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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授权转载】记忆.羽毛.你的模样(BY:芽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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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片    羽毛.你的模样
她觉得日子就像是装在瓶子里的水,以为借助器皿可以禁锢它的流失,却不曾想它早已在你不被察觉的时间蒸发在空气里,偷偷的,以另一种形态安静的从指间滑过。
不知不觉,熬过严冬,窗外已是一片草木芳菲的景象,而自己,竟也渐渐习惯了这种与他半同居的生活状态。习惯?人类真是不可思议的物种~~~~
原是因为教授的托付不得已来到美国继而与他意外的重逢,作为医生,她不能纵容自己对于过往心存芥蒂而弃他顽劣的伤患于不顾。况且,他们曾经还是“关系不错”的朋友。
既然他没有开口拒绝,那她也就理所当然的留了下来。
朝夕相处,带着一份忐忑的心情重新适应他的冷漠与桀骜。心如止水,她以为,她可以做得到。
过了二十五岁的女子,谁还会相信童话书里的雪月风花。只是,时间仿佛在她的心上撕下一道裂口一般,那些泛着杏仁微苦的往事正以她所不能承受的气势呼啸而来。
无法释怀,究竟是走不出年少时的影子,还是不忍割舍痛苦又甜蜜的青涩情愫?
不能确定,他对于她而言,究竟是一种怎样的存在?
他是最难的命题,而她,恰巧是最迷糊的考生。
她恨他的暧昧不清,却又缺乏勇气拒绝他的蛊惑,离得越近,她心中那道苦苦建筑的城墙就越容易坍塌。
如果她连自己的立场都无法准确定位,那她耗费的六年时光又有什么意义呢?
“女人,你的名字叫弱者!”
所谓的成长,究竟给自己带来了什么,坚强?独立?还是佯装在笑颜下的云淡风轻?
果然是笨蛋啊~~~~
“哎哟!”
樱乃举起手掌在粉颊上轻拍一记,略微的疼痛让她下意识的叫出了声。
直起身子伸个懒腰,然后,重新蹲下使劲摁住被塞得过于饱满的行李箱。
啪哒!不堪重负的行李箱终于暴裂开来,果然,不管什么物什都有承受极限的,那么心呢?如果填得太满,是不是也会崩溃?
无可奈何的叹口气,来时不过是几件简单的随行用品,如果,却像要将整个家带走一般。
抬眼看向从行李箱挤露出来的物什,每一件都是龙马以“女人应该会喜欢”为由为她添置的。
既然无法留下什么,那就干脆将一切都带走吧。
“你在做什么?”
龙马推开虚掩的门踏入房内,看到地上一片狼藉金色的眸子闪过一丝疑惑。
“龙马君,我在收拾行李。”
“看也知道,不过,为什么?”
“呃,这个,其实,布鲁斯教授没有跟你说吗?上海有一个中医研讨会我必须要参加,而且,教授明天就会过来代替我给龙马君疗伤,他是这方面的权威,所以。。。”
“我并没有打算换医生!”
“哎?!”
“而且,我已经在电话里拒绝了布鲁斯先生的好意。”
“可是我。。。”
“只要是你,就没问题!”
“但是,关于研讨会。。。”
“你可以去参加,然后,再回来。”
“这样真的没有问题吗?龙马君还是再考虑一下比较好,教授他。。。”
“我从来不怀疑自己的决定。”
“可是,我还是觉得。。。”
“你不愿意?”
“啊,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
“那就这样!这是机票,凌晨两点,我送你!”
“龙马君?!”
龙马轻握起樱乃的手,将机票放到她的掌心,指尖与指尖的触碰,落下一阵清凉,樱乃情不自禁的蜷起掌心,想要留住,他的温度。
“很傻!”
“哈?”
轻拍一下樱乃的额头,龙马勾起嘴角摇摇头转身走向屋外,稳健的脚步却在踏出房门口驻足,回头,抬手指向实木地板上零散混乱的各式物品,平日冷然的目光里夹杂着些许促狭。
“龙崎。”
“嗯?”
“你的行李。。。”
“?”
“很不符合人类的审美观!”
“。。。。。。”


