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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忘峰】芙蓉帐中失芙蓉,坐忘峰上难坐忘(逍芙同人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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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封同人文,献给逍吧,我最爱的左使大人,为你写第一次文。希望大家多多指导!


IP属地:陕西1楼2019-03-20 07:57回复
    前章:即见君子,云胡不喜?(程英番外)
    襄阳城破,侠士殉国,零落飘摇的南宋王朝轰然倒塌。朽木既倒,势不可挡,崖山之下,又葬了十万英魂。
    寒来暑往,不知几多春秋,云起云落,又是荏苒岁月。这一日,春寒料峭,风雨如晦,桃花初绽,乱红委地。一女子长身而立,倚栏而望,娇面略带风霜之色,美目微含愁怨之情。遽然,狂风骤起,卷起一地落红灌将进来,打湿了女子的一袭青衣,弄污了方桌上的一幅字画。
    女子赶忙关上窗户,小心拂去字画上的枯叶花瓣。只见画中,一男子长身玉立,衣袂飘飘,清癯俊秀,笑意嫣然。几笔娟秀小字题道:
    “风雨凄凄,鸡鸣喈喈,既见君子。云胡不夷?
    风雨潇潇,鸡鸣胶胶。既见君子,云胡不瘳?
    风雨如晦,鸡鸣不已。既见君子,云胡不喜?”
    “即见君子,云胡不喜?……即见君子,云胡不喜?……”,女子手拂画中人衣袂,不觉轻声念出几句,细为端详,竟自痴了。
    “哇!哇!”,几声婴儿啼哭打破了寂静,女子这才记起灶火中温热的粥饭和竹床上嗷嗷待哺的婴孩。盛出米粥,用唇试温之后,女子一点点把米粥喂给襁褓中的婴儿,一边喂饭,一边哄逗:“乖宝宝,好宝宝,不哭不闹吃桃桃。”。宝宝吃饱之后,又把小手举高,咿咿呀呀地吵嚷起来。
    女子不禁莞尔,露出两颊浅浅的酒窝,心下不忍,只得将温软可爱的小家伙抱起,拥在怀中,拍拍饱嗝,轻轻摇晃。孩子的眼皮越来越沉,终于沉沉睡去。这才重新放回竹床上,只见小家伙蹬了蹬小腿,以示抗议,但却终于未醒来。女子这才放心,拉过小被,为孩子盖上,就离开了内屋。
    这位女子就是桃花岛主黄药师的关门弟子程英。自与杨龙二位襄阳拜别,本就性情淡然的她更加意兴阑珊,又受郭黄二位重托,恳请她代己尽孝,与黄药师一同回桃花岛避祸安度,岂料郭黄二人的“将令”丝毫无用,黄药师坚称“廉颇未老,尚能灭寇”,要与二人共抗元兵。
    郭黄二人心知襄阳终有城破之日,夫妻二人已决心以身殉国,却希望父亲子女能够保全性命,郭黄只能让程英先行回到这桃花岛之上,重修奇门八卦,留下一片世外乐土,以备不时之需。程英回到这世外桃源中,吟风弄月,品茶下棋,日子淡然清静。
    及至襄阳城破,郭黄殉国,黄药师回得岛来,凄然惨淡,仅逾三年,就郁郁而终了。程英守着桃花岛,不问世事,做了个海外仙人。
    一日,海风凛冽,狂涛怒吼,一番骤雨之后,在落红遍地的桃花林之中,程英抱起了一个不过数月大的婴孩。孩子的襁褓中塞着一封湿透了的书信,仔细打开,只辨认出一星半点的文字:“……杨氏……遗孤…….左丞相……秀夫……叩拜……”。


    IP属地:陕西2楼2019-03-20 07: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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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06 14:04: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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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感谢支持!多年以后再次执笔写文!希望不会写崩了~


      IP属地:陕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8楼2019-03-20 09: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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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天鹰教
        原来这男子正是明教光明左使杨逍,这女子正是峨嵋派第四代弟子纪晓芙。
        此次纪晓芙奉师傅灭绝师太之命,奔赴王盘山打探金毛狮王谢逊和屠龙刀的下落,实为师承峨眉后首次出山。行至于此,就遇到了这等不平之事。纪晓芙年幼即已拜于峨眉门下,虽不曾亲见元兵恶行,却时时聆得师训,早存“驱除鞑虏”之志。
        杨逍所属之明教,最初自波斯传来时称为“摩尼教”,信奉“摩尼”,有“食菜事魔”的习惯,与其他教派习惯差别很大,再加上“摩”与“魔”相似,久而久之竟演化为魔教。后来明教一直与朝廷作对,朝廷不断镇压,教众不敢过于张扬,只好暗中行事,再加上明教教众武功师承各自不同,其中不乏诡秘阴损之术,就坐实了这“魔教”之名。名门正派不屑与之为伍。
        自33代教主阳顶天不知所踪后,明教更是分崩离析,四大法王、五散人、五行旗各自为政,更有白眉鹰王殷天正自立门户,成立天鹰教。明教教主之下本应以光明左使为尊,奈何杨逍年少成名,性情狂傲,不能服众,竟多年未能重振明教。此次杨逍自昆仑山总坛远赴川西,就是为了一会白眉鹰王殷天正,说服这位老哥哥解散天鹰教,重归明教。
        但孰料两人话不投机,竟致交上了手。此并非杨逍所愿,斗了几个回合,杨逍施展轻功,径自离去。刚下得山来,就遇上了纪晓芙出手救人,杨逍本不想多管闲事,但一瞥之下,却发现被救男子衣物上赫然印制着一个鲜艳的圣火标识。这才出手救了三人。
        纪晓芙怀中抱着孩子,耳边尽是呼呼的风声,不禁心中暗暗惊叹,这男子轻松提起三人,竟还能施展如此轻功,只见他脚步稳健,凭虚御风,一身素衣,脱尘出世。
        约莫一刻钟左右,一行人行至一片林海,但见得玉树参天,银装素裹,但听得松涛阵阵,朔风吟吟。杨逍感到手中男子的身量竟然越来越重,不由心惊,找了一处干净所在,将手中之人放下。
