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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坐忘峰】芙蓉帐中失芙蓉,坐忘峰上难坐忘(逍芙同人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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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晓芙仿佛看见一个白衣少年,狂傲无形,在他眼里,名满天下的倚天剑亦是破铜烂铁。
杨逍见晓芙听得入神,嘴角微扬,知她已无芥蒂,借着言道:“晓芙,常存何志?不妨一诉。”
“一是驱除鞑虏,复我汉家天下,二是寻得屠龙刀,助我峨眉名扬天下。”晓芙不假思索,脱口而出。
杨逍缓缓摇了摇头,淡然道:“丫头,这是你师父的梦想,不是你的。驱除鞑虏固然没错,但并不旨在还我汉家天下,得民者兴,失民者亡,汉蒙契丹,吐蕃女真,又有何分别?至于屠龙刀,不过是和倚天剑一样的利器罢了,又是什么武林至尊?即便成了武林至尊,名满天下,又能如何呢?”
言语之间,业已入暮,石崖之上,海风习习,明月繁星,清风虫鸣。杨逍见晓芙衣衫单薄,便除下长袍,替晓芙披上。月朗星疏,幽香沁人,一融冷月晕在晓芙脸上,楚楚动人。杨逍怦然心动,不自禁携起晓芙的手,温言道:“晓芙,我本山野村夫,放浪形骸,然川西与卿一晤,卿之隽容,见之难忘,思之如狂,惟愿之子于归,于蓬莱瀛洲,白首契阔,团栾笑语,其乐无涯,不知能否得偿所愿?”。
晓芙低头不语,只略攥了攥杨逍的手,他的手暖意融融,她的心也化为了一泓春水……


IP属地:陕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104楼2019-03-26 0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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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章 桃花岛(续)
    阳春三月,春光正好,杨逍携晓芙遍游海岛,又教了晓芙数招玉箫剑法,两人于清溪桃林之间,焚香操琴,吟诗作对,好不自在。晓芙又翻看了岛上藏书,心下不禁称奇,此间藏书众多,世间万象,佛儒释道,无所不包,有《周髀算经》,《九章算术》,也有《伤寒杂病论》《备极千金药方》,还有《因明论》《维摩经》,还有《吴氏中馈录》《食珍录》…… 真真令人眼花缭乱,叹为观止。晓芙问杨逍,这些书他看完了没有,杨逍笑称,怎能看得完,只因“慧极必伤”,宁愿“痴傻呆愚”,做个“方外之人”,又道,也只有整日盘桓于此的钟伯能有闲暇余裕,把这浩如烟海的书一一品读了。
    一日,杨逍于钟伯斗棋正酣,晓芙自在一旁观战,一羽信鸽收翅停于院中。杨逍取下信鸽腿部绑带,展开一看,迅速收起,对晓芙言道:“晓芙,我自诩稷契,如今明教有难,我自当往,你在此安住,我数日便回。”又掏出一块黑黢黢的牌子,言道:“晓芙,若我半月不归,你可自去。如今天下大乱,日后行走江湖,如遇明教教众,即可出示此铁焰令牌,自当保你无虞。”言罢,即命钟伯备下船只,出岛而去了。
    堪堪过了七八日,杨逍仍不见回,晓芙等的心焦,不知他去往何处,现下却是哪般,忍不住问钟伯:“钟伯,不知杨大哥去往何处?明教却有何难?如今数日已过,为何仍旧未归呀?钟伯且告知杨大哥去向,我自去寻他,好助他一臂之力,可好?你若不言,我这就备船出岛,自行探问!”
    钟伯叹了口气道:“原本不应说与你听。逍儿怕姑娘为难,因此嘱我不与姑娘说明,但见姑娘如此心焦,再行隐瞒无亦是用,这就说与你听吧。”钟伯顿了一顿,缓缓言道:“那一日飞鸽书上所书的乃是:六大派围攻光明顶,总坛万急,左使速归!”
    钟伯温言缓语,但听在晓芙听来,却直如炸雷:六大派围攻光明顶,峨嵋派定在其中,杨逍未予相告,定是恐她为难。
    钟伯告诉晓芙这个消息,满拟这小姑娘要急得跳脚,闹着出岛,前去光明顶,却不料晓芙竟面无波澜,一语不发,半晌才说道:“钟伯,我知杨大哥心意,他恐我为难,我听他的便了,就在此调养歇息,静候佳音。”
    顿了一顿,晓芙又对钟伯言道:“钟伯,我来的匆忙,也没什么合身衣物,您可否明日出岛为我购置几件?”钟伯见晓芙并无异样,松了一口气,满口答应了下来,次日就杨帆出岛。
    …… ……… …….
    杨逍出得岛来,马不停蹄,换马不换人,一路奔往光明顶,抵达之后,方才知晓,光明顶无恙,是五行旗与凤阳分坛副坛主朱元璋之间势同水火,需他亲自从中斡旋。
    杨逍一问之下,方才得知:近日,凤阳战事吃紧,五行旗赴凤阳与凤阳分坛联合抗元。凤阳分坛副坛主朱元璋,奉命刺探军情,不料泄露了行迹,就下令杀害了几名洪水旗教众,毁其面容,抛尸于破庙之中,假意横死,方摆脱元兵,送回消息。但此法有违明教教义,五行旗群情激愤,誓诛杀朱元璋。怎料朱元璋颇得凤阳教众拥戴,众人竟为了朱元璋,公开与五行旗作对,两下僵持,剑拔弩张。五行旗这才传书于杨逍,望杨逍能秉公处理。
    杨逍深知这朱元璋才能过人,是个人才,不忍诛杀。再者,若处决了朱元璋,亦恐凤阳分坛为乱,因而,只降了朱元璋的职,让他受了些皮肉之苦,又着其为洪水期死伤兄弟守灵月余,赡养家眷便了。
    妥为安排了此事,杨逍即回转桃花岛,车马劳顿,自不必说。上得岛来,却寻不见晓芙,只从钟伯那里得了一封信,忙启麟鸿,止看了启首,心自凉了一半,只见上书:
    杨左使钧鉴:
    妾伏遭大难,蒙君搭救,侍汤药,授剑法,未曾废离,不胜感怀。然家父在世之时,即许妾于武当殷少侠,六礼已行其三。况武当峨嵋素有渊源,两下相合,驱除鞑虏,还于河山,来日可期。
    正邪殊途,存道异心,今当远离,万望成全,如执意来寻,唯一死而已。
    莫念,珍重,台安。
    峨眉纪晓芙 拜别
    杨逍未待读完,已是泪如雨下,仰天长啸,震的四下里竹叶沙沙,:“晓芙!晓芙!若你欢喜,吾愿亦足矣!”


    IP属地:陕西108楼2019-03-27 01: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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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07 03:24: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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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第十章甘州已更~我就是个半夜更文的海外党~哈哈哈~


      IP属地:陕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122楼2019-03-30 03: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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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吞的再贴上,127楼,能看见了吗亲们?