47楼2009-07-19 19: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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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行。
    角色的对调让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樱乃有些茫然失措。
    转头看向身旁手握方向盘神情专注的男子,路旁柠黄的灯光透过车窗打在他完美的侧脸上,明明灭灭。
    心口,有种温润的情愫呼之欲出,略微调整坐姿将头倚靠在椅背,仰视,绯眸不忍转头,害怕有什么东西会自眼角滴露出来。
    多少年,都像此刻一般,安静的守候在他的身边,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着。
    是不是,就因为过分安静,所以,才会没有存在感——在他心里面?
    她从来都不是贪心的人,只是,一个人的凝望太疲惫。她坚守了八年,看着他不辞辛劳来回辗转。窗外的樱花开了又落,终是结不出香甜的果实。
    苦涩的味道品尝得过多,连舌尖的味觉都跟着麻木了。她开始厌倦,这种无法体现和衡量自身价值的生活。


    48楼2009-07-20 12: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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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16 04:46: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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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二学长说:“樱乃,不要弄丢了你自己!”
      原来,她的狼狈,竟可以轻而易举被人看穿吗?
      她想起了儿时的自己——扎着羊角辫的胆怯女孩儿,总是习惯性的蜷缩在二楼落地窗前,眼看着街头嘻笑打闹的人群满脸羡慕。这时候,奶奶总是嘴角挂着慈爱的笑容伸手将她强行推出屋外,她说——
      “樱乃,去玩吧,和他们一起,外面的风景很美哟!”
      于是,她尝试着壮起胆走了出去,屋外的阳光和煦明媚,照亮了聚拢在她头顶的阴霾。她认识了许多人,观赏了许多美丽的风景。
      过早痛失双亲的孩子,总是缺乏应有的安全感,她以为,长大了,坚强了,便会拥有足以抵YU一切恐惧的勇气。
      只是,她终究,还是再一次迷失了自己。她不明白,是生活太过复杂,还是自己太过懵懂?
      找一个借口,逃离那种胶着的困境。她想,她需要更广阔的天空释放自己的情怀。


      49楼2009-07-20 12: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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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奶奶说过的,外面的风景很美!


        50楼2009-07-20 12: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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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逼迫自己头也不回的离去,逼迫自己认清每一条陌生的道路,逼迫自己在悲伤的时候将泪水吞回腹中然后再在脸上挂上明媚的笑靥。
          她时常对自己说,能够隐忍孤独,其实也是一种坚强。
          时间究竟能带走些什么?又能留下些什么?就像他,一如多年前一样站在他面前,熟悉的身姿,熟悉的眼神,熟悉的语调,仿佛什么也,不曾改变。
          唯独她多年前不知迷失在何处的心,似乎,正被一根无形的丝线轻轻牵扯回来。
          “我的脸上有几颗痣?”
          “哎?”
          “盯了这么长时间看,也没数清楚,太差劲了吧?”
          “我、我哪有,龙马君你太诈了!”


