血腥的战场上实现自己的价值。”在激战的枪声中他无声叹了口气,“相似的正是同样流淌在我们体内的修罗之血啊。”
                  “别把我跟你这种家伙混为一谈。”Gin冷笑道,“我一向自己决定自己的战场。”我注意到他嘴角的血迹,显然他在刚才的激战已经中弹了。
                  柳生敏捷地躲过Gin的一枪,继续说:“本来我过两天就想把船买了,今天你的光临让我想起一个更有意思的主意。”
                  他翻身跳上了一艘快艇,掏出一个遥控器:“这艘船上左右舷各装了1吨TNT,中央控制室里我已经设定了程序。”说着他摁下一个键,船又猛烈地震颤了一下,整个船身开始倾斜,“左舷的TNT已经爆炸了。右旋的也将在60秒之后爆炸,Gin,这艘船就是你的坟场!”
                  说罢,他的快艇已经沿航道飞驶出船,在Gin抬枪的同时,柳生朝我们不远处的油桶就是一枪。瞬间,随着油桶的爆炸烈焰飞腾、浓烟滚滚。Gin拽着我直奔通往船身的铁梯。我边跑边问他:“怎么办快艇都炸毁了!”
                  “没关系,舰艇顶棚还有直升机!”他的步履有些踉跄。看来刚才伤得不轻。
                  但我担心的是,从这里到达船顶的露天平台至少需要几分钟,更不必说飞机的启动时间。在到达那里之前我们就会被炸成肉末。现在唯一活命的法子是去中央控制室修改程序防止右舷炸药的爆炸。
                  Gin的想法似乎与我相同,他揪起地上一个奄奄一息的船员,用枪对着他的脑门:“喂,中央控制室在哪?快说,如果你的脑袋不想开花的话!”那人指着上面战战兢兢地说:“二层甲板。。。左边”听至此我立即转身飞奔上甲板,此时由于左侧被炸出了个窟窿,船体已经完全向左倾斜。在刺耳的警报声里,船上人业已大乱,船员们有的急着往杂物仓赶去救火,有的正努力抓住栏杆防止自己落入海中。
                  我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找到写有“中央控制室”门的船舱,用枪把锁孔强行打开后摸了进去。
                  安放着几台大型计算机的小房间因为两次爆炸的影响灼热难耐。船体再次震颤了一下,门被碰地关上了。估摸着还有30秒的时间,我启动了电脑,很快找到爆炸的主程序。屏幕上显示还有20秒,船身又由于海浪的冲击和自身的裂缝开始剧烈摇晃。
                  四周的空气越来越烫,尽管呼吸急促,膝头发软,我是几乎坐在地上调整程序。
                  屏幕上显示出:“起爆装置将于15秒后启动。”
                  我的手指飞速地击打着键盘,改写爆炸程序。
                  屏幕上又跳出:“起爆装置将于5秒后启动。”
                  该死!我暗自骂了一声。
                  面颊因为高温和紧张淌出的汗水滴在键盘上,飞速运动的指尖也渗出了滑腻的汗珠。在这阴暗灼热的空间里,我独自对抗着这一出残忍、凄怆、恐怖的大闹剧,如果不快点的话,不要说自己,Gin,船员,还有一百多个无辜的人质都得长眠于深海之中。忽然听见门外隐约传来Gin的喊声:“Sherry!”,我心里一宽,原来我并非孤身一人啊。这个想法使我体内一瞬间了贯穿了突如其来的自由与力量。
                  “起爆装置将于3秒后启动。”我的手指加紧速度在键盘上敲打。
                  “起爆装置将于2秒后启动。”还差一点了。
                  “起爆装置将于2秒后启动。”我一敲回车。
                  屏幕显示:“起爆装置解除自动起爆程序。”我这才长舒一口气。
                  但此时,暗无天日的房间里,灼热空气已经化作沸腾的地域,我借着电脑屏幕微弱的光芒跌跌撞撞地爬到门边,可因为高温和船体的剧烈摇晃,变形的舱门早已打不开了。
                  看来,我高兴得太早了。
                  稀薄的空气使我几乎喘不过气来,不知是恐惧还是悲伤抑或是周围着了火般滚烫的空气,我感到全身就像针刺一般地痛楚,从耳朵到颈部一带像被火焰灼伤一般,两眼不自觉的发热。房间又随船身猛地开始倾斜,我被震得一屁股坐了在地上。
                  “Sherry!”随着一声沙哑的呼唤,漆黑灼热的空间恍然出现一丝光亮,怦的一声,舱门被强行撬开,又传来一声闷哼。
                  “Sherry!”还是那声低沉的呼唤,Gin探身进来,手里的已经变形的钢棍当啷一声落下。他高大的身形踉跄一下,赶紧扶住了门框。就在那一瞬间,一轮红日在他背后粲然升了上来,晃得我睁不开眼。逆着光我看不清他的神情,只能依稀看见那岩石般坚毅的轮廓流淌着红色安详的结晶,他那金色的长发和从他背后渗透过来的巍然昂藏的阳光交相辉映,在这黑暗的空间看起来恍如金色的乐章流泻出来,而那脸颊上的红色就如乐章中不可思议的玫瑰色华彩。
                  他有些吃力地倚着门俯身伸手把我从地上勉强拉起来。触到他手指的一刻,我感到他的手上皮肤的冰冷,然而自己身体仿佛在那种肌肤的接触之中获得了从他体内传来的勇气和那种不羁的力量。手与手之间似乎有一条看不见的纽带在连接着,显示出近似游戏般的无常规律。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羁绊么?有些事我原本搞不明白,不过,似乎有一点点懂了。


