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子脸色心中念头电闪,知道其中凶险,片刻间已有决断,低声传音皓:我先拦住这几人,你快走,我们在山麓落枫崖回合。顿了顿:“你师伯祖自会来接应我,快走!”不等皓回答,一掌轻轻拍在他马臀上,这马本来久神骏,得了汉子的助力,更是如虎添翼,腾云驾雾般,瞬间冲出十数丈外,转眼间已然不见。
汉子长舒一口气,弯刀微微翻转,斜指一名黑衣人的眉心,冷冷道:“哪个先上来送死?”
众人被他气势所迫,一时竟无人敢上前挑战,只听被他刀指的那人淡淡一笑:“西域第一刀客果然名不虚转,不过区区昂颜放言在此,绝不还手,任你砍上一刀,如果能伤了我分毫,尊驾是去是留,我们绝不敢干涉,如果不幸死在阁下手中,也只怪我学艺不精。”语言看似颇为客气,实际却时丝毫没将汉子放在心上。
汉子眯起双眼,哈哈大笑,似是听到了天下间最滑稽的笑话,他纵横大漠草原数十年,还从未有人敢放此狂言,他盯着昂颜,一字一顿道:“耶律鸿如果一刀砍你不死,从此绝不用刀!”他虽然看来毫不在乎,但心中也暗暗防,明知对方不可能如此大方,绝对有什么诡计,却见其他四人退后数丈,远远避开,竟是让两人公平对决。
耶律鸿舒了口气,缓缓举起弯刀,这一刀是他一生运誉之所寄,决不能有丝毫疏忽,下一刻,一刀黑光以肉眼难见的速度冲向昂颜。正是他赖以成名的绝招;“断岳平川”。
毫无阻碍,耶律鸿的弯刀已经到了黑衣人的面前三尺,只听他轻轻一叹,拊掌道:“好一把岳川刀,可惜啊..”
耶律鸿心中一沉,挥刀猛劈过去,刹那间已然快到他的脖颈边,眼看就要饮到鲜血的味道,只见黑衣人不慌不忙,右手上抬,暗缓实疾,居然在间不容发的顺间,两指搭在弯刀上,生生将刀式止住,强弩之末,势不能穿缟素,看似刀已经砍到脖子上,实际不过轻轻一触。
耶律鸿大吃一惊,直觉对方传过来这股真气浑厚充盈,隐隐然出乎自己之上,居然以两指挡住自己弯刀,更是生平未有的败仗。他冷汗冒出,才知道对方竟是有意隐藏实力,敌众我寡,已经毫无胜算。略一沉吟,只觉背后突然一阵撕心裂肺的尖锐刺痛,五指居然脱力,弯刀踉跄落地,身子一晃,险些摔倒在地,他难以置信的回过头去,拼命想看到是谁暗算了自己,身前却掠过一道劲风,昂颜摧山断岳的一掌已经结结实实打在他胸口。
耶律鸿脸色酡红,似是想笑出来,却无力出声,须发皆张,点点鲜血从口中溢出,更显狰狞,身子缓缓滑落,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已然死去的时候,他突然落地一滚,仿佛一条假死的毒蛇反噬,一拳向昂颜打去,他精擅刀法,不料拳法也是十分凌厉刚猛,昂颜猝不及防,仓促间接下一拳,忍不住回退一步,胸口已是隐隐生疼,众人纷纷退避,却不见他再次反击,转身一拳打在马头上,这一拳是他毕生功力所聚,那匹大良马悲嘶一声,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耶律鸿也随之扑倒,五指劲力不衰,直插入土中。
晚风凄凄,明月历历。
他死去良久,余威所致,五名黑衣人仍然不敢迫近,却只见他背上一物突然蠕动了一下,破帛之声传来,那个女童竟然站起身来,不满三尺的娇躯暴涨,竟然是在长大,四肢见长,显出光滑柔美的曲线,凸凹有致,那身羊裘却不见破裂,定然是什么奇材异宝,不过片刻,稚龄的俏丽女童,变成一个冷艳的白衣少女,玲珑曼妙,却又极尽诡异,手中握着一把灵蛇般的匕首,精光闪耀,柔韧无比,上面还有点点鲜血,她怀中的小狐狸伸出舌头,快速将鲜血舔去,欢嘶一声,仿佛是什么美味佳肴,眼中闪过一道寒芒,竟有几分狰狞,本来是冷月美人的佳境,此刻看来却犹如人间鬼蜮。
昂颜似是惭愧,又是感慨,半响低头道:“好一个耶律鸿,他临死又帮了那小子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