          51楼2009-07-20 12: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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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诈的人是你吧,拿来!”
            “哎?!什么呀?”
            “观赏费!”
            “龙马君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爱财了?”
            “金钱是衡量事物价值的重要标准!”
            “可是,可是龙马君的脸又不是动物园,看看还要买门票!”
            樱乃不由自主的噘起小嘴低声嘟囔,突然,眼前的光线被遮挡住,一种无形的压迫感直逼面颊。樱乃涨红着脸战战兢兢抬起头,意外的看到龙马被放大的邪恶的夸张表情。
            “你承认了,刚才一直在看我!”
            “我。。。我。。我是在辩论方向,所在,才顺便。。。”
            “辩论方向不是应该往前看的吗?”
            “我。。。那还真是抱歉了。。。”
            樱乃艰难的吞吞口水,极不情愿的将头撇向另一边。
            “呵呵,下车吧!”
            “哎?为什么?”
            “笨蛋,到机场了。”
            “啊,这么快的吗?我上次都走了三个小时。。。。”
            这个路痴!
            龙马看着一脸迷糊的樱乃,绝望的垮下肩头。
            “那个,龙马君,到这里就好,我自己可以进去的。”
            “你确定能找到安检口吗?”
            “我。。。”
            相同又不相同的场景,只不过,这次送行的对象抱成了她。
            机场是最容易出现落俗剧情的地方——
            [“不要走,求求你不要走。”
            “对不起,这是我的决定。”
            “可是,我不能没有你,所以,请你留下来,留下来,好不好?”
            “。。。。。。”]
            呵呵,想起夜间八点档的狗血镜头,樱乃禁不住痴痴的笑了起来。
            “经常傻笑的话,会变得更笨。”
            “我只是在想,送行的时候,人们通常都会说些什么?”
            “这有什么好想的,一般都是‘再见,保重’之类的吧。”
            “还有‘加油’!”
            樱乃下意识的脱口而出,让两个都顿住了身形,龙马回过头定定的望着她,眼神有些悠远,似乎在怀念某种东西。
            加油!
            再见!
            那是许多年前,他们经常在机场出现的对话。
            少女红着脸充满期待的说着加油;
            少年背过身神情淡漠的回应一句再见;
            不论经历多少回,落俗的剧幕始终没有在少女和少年之间上演,许多年过去了,送别的戏码早已在记忆里变得不再清晰,只是,那份少年转身而去残存在少女心中的落寞却始终刻骨铭心。
            “时间到了。”
            “嗯,我走了。”
            “嗯。”
            “对了,龙马君。”
            “什么?”
            “想要什么手信?”
            “樱花,日本的樱花。”
            “哎。。。我是去中国,又不是回日本。”
            “开玩笑的!”
            “龙马君好像越来越爱开玩笑了。啊,对了,差点忘记了!这段时间复健训练的科目我贴在复健室的墙上,冰箱里有我做好的饭菜,吃的时候一定要记得加热,调配好的药你一定要按时服用,不可以擅自减少份量,还有。。。。”
            “好唠叨。。”
            “哎?!”
            “像要出远门的老太太。”
            “嘛,龙马君怎么这个样子。。。”
            “多少天?”
            “什么?”
            樱乃不明所以的抬头望向龙马,宽大的帽檐盖住了他的双眸,两颊间偷漏出的红晕却清晰可辩。
            “研讨会,需要多少天?”
            “啊,哦,那个,大概一周的时间。”
            “那,七天后,我到这里接你。”
            “龙马君?”
            “如果迷路了,可以给我打电话。”
            “。。。。。。”
            淡漠的声音,渐渐消失在酒红色的视野里,眨眨眼睛蒸发掉双眸蒙起的一层水雾,樱乃拎起行李箱转身走向登机口。
            机场外,龙马将两手插入裤袋,闲适的抬头望向墨蓝的天空,春季的夜里略微清冷的风抚面而过,带起龙马额前的发丝,若隐若现,琥珀色的瞳仁里夹杂着一丝淡淡的寂寥。
            身旁,一个女子的手机铃声响起,那一句歌词,龙马听得很真切——
            “不是只有你,才在乎分别的时间。。。。。。”