                  162楼2009-07-30 19: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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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复:165楼
                    倒计时是个问题,的确有误。Gin那个日出就这么想一想就想出来了。呵呵,不要高兴的太早,S即使开窍也会接受G么?我看未必吧。。。


                    166楼2009-07-30 20: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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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 修罗场 12.


                      167楼2009-07-31 1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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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冬日清晨的海面浓雾大作,冉冉升起的旭日下,晨雾仍在海面上在轻柔地飘动。
                        正在我身边操作直升机的Gin额头还在淌血,十几分钟前,那里被强行打开的变形舱门的边缘划开了一道口子。而坐在他身边的我则因为刚才那血雨腥风的场面浑身瘫软地几乎陷在座位里。
                        “我们现在往哪里飞?”
                        “横须贺。(注:横须贺——日本神奈川县的港口城市)”他右手扶着操作杆,左手掏出手帕擦去嘴角和面颊上的血迹。
                        看着正在驾驶直升机的Gin我不禁感叹道:“刚才你想的还真周到。”
                        他有些自嘲地说:“Sherry,我能活到今天也不完全靠运气。”
                        的确,他那种刀尖上舔血的生活状态是一向还算安逸的我所难以体会的。看着直升机窗外那蔚蓝色的天空,上面飘浮着几片稀疏的云彩,越发显得它的深邃无边。
                        衣服上仍然粘着的汗水让人产生一种不舒服的感觉,尽管如此,向我袭来的阵阵困意还是令我忍不住迷迷瞪瞪地睡去。洋溢着明朗和善意的印象浮现在脑海里。。。刚才打开舱门的一瞬间,感受的那个男人身上那现从未有过的活力和青铜般的威严的棱角。。。
                        “Sherry,醒醒!”身边的人把我推醒。
                        我头晕脑胀地看看他:“怎么了?”
                        “看来我们的地狱之旅正要进行到高潮部分。”Gin的幽默感总是显得那么不合时宜。
                        “你到底要说什么?”
                        “从刚才起我就发现这架直升机运行不正常。”他的答丨案让我的心一紧。
                        “不正常?”
                        “是啊,不知托谁的福,这台破铜烂铁一直在漏油。大约还能撑1分钟, 应该坚持不到海岸。”他轻描淡写地答道。
                        怎么会这样?我转头往窗外望去。此时海面上的薄雾已经散尽了。我只看见海面的一片蓝绿色,但这只不过是表面的颜色,渐渐地颜色变得复杂了。似乎蓝绿色的表面下隐藏着各种东西,各种活动的危险。抬眼望去,隐约可以看见大约百米开外的海岸线与海角的群山。
                        但无论如何,对他的判断,我只能选择完全信服,不确定地问他:“那我们怎么办?难不成跳到海里去?”
                        他点点头。
                        我束手无策地抱怨:“你这样背景的人应该提出一个更光彩的方案。”
                        “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么?”他瞥了一眼仪表板,“还有10秒别磨蹭了。”
                        “啊?”
                        我话刚出口,他一把抱起我打开舱门跳了下去。失重的感觉忽然身体一轻,迅速扑面而来的海风几乎让人窒息,心脏也随之不安地猛烈跳动起来。正当此时,头上猛然出现了一个巨大阴影,下落的速度瞬间减慢。我感觉自己似乎变得通体透明,仿佛离开人世悬浮在半空中行走。我抬头一看 原来这家伙打开了直升机上备有的降落伞。
                        他自得其乐地说道:“只要万事具备,就能一直保持冷静。”
                        我无奈地看着他:“你开玩笑的品味也同样具有毁灭性啊。”
                        因为风力,降落到海面时,离海岸只有五十米左右,尽管我学过游泳,但在冰冷刺骨的动荡海水中还是无法自然地承受水流,更要命的是,身后因为失去动力坠落在海面的直升机掀起的巨大浪潮,潮来汹涌,飞沫四溅,我和Gin一下子被冲散,努力伸展手脚向海滩游去,一不小心就有咸涩的海水灌入我的口鼻中,想尽量挺起身子拨开沉重的海水呼吸海面上的空气,马上一个巨浪打来,苦涩的水流再次侵没我的鼻子。
                        就这样筋疲力竭地游到海岸,断崖下,不断地传来阵阵海潮声。因为起风,海面翻卷起无数的旋涡。与这海峡相隔,在多石而荒凉的岸边,清爽的朝阳中,依稀可见不远处的起伏的公路。
                        Gin呢?环顾四周忽然,发现他黑色的影子一动不动的躺在离我不远处,身上的降落伞包已经脱落,四肢奇怪地张开着,不断涨落起伏的潮水抚摸着他金色的长发。这家伙该不会是溺水了吧?
                        无暇顾及其他,虽然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但我清楚现在应该做什么。
                        深吸一口冬日冷冽的空气,我掰开他的口对紧将气吹人,为使空气不从他的鼻孔漏出,用一丨手将其鼻孔捏住,使他吸气;然后松开手,并用另一只手用力压在他宽阔的胸膛上。


