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喻晓已穿好流觞裙。雪白的布料氲出浅浅的蓝,素净如天空,衬得喻晓眉目清静,顾盼生辉。红拂走了进来,递上银环,“是澈影公子送来的,说了句花好月圆。”喻晓抚着银环的冰凉,一扬眉,“叫人把刚才丢出去的百花裳送回来。”喻晓戴上银丝手套,将百花裳放入盛热水的盆,洒上细细的银粉。衣裳瞬间化为乌有,盆里升腾起绿莹莹的光。红拂一脸饶味,“是荡心粉。”喻晓摘下手套,点点头.荡心粉,实为高级春粉。无需沁入肠胃,只要肌肤柒上稍许,便心痒难耐。直至衣衫破烂,指沁肌血。
红拂是一脸可笑的怒气:“她们是要小姐你当众出丑,真是可恶。”喻晓将银环放入枕套的棉花里,宽慰道:“这是正常的。”御龙客栈。李世民在卧室沐浴,袅袅雾气漫尽整间屋子。宇文化及推门进来,站在屏风前。“李阀二公子,不住李家行馆,蜗居在小小的客栈。”宇文化及有些玩味地挑衅,“不过‘御龙客栈’,这名字有意思。”“听说宇文大人千辛万苦从臻宁山庄请进皇宫的宥宁皇妃不易而飞啦。”李世民从浴桶里站起身来。一黑一白的棋子,对立挟持的光芒,却同命的困于棋盘。圆拒圆。方克圆。“宇文大人可有想过,由杨广手中的一枚棋成为操纵全局的王者。”询问,却是斩钉截铁的语气。李世民披着袍子出来,发间是温暖的热气,“宇文大人,请坐。”宇文化及拂了拂衣袖,“那时,怕是李二公子也成为执白棋的人。”拈起一粒黑子放入桌上棋局的死角,“着力点何处 ?”白棋清脆的落入点上,“臻宁山庄。”入夜,月楼沛腾。喻晓着流殇裙,十指抚琴,处在百花搭建的楼阁,安静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