            52楼2009-07-20 12: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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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恩……该死的百度抽风……
              只好分段来发了……
              大家表介意~~


              53楼2009-07-20 12: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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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呐,龙马,来打一场吧!”
                金发男子,身影修长,背光而立,潇洒的挥舞着球拍,碧蓝的眼睛噙着几许戏谑的笑。
                “我没兴趣和手下败将浪费时间。”
                很反常的,龙马端睨起冰凉的眸子,对凯宾的挑恤不屑一顾,冷然的撇下一句话,兀自离去。
                “喂,日本人的说话方式都和你一样欠缺礼貌吗?”
                “我是在美国长大的日本人。”
                “欠揍的小子!哎,我说,昨天,你喝醉了吧?”
                “醉了的话会记得自己醉了吗?”
                “龙马,我觉得,你似乎。。。有心事?”
                “如果你的心不是用来想事,那就把它换成一团脂肪吧,这样至少还能增加一点体重。”
                “话是这么说没错,不过,臭小子,如果一个人的心装得太满了,会怎么样呢?”
                凯宾迅捷的越过龙马的步调,挡在身前,仰头,对视,一个满脸坚持,一个冷冽漠然。
                “凯宾,我从来不知道,你还研究心理学?”
                垂下轻挑的眉峰,龙马耸耸肩,有些无奈的叹口气。这个人,真的很吵,每天都喋喋不休,难以置信,人类的嘴巴怎么会有那么多废话要说?
                “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免费为你服务,不收咨询费,怎样?”
                “我拒绝!人类没有义务将思想精髓无私奉献给非哺乳类动物。”
                冷漠的弹开挂在自己肩头的手,撇过头毫不客气的反驳,顺便,抢过放在凯宾身边的冰镇芬达,利落的揭盖,仰颈一饮,嘴角,咧开一点张扬的弧度。
                “难以沟通的物种,龙马,你的脑袋果然是钢筋混泥土构造的。”
                “那也好过像你一样长成类人猿脑袋。”
                “切,不跟你计较。”
                习惯性的强装大度,凯宾将双手枕在脑后,闲适的躺在树阴下,夏风吹起茂密浓绿的叶片,哗哗作响。明黄的阳光从厚重的云层出挤露出来,落在树叶的缝隙中,光影闪动。宁静的午后,只剩蝉鸣的叫嚣。
                “天气,似乎变好了。”
                一直环抱着前胸默不做声的人,突然拖着慵懒的腔调说出无关痛痒的话。轻笑着支起身体,将滚落在地上的网球捡起,直直扔向龙马。
                “龙崎樱乃。。。是很重要的人吧?”
                “什么才是重要的人?”
                无视凯宾的问题,相对于回答,龙马更擅长反问。反手将掌中的网球扔回凯宾,又从裤兜里摸索出一个,有些破旧的表层,色泽褪尽,毛茸茸的触感,却~~~~~很温暖,很怀念。抬直眼眸,凝望远方,脑海中,似乎看到了富士山顶的积雪,还有青葱岁月里樱花漫舞的时节。
                “呃。。。。重要的人,大概,是不可或缺吧,或者说,无法取代。”
                “凯宾,有这样的人吗?”
                “谁都会有的吧,大概。”
                “如果,丢了呢,会怎样?”
                “丢了?”
                “嗯,不会。。。再回来了。。。大概。”
                “所以呢?”
                “所以?”
                “所以,你是笨蛋吧,龙马,一直以为你是聪明人,想不到,也是一块木头呢!”
                “。。。。没错,选择跟你交流确实是白痴!”
                怔愣的看着凯宾甚为夸张的调侃表情,带着略微嘲讽的意味,龙马有些气恼的用眼眸射过一道寒光,转身,离去。
                “喂,龙马,‘自己输的球要自己赢回来’,这是谁说过的话?”
                奋力扯开嗓门,凯宾朝离去的背影大喊。站在球场中央的龙马,挺拔的身姿突然僵住。明朗的阳光披在他的肩头,折射出刺目的璀璨,远远看去,像金黄色的羽翼。
                许久,龙马回头,潇洒的将球拍甩上肩头,嘴角,泄露出一抹狡黯,带着惯有的嚣张与不逊。
                “呐,凯兵,你说过,要打一场吧!”