        IP属地:陕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128楼2019-03-30 13: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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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第十章第十一章屡次上传无果~现已拜托热心的小吧主 焚心 同学帮我上传~大家耐心等待哈~


          IP属地:陕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136楼2019-04-01 05: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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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月入坑,至今仍旧意难平。三万字结文还不过瘾,于是就把前面章节的名称改掉接着写了,lofter上更新至第四十三章节,再贴到此贴中,与大家交流~


            IP属地:陕西186楼2019-12-27 09: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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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三章:玄衣方巾风骨扬
              晓芙为崆峒派等人包扎伤口,疗伤解毒,奈何功力尚浅,又于医理上不甚通晓,饶是忙了一阵,也无法为一干人等尽除余毒,只得求助杨逍。杨逍和女儿初见,感慨万千,本不肯为这些名门正派耗费气力,却经不住晓芙的温言相求,只好耐下性子,为简捷等人推宫过血、排毒疗伤。崆峒派、丐帮、神拳门等人早从昆仑派西鹭子的骂声中得知眼前这形如鬼魅之人便是魔教位高权重的光明左使,但碍于此时各人性命皆备于此人,只得闭嘴不言,任其施为。饶是如此,西鹭子仍是气性不止、骂声不绝,一时滥杀无辜,一时淫乱妇女,到后来竟自愈来愈中气十足、精神焕发。
              “杨逍!我昆仑派与你不共戴天!今日就算毒发身亡,命丧当场,也不要你这魔教妖人来装什么好人!”西鹭子玄眉倒竖,两撇髭须随气息而动,上下翻飞,口沫四溅,引得不悔咯咯直笑,手指着西鹭子对晓芙言道:“娘亲,你看他的胡子,好像两只蝴蝶,有趣得紧!”
              这西鹭子乃是昆仑派现任掌门何太冲与班淑贤的师叔,论辈分尚在灭绝师太之上,饶是晓芙暗忖这位前辈污言秽语甚为不堪,亦不敢纵容女儿出此不敬之言,便急忙捂住了不悔的嘴巴。
              “不悔可是觉得这位伯伯的髭须有趣?”杨逍回转头来,微微一笑道。不悔被母亲捂着嘴巴,无法言声,便眨了眨眼睛,以示赞同。
              众人只见杨逍身形微动,紧接着就听见西鹭子吃痛的嚎叫声:“直娘贼!腌臜**!如此折辱于我!……”
              “不悔,喜欢吗?”杨逍手里捏着白鹭子的两条半百半黑的髭须,蹲在母女俩面前,引逗不悔,任由身后白鹭子骂声连天。
              “不悔!”纪晓芙微皱眉头。不悔一向听从母亲教诲,见母亲言语中已有不悦,便极不情愿地缩回了伸出去的手,嗫嚅道:“这胡子是这位伯伯的,娘亲说,不能随便拿人家的东西,况这位伯伯似是吃痛得紧……”
              杨逍看着女儿想要又不敢伸手的隐忍模样,心下免不得佩服晓芙教女有方,微微点了点头,对不悔笑道:“既是娘亲不许,那我们就把胡子还给伯伯吧。”言罢即可和了半碗面糊,将两片髭须“仔细”地给白鹭子糊在了唇边,引得不悔笑得更加欢畅了。
              正在此时,一个清俊秀雅的声音传入了杨逍的耳中:“阁下武功卓越,身怀绝艺,如若不屑与吾等为伍,大可拂袖而去,不必如此折辱于人,”杨逍抬眼斜睨,只见一位眉目俊秀的公子,端坐方凳,头戴方巾,身着玄衣,淡声言道。
              “玄衣方巾,阁下是华山派,”杨逍微一打量,见这位公子虽身中剧毒,动弹不得,兀自气度不凡,应对自如,心下已自有了些许敬意,微一颔首道:“阁下师从玉矶子姚道宗吗?敢问尊号?神算子?神机子?”
              “区区小号,不足挂齿,”玄衣公子报以颔首,言语中却隐然带怒:“玉矶子先师驾鹤仙逝,烦请阁下称谓先师尊号!白垣在此谢过了!”
              “在下久居山野,原是不知,冒犯了,”杨逍平生最敬风骨,见白垣如此,不禁起了相惜之意,先助其运功解毒。不逾一盏茶的功夫,白垣剧毒即解。
              明教素与名门正派不和,杨逍恐生变故,只一一助各门派内功最为深厚之人解了毒,便携晓芙和不悔离开了丹霞庄。
              杨逍此次东往,一是寻妻女心切,二是意在联络拥兵自重的“陕西王”——陕西行省平章政事李思齐。未及与晓芙一诉衷肠,与不悔相亲,稍解舐犊之情,即需上路了。杨逍本欲将晓芙和不悔留在甘州,由邹普道照顾,奈何不悔得了父亲,说什么也不许杨逍离开片刻,晓芙平日里的管教也全成了耳旁风,任晓芙软硬兼施,说什么也要跟着父亲。杨逍人近中年,陡得一女,自是宠爱之极,终究不舍,只好依着邹普道的主意,乔装打扮,与晓芙扮作贩卖皮毛生意的小商贩,给不悔也穿上粗布烂衣,一家三口,东向而行。


              IP属地:陕西187楼2019-12-27 09: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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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四章:道逢故人泪沾裳
                春夏时节,南山西麓,半山绿遍,暖意袭人。甘陕官道,一辆马车,徐徐前行。赶车的男子,身着宽襟窄口的粗布棉衣,头戴紧边收口的折角方巾,手持润泽碧绿的斑竹洞箫,脚登窄头宽梆的布帛鞋履。他并不催马,任由马儿缓步前行,春风拂过,男子抬眼远眺,似有所思,脸上遽然闪过一丝笑意,朗声而歌:“驽马兮破车,扬尘土兮坏春光。惨然兮伤怀,望村妇兮在一方。”
                歌声未毕,已为一只纤纤素手拿住了太渊穴:“我的左使大人,如此之慢,几时方得入陕啊,还有心情在这里卖嘴调笑!”
                这赶车之人正是杨逍。刘福通新败,甘陕战火燃遍,杨逍和晓芙带着不悔自甘州东来,一路所见皆是饿殍,晓芙宅心仁厚,尽心帮扶,奈何灾民甚众,无法尽助,心下自是惨然,好一片大好春光亦无心赏玩。杨逍见晓芙神色恹恹,自是疼惜,只盼些许插科打诨,能让晓芙烦忧稍解。
                “晓芙,”杨逍见晓芙眉头稍舒,温言抚慰道:“世事无常,皆有归处,修短枯荣,皆有定数,尽力即可。”
                “逍郎,一路行来,人如蝼蚁,命似草芥,我……”言及于此,晓芙忍不住哽咽。
                杨逍轻叹一声道:“晓芙,唯有结束这乱世,还天下以太平,百姓才得安居啊。”
                “逍郎,你此次入陕,欲有何为?”这几日,晓芙只管救助百姓,未得细杨逍问入陕缘由,这会子大道之上只有他们的一车一马,这才想起询问杨逍。
                “前岁,刘福通将军率义军进据蓝田,连克同州、华州,直指长安,一时间,三辅震恐,所向披靡。不料,时任罗山县典吏的李思齐与地方武装察罕帖木儿率轻骑5000,入潼关倍道驰援,连败义军。”杨逍眉头紧锁,似是心压块垒:“现如今,刘将军退回中原,粮饷耗尽,情势危急,此番你我入陕,目的就是求见如今的陕西行省平章政事李思齐,晓以利害,盼他按兵不动,为义军求得生机。”
                “即是如此,我们应快马加鞭,万不可耽误了!”晓芙急道。
                “这却是着急不得,明教之势,南盛于北,东胜于西,河西历来为兵家必争之地,颇为鞑子看重,重兵把守,各色往来人等,盘查颇严,如此装扮,慢是慢了些,但毕竟稳妥。”杨逍答道:“入陕之后,你我即可弃车乘马,一日千里了。”
                杨逍正待将入陕后的安排说与晓芙听,就听见不悔惊叫道:“爹爹,娘亲,快救救那个小哥哥!”