        当此时,雪晴雨霁,天开雾散,奈何冬日的薄阳不够和煦,阵阵凉意浸透骨髓。
        杨逍刚把男子放下,这男子就仿佛没了骨头一般,委顿在地,小男孩急忙扑了过去,不停地拍打着父亲的脸颊,望他能醒转过来。纪晓芙看到这番情景,不禁心下惨然,不由自主地掉下泪来。
        “别急着哭,试一下,兴许还有救”,杨逍淡然道,心下却自忖,从未见过如此“急人之所急”的名门正派。
        真气流转,循环七经八脉。一盏茶的功夫,这名男子醒转了过来,但仍虚弱乏力。纪晓芙将他扶到树下靠定,除下外衣给他披上,捡了些许枯枝干叶,怀中掏出火石,生了一堆火,顷刻间,火苗跳动,四人周身都暖和了起来。
        只听得这位男子缓缓道来:“多谢二位恩人救命之恩,小人名叫/明教邹普胜,”,刚说到此处,杨逍摆了摆手,打断了邹普胜的言语,淡然道:“倘若你果真是名叫/明教邹普胜,就不必说了。”言罢,杨逍从长衫中拿出一块黑黢黢的牌子递给了邹普胜,邹普胜一见,大惊失色,挣扎着翻身,纳头便拜。
        “不必了”,杨逍单手轻拂,邹普胜胸中一滞,便怎么也拜不下去。
        原来,这邹普胜本是明教甘州(今甘肃省张掖市)分坛副坛主,奉杨逍之命,常年以铁匠身份做掩护,于甘州各处打探鞑子消息,原是明教中一员得力干将。但近日由于行事不慎,身份暴露,不幸为鞑子所捕。
        鞑子对明教恨之入骨,抓到了一个甘州分坛副坛主,自然要大做文章,以此为饵,诱更多反元义士入镬中。鞑子给邹普胜涂上七虫七花膏,再用药丸护住心肺,保他半月性命,着五个兵士,佯装押解,再放出风去,看看到底谁会来救。
        杨逍下得鹰窠峰来,正准备前去川西分坛打探邹普胜的消息,却不料正巧救下了父子两个。此时不允邹普胜直言身份,乃是顾忌眼前这个名门正派的女子,避免多生事端,毕竟明教“好名声”在外。
        邹普胜意会杨逍之意,避实就虚地讲述了自己的遭遇,纪晓芙丝毫无所察觉,毕竟“明教”和“名叫”听起来都是一样的。
        “两位恩人,我身中七虫七花膏剧毒,无药可解,适才奋力一击,毒气已侵入了心脉,已然……咳咳……活不成了”,邹普胜苦笑道。
        “我此生余愿已足,原不足惜,只可怜了我这孩儿……就……只能…….只能托付给二位恩人了……..不知二位恩人姓名?让我这孩儿……..邹普道………拜二位为义父……..义母……可……..可好……”
        纪晓芙听到这个要求,不禁发窘,但眼见邹普胜气息渐弱,顷刻丧命,不由得心软,满口答应了下来:“邹大哥你别这样想,我们,我们想想办法,或许这,这毒还能解,兴许有法子?”,说罢,纪晓芙不由自主地看了杨逍一眼。不知怎的,她对眼前这个陌生男子竟有一股莫名的信任。
        “普道,行叩拜之礼吧,我姓杨”杨逍并没有回应纪晓芙,只柔声对着孩子说道。
        “快快,普道,拜见你……义父”邹普胜勉力对儿子说道。
        邹普道年岁尚幼,不知生死,尚不明白父亲命在顷刻,只是依父所言,拜了杨逍。
        “普道,拜…..拜……义母”
        “普道,好孩子,我叫纪晓芙,峨嵋派弟子,汉阳金鞭纪英二女,你一定要记住!”纪晓芙一字一顿地说,说给普道听,也说给他的父亲听。
        纪晓芙拥着小小的普道,听得邹普胜喃喃自语道:“生亦何欢,死亦何苦,悲欢荣辱,皆归尘土……为善除恶……”声音越来越低,终被呼啸的北风吞没。


        IP属地:陕西12楼2019-03-20 13: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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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次见面,杨左使只是轻撩。原因是楼主实在不会写一见钟情的戏码~


          IP属地:陕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15楼2019-03-20 14: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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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友人提醒,儿子应该避父亲名字的讳。写的时候有闪过一念,但没记住。看客们不要被我这个没文化的带跑偏了哈


            IP属地:陕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17楼2019-03-20 15: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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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晓芙个子高,皮肤雪白,似乎是有西域少数民族血统,再加上金鞭技能,就给纪家了一个西域皇家养马倌的溯祖


              IP属地:陕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30楼2019-03-21 02: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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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汉阳城中
                “邹大哥,有林泉山野,空谷幽涧相伴,你该当不寂寞了。”纪晓芙和杨逍将邹普胜就地下葬后,就带着邹普道离开了。
                一路上,杨逍抱着普道,只管前行。他的脚步不急不徐,绵长悠然,任纪晓芙如何发足疾奔,也撵他不上。晓芙气的心堵,只能暗自腹诽。
                如此这般,行了半日,纪晓芙终于忍不住问道:“这位杨……义士,你这是要把普道带到哪里去?我作为普道父亲的托孤人之一,也应该有知情之权吧?”
