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chy
电影的宣传还在继续。August演唱会也不能落下。我每天忙得团团转。和Tolera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其实这样也好。我可以暂时压下心里的愧疚和不忍。专心的做音乐。只有在音乐里,我才觉得自己是主宰,不用考虑那么多,考虑自己的前途,事业,还有爱情。
在书上看到过一段话,有一种刑罚叫做“希望的刑罚”, 对于喜欢自己的人,最好的回报就是喜欢对方,可是万一做不到的话呢,最好的办法就是别给对方留下暖昧的希望:尽管那一缕希望微不足道,可是对于另一个人来说,很可能成为一种刑罚。我很喜欢这段话。也一直告诉自己按这段话来,不要给Mario留下任何希望。他现在已经有女朋友了,该好好对待他的女朋友。所以在舞台上对他的投向我的专注眼神视而不见,不和他联络,不和他说话,甚至我从来都不主动看他一眼。只是对Mario是为了避免这种刑罚,痛的却是我自己。每次要费很大的力气让自己不把目光转向他那一边。听到他的声音也要克制住颤抖的身体,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让自己的每一次呼吸都是疼痛和压抑。和胖子去台湾宣传时,主办方要签名,抬出Mario的纸质肖像,要我代替他签,我拿出笔作势要在他的脸上签,和台下影迷搞怪的同时,眼睛却不自觉的飘向身边的纸板,做的还算相像,只是鼻子不够挺,他的鼻子应该是……努力想却想不起来,鼻子一酸,我有多久没仔细看过他的脸,都是网络上的影像,他的影子好像越来越模糊。人们常说,时间会冲淡一切,那么我们这份压抑的爱情,会不会有一天也随着时间流走,再没有痕迹?!努力压下心中的苦涩和恐惧,想起自己还在舞台上,匆匆画下签名,把微笑挂回脸上,又是那个开朗自信的Pchy了。
回到曼谷。胖子接拍的新片《4Romances》要开拍了。他说是暹罗剧组的原班人马。只是我和Mario不在一个部分。还是避嫌,我懂。但是在一个剧组就好,这样可以常常看到他,我就心满意足了。开机仪式前一天,一直睡不着觉。闭上眼都是和Mario拍暹罗时的搞怪趣事。起身打开电脑,这就是自己一个人住的好处,不用怕影响到别人。几个月前就从学校宿舍搬了出来,那些高年级的贵族处处找碴,无非是觉得我这个外地小子抢了他们风头。我不想徒然惹是生非,因为他们毕不了业,很快就搬出学校,住在胖子找的这套公寓里。自己一个人倒是清静,加了隔音墙还可以练歌。只是不免孤单,特别是夜深人静,就会想起和Mario住在一起时常常半夜不睡的看电影,打游戏。他总会比我晚睡一会,帮我盖好被子,轻轻的在我耳边说晚安。
思念在夜晚发酵的格外绵长悠远。我在城市的角落里,总会猜测他现在是不是睡着了,还是在抽烟?会不会想到我?然后在这不停的猜测中睡去。有时太过思念,就希望晚上可以梦到他。睡觉时就会做最正确的睡姿,注意手没有压住胸口,身体绷得很直,第二天会腰酸背痛,但还是梦不到他。他是个别扭的家伙,幸运的夜晚,他就会出现了,常常是在一片幽蓝的海边,他伸出手,笑容还是那么炫目,语气还是那么温柔的对我说,“Pchy,我们走吧,我们可以在一起了。”我拼命想握住他的手,却怎么都够不到,看着他越走越远,好像没有发现我没有跟着他身后,渐渐消失不见。我急得大叫,猛然惊醒过来,只是一室的黑暗,和枕边浸湿的水渍,眼睛酸涩,却再难入睡。上网浏览他的新闻,避过他和Gubgib的亲密照片。或者写歌,《闭上眼》就是这样写出来的。不知道他有没有听,有没有听出我想说的话。
开机现场有很多记者。我一进场就看到他挺拔的身影,和旁边和他形影不离的Gubgib,记者围了过来,我心不在焉的回答着提问,反正有Non在边上顶着。他最近常常鞭策我要我多和Tolera约会,不要冷落了她。我简直怀疑他是不是喜欢着Tolera,这么关心她,关心我们的关系。我从来没有见过他和哪个女生亲近过,或许真的是心有所属。只是为什么他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喜欢的人变成自己兄弟的女朋友而无动于衷呢?我和他从小一起长大,还真的想不通。不过我现在也没有心情想这些。看着来回流窜的记者,和不停闪烁的快门,我根本找不到和Mario说话的机会。看他眼睛下的黑眼圈和疲惫却努力微笑着的脸庞,不禁有些心疼,为什么要把自己弄得这么累,什么活动都来者不拒,都不知道让自己休息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