                55楼2009-07-20 12: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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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16 04:4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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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片 羽毛.你的模样
                  龙崎不在的第一天,没有了比瑞士联邦度量衡鉴定局的座钟还精准的叫早声,越前却奇迹般的在清晨六点一刻自然苏醒。眨巴着眼睛,扫视一下空旷的屋子,又在下一秒扯过被子蒙住头,接着昏睡。正午十二点,终于忍受不了肚子的叫唤,翻身下床,趿着拖鞋打着哈欠走到餐厅,吃光了三天分量的咖喱饭。
                  龙崎不在的第二天,陷在客厅沙发里盯着电话发了两个小时呆,猫在书房玩了三个小时PSP游戏机,下午两点,百无聊赖在空空如野的大房子里转悠,途经复健室,看到了龙崎贴在门上的日程安排,甩甩头开始做复健训练,顺便补上了昨天的所有科目。
                  龙崎不在的第三天,越前看着堆放在水池里的杯碗盘碟一脸不爽,犹豫片刻,尔后迅速卷起袖管开始清洗整理。经过两个小时奋战之后,如果不去计较垃圾桶里被摔成碎片的若干瓷器,基本上,算是大功告成。
                  龙崎不在的第四天。。。。。。
                  龙崎不在的第五天。。。。。。
                  龙崎不在的第六天,越前数着挂历上被自己亲手画上的五个红叉,心情突然没有来由的变得轻松起来。于是,很正常的起床,很正常的做复健,很正常的完成了龙崎临行前嘱托的每日必行事件。日沉时分,余晖散尽,突然听得阁楼传来鸽子的扑腾声,终于想起,楼上的“咕噜”还饿着肚子。
                  “龙马君,你要得给咕鲁喂食哦!”
                  切,MADAMADADENE!想起女子小心翼翼的托付,越前摇摇头轻笑起来,顺手抓了一小袋苞谷,径直朝阁楼走去。
                  阁楼里,一只正飞扑得欢腾的鸽子,羽色纯白,缨红的眼睛在看到龙马手中的食物之后仰起脖子发出咕咕的叫声。
                  “叫这么兴奋,看来你的伤已经痊愈了嘛!”
                  竟然对着一只鸽子说话,大概,自己真的已经憋屈到某种境界了吧。
                  越前利索的撕开包装袋,抓一把苞谷撒在地上,咕噜满足的大快朵颐起来。
                  “喂喂,没人和你抢食,用不着这么着急吧!”
                  看着咕噜快要被苞谷撑爆的喉咙,龙马“好心”的提醒着,惯然冷漠的语调里,夹杂着些许宠溺。咕噜像听懂了“人话”似的,乖巧的停下吃食的动作,走到龙马脚边,用嘴喙轻啄着龙马的裤管。
                  伸手将鸽子抱在掌心,轻抚上光洁顺滑的羽翼,细心检查一下腿部的伤患,精心细致的包扎,果然是专业医生的水准,一时间,龙马又想起那个焰发女子为自己做护理时温柔专注的神情。
                  “呐,咕噜,你想龙崎了吧!”
                  想念,不由自主的回忆与期待,那是之于亲人、朋友、恋人才会有的一种温暖情怀,应该~~~是这样吧!
                  他和她之间,从少年的朝夕相处,到韶华年岁的疏远离弃,再到如今的再度重逢,共处一室耳鬓厮磨的日子,连这只鸽子都见证了他们的快乐。
                  “龙马君,你看,那只鸽子受伤了。。。”
                  开阔旷大的中心广场,装饰华美的喷泉随着音乐的起伏延绵跌宕,透蓝的天空,一群群白鸽扑棱棱的飞起又落下,惟有一只,孤独的瘫在长椅边,无助的望向苍穹。
                  “把它,带回家吧!”
                  那苍茫的眼神,直射龙马的胸腔,突然间,莫名的,竟有种与鸽子相同的心情,于是,擅自做了决定。
                  “可是,它的伤。。。”
                  “你是医生吧!”
                  “可我又不是兽医。。。”
                  “原理一样!”
                  无须征得谁的应允,私自将受伤的白鸽带回家,上药,包扎,即便“患者”是一只鸽子,身为医生的她,治疗时亦是那般全神贯注的。
                  “你听,龙马君,它的叫声好可爱呀,咕噜咕噜的,我们就叫它‘咕噜’好不好?”
                  “一只鸽子而已,不需要名字的吧!”
                  “谁说的,你以前那只喜马拉雅猫,不是叫。。。卡鲁宾吗?”
                  “照你这种给鸽子起名字的思维方式,我的猫应该叫‘哇啦’才对。”
                  “呵呵~~~也对呢,哈哈,你看,龙马君,咕噜很能吃呢。”
                  “麻烦你转告这家伙,吃饱后要记得交伙食费。”
                  “嘛,龙马君真是的,既然这样,龙马君自己说好了,干嘛非要我‘转告’?”
                  “我不是‘飞禽’,自然是不懂‘鸟语’的。”
                  [“!#¥¥%……—”
                  “!•#¥%%……—”]
                  “嗯嗯,我知道了~~~`”
                  樱乃兴奋的点点着,然后转身,俏皮的对上龙马略带疑惑的眼神。
                  “呐,龙马君,咕噜说它知道你不是‘飞禽’,是‘走兽’。”
                  “。。。。。。”
                  超出龙马意料以外的机智反驳,令他哑口无言,金色的猫瞳怔愣的望向捂着小嘴强忍笑意的绯色身影,无法揭制的,全身的末梢神经被女子的快乐情绪浸染着,终于——
                  “哈哈~~~~`龙、、龙马君,好。。可爱。。。跟咕鲁很像耶。。哈。。。哈。。。”
                  “噗~~~~”
                  抬手轻拍一记笑到花枝乱颤的女子,强装镇定的转身下楼,闲适的语调掠过女子耳畔,落下一阵清凉。
                  “傻瓜。。。。”