                        168楼2009-07-31 1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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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那一刹那,他猛地睁开苍绿色的眸子,我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两人瞳孔对上的一瞬间,他倏地从地上坐了起来,仿佛内心的炉门一下子被打开,火势骤增,烈焰腾跃,他一只手顶着我的脸颊,把一只手抽出来,紧紧攥着我的下巴。下巴就像一个小小的象牙棋子握在他的手里。我吓了一跳,蜷着身子,翕动着的鼻翼,想把他淌着血的脸推开,我的嘴唇却摆脱不开他又顶回来的坚硬的唇。明白过来怎么回事的我依然摇动脑袋表示拒绝,他却陶醉在这湿润的嘴唇妙不可言的爽滑感觉里。我感到他的口里一股血腥,不过,血腥味并没有破坏那滋润着嗓子、无与伦比的甜蜜。于是,我那年轻的、还没有吻过任何人的嘴唇,也开始驱动它的全部最微妙与纤细的感受。而强硬拒绝的世界如同一块浸泡在咖啡里的方糖一样融化了。。。
                          我用手支起身子站起来,一面擦着嘴一面平息着心脏剧烈的跳动。耳边只有潮水的喧嚣和海风的呼啸。那一刻我真情愿昏迷。不可抑制自己的脸红心跳,因为在我眼里Gin是遥远的。
                          这段记忆恍如沙金似沉淀在我的记忆里,永远放射出刺眼的光芒、甜美而又苦涩的光芒。Gin的行为就是这样暗示了这一点,他让我落入这个圈套。一想到这里,我便又义愤填膺。虽然一切与自己的意志相悖,但透过我的嘴唇所感觉到的他的唇,某种感觉上的晕晕乎乎、那时候从他体内贯穿而来的微妙的闪电般的东西。。。我不能说连这些东西也都是被强迫去体味的。至今我也没有忘却甜美的那一瞬间。
                          Gin倒也意犹未尽地站起身来:“没想到我们的大科学家也有行动大于思想的时候。”我转头望他,他那目光把我带到刚才经历过的羞怯的波澜。我的心一下子乱极了。
                          幸而本能使我们都恢复了平常的沉稳,两个人沿着公路找到了公用电话亭,他打电话叫仍在东京的Vodka尽快赶到横须贺。一路上,他的步履越发艰难,呼吸也愈发急促,大概刚才的跳伞又撕裂了他在船上留下的伤口。因为身上湿漉漉的衣服,在寒冷的海风下,我不觉浑身颤抖起来。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Vermouth和Vodka各驾驶一辆车在两个小时后抵达我们暂且驻足的汽车旅馆的房间。金发女郎困倦的眼睛现出迷朦的媚态,竟是一夜未眠的样子。Vodka急急忙忙检查Gin的伤口,掀开风衣,我倒吸一口凉气,他的腰部和左肋附近有几处枪伤,甚至可能已经伤及内脏,连风衣内衬都沾满了尚未凝结的血迹。
                          “怎么会伤得那么重!”Vodka不解地扶着Gin坐到车里,“大哥,你的防弹衣呢?”
                          “Vodka,还有烟么?”Gin没接他的话头,吃力地掏出打火机。
                          “都命悬一线了,还抽什么烟。”Vermouth抱着胳膊毫不客气地说,吩咐Vodka,“快把他送到最近的医院,再晚一步命就没了。”
                          真有那么严重?心头忽然感觉一阵麻木般的冰冷,只听Vermouth接着对我说:“至于Sherry,赶快坐我的车回东京,研究所明天就要进行新一轮实验,你这个负责人就是为了负责而存在的。否则我跟那个人也没法交代。”
                          此时Vodka也坐上了驾驶座,我探身到他的车里,取过躺在后座奄奄一息的黑衣男子手上的打火机:“如果想抽得话一定要活着下去,活着下去再抽一口烟。”说罢身子离开车子关上车门。随着发动机的引擎声,汽车不久就离开了视线。
                          “ 真是个好逞强的家伙。”身后的Vermouth感叹道:“但有你这句话他一定能活着回来。”                 
                          。。。。。。。