                杨逍回头一看,只见一个比不悔大不了几岁的毛头少年,正在被几个元兵夹攻。这少年根基扎实,招式纯熟,攻守有节,法度严谨,一排名门正派气象,却气息不稳,脚步虚浮,呼吸滞涩,似是受了什么伤痛。
                晓芙见此情景,立刻就要伸手去车上的皮毛中抽取长剑上前助阵,刚伸出手,就被杨逍堪堪按住,杨逍食指搭唇,向不悔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又回身过来对晓芙低声言道:“芙妹且慢,这少年并不落下风,你我要务在身,不可妄动。万不得已时,我自有办法。”晓芙点了点头,将抽出的半截剑身又插回了剑鞘。
                不多时,这少年已与这三个元兵斗了百余招,其招式,大开大合,举重若轻,隐然有仙风道骨之意,借力打力,三个胖大元兵你的刀砍伤了我的手,我的刀划破了你的肩。晓芙看着眼熟,正自揣摩少年的师学渊源,忽见少年遽然倒地,面若寒霜,牙关颤颤,三个元兵刀刃所向,少年眼见就要命丧当场。
                不悔“啊”的一声,躲到了晓芙怀里。眼看相救不及,晓芙又痛又悔,大为懊悔适才怎么就鬼使神差地听了杨逍的鬼话!
                “啊!”“哟!”“哎!”伴随着三声痛呼,三个元兵手中的长刀尽皆落地,而躺在地上的少年则毫发无伤。
                “直娘贼!是哪个天杀的腌臜泼才出手偷袭!有本事出……”其中一元兵捂着鲜血直流的手腕,大声叫骂,话音未落就被两个同伴捂住了嘴。
                “您老手段高明!天下无敌!别在意这个撮鸟的言语!”
                “对对对!您高抬贵手!把我们当个屁放了!”其余两个元兵一边对着自己并不知道的“高人”拱手作揖,一边心里暗骂这个不识相的东西不懂得“敌暗我明要低头”的道理,忙不迭地上马逃走了。
                晓芙自是知道这是哪位的手笔,回头看了一眼杨逍,见他一脸处变不惊、风轻云淡的样子,不禁暗自叹服。不悔见少年并没死,挣脱晓芙的怀抱冲了过去,刚握住少年的手,就被他寒如冰块的温度激得打了个寒噤:“娘亲!娘亲!他是不是死了?!”
                晓芙听到女儿惊呼,心下吃了一惊,敢忙冲过去,扶起少年,上手搭脉,只觉少年气息微弱,竟似命在顷刻,心下一阵发急,忙掐人中:“小兄弟!!你醒醒!!”
                “这位小兄弟是中了玄冥神掌,”杨逍的声音从晓芙背后传来,似乎并无波澜:“晓芙,玄冥神掌至寒至阴,毒性尚在本教青翼蝠王的寒冰绵掌之上,这位小兄弟中此掌时日已久,怕是年寿不永。”
                “爹爹!!”不悔眼眶擒泪,回头看见杨逍缓缓点头,终于明白这位小哥哥无可救治,忍不住哇哇大哭起来。
                杨逍俯身抱起不悔,柔声安慰道:“不悔不哭,小哥哥活在人间太苦了,受千万种折磨,如今去了另一个地方,不必再受这许多的苦楚,比这里幸福得多呢。”不悔扑在父亲怀中,大声的哭泣逐渐变成了小声的抽噎,一面哭,一面把鼻涕眼泪抹了杨逍一身,杨逍本是个极爱干净之人,此刻见女儿伤心,也只好由她去了。
                哄好了女儿,杨逍回转身来对晓芙轻声言道:“晓芙,这位小兄弟已然如此了,我们为他找个青山绿水的好去处吧。”不料晓芙好似没听见杨逍的话,仍忙着为少年掐人中、推宫过血、输送内力,不一会儿,额头上就冒出了丝丝汗珠。杨逍把女儿抱回车上,再返身回到晓芙身边,轻拍晓芙的肩膀,正待出言相劝,不料晓芙却仿佛肩上受了几百斤的巨石,颓然跌坐在了地上。
                杨逍心惊,顺势揽住晓芙,将她轻轻地放下:“晓芙,不必过于悲伤了,人各有……”
                “这都怨我,适才如若我早些出手相助,这位小兄弟也不至脱力而死,”眼见小兄弟人事不省,气息愈来愈弱,晓芙懊悔万千,忍了半晌,终于泪落如雨,涨红着脸质问杨逍:“你……你是不是早看出……早看出这小兄弟……伤……伤重……不治,才阻……”
                杨逍叹了一口气,紧盯着晓芙,一字一句地言道:“晓芙,我身负明教大任,行事切忌冲动,况如今你与不悔尽皆系于我身,你可明白吗?”晓芙星眸含泪,杨逍不禁心软:“晓芙,不如这样,我再助这位小兄弟疗伤一次,如若仍不见起色,就任由天命吧。”
                言罢,杨逍调动真气,缓缓输入少年体内,行至心肺,触到了一股强大的道家纯阳之气。这股气息将少年的心肺脏器尽皆包裹,免受寒毒侵袭,杨逍这才了然,这少年身中玄冥神掌尚能苦撑许多时日之缘由所在。杨逍避开少年体内这股护佑心肺之力,全力施为于奇经八脉,过了半个时辰,少年悠悠醒转。
                “多谢……多谢……救……”少年极为虚弱,连字成句甚为困难。
                “小兄弟,你是武当弟子?尊师是武当七侠中的哪位?”杨逍见少年醒转,忙出言相询。
                “在下……武当……五侠……之子……张……无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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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07 03:18: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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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五章:青梅竹马绕东床
                  原来,这个少年正是武当五侠张翠山之子张无忌。张翠山和殷素素自冰火岛返还,于武当山受各门各派逼问谢逊和屠龙刀下落,夫妻俩早在冰火岛时,就已与谢逊义结金兰,无忌亦拜谢逊为义父,自是不肯吐露谢逊下落,夫妻二人双双自刎身亡。
                  无忌亦受屠龙刀讯息所累,为汝阳王察罕帖木儿豢养高手玄冥二老之一鹿杖客所伤,身中玄冥神掌,寒毒入体,幸得祖师张三丰救治,用道家纯阳之功护住了心脉,这才不至横死。奈何毒性无法尽除,张三丰携徒孙前往少林求治,却遭少林婉拒,祖孙二人不愿折节,不再苦求,就此折返。
                  汉水行舟之上,救得为元兵追杀的明教教徒常遇春,和一个父母双亡的渔家女周芷若。常遇春感佩张三丰救命之恩,许诺携张无忌前往蝴蝶谷,寻那位只为明教教众治伤的天下第一神医胡青牛医治。张三丰念及无忌本无可救治,得此良机,该当一试,常遇春又是坦荡好汉,便将无忌托付于常遇春。
                  二人乔装打扮,一路无事。行至陕西境内,为抱一不平之事,泄露了行迹,官府派兵捉拿,常遇春身受重伤,当场被捉,下了大狱。张无忌为官兵追至此处,寒毒突发,幸得杨纪二人相救。
                  纪晓芙并非谬言,杨逍确已得知这少年乃武当弟子。奈何武当与峨眉素有渊源,若当场点破,晓芙必舍命相救,即刻陷己方于被动。况晓芙与武当六侠殷梨亭曾有婚约,更不知这少年于此事知晓多少,如今此番情形,个中曲折,委实难以言说。本拟为他寻得一处风景秀丽之所在妥为安葬,不成想在晓芙的坚持下,稍加救治,这少年竟自醒转,也着实是他的造化了!
                  晓芙听无忌言语中提到“武当”二字,不由得有些发窘,偷瞥了一眼杨逍,却见他神色如常,只淡淡道了声“不悔还在车上”就转身离去了。
                  “峨眉?纪……”无忌并未注意到杨纪二人的微妙变化,只顾回想晓芙的话,突然之间,仿佛茅塞顿开似的,对晓芙笑道:“你是峨眉派的纪姑姑,对吗?”晓芙点了点头,不知如何回应。
                  “纪姑姑,六叔时常提起你,前些日子,峨眉送信到武当,说纪姑姑被魔教妖人所害,尸骨无存,六叔不吃不喝,痛哭委顿了好一阵子,后又缠着太师父,学了太师父首创的太极剑法,发誓要手刃魔教妖人,为纪姑姑你报仇,”无忌喝了一口水,又接着言道:“纪姑姑,现今安然无恙,六叔不知该多高兴呐!”