                “到他该到的地方去”,杨逍道,回头瞅一眼晓芙,但见她脚下生风,气息急促,费尽气力,却咬牙坚持,直至俏脸生晕,额冒细汗,煞是可爱,不禁起了撩拨之意,于是突然停住脚步,回过头来微微一笑道:“看你脚步虚浮,根基不稳,不如拜我为师,教你上乘武功可好?”
                纪晓芙未有防备,正在发足疾奔,怎料杨逍突然停步,猝不及防之间就要撞个满怀,幸好及时刹住,饶是如此,已累的额头汗珠点点:“登徒子!我峨嵋派郭襄祖师奇门八卦,剑法暗器,无所不精,我峨嵋派武功自是上乘,何需拜你为师!”
                “嗯……丫头……这样说吧……一个人的武功分了门派,就已然落了下乘”,杨逍挑眉笑道,“好好记住我这句话。孩子我会安排好的,纪……女侠…….”话音未落,已飘出三丈,纪晓芙自知轻功落人一等,再行追赶也是无用,料想此人虽然性格乖张,但毕竟曾尽力救治了邹普胜,不至于对普道不利,也就不再管他,任由他飘然远去。
                及至此时,晓芙才觉右臂伤处隐隐作痛,探怀寻药,方发觉丢在了店家那里,不由连连叫苦。原来这遗失了的随身包裹之中带有一封灭绝师太写给父亲的信,信中共商之事正是“抗元驱虏”的大计。这下可好,被元兵逮个正着,怕是会给峨眉和金家带来灭顶之灾。适时,天下大乱,群雄并起,抗元义军呈燎原之势,朝廷为节省军力,招抚剿灭并用,峨眉武当门人众多,多施招抚,小门小派势单力孤,残忍剿灭。
                因此,纪晓芙并不忧虑朝廷会对峨嵋动手。只因峨嵋素来都是反元的,朝廷也迟迟不见讨伐,只是虚与委蛇、绥靖安抚。纪晓芙担心的反而是日渐式微的纪家。
                汉阳纪家祖上世居西域焉知山,为中原朝廷培育天马,练就了金鞭绝技。只因并无修习内功之法,金鞭技艺的好坏就全赖天赋了。然有宋以来,王业偏安,冬长夏短,衰草千里,蒙古南侵,吐蕃北扰,人口锐减,畜业凋敝,及至纪英祖父辈,西域纪家终无以为继,内迁于汉阳通衢之地,以经商为业,金鞭疏于练习,终成虚名而已。然乱世之中,武艺傍身,方能自保,这才将晓芙送至峨眉学艺。如此这般的一个商家大贾,根本经不起朝廷的剿杀。
                念及于此,晓芙赶忙差人返回峨眉送信,恳请师傅远赴汉阳护卫纪家,又典当了所有的金钗手饰、玉镯绶带,买了一匹马,东向而去,一路上扬鞭催马,只顾赶路,自不必表。
                话分两头。杨逍平素自在惯了,现下凭空多了义子,心里自觉添了牵挂。他自忖身负兴教大责,无法堪尽抚养之责,就将普道送至川西分坛,嘱咐教众善养普道,又亲自验看了分坛各项事务。不逾两日,即重新启程,前往王盘山。
                川西良马甚多,分坛为杨逍挑选了一匹脚力极好的劲马。一日千里,不出三日,就进入了汉阳地界。汉阳古称“九省通衢”,西上巴蜀,东下吴越,溯北而至豫陕,南向即达湘桂。杨逍长居西域,塞外大漠,北风硕硕,难得水乡揽胜,就信马由缰,正好看看着江南冬景。只见得,水系纵横,平湖缀缀,商旅繁荣,春江沉醉。杨逍心想,繁华如斯,伯牙尚能雅奏,也不枉这苍苍龟山、朗朗月湖了。
                诗仙有云:
                汉阳江上柳,望客引东枝。
                树树花如雪,纷纷乱若丝。
                春风传我意,草木别前知。
                寄谢弦歌宰,西来定未迟。
                骤然,一个颀长的身影匆匆闪过,杨逍定睛一看,正是那位峨嵋派弟子纪晓芙。她为何行色匆匆,眼中微有悲苦,似乎隐然含泪?不知有何难事?杨逍心道:她曾有恩于我明教,这个人情不得不记。
                不容细细思量,杨逍即刻纵马赶上,不徐不急地跟着纪晓芙,直到看见满目疮痍的纪府。
                杨逍不禁暗骂自己糊涂,怎会未想到朝廷会因晓芙救了明教中人而大开杀戒,这种惨案屡见不鲜,为何自己竟如此大意!