                          坐在Vermouth的车里,瞥见身边驾驶座上的金发女子挺俏的鼻梁显得清秀俊美,几缕金发从白皙修长的脖颈一直落到身穿黑色套装所衬托出的裸露的细嫩肩膀上。
                          金发女郎忽然开口:“你应该知道的,Sherry,别把这两天的事告诉组织的其他人。”
                          “不是组织的任务么?”我将信将疑地望着她。
                          她问:“组织任务?Gin跟你这么说的?”
                          我点头。
                          “真是个笨拙的家伙啊,他什么都没告诉你么?”她的嘴角浮起一抹复杂的笑意,看不出是对Gin的嘲讽抑或是一种自嘲,“‘鬼盗丸’的人向来赶尽杀绝,以前也有过这样的案例,被俘的组织成员都在营救的人到达之前就死了,所以发生了这样的事组织也不会去救。那家伙在便利店看到你留下的暗号。知道你被那帮人抓走后,连我都不相信你还活着,他却说:‘那女人不会就这么轻易死的。’让我瞒着上面,自己去船上找你。”
                          “那Irish呢?”我担忧地问。
                          “那小子星期五也被那些人跟踪,还好亏得他的空手道不错,被打个半死还活着逃出来。”她拂了拂金色的鬈发。
                          “这么说,大家都不知道我的事?”我顿了一下后问道。
                          “我只跟他们说你和Gin去横滨考察两天。周一实验前就会回来。”她漫不经心地说。
                          车窗外是冬日的荒原,尽管原野上的植物大都萎谢,黑沉沉的大地还留着一些残花,视线尽头依稀可见模糊的黛色山影。广袤沉默的天空中浮动着稀疏的云朵,那云彩变幻莫测,宛如在随水起伏的洁白面纱,面纱下似乎深埋着一颗连阳光都无法穿透的沉寂不动的核心,而我的回忆早已飞向了无垠的空间。
                          。。。的确是个笨拙的家伙呢。。。不过。。。我明白你的心意。。。


                          169楼2009-07-31 1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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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人工呼吸的Kiss感谢山崖线提供的议案,不过在到底谁给谁做人工呼吸这个问题上,我们的意见并不统一,山崖的提议是G给S做人工呼吸,但我最后还是采用了S给G做人工呼吸。
                            花絮:在最初的设定中是始终没有GS的Kiss的,可我的Gin殿情路太过艰难,不让他Kiss一下也实在太说不过去了。
                            提醒一下各位最后一句“我明白你的心意”并不等于“我接受你的心意”,知道我是什么意思了吧,呵呵。


                            170楼2009-07-31 1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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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04 01:25: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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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 奔马 1.


                              177楼2009-08-01 12: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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