                  “无忌……”晓芙自知对武当不起,此刻听到无忌提及旧时与武当六侠殷梨亭的婚约,又羞又愧,心绪起伏,思量了半晌,终不愿欺瞒,对无忌言道:“无忌,纪姑姑有一事托付于你。”
                  无忌见晓芙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一时嫣如桃李,一时皎白如月,初如开莲,后若凝脂,细目含烛泪,双蛾颦翠眉,似有千般愁苦,万般为难,心中顿生一股豪气,恨不能为纪姑姑排遣一切烦忧,即不假思索,朗声言道:“纪姑姑救了无忌性命,但有吩咐,赴汤蹈火,无有不从!”
                  纪晓芙顿了一顿,终于言道:“纪姑姑与你说几句话,你……你日后若见了六叔,替我转达于他,可好?”
                  “好!纪姑姑说的话,无忌牢记于胸!”
                  “我……我对不起殷六侠……”这几个字出口,晓芙终于忍不住,点点热泪滚落,滴在了无忌的手上,正待复言,腰间一紧,被一股大力卷起,转瞬间靠在了马车旁。
                  “不悔唤娘亲呢。”杨逍附唇,在晓芙耳边轻声言道。晓芙不及言声,又见杨逍闪身过去,携起无忌,放进车中,朗声言道:“拙荆性情中人,言语失当,小兄弟还请见谅。”
                  此言一出,三人尽皆无言。无忌心下了然,六叔牵肠挂肚的纪姑姑已嫁作他人妇。晓芙欲与无忌再行言说一二,奈何杨逍言语中万事皆明,已是无需多言。幸得不悔,见小哥哥醒转,高兴得眉展颜开,把父亲平日里偷偷卖给她,让她藏好不要给娘亲发现的各色小吃都翻了出来,塞给了无忌。无忌少年心性,不悔天真烂漫,两个孩子不多时就熟络起来,闹成了一团。


                  IP属地:陕西189楼2019-12-27 09: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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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六章:豪气干云少年郎
                    “你叫什么呀?”
                    “我叫张无忌,你呢?”
                    “我姓杨,叫不悔。”
                    “不悔,倒是和我的名字是一对儿。”
                    “哈哈!以后,你就是我的无忌哥哥!”
                    “嗯嗯,以后无忌哥哥保护不悔妹妹,谁欺负不悔妹妹,无忌哥哥打哭他!”
                    “好呀!好呀!”
                    不悔在甘州达鲁花赤府长大,受尽了小公子的欺辱,如今好不容易得了个宅心仁厚,处处呵护她的无忌哥哥,高兴得不知什么似的,拉着无忌一个劲儿的问东问西。无忌在武当山上虽有众位师叔伯百般疼爱,但毕竟年齿相异,志趣不同,只有大师伯宋远桥之子宋青书一个同龄玩伴,还常受这位眼高于顶的师兄揶揄,如今得了个天真烂漫、至诚和善的不悔妹妹,心中大受抚慰,不厌其烦、搜肠刮肚地把冰火岛上的各种奇异见闻一件件地都说与不悔听,什么岩浆喷涌、潮汐浪涌、割海豹皮取暖,引得不悔一会子咯咯大笑,一会子拍手称奇。
                    两个孩子你一言我一语,绵密得水泼不进,晓芙提醒不悔,让无忌稍微歇息一下再讲,不悔便嘟嘴耍赖,无忌亦毫无倦意,反而面色渐红、气息渐稳。见此情形,晓芙也就不再相扰,由两个孩子去了。
                    “想不到无忌这孩子,小小年纪,迭遭大难,连张真人都无法可想,如此这般寒毒累积,终究不能长久。”晓芙并非寡断之人,但不知为何,自从与杨逍重逢以来,芝麻小事都要同杨逍商议。
                    杨逍轻哼一声,顿了一顿,言道:“哟~~纪女侠正气凛然,吾等邪教妖人有甚妙计,恐污了女侠视听。”
                    晓芙愣了一下,隐约觉出杨逍言语中似另有他意,却也并不细问,只顺他心意,伸出手探到杨逍的掌心中,附耳轻笑道:“左使大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克复千军万马只在顷刻,韩信白起一般的人物,这点儿小事,岂能难得住啊?”
                    掌中春葱柔荑,温润如玉,耳边柔声细语,吹气如兰,杨逍心念微动,丝丝褶皱瞬间被这只手抚得平平展展、熨熨帖帖,微挑黛眉,对晓芙悄声言道:“这是自然,夫君我自是与众不同。”
                    杨逍言罢,即回转身子,朗声对无忌道:“无忌,已至凤翔,恕在下要事在身,你我就此别过。”又从腰上解一块掌心大的玉牌,接着言道:“无忌,你寒毒累积,耽误不得,需即刻前往蝴蝶谷,寻得医仙胡青牛,为你医治,如他不肯,不妨出示此物。”
                    无忌接过玉牌,见此玉牌形如火焰、薄如蝉翼、通体翠绿,显然是上好玉石所刻制,必定价值不菲,便拱手道:“多谢杨伯伯好意,如此贵重之物,无忌万不敢收!”
                    “无忌,此物并非相赠于你,病痛尽除后,须亲至昆仑山明教总坛光明顶,归还此物,可好?”杨逍心知,胡青牛性情怪异,从不愿医治明教外之人,数年前紫衫龙王破门出教后携夫韩千叶前往蝴蝶谷求治重疾,胡青牛尚能见死不救,更何况一个与明教毫无瓜葛的少年。杨逍送给张无忌这块玉石并非明教信物,不过是阳教主送给他的一块造价名贵些的饰物罢了,乱世之中,不宜携带过多银两,此物万急之时或可一用,嘱咐无忌归还之语也不过是托词而已。
                    “无忌,杨伯伯既与了你,就收下吧。”晓芙温言道。
                    无忌犹豫片刻,才收下了玉牌,又拱手对杨逍和纪晓芙一拜,言语中尽是倔强之意:“多谢杨伯伯,纪姑姑。可如今,常大哥尚陷在牢中,我…..我不走!”
                    杨逍暗自佩服无忌小小年纪,倒也懂得义气为先,听得他言语坚持,亦不再阻拦。一行四人行至凤翔县城内,弃车乘马,直奔长安而来。


                    IP属地:陕西190楼2019-12-27 09: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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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七章:俊雅翩翩惹群芳
                      一行四人抵达长安,杨逍将妻女和无忌安顿在客栈歇息梳洗,自去购置了几件华丽衣衫,待到折返,已过哺时。杨逍些许用了些餐饭,便唤来无忌,嘱他好生梳洗,换下破衣烂袍,换上新衫新裤,束起发髻,扮作一个僮仆模样。
                      不多时,一个朴实敦厚的农家后生,变成了一个神采焕发的朗俊少年。“娘亲,你看,原来无忌哥哥生得这样好看!”不悔新奇地拉着无忌看来看去。
                      “静扫林下地,闲疏池畔泉。
                      月色临碧水,调琴在花间。
                      我歌鹤为伴,我舞影凌乱。
                      燃枫且烹茶,墟里化淡烟。
                      引泉,侍琴,伴鹤,焙茗,无忌,这四个名字中,可有合心意的?”