                不容杨逍细想,纪晓芙已经翻滚下马,三步两步,踉跄冲进府内。杨逍也急忙下马跟去。
                眼前的惨况令人毛发悚然!只见院内血流成河、尸横就地,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道!纪晓芙一阵眩晕,猛呕狂吐,连胆汁都吐了出来,眼前发黑,正待跌倒,却被一双手堪堪扶住。
                杨逍见多了这种惨状,明白任何安慰的语言都是苍白的。因此只在纪晓芙要跌倒时,扶她了一把。杨逍也曾数次临敌迎战,痛失亲朋的场面也见过不少,但此时却别过脸去,不忍看纪晓芙脸色,只耳听得晓芙虚弱地呓语道:“杨大哥,没事,没事……你不用扶我…..让我在坐一下吧”,语音中竟自没有半点波澜。
                杨逍恐晓芙大悲大恸后心神俱乱,连忙搭手切脉,感到她虽脉象虚浮,尚算平稳,这才略微放了心,松开了扶着晓芙的手。
                电光火石之间,纪晓芙抽出青女剑,当颈一割,杨逍搭救不及,左手探出,紧握剑身,登时鲜血津津。杨逍内力微吐,波及剑柄,纪晓芙本就心神大乱,一震之下,长剑出手,飞将出去,转瞬被杨逍提在手中。
                “纪女侠,既然如此,只好得罪了,”杨逍话音未落,点出一指,晓芙立刻不得动弹。杨逍将纪晓芙扶上马背,自己头前牵引,徐徐东向,出汉阳城而去。
                刚过晌午,二人即入汉阳城外的一片密林之中,时值隆冬,林子里雾气氤氲,隐隐然,森森然,不多于时即到一处石崖之下,这石崖逡逡耸立,挡住了去路,杨逍猿臂轻舒,抱起晓芙,绕过石崖,低头钻进了一处山洞之中,初时极狭,行越十余步,豁然开朗,却原来是一个肚大口小的“宝瓶洞”。
                杨逍将纪晓芙轻轻放在石凳上,角落里摸出一盏油灯,袖中掏出火折子。嗖,火光微弱,微微泛黄,却仍看得出纪晓芙脸上毫无血色、煞白如纸。只见她美目噙珠,眼眶泛红,却始终隐忍不语。
                杨逍不禁有些心疼这个丫头了,她倔强的让人心生怜爱。“丫头,此处极隐秘,不如你先在此休养,我片刻即回。”说罢转身出洞,直奔城中而去。


                IP属地:陕西36楼2019-03-21 2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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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06 13:58: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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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汉阳城外
                  杨逍折返纪家,乱尸堆中寻得纪英夫妇尸首,恐鞑子即到,不敢耽搁,买了两口上等棺木,雇了一辆马车,自取道西门出城。刚出得门来,迎面碰上一群女尼。
                  “杨逍!站住!”,为首一中年女尼修眉上挑,厉声喝道,“大魔头在此出现,定无好事!”,旋即抽出佩剑,剑尖直指杨逍。剑身隐隐发出一层青气,出鞘之声有如鹤鸣九霄,婉转清灵,久而不绝,正是名满天下的“倚天剑”。这女尼正是峨嵋派掌门灭绝师太。
                  倚天剑出,必临大敌,众尼纷纷长剑出鞘,摆开阵型,将杨逍连人带马团团围住。
                  “我道是谁,原来是峨眉掌门,灭之绝之师太,失敬”,杨逍笑道,“烦请借道,免得妨碍了师太做好事。”言语之间,杨逍一瞥众尼,各个面带风霜之色,显是疾奔至此,定为纪家而来,暗自忖度,这灭绝虽讨厌,但回护弟子之情却甚为真挚,本拟出言讥讽,便自作罢,拱手正色道:“师太请便”。
                  灭绝心道,纪家之事要紧,今日不宜与这魔头缠斗,当谋定后动,另择良机,又见杨逍并无为难之意,便道:“魔教多行不义,为害武林,他日定直捣贼巢,取你性命!今日本教另有公干,权且饶你,收阵!”即还剑回鞘。
                  岂料,灭绝话音刚落,几枚暗器直冲杨逍飞去,一女尼高声叫道:“大魔头休走!害我师伯,夺我倚天剑,毁我峨眉盛名,今日定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杨逍见灭绝并无为难之意,心下也自牵挂晓芙,不知那丫头如何,正待催马,却见几枚暗器劈面而来,手边一时并无趁手暗器,随手拿起晓芙的青女剑,略为格挡,当当几声,暗器应声落地。遽然,两匹健马悲鸣长嘶,倒地而亡,杨逍发力压住车辕,马车方不至倾覆。
                  “云鬘凝翠,鬒黛遥妆,宛如螓首,云首刺,风雅之名,却行此卑劣之事,确是你名门正派所为。”杨逍冷笑道。
                  两匹健马,顷刻即死,菱形伤口,黑气隐隐,酸腐之气,弥漫四散,不是喂了毒的峨眉暗器云首刺,又是什么?灭绝师太一时语结。
                  “丁师姐,师傅时时教诲,我峨眉暗器不可喂毒,免得被人家瞧不起。”一身量娇小的女尼对着另一瘦削女尼直言道。
                  “师父,贝师妹年龄尚小,天真烂漫,不知江湖险恶,魔教贼众甚多,这魔头又僭居光明左使,在魔教中颇有威势,我们今日放这魔头,他日再遇,想报师伯之仇难上加难,今日这魔头势单力孤,正当除之,弟子先解决了坐骑,让他不得逃出。”
                  原来,这发喂毒暗器之人不是别个,正是灭绝师太的大弟子丁敏君。丁敏君入门甚早,天资尚佳,又极为勤勉,本颇得灭绝喜爱,岂料纪晓芙入门之后,师父竟把喜爱都转移到了晓芙的身上,随身佩剑青女剑都给了纪晓芙,丁敏君不免心有怨恨。此次峨眉倾巢而出,远赴汉阳,更是看到了师父对师妹的器重,怨毒之意更盛,满心企盼纪家一落千丈,纪晓芙失去后台,一蹶不振。恰逢汉阳城外偶遇杨逍,即想到借杨逍之手,拖住师父及众师妹,让纪晓芙多吃些苦头。但她深知杨逍武功奇高,若发射喂毒暗器,被他内力一逼,毒性反噬,就大为不妙了,因而,发向杨逍的暗器并未喂毒,只是虚招,真正的目的则是打死坐骑,好把杨逍困住。
                  “敏君言之有理,对付魔教妖人,不必讲求江湖大义,但仅此一次,下不……”,灭绝话音未觉,余光撇到杨逍手中宝剑,日光之下,青光闪闪,却是晓芙的青女宝剑!
