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去粥店?”佳乙不甘示弱地说。
“所以现在也要去吗?你是怨我不让你工作?”易正看着她的脸,严肃地说。
“我可以吗?”佳乙撇开脸,不想再看他。看到眼前的樱花,她第一次觉得自己以前有够蠢的,自己让自己走到今天的地步。
“你在后悔吗?”易正看到她看樱花眼神,心里有一个声音告诉自己,她在后悔。连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冒出这句话。
“我可以吗?”佳乙苦笑了一下,转过身,用手捂住嘴巴,忍住不让自己放声大哭。
易正看着她的背影,觉得心酸地不得了。他那么努力,那么辛苦,到头来,她连后悔的心都有了?“如果你可以,你会吗?”他淡淡地问,语调没有什么波澜,却听得人心疼。
佳乙想起这些日子的种种,她很心烦。“你不要问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佳乙,我告诉过你。我记得我对你说的承诺,我也按我说的去做了。不管我做了什么,我的初衷都是为了你快乐。可是到头来,如果你不快乐,甚至还想放弃。我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做了……”和佳乙的激动相反,易正反倒是很平静。
“苏易正,你的意思是这都是我的错?我应该接受你对我的好。因为你的初衷是对我的承诺?”她干笑了一下,转过身,“你说你做什么都是为了我快乐,可是,你买这份保险,你开这个户头的时候,难道就没想过我会有多难过?”她举起手上的文件和存折,“这也是为了我快乐?你根本就是想满足你的骄傲,你的占有欲!你怕有天我去领失业救助,你会被人笑话?让我留在家里,不让我工作,就是想我守着你一个人。你根本就是大男子主义,为什么要说的那么好听?”
“你就是这样理解我的?”易正听到她这么说,火气不是一般的大,“好,你说的,我怕人笑话,我霸道,我大男子主义?那是全都是因为你是秋佳乙!你不明白吗?”他似乎很少这么大声地说话,让佳乙有多些吃惊了,“我当然知道你会生气,所以我一直在找合适的机会和你说。我没有不顾你的感受!而是你根本不顾我的感受!”他努力深呼气,不让自己再爆发,“佳乙,就算你不领情,也不要这样践踏我的真心,好吗?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变成一只刺猬,只会把身边的人扎疼?”
“我就要这样,我就是刺猬,我不要你管!把你的好心,你的真心都收起来。我不要!”她一时心急,把手上的东西一股脑扔到易正身上。
“秋佳乙!”易正觉得自己实在忍无可忍了,“你是要干嘛?”他停了停,“好了,我收起来。以后,我再也不会自作多情,多管闲事!我不管你,可以了吧!”他话说完转身离开,不想再和她争执下去了。这样相互伤害,他害怕了。
佳乙看他转身,忍不住,大哭起来,可是还是捂着嘴巴,不想他听到。脚下一软,坐到了草地上。
易正没有回头,是不敢回头。害怕看到她哭得惨,自己又不忍心了。可是,他是在不想那么窝囊。他觉得自己没有错,而且也不想每次都是他低头认错。
他用力地拉开门,在拉门的玻璃上,看到她坐在草地上痛苦的样子。心很疼,深吸一口气,踏进一步。正要迈第二步,可是却迈不出。他叹了口气,苏易正,你是真窝囊。他心里想着,又走了出去。慢慢走到她身边,蹲下,想把她揽进怀里。
“你不要碰我,走开!”佳乙一把把他推到地上。然后,又低头捂着胃,边哭边说,“你不是说不管我了?你还回来干嘛?”
“佳乙,不要闹了好不好?”易正无奈地说。可是她没回答,只是低头哭着。易正觉得她有些异常,拨开她的头发,她的脸很苍白,脸色比早上还不好。“那些都不要了,可以吧。你跟我回去休息!”他有些粗鲁地拉起她,可是她还在挣扎。他没办法,一把抱起她,往屋里走去。
“你放我下来,我不要你管!”佳乙蹬着脚大声地说。
“你给我闭嘴!”易正很凶得对她吼了一句。
佳乙没再说什么,这样的易正,她真的没有见过。即使是吵架,他也不会用这么糟糕的语气。她突然想到自己这些天,越来越明显的担心。易正,有天你会厌倦我?觉得我总是无理取闹?再也不会温柔地安慰我,对吗?想到这里,她止不住地流泪。
易正知道她在哭,可是逼自己不要低头看。他让她靠在在床上,给她测了体温,她烧的更厉害了。轻轻地帮她掖掖被角,转过身,背对她坐着。
“易正啊……”佳乙伸出手,抓着他的手腕,“和我在一起,觉得很累吗?”她也没有刚才的激动,也很平静地说,“回答我好不好?”
他叹了口气,用另一只手拂开她的手,抽出自己的手腕,“你先休息一下,我让医生再来一趟。”他说完就向门外走去,没有回头,语气也不温柔。
听到门啪嗒地一声关了,佳乙觉得心很痛。蜷缩成一团,躺在床上,眼角不断渗出泪水。易正,你从来没有让我这样看着你的背影,你知道吗?不管多爱,有天也会厌倦吗?你觉得,我都在无理取闹。可是我没有,我真的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