                      无忌抬眼一看,一个金冠束发、手擎折扇的白衣书生闪身而过,悄无声息地坐在了桌边,嘴角噙着几分笑意,正是杨逍。无忌暗自打量,见杨逍俊雅潇洒,虽年纪稍大,仍不失为一个风度翩翩的美男子,比之稚气犹存的殷梨亭,只怕当真更易令女子倾倒。念及此处,忍不住偷偷瞥了一眼纪晓芙,见她双瞳剪水、桃腮微红,一双杏眼只在杨逍身上,心中蓦地一紧,呼吸都滞住了,梗着脖子对杨逍言道:“无忌姓名乃父母所取,不敢擅改。”
                      杨逍见着孩子眉头紧蹙,似有为难之色,复言道:“无忌,眼下我有一件要事要办,还请你扮作书童相随,这长安城中鞑子耳目众多,本名诸多不便,须令有称谓。”
                      “无忌,你杨伯伯说得对。若想救得你常大哥,须小心行事方可。”晓芙言道。
                      此言一出,无忌立时领悟,适才烦闷亦烟消云散,拱手言道:“多谢纪姑姑,杨伯伯,适才是无忌无礼了。不过,引泉,侍琴,伴鹤,焙茗,此四名风雅之至,无忌只略识得几个字……”说着说着脸上发烧,声音也越来越低。原来,无忌自小长在海外孤岛,终日里只是捞鱼打猎、打熬筋骨,张翠山与殷素素十余年来孤悬海外、音讯不通,本拟永世不得重返中土,因此,并不十分在意无忌能否舞文弄墨,只教得无忌识文断字即止。后无忌虽重归中土,又迭遭变故,只在武当疗伤时,跟着殷梨亭又多习了些字。因此上,诵读些许武功心法尚可,吟诗作对却稍嫌不足。此时见杨逍出口成章,颇为风雅,隐隐然有父亲的风范,又是自惭,又是心痛。
                      杨逍见无忌神色异常,似是触及了什么伤心之事,不愿多问,只温言道:“无忌,你可有何妙计啊?”
                      “杨伯伯……我……我叫曾阿牛,可好?”无忌红着脸答道。
                      “好名好名!杨伯伯就叫你阿牛。”杨逍折扇轻扣桌面,轻声赞道。
                      “那……纪姑姑,杨伯伯,我先回房了,一会子要走的时候,杨伯伯唤我即可。”无忌话音未落,半只脚已经踏出了屋子,头也不抬,逃也似地奔走了。
                      “这孩子怎么了?”晓芙拉过不悔,疑惑地问杨逍。
                      “似有为难之事,”杨逍掩上屋门,回转身来,对晓芙言道:“晓芙,你与不悔好生在此处歇息,我自与无忌前往群芳阁寻陕西分舵舵主司徒惠议事,三五个时辰即归,无需挂怀。”
                      “这群芳阁…..却是何去处?”群芳阁这三个字俗艳柔腻,晓芙忍不住出言相询。
                      杨逍欺身过来,凑到晓芙耳边轻声言道:“就是你心中所想之所在”晓芙涨红了脸,正待出言相斥,却被杨逍捂住了嘴:“噤声!不悔已熟睡了。所议之事乃是相救常遇春之事,况还有无忌为你做眼线,且放宽心。”
                      言罢,即抱起晓芙,置于榻上,盖上锦被,掩门而去。
                      “哟!这位爷台!您来我们这里可是来对了!我们这儿各式姑娘都有,”老鸨见有客到来,忙不迭满脸堆笑,迎上前来。浓重的脂粉香风扑鼻而来,呛得无忌大咳了几声。
                      “你这群芳阁可有一位澜鸢姑娘?”杨逍轻摇折扇,慢声言道。
                      “您真是好眼光啊!这澜鸢才貌俱佳,卖艺不卖身,也只有您这等的人才……”老鸨口灿莲花,连带着满头翠黛一起轻颤。
                      “妈妈,如您这般多话,坏了兴致怎生得好?”杨逍笑道。
                      “哦哟,那可不敢!楼上听雨轩,两位!”
                      无忌本以为勾栏女子只是狐媚,却不料今日一见,竟是颇通礼数,眼见这些女子躬身屈膝,口道万福,媚眼流波,脂粉香汉,自有一番风情,禁不住心中发虚,脚下发软。无忌瞥了一眼杨逍,见他神色并无异样,衣袖微动,频频回礼,脚下却并不停留,片刻长身立于楼上。无忌敢忙快步赶上。
                      “听雨轩”朱门轻启,无忌看到一个云发丰艳、瓠犀皓齿、颦蛾翠眉的女子浅浅躬身,道了声“杨公子,万福!” 这一声婉转清灵、绵软悠远、清冽甘甜、如饮甘露、令人迷醉。


                      IP属地:陕西191楼2019-12-27 09: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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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八章:妙璞柔荑玉暖香
                        这女子正是“群芳阁”头牌澜鸢姑娘。
                        杨逍衣袖微动、修指轻转,缓收扇骨于掌中,拱手抱拳,轻轻做了一个揖,淡声道:“澜鸢姑娘,杨逍有礼了。”
                        “杨公子,近日可好?”澜鸢轻提裙裾、收礼起身,无忌这才发觉,这位姑娘身量虽不若纪姑姑高挑,却窄肩细腰、鹅颈螓首、乌发微卷、皓齿丰唇,自由一番楚楚动人的韵味。
                        澜鸢回转身来,柳腰款摆、轻移莲步,将二人引至桌旁,自从柜中取出两只雁流云纹茶盏奉于桌上,又行了个万福,柔声道:“我这里无甚好茶,只剩了些酥佥、杏汤、枸杞、木瓜,公子且将就吃几盏。”
                        杨逍笑道:“姑娘这里可有槟榔蜜涎、荔枝膏茶?”
                        “这些都忒甜腻了,容易上火,公子却是吃不得,”澜鸢皓齿微露,螓首微抬。
                        无忌看到一双微微泛蓝的剪水美目眼波流转,竟自痴了,耳听得澜鸢娇声道:“我看,这位小兄弟,倒是吃得我这槟榔蜜涎、荔枝膏茶。”
                        “也罢,也罢,既是如此,那就且先给我来一盏儿木瓜,第二盏再吃个酥佥,第三盏吃个杏汤,给这位小兄弟吃个荔枝膏茶吧。”杨逍笑道。
                        “杨公子倒是会吃,”澜鸢起身行了个万福,笑道:“二位且吃些果子,奴家去去就来。”言罢即刻掩门而去。
                        “杨伯伯,不是说要相救常大哥吗,这是何意啊?”杨逍抬头一看,见无忌一张脸涨得通红,气鼓鼓地立在桌边,心中不禁好笑,念及无忌乃武当弟子,跟着一群牛鼻子老道,三纲五常学得必定通透,勾栏瓦肆之所必从未踏足,不由得意趣陡升,拍了拍无忌的肩膀,故作为难之色,叹道:“无忌,你有所不知,烟花之地亦是讯息通行之所,适才那位澜鸢姑娘,素与汝宁王察罕帖木儿交好,必知你常大哥之事。杨伯伯与澜鸢姑娘本乃旧友,奈何不知怎地开罪于她,恐不予相告,看来,探听常遇春消息一事,只能交给你了。”
                        无忌本有些狐疑,但见杨逍一脸正色,不似调笑,又见适才这位澜鸢姑娘确似有不快,就打消了疑虑道:“杨伯伯,既是如此,该当如何行事?”