                  56楼2009-07-20 12: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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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急促的门铃声响起的时候,越前正在保健室的跑步机上挥汗如雨,略带疑惑的神情里闪过一丝惊喜,又在下一秒勾起一抹不可置信的轻笑,但脚步却不由自主的加快了节奏。
                    扯开门扉,期待中的笑脸并未映入眼帘,却见簇拥成一团的人群似洪兽一般破闸而来。无数的话筒挤在他面前,不停闪烁的镁光灯深深刺压着他的视觉神经。
                    这~~~~是怎么回事?
                    记者怎么会知道他这么隐蔽的住所?
                    这栋远离市区的房子,是当初为了疗养伤势,卡林娜悄悄买下的,知道地址的人应该不超过五个人才对?
                    现在的记者,果然是无孔不入的,似乎都极具侦探的调查与洞悉能力。
                    “越前先生,我们费了很大的精力才找到您的住所,所以,请您务必接受我们的采访。”
                    “越前先生,自从上次在美网决赛中因伤退出比赛之后,您就几乎没有在新闻媒体露过面,请问,这段时间您都在做些什么?”


                    57楼2009-07-20 12: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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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前先生,有传言说您一直在接受复健训练,请问有没有治愈的可能?”
                      “据说,许多医学界的专家联合为您诊症,都宣称您的伤势几乎没有痊愈的可能性,请问这种传言是否属实?”
                      “如果不能治愈,您是否会打算退出网坛,从此结束职业生涯?”
                      “距离金满贯只有一步之遥的时候功败垂成,这是否会成为您职业生涯中最大的遗憾?”
                      “退役之后,您最大的打算是什么?是否会接受某个网球俱乐部的邀请出任教练?”
                      无数尖锐直白的问题似钢针一般细密的刺向那张永远波澜不惊的脸,他默然的屹立在人群之中,目空一切,视流言争议如路旁草芥,即便遭受这样突如其来的围堵也镇定自若, 毅然坚守着他的傲然风骨----这就是越前龙马!
                      “我这里没有可供你们挖掘的新闻,我所做的也是无关他人的决断。”


                      58楼2009-07-20 12: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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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凛的声调穿透聚笼在周遭的喧闹,抬起骨节分明的手掌拨开堵涌着的人群,径直转身。
                        “越前龙马先生,您刚才那句话,我们是否可以理解为您已经完全接受了必须要退出网坛的事实?尽管它很残酷!”
                        挺拔健硕的身形顿住,回头----金色的眸子注视某位扔出炸弹般发言的记者,精致的唇线勾起一点弧度,轻笑,带着绝对的冷酷与威严,似一道寒光般,冻结了春季里所有的温暖源。
                        “你们。。。。。。”
                        “你们,究竟是新闻记者还是影视编剧?!”
                        又一句犀利言辞晴天霹雳般在人群中炸响,这次,是铿锵有力的女性声线。
                        太过意外的震惊!
                        人们不约而同回眸,三米处,一身素白的女子楚楚而立,酒色的卷发被风扬起,她紧蹙着眉心,樱红的唇瓣被牙齿咬得泛白,瘦弱的身躯因为滞压在胸口的愤满而微微发颤。


                        59楼2009-07-20 12: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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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究竟是新闻记者还是影视编剧?!”
                          她重复着先前的质问,声调比前一次更为坚定有力。女子踩着沉稳的步调接近人群,努力尝试着靠近被围困在中央的男子,却震愕的发现,所谓的新闻记者甚至连呼吸的空隙都没有留给他。她看到男子艰难的用右手护着左臂,挤压在人群中急促喘息着。
                          愤怒!女子突然将抱在胸前的玻璃罐高高举起,奋力砸向地面,樱红的花瓣随着玻璃破碎的声响肆意飘落,远远望去,像一滴滴从女子心口溅落的血花。
                          细碎的花瓣随着微风在女子身旁缠绕盘旋,犹如盔甲般守护着女子杀开一条通往王子的血路。
                          “你们,究竟是新闻记者还是影视编剧?!”
                          女子再一次重复,带着与男子如出一辄冷然与骄傲。颤弱的身躯下意识的微侧着护住男子的左臂,精致的面容决然的迎向不断蜂拥而上的记者。
                          “小姐,这很重要吗?我们采访的对象是越前龙马先生。”