                  灭绝师太登时怒气升腾,运转内力,把倚天剑震的嗡嗡作响:“好你个杨逍!手中宝剑何处得来?!持剑之人现在何处?!快说!!”
                  “师父!这不是纪师妹的青女剑吗?!一定是这个大魔头把纪师妹害死了!现在又莫名其妙出现在汉阳!!定另有所图!!”,丁敏君尖声叫道:“杨逍,我峨嵋派今天就与你新仇旧怨,一起了结!!”
                  这魔头早有风流之名,晓芙为他折辱,哪还有命!念及于此,灭绝师太心痛难当,运足内力,向杨逍刺去:“魔头!!纳命来!!”,一众弟子摆开桃花阵,长剑微震,向杨逍刺了过来。
                  杨逍自知峨嵋派对自己积怨颇深,解释断然无用,又狂傲清高,不屑多说,只翻身上车,请出纪英夫妇尸首,两手轻轻提起,欲纵身而去。
                  灭绝看杨逍从棺木中提出的竟是纪英夫妇尸首,既惊且怒,血气上涌,挺剑来刺,竟是不要命的打法。杨逍一时无法脱身,只得运转轻功,辗转腾挪,在桃花阵中迁延。
                  桃花阵暗含五行八卦,乃道家精髓,奇巧精妙,变化繁复,困住了多少高手。灭绝师太见杨逍虽手提纪英夫妇尸首,仍步法潇洒,身形轻灵,始终占住乾位,眼见不多时就要破了阵法,不禁大为惊愕,提剑劈刺杨逍右肩,杨逍侧身闪过,剑锋闪闪,削下青丝一缕。
                  杨逍心下惊叹,倚天剑果真不凡,少年时与峨眉孤鸿子比武,倚天剑未曾近身,空手夺剑之后又丢掷于地,未经一用,竟不知这宝剑锋利如斯,不敢轻敌,腾挪之间,心中已有破解之法。
                  桃花阵乾位为阵法主位,需高手占据,威力方显。今番为杨逍抢占,阵形失了灵动,不免呆滞。灭绝心下着急,把手中神剑使的呼呼生风,只见得青芒闪闪,剑气纵横。
                  灭绝占据坤位,调动阵形,众尼齐使一招零落成泥(落英剑法),直刺杨逍下盘,灭绝运使内力,一招孤女葬花(落英剑法),化剑为刀,直砍杨逍左肩。
                  说时迟那时快,杨逍提气轻跃,众尼刺了个空,贝敏仪出剑稍滞,被杨逍发现破绽,旋即欺身向前,脚踢贝敏仪剑柄,贝敏仪长剑上挑,被倚天剑削了个正着,刷的一下,如破絮烂袄,断为两节。杨逍则藉此破绽,猱身而出。
                  贝敏仪年岁尚小,内功浅薄,登时虎口开裂,鲜血直流,身子直直向后栽倒,眼看后脑着地。杨逍不忍,回身在贝敏仪后背轻点一脚,消解正面劲力,减缓后仰之势。正当此时,灭绝师太手扣五枚云首刺,运足内力,向杨逍掷来。杨逍躲避不及,右肩中了一枚,不愿恋战,清啸而去。


                  IP属地:陕西37楼2019-03-21 2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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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预告一下,嘉兴铁枪庙即将出场~~自己都折服在自己的脑洞下了


                    IP属地:陕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41楼2019-03-22 21: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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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王盘山
                      不逾一刻,杨逍即临石崖之下,提气欲越,突觉手脚酸软,竟是不能,只得暂将纪英夫妇尸首置于崖下,寻些枯枝败叶稍作遮盖,踏石而上,折返洞中。
                      “纪女侠,令尊遗体请回,暂置于石崖之下,女侠自去,”
                      杨逍点穴之法甚妙,纪晓芙运使内力,冲解穴道多时,亦无法可解,只得安神凝气,另图它谋。南方湿气甚重,洞中更为阴冷,油灯已灭,晦暗如墨。晓芙正自思量,忽听得杨逍言语,知他已返,方为安心。
                      波的一声,一石子轻击肩头,霎时间,穴道开解,气息通畅。
                      “大恩不言谢,杨大哥救我性命,复闯险境,此恩德定当后报,”洞中晦暗,晓芙不知杨逍身在何处,只得原地拱手。耳听得杨逍轻嗯一声,不再言语,便出洞而去。
                      下得崖来,寻得双亲,不禁苦痛难当。曾几何时,严父持家,慈母宽厚,长乐少进,家和融融。至此以后,秋水无源,浮萍无根,茫茫尘世,形只影单。念及于此,泪洒如雨,挖地为坟,劈竹为碑,安葬了双亲。几句偈语,回响耳畔,如梦如幻,亦伪似真:“生亦何欢,死亦何苦,喜乐悲愁,皆归尘土……”
                      安葬了双亲,晓芙才想起恩人尚在洞中,方才听得他言语中气息迟滞,不由心中隐隐不安,即踏石崖而上,重返“宝瓶洞”。
                      “杨大哥,家严家慈已入土为安,此番就此别过,他日但有驱使,定当竭力,”清隽嗓音碰上洞中石壁,嗡嗡作响。
                      半晌,杨逍并无回应,纪晓芙只听得吐纳调息之声从洞中角落传来,这气息似断似续,时强时弱,似乎受伤不轻。纪晓芙忙点起油灯,微光闪烁,见得杨逍背靠石壁,面色黑青,口唇发紫,素衣之上,血色点点,嫣红一片,忙趋步上前,急道:
                      “杨大哥,你……这是……怎么了?”