                        杨逍一股笑意憋在胸中,委实难受,却仍不动声色地回道:“无忌,一会子澜鸢姑娘回转,你随澜鸢姑娘去里间,哄得她顺意了,必会告诉你常大哥的消息。”
                        杨逍话音未落,木门微响,澜鸢和一位大汉闪身进得屋中。这大汉燕颌虎须,豹头环眼,见了杨逍纳头便拜:“陕西分舵舵主司徒惠拜见左使大人。”
                        “不必多礼。”杨逍衣袖微动,司徒惠即刻感到周身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拖住,登时腿脚酸软,竟自跪不下去,心道这左使大人书生模样,内功竟如此深不可测,不敢相抗,借力起身。
                        杨逍凑到澜鸢耳边言语几句,回转身来对无忌眨了眨眼道:“阿牛,且随澜鸢去吧。”无忌行了个礼,就随澜鸢去往里间。这里间甚为窄小、辗转不便,只置了一张芙蓉绣床,无忌才坐在床边,就听得外间杨逍和司徒惠朗声大笑,不禁心中发慌,正不知如何是好,只听得澜鸢嗤嗤轻笑道:“呸!都是些脏心烂肺的,别理他们!”
                        “澜鸢……”
                        “阿牛,叫我澜鸢姐姐吧!”澜鸢手捧一杯馨香的花茶,递与无忌。
                        无忌轻珉一口,此茶入口微苦,却似有回甘,虽不及太师父武当甘露茶醇厚,却自有一丝雪水的清甜,竟有冰火岛冬日里母亲烹制的“雪茶”的味道。念及于此,不禁胸口微堵,哽咽道:“澜鸢姐姐,这茶的味道犹似家母所烹……”
                        澜鸢见这小兄弟双肩轻抖,声音微颤,眼圈泛红,自是知道这孩子的母亲必是遭了难,心下暗自嗔怪杨逍,手臂却绕过无忌肩头,揽过无忌的肩膀,将他轻轻拥入怀中,柔声安慰道:“如今这世道纷乱,遍地都是伤心事,满眼都是伤心人,世人皆如蜉蝣蝼蚁,命不由己啊……”
                        无忌耳中听得柔声浅慰,鼻中闻得阵阵幽香,触手之处衣衫细滑,呼吸之间红玉起伏,心中不禁一片迷惘,不由得双臂收紧,扣住了澜鸢的腰肢。
                        原来,杨逍嘱托澜鸢,须弄些响动,以防隔墙有耳,误了大事。澜鸢知这少年未经人事,恐落隐疾,不忍行云雨之实,毁了少年真阳,思虑片刻,即轻抚无忌猿臂,微微用力,挣脱无忌怀抱,捧着无忌的脸,温言道:“阿牛,澜鸢姐姐这里有些许解乏的茶水,可愿吃些吗?”
                        少年懵懂晓得其中深意,心中又是害怕,又是渴慕,又是惭愧,不知如何是好。蹉跎迷惘间
                        忽听得间壁响声大作,似是桌椅翻倒之声,一清隽朗秀的女声断喝道:“端得名门正派!竟这般无耻!”
                        里间的无忌和外间的杨逍都是一惊叹,这声音端得如此熟悉,不是纪晓芙却是哪个?


                        IP属地:陕西192楼2019-12-27 09: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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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九章:当道时逢中山狼
                          不及细细思量,杨逍即刻撕下衣角,包住头面,又嘱司徒讳顾得澜鸢和无忌周全,甩袖提气,破窗入室。刚刚入得屋中,便与一身着夜行衣的清秀少年撞了个满怀。杨逍猿臂轻舒,揽过少年,侧转腰马,消解了少年的后仰之势。这少年收剑站稳,只见他眉目俊秀,两颊微红,正是纪晓芙。
                          “嗨哟!兔儿爷来了帮手啦!啧啧!却原来是个白面书生!”一个沙哑低沉的声音传入了杨逍耳中。
                          杨逍抬眼一瞧,轻哼了一声道:“我道是哪个,却原来是华山派的神机子鲜于通道长,不知道长亲自驾临这烟花之地有何贵干啊?”
                          对面的人不由得心下一惊,暗自思忖,这蒙面书生却是何人?方才并未露出本家功夫,何以为此人识破?此番丑事若为掌门所知,岂不断送了自家前程?念及于此,心中发狠,动了杀心,即刻收拢折扇,握在右手,露出铸作蛇头之形的尖利扇柄,咬牙道:“呔!既知你道爷的大名,还不束手就擒!谅你等宵小之辈,夜行到此,必无好事!今日道爷就替天行道,为民除害!”
                          言语未罢,即猱身向前,右手出扇,左手化鹰爪,使出华山派传之百年的绝技“鹰蛇生死博”中的“苍鹰捕兔”一招,直取晓芙面门。晓芙不敢轻敌,忙挺剑格挡,未及与道人兵器相接,腰间一股柔力,已飘出了丈许。晓芙回头一看,只见杨逍身形飘忽,正与道人周旋。
                          “鹰蛇生死博”兼具苍鹰矫矢之姿与毒蛇灵动之势,迅捷狠辣,招数繁复,饶是杨逍,亦不敢轻敌。斗得十几招后,杨逍方知,这一路功夫招式虽繁复,但力分则弱,劲力不足,当下便卖了个破绽,反手扣住鲜于通手腕,潜运乾坤二气,脸上青红之色忽隐忽现。
                          鲜于通顿觉膝盖酸软,四肢百骸一时如沸如煮,一时如堕冰窟,内力如洪水般倾泻而出。鲜于通暗叫不好,不知这书生使得什么邪门功夫,如此下去,非功散人亡不可,好汉不吃眼前亏,现下好生应承于他,日后自有机会,念及于此,张口便欲疾呼,怎奈口中真气一泄,被杨逍内力一逼,顿觉胸中窒闷难当,呼吸即刻便要断绝,只得潜运内力,勉力相抗,心中暗暗叫苦不迭。
                          “两位郎君!奴家幸得二位相救,方保得清白之躯,奴家无以为报……”一女子匍匐在地,声声凄惶道:“奴家本不该为这丧尽天良的东西求情,只是……只是不愿这腹中孩儿没有了父亲……”
                          “这位姐姐,快快请起。”晓芙敢忙上前扶起这女子,轻声叹道:“姐姐,你家相公如此不顾人伦,要将你母子二人卖于此地,姐姐如今却还要为这人求情……”
                          “妹妹,情之一事,实是糊涂,我……我…..实在是……”这女子说着说着竟自抽噎起来。晓芙见此情形,不由心软,转身对杨逍求情道:“若这位道长认错改错,咱们需给他个机会吧?”
                          杨逍瞥了一眼瘫坐在地的鲜于通,掌力一松,轻笑一声道:“道长,抛妻弃子,您可是够狠毒的啊!”
                          鲜于通顿感胸口轻了,忙吸了口长气,喝到:“好你个邪……!”但只说到个“邪”字,杨逍的掌力又逼到胸前,话声立断。杨逍道:“今日不代这位姑娘问个明白,本公子有的是时间,就与你在此饮茶论道,如何?”
                          鲜于通心知这书生功夫奇高,自己绝不是他的对手,现下受制于人更是无法可想,只得轻轻拍了拍杨逍的衣袖,示意他松一松掌力。
                          杨逍掌力稍松,鲜于通忙爬到女子脚下,抱着女子的腿,故作惨然道:“我是猪油蒙了心,才贪恋什么华山派掌门的位置,想娶师父的爱女,辜负了你的深情厚谊,我……我不是人……我……”讲到后来,竟越讲越起劲,抡开手掌,左右开弓,打得一张脸“啪啪”作响。
                          杨逍心里暗自好笑,这华山派堂堂的神机子道长把个江湖艺人的把戏倒是学了个十足十,击打之声响彻如雷,但着手之处却丝毫不伤皮肉,真真是滑稽之极!