                          60楼2009-07-20 12: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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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重要,但凡有一丝职业操守的人,在下任何结论之前,都必须要以事实为基主,不是吗?!”
                            “但是,事实上,越前龙马的确负伤退出比赛,这早已是人尽皆知的!”
                            “人尽皆知?!越前先生的伤势不能痊愈,这也是人尽皆知吗?!”
                            “这是医学界的权威人士联合诊断的最终结果,不是吗?”
                            “权威?!太可笑了!请问,什么才是权威?!胡编烂造是权威?!恶意杜撰是权威?!还是威逼利诱是权威?!”
                            女子琉璃般的瞳孔一如黑夜里的明星一般璀璨,清冷的目光恰似泛着血光的利剑般射向人群。
                            “小姐,请问你又凭什么诋毁诸多医学家的结论?”
                            “您可别误会,我并无意诋毁任何人,我只是,不赞同!”
                            “这么说,这位小姐见解比医学家们更权威?”
                            “记者先生,如果您非要这么理解也不是不可以,我想要说的是----诊断越前先生的伤势,我才是绝对的权威!”
                            “这太讽刺了,您‘不赞同’别人的‘权威’,却又以‘权威’为自己争戴头衔,您凭的又是什么呢?”
                            “凭我是医生,凭我是越前龙马先生的复健医生,请问,在场有哪一位比我更有资格谈论越前先生的伤势?!”
                            “一个默默无闻的医生所说的话,并不具有多么强悍的说服力吧?”
                            “果然是只凭头衔论是非的!龙崎樱乃,如果我说我是龙崎樱乃,是不是就足够与你们道听途说的‘权威’相抗衡?!”
                            “龙崎樱乃?!她竟然是龙崎樱乃?!”
                            “那个出生日本的,运动医学界最年轻的神话?!”
                            “据说她是运动医学界泰斗布鲁斯教授唯一青睐和认可的弟子!”
                            “龙崎樱乃从不曾在新闻媒体露面,却有无数传言说她用神奇的医术治愈了许多被判‘死刑’的运动员?!”
                            “龙崎小姐,这么说,越前先生的伤势真的有可能治愈?”
                            “龙崎小姐,这是不是意味着越前先生不用放弃网球了?”
                            “放弃?!为什么要放弃?!你们真的了解越前先生的网球吗?!他的网球,是执着不懈的,是刚强柔韧的,是永不言败的,这样的他,怎么可能放弃?!龙马他。。。。龙马他。。。比任何人都要热爱网球!”
                            女子坚毅的语调,在最后一刻哽咽起来,她微仰起头让温润的空气蒸发掉蒙在绯眸里的水雾,侧首,与齐肩而立的男子相视一笑。
                            “所以,请我们耐心等待,你们,还有所有喜欢和支持龙马的球迷朋友,一定可以再次看到真正属于龙马的网球,一定可以!”
                            “嘿,抱歉,记者朋友们,今天的采访到此结束,半个月以后我们会考虑召开记者招待会,欢迎你们届时参加。”
                            经纪人小姐卡林娜的适时出场,终于为这场有惊无险的闹剧画上了句点。
                            厅堂内,相对而立的两人久久沉默无言,清澈的目光中,彼此熟悉的身影清晰的倒映出来。
                            “你。。。。。。”
                            “你。。。。。。”
                            不约而同开口,都是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愫。
                            “龙马君先说吧。。。。”
                            “你。。。怎么提前一天回来了?”
                            眼前的女子,焰色的发,酒红的眸,玲珑的身段,精致的容颜,是六年前离他而去的模样,却又不是六年前离他而去的气度,在他所不知的时间,在他所不知的地方,在他的不知的过程----竟有了如此出人意料的成长!
                            “我怕龙马君不给咕噜喂食。。。。。。”
                            女子微微喘息,竭力平复着先前的激昂情绪,浓密的眼睫上下扇动,桃红的面部笑靥如花,眼角,却有晶莹的液体缓缓滴落。
                            “咕噜它每天都吃得很饱,每天都有换药,每天都有训练。”
                            “龙马君呢,也和咕鲁一样吗?”
                            “我不是鸟类吧,啊。。。哎哟。。。”
                            “龙马君,你怎么了?”
                            “我的手,刚才。。。”
                            “龙马君,让我看看,是不是刚才被记者撞伤了,让我看看。。。。啊,龙、龙马君?!”
                            女子趿趿奔到男子跟前,撩开衣袖细心察看,却不料男子轻收臂膀将女子揽进胸前。
                            “笨蛋,我是说,我的手很累了。”
                            “怎么这样。。。嘛 ,龙马君真是的。。。”
                            “别动,让我靠一下,刚才右手一直举着,很累的。。。。”
                            女子羞红着脸怯怯的靠在男子怀里,有力而富于节奏的心跳让她一直悬着的心终于安定下来,这一刻,放纵自己享受他温暖的气息,悄悄回拥他健硕的腰身。
                            “很~~~可惜。。。。”
                            “什么?”
                            “那些樱花,人家专门转道去日本采摘的~~~是龙马君想要的手信呢。。。”
                            “不用在意,没关系。”
                            “可是。。。。”
                            “我看到了最美的樱花,所以,已经,足够了。。。”