                      杨逍听晓芙言语之中满是关切之意,勉力答道:“丫头,不打紧。只是……只是需借……”只说了几个字,便血气上涌,无法再言。
                      “好好!杨大哥,你且调息,我自行查看可好?!”,晓芙急道。人命关天,顾不得男女大防,手秉油灯,找到青女剑,割开右肩衣物,只见得杨逍肩头皮肤青黑,隐隐发出酸腐之气,显是喂毒暗器所伤,又见伤口边缘齐整,正正好似菱形,似乎是云首刺的形状,不由心惊。
                      仔细查看,暗器不见踪影,显已入骨。不由多想,晓芙撕下衣角,缠住剑身,截为匕首,柔声道:“杨大哥,暗器已入肉,不可不取,你……你暂且忍耐……我这就将它取出。”
                      言语之间,剑尖入肉,深及两寸,挖出暗器,晓芙定睛一看,不是峨眉云首刺又是哪个?心下不禁大为惊愕,须知有此劲力者,除师父之外,别无他人。
                      听得杨逍轻哼一声,晓芙不及细想,道声得罪,口唇覆于伤处,吸尽毒血,直至鲜血流出,方撕下衣角,紧紧缠住伤处,压迫止血。好在峨眉暗器细小,伤口并不大,一时三刻便不再流血,晓芙恐缚绑过久,血流不畅,反而不利恢复,即解下绑带。
                      “杨大哥,不知……不知这伤……”晓芙见杨逍气息稍和,出言问道。杨逍只觉肩头温暖,心知晓芙竭力救治,大为感动,不愿隐瞒,淡然道:
                      “在下杨逍,与你峨眉素有仇怨,今番身中峨眉暗器,幸得女侠相救,不胜感怀,倘要取我性命,为师门报仇,我亦无怨。”
                      纪晓芙听得他言,心中一片惘然。师父出手如此狠辣,这杨逍必为师门大仇,奈何他于己有恩,况未行恶事,怎可就诛?然杨逍武功之高,实乃匪夷所思,此番伤重,正是良机。念及于此,剑尖微抖,直指杨逍胸口……
                      “纪女侠,你这手艺真真堪忧,如此美妙食材,竟毁……”
                      “如若不吃,请您自便!”
                      “无妨,在下厨艺尚佳,怎奈右臂尚且乏力,刀工无法精细,否则定让丫头你品尝一餐汉阳鱼生,可好?”
                      原来,晓芙见杨逍面白如纸,终不忍下手。怜他重伤未愈,就在这山涧之中打水捕鱼,生火做饭,杨逍则自行疗伤调息。纪家名商大贾,晓芙自小娇惯,后峨眉学艺,虽需自足,但总有同门帮衬,于烹饪缝补之事不甚通晓。杨逍存心戏弄,只叉手闲游,终日里见她手忙脚乱,着实煞为有趣,不免时时出言调笑,晓芙也不甘示弱,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你来我往,好不热闹!
                      如此这般,过了五日,杨逍伤势渐轻,自行采买衣物去了,晓芙趁机收拾行装,离开了汉阳,遵照师父嘱咐,前往王盘山。
                      且行了一日,行至一酒家,晓芙推门而入,正待歇脚,却见长凳之上,端坐一秀衣男子,玉带金冠,华服美容,手托酒杯,唇露浅笑,不是杨逍却是哪个?
                      “纪女侠别来无恙啊”,杨逍挑眉一笑,“行色匆匆,旅途劳顿,不如暂歇,共饮一杯如何?”