                          正当此时,鲜于通忽然暴起,右手聚为鹰爪,直扣女子脖颈。这女子武功稀疏,又毫无防备,眼见命在顷刻,纪晓芙“啊”地一声惊呼,出掌向前,代为格挡,却不料鲜于通这一招“鹰锁七寸”乃是虚招,转瞬间变了招式,转腰踢腿,侧身攻向晓芙。杨逍亦未料到这鲜于通竟毒辣如斯,匆忙间解下腰间配饰,击打鲜于通右手为女子解困,又团身向前,揽住晓芙,闪身后退,忽觉面部一凉,遮面布片已被鲜于通扯下。
                          “杨左使!!”那女子惊呼一声。鲜于通借此破绽,夺窗而出,仰天大笑道:“好个魔教妖人,青天白日,坏了两位姑娘清誉,今日暂且饶过你,他日如若…..哎呦!”话音未落,已被不知什么暗器打中了“渊腋穴”,脚下一软,倒栽葱从窗口掉了下去,眼看就要摔成肉泥,却腰间一紧,被一软布卷住,甩了上来,“啪”地一声摔在了地板上。
                          “既担了这妖人的名声,今日就让你见识见识妖人的手段!”杨逍斜睨鲜于通,目露寒光。
                          “逍郎,这位神机子前辈未伤人命,罪不至死……这……”晓芙心中矛盾,犹豫道。
                          “晓芙,你且制住这妇人。你我身份为这夫妇二人所知,于大事不利,今日非留下他二人性命。”杨逍一边出手点住鲜于通的“太渊穴”,一边淡然道,竟是没有一丝犹豫。
                          “杨左使!!求您饶了他吧!!奴家愿代为受过!!”这女子忽然直挺挺跪于杨逍面前,泪珠滴落,叩头不止:“你快发誓!不会将此事说出去!求杨左使饶了性命!”
                          杨逍念这女子身怀有孕,心下浮起一丝不忍,伸手扶她起身,见她脸若银盆、眼如水杏,依稀似是一位故人,不由得问道:“姑娘与蝶谷医仙胡青牛可有渊源?”
                          “逍哥哥,我……我是胡青牛的之妹,胡青羊啊!你不记得我了吗?!”


                          IP属地:陕西193楼2019-12-27 09: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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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章:菽麦不辨实难帮
                            “青羊?”杨逍心中大惊,敢忙扶她起身,坐在桌旁。杨纪二人待要相询,却都略感为难,不知如何问起,一时间屋内只有胡青羊的抽噎之声。
                            过了半晌,胡青羊略微平复,这才向杨纪二人缓道前因,怎奈心绪烦乱间,言语不免颠三倒四,饶是如此,杨纪二人也自明了各中曲直。原来,胡青羊在苗疆菜药,偶然间遇到了身中“金蚕蛊毒”的鲜于通,见鲜于通痛苦难当,动了恻隐之心,便用药护住心脉,免得蛊毒攻心,又引鲜于通折返蝴蝶谷,求得长兄胡青牛为其医治。胡青牛本乃医痴,最喜诊治各式疑难杂症,加之鲜于通素来以口才见长,终日里将“妙手回春”“起死回生”挂在嘴边,哄得胡青牛耗尽心血地救治了他,又同他义结金兰,还把妹子嫁于了他。
                            鲜于通在蝴蝶谷盘桓了数月,治好了毒伤,携胡青羊北归华山,甫一入陕,就为门下弟子薛公远告知,姚掌门近来旧疾屡犯,似有让贤之意。鲜于通素知,师弟白垣的武功智计绝不逊于自己,平日里亦颇得师傅喜爱,此番如若为掌门所知,自己竟与魔教中人共结连理,实是大大的不利,倒不如将胡青羊暂且安置于这鱼龙混杂的“群芳阁”,日后再另作他图。奈何鲜于通费尽了口舌,胡青羊只是流泪不语,鲜于通发急要走,胡青羊才向其吐露了身怀有孕之事。
                            惊悉胡青羊竟然有孕,鲜于通禁不住暗暗叫苦。原来,这鲜于通自小入得华山派姚道宗门下,与姚道宗之女青梅竹马、郎情妾意。姚道宗对这个勤奋机智、雄辩朗秀的弟子亦颇为中意,早有嫁女之意,奈何鲜于通虽入得道门,却生性风流,在苗疆欠下了一桩风流债,这才有了中毒、被救、娶妻之事。当此时,男子三妻四妾本不足道,奈何姚道宗对这独生爱女颇为宠爱,决计不愿嫁于他人做小,如今之计,只得先将胡青羊暗藏于此,待到与掌门之爱女成亲之后再图后计。却不料偏偏在这个当口上得知了胡青羊身怀有孕,此事若张扬出去,掌门还不被那白垣得了去!
                            念及于此,鲜于通心中暗自发狠,着老鸨熬来一碗落胎药,刚要捏着胡青羊的嘴强行灌药,就被躲在帷帘后的纪晓芙一剑击碎了瓷碗。
                            纪晓芙见胡青羊虽比自己年长几岁,但言语之间满是稚气,似乎并不如何怪罪她的负心郎君,反而一味替鲜于通开脱,不由地叹了口气,又是心疼又是无奈地握了握她的手。胡青羊遽然站了起来,走到鲜于通的面前,神色凄然地质问道:
                            “我问你,我……我与你夫妻之情,有名有分,你就真的忍心为了与你师弟争个掌门,害了这孩子性命吗?!!!”
                            鲜于通自知此事受制于人、命不由己,一线生机皆备于胡青羊,于是略一思量,长叹一声,假意道:“青羊啊!你我正邪殊途!这孩子出生之后必迭遭非议、终生不得安宁!六道轮回、众生皆苦,你我夫妻今生缘分已尽,待到来世再续吧!”说罢泪洒当场、以头撞柱。
                            胡青羊大惊,敢忙探身挡住立柱,挨了一记鲜于通的“铁头功”:“通哥,你……你这是何苦?”
                            “青妹,你恨我好了!就当我是个抛妻弃子、忘恩负义之徒!我们是不会有好结果的!把我忘了吧!”鲜于通吼道。
                            “通哥!根本没有什么姚家的娘子是不是?!全都是你用来骗我的是不是?!你就是要我离开你!”胡青羊用力将鲜于通搂进怀里。
                            鲜于通突然挣开胡青羊的怀抱,直挺挺地跪在杨逍面前道:“青羊如今身怀有孕,如若为华山派所知,必定饶她不过!杨逍,青羊乃是你明教中人,你一定要保她和孩子周全!鲜于通在此叩谢了!”言罢“咚咚咚”地给杨逍磕了三个响头。
                            这一下变故惊得纪晓芙目瞪口呆,心中亦不免迷惘,不知这鲜于通到底是何意。晓芙抬头看了看杨逍,只见杨逍定立原地、动也不动,微蹙眉头,露出一幅嫌恶的神情,旋即嘴角浮起一丝狡黠,大笑两声道:“鲜于道长,你华山派有门规,难道我明教就没有教规吗?明教与六大派不得过从甚密——这一条我明教教徒个个谨记。胡青羊明知故犯,虽罪不至死,但按照我明教教规,这孽种也是决计不能留的。哎,如今念在你一片情深,不如这样,我们一命换一命如何?”
                            杨逍说完这句,顿了一顿,低头扫了一眼鲜于通,见鲜于通面色煞白,呼吸急促,咬牙道:“这是何意?”
                            “哎,其实也谈不上一命换一命啦,毕竟我的身份已为道长所晓,道长的性命也决计不能留了,不过,念在道长一片深情,倘若您甘愿就死、自行了断,省了我些许功夫,我倒是可以为你保全骨血的。道长不妨思量一下?”言罢,杨逍踱步走到桌边,坐在了晓芙旁。
                            听到杨逍这番话,纪晓芙先是吃了一惊,旋即又领会了杨逍之意,知他旨在拿捏教训二人,并不欲伤二人性命,即刻掩口不语。
                            鲜于通则在心里暗骂这杨逍实在狡猾,明教何曾有过如此教规!?倘若真如杨逍所言,胡青牛又怎么会嫁妹于自己,杨逍这厮,定是猜到自己在利用胡青羊,如此相逼,不过是要让自己露出马脚,失去胡青羊的信任而已!现如今只有以不变应万变了,于是立时低头不语,暗自思忖对策。
                            胡青羊听得杨逍此言却大惊失色,忍着肚腹之痛,扑身抱住鲜于通,嘶声道:“杨左使!我夫妻一命,共生共死!”