                            61楼2009-07-20 12: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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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16 04:34: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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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聚会,上演了千百次的剧幕,延续至今竟有种陌生的隔阂感。
                              斛光交错,迷离了双眸,眼前每一张含笑微熏的脸,都是多年前记忆中的模样,只有,愈发成熟的棱角铭刻了岁月从指尖滑过的痕迹。
                              物是人非~~~~
                              乍看之下,什么都是一如往昔,似乎,唯独只有自己被摒弃在最初的热闹之外。
                              享受孤独,一直以来,抱着这种理所当然的心态潇洒穿梭在红尘俗世之中,连停驻,都几乎没有。
                              那个只知道抱着有色书刊在太阳底下暴露出猥亵笑脸的老头子,最近时常在耳边唠叨诸如“人老多情”之类的无聊感慨。本就是放荡不羁的人,突然说出这种颇具“哲理”的言辞,实在诡异得很。
                              但有一句,怎么样也无法从脑海中抹除,像是触动了内心某个重要开关一样,那些被自己刻意尘封的青涩往事,一时间竟翻江倒海般涌现而出。
                              堵压在胸口,沉闷得令人窒息,无法释怀。
                              他说----呐,臭小子,你虽然长大了,却依旧不完整。
                              你还差得远呢!
                              不理会臭老头在一旁咬牙切齿大放阙词,照旧扛起球拍淡漠的与地上的影子朝夕相伴。
                              却在转身的那一刻,终是瞥见右手边大片的空白直刺双眸,泛起微涩的疼痛。
                              突然间,想起那抹淡粉的色泽,伸手欲触,徒然无踪,空洞,虚无,没有真实的影像,然而,那份犹如干涸的河床一般的炙燥却久久驻扎在心间,随处可见,斑驳的裂痕。
                              不作多余的念想,善感多愁实在与他的理性思维大相庭径。况且,应接不暇的大小赛事自然不容允让他有过多的空间去计较儿女情长。
                              他所追求的,是逆境中反败为胜的兴奋与刺激。他的所有,几乎都被激烈的角逐与残酷的竞争无限量的填充着。不论无心或者有意,他的内心,都未曾保留月夜风花肆意盛开的净土。
                              他以为,他彻底忘记了那些被自己远远抛弃在身后且深且浅的足迹,不在得与失之间多作停留,不去费心细数已然消逝的前尘往事。
                              战胜所有阻挡在眼前的对手,带着张扬的气势,在前行的道路上镌刻下一道又一道永不磨灭的骄人的战绩。
                              只是,立于颠峰,竟有微寒袭入心底,下意识的握紧掌心,记忆中透着馨香温暖却已然不复往昔。
                              果真,缺失了,便不再是完整的了吗?
                              稍一用力捏紧手中的白瓷酒杯,微一震动,清亮透明的液体泛起一圈波纹,轻笑着送到嘴边,仰颈长仰,一股芳香沁入心脾。
                              “呐,你们发现没有,越前今天的话特别少哎!”
                              “咦,有吗?小不点说的话一直就比部长露出的笑脸还少啊!”
                              “呵呵,那说明越前正在长大啊。”
                              “长大跟话少有什么关系啊,不二?”
                              “因为成熟,所以谨慎嘛!”
                              “跟不二学长打交道,恐怕没有谁敢不谨慎的吧!抱歉,失陪一下。”
                              撇下一干喧闹的人群,兀自扯开门扉离去。庭院内,有零星的花伴在静谧的夜幕中悄无声息的飘落。
                              初春时节,略微清冷的空气透过衣领钻入体内,禁不住抖起一阵冷颤,抬手紧了紧些许散乱的衣身,却听得有物体跌落的声响。
                              弯与腰刚要拾起,却被人捷足先登。
                              “呵呵,这么精致的东西,是特别定制的么?我可从来没见过有人把日常物什做成艺术品的。”
                              “真稀奇,原来这世上竟然有不二学长没有见过的东西。”
                              “呵呵,当然,有许多,比如,我还没见过越前向谁告白。”
                              “学长应该投身演绎事业,凭学长的才干,把好莱坞击垮都不是异想天开的事情。”
                              “看来,越前还是不喜欢热闹的场所,还是说,因为能让你热闹起来的人不在?”
                              “学长,并不是所有的主观猜测都能和事实划等号。”
                              “越前,太过口是心非绝对不是优点哦。”
                              “我是不是非要回去继续喝酒才不会被人当作‘另类’?”
                              “呵呵,我这里有刚出炉的最新消息,我想你应该会感兴趣,关于樱乃。。。。”
                              “。。。。与我何干?话说回来,龙崎同学还是一如既往的和学长‘要好’。”
                              “呐,越前,你能做到哪一步呢?”
                              “。。。。?。。。。”
                              “樱乃她,一定在某个地方不断努力着,而越前你,能够做到哪一步呢?”
                              “。。。。学长,是你说过的吧,自己的路要自己走。”
                              “呵呵,果然,还是和从前一样呢。”
                              不二周助微笑着看向学弟潇洒离去的背影,湛蓝的眸子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清凉的晚风伴着昆虫的低鸣逐渐急剧起来,墨色的天空有厚重的云朵揉棉扯絮般积压成团。
                              天气,似乎要转变了呢!一场春雨过后,会有许多东西,都将焕然一新吧!


                              63楼2009-07-20 12: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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