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这么多个理想
有些根本不到我想
也有些得到会变样
久不久隔靴搔痒
闷热当乘凉
——张国荣《午后红茶》
一、
从口袋里摸出烟和打火机，将烟盒夹在中指和无名指间，上下轻抖出一根，用嘴叼住，大拇指顺着齿轮磨转两圈，火起了，嘴里逸出如释重负的白烟。鸣人将烟盒与打火机向堆满文件的办公桌一甩，将右手腾出来去夹那根烟——虽还是缠满绷带的义肢，但它的主人已经能十分灵活自然的使用了。想起最初袖管空荡荡的感觉，似乎感觉那个时候反而轻松些——突然竟羡慕起佐助那家伙来了。烟离嘴，鸣人砸了咂有些干的唇，眯起眼睛看着落日下的木叶全景，意识到火影办公室的窗好像有些太小了罢，现在竟纳不下这一小小一村了。
大厦平地而起，村中大族气派的和式宅邸也都渐渐落在阳光后面。那些族力兴旺，家底殷实的，早已着手修建本族的现代化的居所了，那些祖上传下的宅舍，只有个别堂屋宗室还起着婚丧祭祀或者供奉先灵之地的功用。日向不消说，偌大的族徽在屋间瓦隙探出头，借着余晖吸引着七代目火影大人的注意。大厦也好，公寓别墅也罢，就是日向老宅，皆在木叶内环——鸣人甚至有时可以窥见在阳台上晒衣或者在屋外丢垃圾的雏田，以及在房顶发呆的博人。但宇智波——那个同样有着强大血继的家族，则判若云泥了。用视线将地平线边缘仔仔细细描了一遍，仍无法捕捉到一个完整的红白团扇——永远都在边缘，这是宇智波从木叶建村，森之千手掌权那一刻开始的宿命，当然佐助那家伙也一样。
烟即燃尽，鸣人再深吸一口——这时一句清劲的“我进来了”伴着办公室的敲门声想起，在他回答之前，声音的主人熟稔而直接，开门进来立在办公桌前。感受到身后的目光，鸣人将燃尽的烟头在窗台上一捻，转过身来对着眼前的木叶医疗部部长宇智波樱咧嘴示意——他刚刚好像忘了樱是宇智波家的。

楼楼更的较慢，大家见谅啊。

两人很合拍地为自己地失言沉默两秒，便又以寒暄之句结束对话。
目送樱出了办公室，鸣人又摸出烟来，顺便点亮电脑的锁屏，上面是佐助的档案，冷冽的黑眸泛着液晶的幽光，让人忍不住对视。
二、
什么是生活呢……对于佐助来说，应该是脚底生风，然后身后无情——永远在漂泊，黑色的使命卸下一个另一个马上又来。自己上半辈子如狼嗅着家族残存的腥腻血迹，十几岁血气方刚便能斩断平行的羁绊，去追溯，去逆流而上，不回头。现在三十出头了，宇智波的淤血早已在自己十七岁那年剖开看地清清楚楚，自己做的事，杀的人（不确定二柱子杀过人没有？忘了），自己便又带者世界烙上的原罪进入新的轮回，在边缘赎罪。
妥协吗？其实应该不完全是。现在有了一个相知相爱的女人，虽然这种爱的成分像是生死同伴的长情与男女爱情的化合物；相知也并非将自己完全赤！裸地与对方坦诚相见——自己不消说，即使是樱，佐助也知道在那双绿眸有一层清澈地屏障。女儿懂事且优秀，也有着宇智波的写轮眼。这种状态佐助让佐助很自在——倒不是说有多无拘无束，单纯是自己8岁失去的那种感情有个不远不近地归宿罢了。况且，佐良娜和已入土的那一众宇智波不一样——她是佐助自己的延续，是佐助死后所能留下的一个有机的、鲜活的，能让他宇智波佐助以另一种方式继续活着的生灵。所以，佐助像是安于现在的一切，只是早已将黑色的不公和肮脏吞下，留在胃里，忘了去消化。
跳过一棵棵树，空空的袖管偶尔发出“簌簌”的响声。见日头正中，知是近午时，确定方圆1km无人后，佐助跳到地面，寻了一颗能遮住身影的树，靠坐在树下。从腰后的包拿出一块压缩饼干，咬了一口，快速地咀嚼起来——抓紧时间总是好的，沙隐那边的情报交换任务是应尽早。口腔喉咙的水分被干涩的含油淀粉吸走，佐助放下饼干，摸出十分轻的水壶——应该打水了啊。正准备起身，突然看见黑白相间的鹰朝自己俯冲而来，在地面裂开化为道道墨迹——“要事，速回村。”下面跟着一个奇异的难以模仿的活动蛤蟆。佐助蹙眉，“鸣人那家伙又有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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鸣人将桌上的泡面杯和用过的纸团扔进垃圾桶，又使劲嗅了嗅——泡面的香精味还是很明显，转身将窗尽数打开,入夜的风凉凉的渗进，带来星星点点的烟火气。话说，佐助差不多该到了吧[hx1] ？
正想着去摸根烟来打发等待的时光，却在一声冷冽的Naruto后停下了摸向裤包的手，转身将其转向搭在了身后的男人肩上，“啊，佐助，辛苦了。”黑发男人没回话，敛了敛眉，径直走向窗边和鸣人并肩，将视线落在外面溢着光、热气与声响的木叶，“出什么事了吗？”
“啊，是的。事发突然，实际上连鹿丸和我都没有预料到——有人又在打神树的主意，问题是那人还是还是大蛇丸以前在音隐的得力部下。”佐助的眼眸中夜晚的灯火并未出现任何颤动，料是他已经知道了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鸣人也就不拐弯抹角“我想你去彻查这件事。这件事和大蛇丸有没有关系已经不重要了，我只是想斩草除根。”话音还没落地，便被冷声截断“你不会真的想除掉大蛇丸吧。”黑发男子已经转过身来，黑眸定定的诘问着自己。
“嘛，当然不是。大蛇丸如今的特殊身份大家都心知肚明。如此难得的科技人才，无论是在一般忍术研究还是禁术研究，还包括尖端医疗以及伦理之外的临床成就，都在当今五大国首屈一指。虽然还不能说他对木叶是‘忠诚’，但这种对实质性合作拿出的较友好态度已经足够了。”鸣人右手神经质地用拇指摩梭着食指——这是他自从按上义肢后就染上的习惯，开始只是新奇于这种宿主与义肢还未相互完全融合习惯时的酥痒的奇妙感觉，后来竟成了思考的小动作。“他身份特殊，况且我们从未对他知根知底过。但如果唤醒神树的事真的和他脱不了干系，我也绝不手软。所以，作为曾经杀死过大蛇丸的男人，这一次就拜托你了。”
静默的瞬间为两人的默契，佐助合目颔首，“嗯，我尽量先不让他察觉。情况必要时候再与他联系。”利落转身，朝办公室门口走去，一只脚刚迈出却被身后人的一句话定了身形“这件事搞定以后就回来吧，佐助。”望着前面黑漆漆的走廊，“再说吧……”，他撂下一句话瞬身出去。
不知道为什么，鸣人觉得佐助像在逃跑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