                            杨逍修眉轻蹙,不动声色道:“这却是难办。”
                            胡青羊听得杨逍此言,忽然面色骤白,半晌复言道:“既是如此,杨左使不要怪罪小妹,今日但凡小妹出得这门去,就立刻通告官府杨左使之所在。求杨左使饶我夫妻二人性命!”
                            “青妹!你别管我!你快走”
                            “通哥!我不走!”
                            鲜于通拥胡青羊入怀,两人交颈相拥、热泪双流。
                            纪晓芙见胡青羊如此愚笨,忍不住正要叹气,就听见身旁的杨逍长长地叹了口气,幽幽地说了声“愚蠢”,又见杨逍从怀中摸出一个小瓶,倒出一丸血红的丹药,扣于中指,大喝一声:“鲜于通!”
                            听得这一声断喝,鲜于通刚要回答,说时迟那时快,只觉得喉头一凉,似有物什滑落入腹,心下不禁大惊,忙嘶声吼道:“是何物什?!”
                            “穿心丹!”


                            IP属地:陕西194楼2019-12-27 09: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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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07 03:12: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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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一章:烛影罗衣翻红浪
                              鲜于通丹丸入肚,顿觉四肢酸软,不由得心中大骇,惊呼道:“青妹救我!”
                              胡青羊幼时曾随兄借居于坐忘峰数月,素知这位左使大人不擅制毒,亦不屑用毒,况这丸药气味清甜,似是胡青牛研制的“清心丹”,并非什么毒药,即刻知道,杨逍如此说法必有缘由,当下默不作声,耳听得杨逍言道:
                              “鲜于道长,此药性缓,不忙就解。然耽搁日久,疾入肺腑,亦是神仙难救。”
                              “你……!”鲜于通气苦无言,转而抓住胡青羊的手,哀求道:“青妹,你必有法子救我!”
                              “通哥……这……这……我也是无法可想……家兄精研解毒, 你我不如折返蝴蝶谷,看看有何法可解?”胡青羊心下发虚,声音越来越低。
                              鲜于通素知胡青羊心性淳朴,又见她扭扭捏捏、脸颊泛红,似有所隐瞒,心下狐疑,但嘴上仍然忙不迭应道:“青妹!青妹!你我这就启程!什么劳什子的功名利禄,我也不要了,同你归隐山林,逍遥快活!”
                              胡青羊扶起鲜于通,又走到杨逍面前,道了个万福,不由得眼中泛泪:“多谢杨左使成全!”
                              杨逍背过身去,并不言语,由二人去了。杨纪二人折返间壁。纪晓芙刚一推门,就和一个少年撞了个满怀,少年双臂紧紧地拥住她,失声叫道:“纪姑姑!”
                              纪晓芙摸了摸少年的头发,柔声安慰道:“无忌,纪姑姑没事儿,不用担心!”。言语间,少年鼻中钻入了一阵幽幽的檀香之气,不由得脸上一红,放开了纪晓芙。
                              晓芙正自宽慰无忌,忽觉怀中一空,发觉无忌已跳出丈余之外,面红耳赤、神情异然,心下有些担忧,恐无忌寒毒发作,忙回转身来疾呼道:“逍郎,无忌这是怎么了?”
                              杨逍趋步上前,轻搭无忌手腕,沉吟半晌,怀中掏出一粒丹丸,嘱无忌服下。纪晓芙见这丹丸通体血红,正是方才杨逍迫鲜于通服下之物,顾不得细细思量,出手轻微格挡,轻呼了一声“杨逍!”。
                              “纪女侠不必担忧!这是我明教蝶谷医仙胡青牛研制的清心丹,疏郁理气、驱火降噪的。”司徒讳拱手言道。
                              纪晓芙听了司徒讳此言,不由得心下惭愧,暗自瞥了一眼杨逍,见杨逍一双修目正瞧着自己,眉头微蹙、目光如炬,不禁心里发虚,忙抽回了手。
                              无忌服下“清心丹”,喉头微甜、肚腹清凉,燥热之气渐除。正当此时,木门轻响,一女子自里间推门而出,云发丰艳,瓠犀皓齿,正是澜鸢。
                              “群芳阁澜鸢,问姑娘好。”澜鸢双膝微曲,对晓芙行了个礼。
                              晓芙自幼习武,行的都是江湖之礼,见此情形,不免有些无措,竟不知如何回礼,正待拱手抱拳,就见杨逍屈身抬肘,轻轻扶起了澜鸢道:“姑娘不必多礼。”
                              澜鸢起身后,纪晓芙才看见,这位姑娘双瞳剪水、颦蛾翠眉、朱唇皓齿、深目高鼻,似乎是色目人种,又见她体态万方、彬彬有礼,全然不染风尘,出尘之气竟与杨逍颇有几分相似,不禁心中如塞块垒。正自不快间,又见澜鸢附于杨逍耳边言语了几句,更是气盛如堵,忍不住出言道:“这位姑娘!逍郎与我夫妻一体,姑娘如有何事,不妨直言,何必掩人耳目?!”
                              澜鸢轻笑了一声道:“杨公子,澜鸢另有它事,不能奉陪,君且尽兴。”言罢即掩门而去。
                              “左使大人,小人分舵教务在身,这就告辞了!大人可有吩咐?”司徒讳此言出口,忽觉不妥,顿了一顿,又对晓芙拱手道:“姑娘有何吩咐,在下亦当尽全力!”
                              纪晓芙心中愠怒正无处宣泄,见司徒讳如此说法,索性拿明教的人一用,当即拉过无忌,对司徒讳言道:“烦请照顾好这位小兄弟,左使大人爱女尚在迎客来酒店,亦拜托大人代为照料!”
                              司徒讳抬头看了一眼杨逍,见杨逍并不言语,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当下会意,拉着张无忌推门而出。
                              杨纪二人于桌旁坐定,各怀心事,都是不发一言。半晌,晓芙言道:“左使大人来着勾栏瓦肆之所有何公干啊?”
                              杨逍见晓芙秀美紧蹙、语中带怒,不禁心下好笑,反问道:“纪女侠来这勾栏瓦肆之所,又有何公干啊?”
                              纪晓芙被杨逍一问,一时语塞:“我……我……我行侠仗义,为江湖除害!”
                              “哦~~原来如此啊!纪女侠行侠仗义,原是该得官府重赏呀!”杨逍揶揄道。
                              “呸!自己做的事自己知道。”晓芙怒道。
                              “在下愚鲁,实是不知,还请纪女侠赐教啊!”杨逍故作正色道。
                              纪晓芙待要出言相斥他“风流”,却又难以出口,嗫嚅了半晌,只憋出来了“荒唐”二字,便即起身要走。
                              刚刚起身,晓芙就觉到身子忽被一股柔和的力量缠住,脚下一个踉跄,旋即跌入了一个雄健有力的怀抱,熟悉的气息瞬间将她围住了,绵软悠长的呼吸之声在她的耳边蓦然响起,宛如来自天边的喟叹:“晓芙……”
                              晓芙不能自已,不由自主地追逐着他,轻轻地吟出声来。他的双臂越收越紧,迫得她不能呼吸,只好紧紧地抱着他的脖颈,从他那里汲取生命……
                              芙蓉暖帐、烛光闪烁……


                              IP属地:陕西195楼2019-12-27 09: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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