                      “酒之一物,丧形败德,不胜杯杓,君请自饮,”纪晓芙深知杨逍轻功了的,一日之内追至此处并不惊愕,只挑一处坐下,叫了饭菜,自行吃喝。
                      “酒之一物,可观,可品,可群斟,可独酌,欢乐时庆祝,悲伤时遣怀,无不相宜,你这丫头,个中神妙,无法领会,可惜可惜!”杨逍朗然一笑,悠悠然吟曰:
                      “一箫一剑一扁舟,
                      一丈丝纶一寸钩。
                      一曲高歌一壶酒,
                      一人独钓一江秋。”
                      独酌秋钓,逍遥自在,独行天地之间,俯仰万物,皆为尘土,意境悠然,韵味无穷,晓芙也似品了几盏,暗自沉醉。
                      之后,晓芙每到一处,杨逍或早到,或迟来,总与她同宿一家客栈,同吃一处酒家,倒也并不相扰,只隔桌相敬。晓芙也不去管他,只自行投宿赶路。一夜,明月皎皎,玉箫呜咽,一曲《山中思故人》(东汉蔡邕所作,曲调委婉缠绵,意在思念故人),宛如碧海潮声,晓芙心绪起伏,念及儿时,酸楚难当,不由得潸然泪下。
                      一路东向,春意渐浓,新柳抽芽,春潮涌动,好景一片。行至嘉兴,满眼尽是破败。此前数月,张师义军(1356年张士诚嘉兴之战)攻下平江(苏州),随即与鞑子鏖战嘉兴,张师樯橹蔽天,排川而下,朝廷纵火烧尽义军舟楫,义军惨败,退居高邮。好一片江南水乡尽皆烧为白地,妻离子散,满是凄惶。
                      纪晓芙暗忖,师父嘱托详查屠龙刀下落,无非为了苍生疾苦,嘉兴距王盘山不过半日路程,此处百姓甫遭大难,何不暂留于此,一可尽力帮扶百姓,二可打听屠龙刀消息。
                      拿定主意之后,纪晓芙即折返出城,寻得一处破庙,进得庙来,只见,当中一杆铁枪森然耸立,供桌之上放着一块破匾,纪晓芙用长剑扫去匾上枯草,只见上书三个楷体大字,形方体正,雄劲有力,正是“铁枪庙”。


                      IP属地:陕西43楼2019-03-22 21: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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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章:铁枪庙
                        天色渐晚,晓芙正待歇息,忽听得乱马嘶鸣,人声鼎沸,由远及近,显是冲着铁枪庙而来,晓芙恐遇歹人,即刻闪身藏于帷幔之后。
                        “这帮臭尼姑!呸!晦气!”一声叫骂传入晓芙耳中,语音直如破锤敲破锣,喑哑酸涩,怪不可言。
                        “孟堂主,啊不,孟帮主,嘿嘿!自从元帮主在王盘山被那谢逊害死,咱们海沙帮就成了一盘散沙,捏都捏不到一块儿,如果不是您力挽狂澜,当机立断,毒死了张褚原隋那几个老家伙,咱们哪能有今日呀!!!”,这一声尖利如刀,又谄媚之极。
                        “就是就是,于香主说的太精准了!我孟帮主千秋万代,光照古今呀!若不是聪明绝顶之人,怎能想得出如此绝妙的守株待兔之法!”
                        “是呀是呀,我孟帮主早料到这些臭叛军定会来王盘山找寻谢逊和屠龙刀的下落,早就布下这天罗地网,等着他们自投罗网了!”
                        “孟帮主领着咱们投效朝廷,如今咱们才能吃香的喝辣的”
                        “啧啧!把这造反的老尼姑小尼姑统统献给朝廷,又不知能得多少封赏呀!”
                        “还有这名满天下的倚天剑,好家伙!真是了得”
                        “那又怎样,由你奸似鬼,吃了老子的洗脚水!还不是被老子的毒盐给制住了”
                        “哈哈哈哈哈哈!!不错不错”
                        纪晓芙暗自心惊,这海沙帮以贩卖私盐为生,帮众上千,尝与朝廷作对,不知为何竟投效了鞑子,言语中似已布下了陷阱,只等各门各派上钩。晓芙心知这海沙帮毒盐烂肉蚀骨,甚是厉害,却不知是哪群义士为之所擒。正自思量解救之法,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晓芙难以自持,泪珠夺眶而出:
                        “呸!汝等妖人!充当朝廷鹰犬!不知廉耻!”言语中杀气腾腾,声疾色厉,却是峨嵋派掌门人灭绝师太。
                        “你个臭尼姑,都落到了这部田地,内功尽失,还有胆指天骂地,真是不知死活!”适才谄媚帮主的于姓香主喝到。
                        “哼!投靠朝廷!丧德败性!真该千刀万剐,食肉寝皮!”贝敏仪叫道。
                        这于姓香主抢前一步,照贝敏仪脸颊就是两掌,登时娇嫩的小脸儿上多了五个指印,肿的老高。贝敏仪脸颊火辣生疼,眼眶泛泪,但就是忍住不哭。
                        “好不知耻!欺负小孩子!”“你有本事冲着我来呀!”贝敏仪不过十二三岁,众师姐视若珍宝,宠爱之至,眼见海沙帮竟下次毒手,登时群情激愤。
                        “都给我闭嘴!闭嘴!听见了没有!否则我一人削下来一根手指头!”于姓香主眼见场面混乱,控住不住,顿时慌了神,抽出鬼头刀,指着众尼高声叫道。
                        “行了行了!还要押送这些臭尼姑去大都,路程长着呢!就不能少生点儿事儿吗!?”破锣嗓音又响了起来,原来是这位新晋位的孟帮主说话了。
                        “哎,哎,好,好,帮主,您休息,您休息!其他人都出去出去,睡到院子里去!别影响帮主休息!”这位于香主见帮主略露烦闷,害怕的抖如筛糠,屁**流,滚出庙门,其余帮众也鱼贯而出,只留得峨嵋众尼与这孟姓帮主在铁枪庙内。
                        原来,灭绝于汉阳未救得纪家,料想晓芙亦定为杨逍所害,心下怅然,盘桓汉阳两日,率领峨眉众尼南向而行,直奔王盘山。赶至嘉兴海盐(今浙江平湖),雇船上岛,却被船夫毒翻,血沸如煮,失了内力,这才为海沙帮所擒,缚绑至此,准备押解大都,向朝廷邀功请赏。
                        纪晓芙心中暗自着急,却也无法可施,眼看众姐妹受这毒盐之苦,焦急得手心直冒冷汗。忽然耳畔一热,一个男声低声言道:“丫头,别动,也别说话,听我说,只要你乖乖呆在这儿,我去救了这些老尼姑小尼姑,如何?”
