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正一边开车,一边拨通妈妈的电话。
“喂,易正啊。”苏妈妈见到易正的电话,第一直觉就是,佳乙又向他告状了,现在他是来兴师问罪的。
“妈妈,今天佳乙有些急事,不能去教室了。我帮她请个假。”易正不愿拐弯抹角地说,反正去看伯父的朋友也算是急事吧。
“是吗?是今天不来,还是以后都不来?”易正的话听在苏妈妈的耳朵里,根本就是一个借口。是她不想来上课的借口。
“应该只是今天吧……”易正感觉出他妈妈有些不快,“您别误会了,佳乙真的是有些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是吗?”苏妈妈的语气酸酸的,“你告诉佳乙,如果她不想来就算了,我不会逼她,也不想逼她。”一想到昨天佳乙那么没礼貌地先走了,苏妈妈就生气。她觉得,佳乙是被易正惯坏了,一点礼数也不懂。当初苏妈妈扮黑脸,让佳乙半屈半就地来上课,也是为了让她能适应苏家的生活。苏家不是寻常人家,需要注意的礼节自然也就多了。可是她的这份苦心,佳乙却不领情。
“妈……又怎么了?”易正的语气有些无奈。听妈妈的语气,他知道,昨天,肯定她们又有不快了。如果是这样,他就更明白,佳乙为什么有些反常地发脾气了。
“我只是表明我的立场而已。一开始让她来,我知道她心里有些抗拒。可是这么久了,如果还是喜欢不起来,那就算了吧。我也懒得再扮黑脸。里外不讨好!”苏妈妈的语气越来越激动。
“您不要误会了,前几天是我让佳乙休息。她脚扭伤了,我不放心让她出门。”易正耐心地解释,他顿了顿,心想着怎么和妈妈说才适合,“至于上课的事情,我听您说了,在教室佳乙和同学相处地也不是很好。毕竟现在我的情况……我也不想她有压力太大,您明白吗?
“你什么事都担心她受委屈。可是,你有没有想过,这是她的性格问题?”苏妈妈的语气带着少少怒气。
“妈妈,佳乙从来没有和我说过她不想去,也没有向我抱怨过什么。”他叹了口气,“她什么事都喜欢藏在心里,又倔强,又好强,所以我才更担心。”他稍稍放松自己的语气,“佳乙的性格我了解,她其实很单纯,也不喜欢装模作样地故意和别人套近乎。”
“一句不喜欢就不去做吗?”苏妈妈的语气很严肃,“易正,你以为我很喜欢吗?你以为我是故意为难她嘛?是因为你说她是你要娶的女人,我才这样对她。换做别人,我有那闲工夫说她吗?我是为了你好,也是为了她好。将来她真的嫁进苏家,还能这样由着自己的性子来吗?”
“妈,我明白您的苦心,可是我看到佳乙闷闷不乐的样子,我很心疼,也很愧疚。”易正也有些激动地说。
两个人都沉默了几分钟,都在平复自己的情绪
“儿子,你找我还有什么事吗?”苏妈妈先开口了,“没事,我就先挂了。”
“您最近身体还好吧?”易正在妈妈挂电话之间,急忙开口。
“嗯,还好……”苏妈妈的语气没有刚刚那么激动,反而是关心地回答,“你是不是没休息好,我听你的声音有些哑。”
“没事,只是昨晚没睡好而已。”原本就是迷迷糊糊的睡着,清晨又因为佳乙做噩梦被吵醒。
苏妈妈叹口气,“你也该好好休息一段时间了,给自己放个假。”
“我知道,等展览结束了,我会休息一段时间的。”对于母亲对他的关心,易正还觉得有些陌生。可是却又忍不住有一种心暖的感觉。
“你有安排就好,不要只顾着工作,也要放松放松,做做陶艺什么的。”苏妈妈依旧是关心的语气。
“嗯,我会的。”易正突然有种想向母亲诉苦的冲动。每次看到佳乙和她爸爸妈妈挂电话,他都觉得羡慕。可是,当他也有这样的机会时,他又说不出口,
“你专心开车吧,再见。”
“再见……”
易正重重叹了口气,真的有够他烦的。
回到办公室,他看到全助理已经把他要的资料放在桌子上了。他慢慢翻开文件,里面详细地记录了佳乙几张卡的情况,每次的收入支出,甚至是每笔消费内容,他都看得到。有的事情就是这样,虽然都说不可能,可是如果真的做起来,哪有那么多不可能?
不用说,佳乙已经好几个月都没有收入,可是花销却不少。每个月要交的保险费,家里的物业费和杂费,其他各种开销,还有卡帐。她原本就不多的存款,都快要赤字了。
他不知道,佳乙有没有认真想过她现在的情况。可是在他看来,她的财政状况已经很糟糕了。她还能死撑多久?
秋佳乙只是因为你那该死的自尊?等到把你这些年的存款都用完,你又要怎么过?那个时候你要领失业补助吗?我苏易正的未婚妻,竟然要落魄到这个地步?易正把资料扔回桌面,心里又气又恼。气佳乙逞强,恼自己想不到办法,怎么又能帮她,又不让她抗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