                        除了杨逍,还能有谁?晓芙自知智计武功皆不如杨逍,想救得众尼脱险决计不能,非得求着杨逍不可,于是就缓缓点了点头,杨逍微微一笑,纵身跃出。
                        这孟帮主正自运气,突见帷幔之后闪出一人,手持玉箫,堪堪而立,不禁吃了一惊,怪叫一声,院子里的教众鱼贯而入,将杨逍团团围住。海沙帮各个暗忖,这人不知藏了多久,竟未有一人发觉,内功之高,实是匪夷所思,正不知是敌是友,只听得杨逍拱手言道:“孟帮主,幸会,在下丐帮陈有谅,”
                        “你……你是丐帮?叫花子怎会穿的如此干净?”于姓香主奇道,海沙帮一众帮众亦大眼瞪小眼儿,不敢相信。
                        “这有何奇怪,我丐帮本就分污衣净衣两帮,在下本属净衣,正当如此。”杨逍笑道。
                        海沙帮帮帮主孟有澜本出丐帮,年少时带艺投帮,以求鸿图大展。怎奈本家手艺均为阴损的下毒手法,不为丐帮相容,入帮三年,仍是一袋弟子,一气之下,弃了丐帮,改投海沙帮,一手毒功颇得前任帮主元广波赏识,更是改进了毒盐之毒性,让海沙帮在江湖上名声骤起,各派提及,莫不胆寒。
                        之后,孟有澜网罗帮众,架空元广波,正待起事,恰逢元广波横死王盘山,就立即铲除了反对他的张褚原隋四位长老,坐上了帮主之位,为了巩固势力,消灭四位长老的残余势力,更是甘作朝廷鹰犬,首次出手,就毒倒了峨眉派一众不会水的尼姑,即打算押解大都,求得朝廷封赏。
                        现听得眼前之人竟是丐帮八代长老陈友谅,心下不禁疑惑,这陈友谅来此做何?不知周围是否还有其他丐帮高手?正自揣度,只听得杨逍笑道:“孟帮主,今有一事相求,只有些难以启齿,不知从何说起。”
                        孟有澜见杨逍态度恭敬,并无他意,便命各海沙帮帮众放下刀剑,却并不撤围,自收起鬼头刀,拱手言道:“陈长老有何公干?”
                        “并非公干,乃是私事,这个这个……人太多,不方便说……”杨逍故作难堪之装,纪晓芙不知杨逍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就在此说罢”孟有澜老辣狡猾。杨逍见状,又故作神秘道:“孟帮主,不是我不肯说,只是,这件事事关屠龙刀下落,我只能说与你一人听。”
                        “武林至尊,宝刀屠龙,号令天下,莫敢不从!陈长老可是说的这把屠龙刀?!”任孟有澜再奸诈狡猾,此时端的也是心痒难耐,耳听得杨逍答道:“正是!”
                        “好好好,你有何要求,咱们都好商量,好商量!于镇之,你带着其他人出去出去!”孟有澜满脸堆笑地对杨逍说,一边说,一边把于镇之他们赶了出去。
                        “是这样,我呢,年轻时风流,这峨嵋派灭绝师太乃是我一旧相好,要说这灭绝,年轻时候可长的真不错!岂料春风一度,珠胎暗结,我也是前两天才知道。诺,那个小女孩儿,啧,就是那个脸肿着的那个,就是我俩的。”杨逍一脸戏谑道。
                        “我道这灭绝也算一美貌妇人,为何要出家做尼姑去,原是陈长老你给害的呀!”孟有澜嗤嗤笑道:“我也自诩风流,但还是比不上你陈长老呀!”
                        纪晓芙帷幔之后听得杨逍如此胡言乱语,真是哭笑不得,心想师父一定要大声呵斥了,偷偷一看,只见灭绝师太气的满脸通红,却不发一语,众女尼亦是满面惊愕,却都张口结舌,一语不发。原来杨逍早在跳出帷幔之前,就暗发暗器,点了众尼哑穴。灭绝身中毒盐,浑身乏力,不能动弹,耳听得杨逍胡说八道,又不能出演斥责,真真“苦不堪言”。
                        杨逍心里暗自好笑,接着言道:“孟帮主,你把毒盐解药给我,我给我老情人和小孩子解个毒,您好人做到底,把她俩给放了,我把屠龙刀的下落告知于你可好?”
                        “这……这有些难办呀……”,孟有澜心下狂喜,却故作为难之状,“陈长老,这灭绝师太可是出了名的与朝廷作对,我还要把她请到大都去呢,朝廷好大一笔赏钱,这……”
                        “好吧好吧,既然如此,我也不救了,天下之大,还愁找不到个女人,罢了罢了,就此别过吧!”杨逍拱了拱,作势要走。孟有澜抽出鬼头刀,当杨逍胸前一挡,喝到:“且慢!”


                        IP属地:陕西47楼2019-03-23 05: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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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左使大人使坏了,简直没眼看啊!


                          IP属地:陕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49楼2019-03-23 06: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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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不要光看不留言哈!一定要留言鼓励我,好支持我接着写哈!


                            IP属地:陕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51楼2019-03-23 06: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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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06 13:52: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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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陕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54楼2019-03-23 07:37
                              收起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