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能够就此睡去
无论日月星辰 时空流转
与你一同
不 你还是留下吧
望向我那遗落在蔷薇丛中的梦
若能说出 那你不曾听闻的话就好了
那我便能安心逝去 或醒来
不懂得潜藏心意的你是个笨蛋,因为害怕改变而洋装不知的我也是,无药可救了吧。
过度在意的事物只会令人发狂。
他从来不觉得爱是甜美的感情,那样的东西即使甘甜,也包裹著无色无香的剧毒,沾上一点就将被魅惑、撕扯、分裂。
内心将充满丑陋污浊的欲望及渴求。
他的拜访几乎是在倾盆的大雨中到来。
绿色翡翠似的眸子被雨水冲刷得更加明亮湿润,看起来就像在哭泣。
虽然这个人总是固执的坚持他的骄傲,然而却总是在脆弱的时刻到来,彷佛我能够给他带来治愈。
其实不过是,可以陪同他静静反刍那些他不曾或无法参与的黑色片段而已。
连妒忌的资格也没有。
那个人会回头看你吗?
你的思念延续了多远的距离、多长的时光呢?
我不曾询问,你也不曾回答。
你的表情只是一再诉说著,这是场无法笑出来的恋爱。
想看到你的笑容。
即使不是因为我也好。
想看到,除了体面的伪装以外的你的笑容。
那样的时候,我会释然吗?
也许只是沈溺的更深更深吧,如果是这样,那还是不看到的好。
我知道,在深渊底下潜藏的是破坏。
并不是希望你幸福呢。
我的心并没有那般温柔的余裕。
只是如果顺从那份冲动囚禁彼此的话,两人都会不幸。
因为我知道即使守著你的痛苦,我也不会得到幸福。
我渴望得到幸福吗?
这个问题,从我发觉思念的不可交集之后就没有了答案。
因为,没有任何方法阿。
笑著在心中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想是该落泪的吧,但是乾涩的眼眶,却更令人感到无可抑制的绝望。
他突然吻住了我,以他的身高并不困难,但这对我而言却是相当出乎意料的。
他的吻中带著迟疑与尝试,彷佛想确认些什麼。
你,爱,我,吗?
我狠狠的将他扯下,推倒在微冷的地面,动作粗暴得令两人都吃了一惊。
然后再度消灭两人唇间出现的距离,连同甘甜的、血的香气,吞蚀般的舔食恍若想吸尽这个人的一切。
如果能这样就好了。
连同这份爱一起消灭。
这样的试探并没有意义。
没有人爱著你,於是渴望追求吗?
然而我的爱并没有意义。
因为,你不爱我阿。
唇下被啃咬的喉头发出小鸟一般的悲鸣声,短的几乎像是生命终结的宣告。
这个人虚弱的样子简直像是不真实的梦。
无关乎悲哀的怜悯或空虚的喜悦,只是对这样的转变感到恍然,无论你是否不再是那个刺目的日不落,而我是否强大到能侵袭一切,所有的一切都无法改变吧。
所以我很早就发现了追求强大的徒然,以及自身逐渐的疯狂。
只是无从也不曾想过避免破灭的道路。
那些其实与你无关,只是你占据的视线与思绪还在我体内徘徊罢了,时常回响得如同一首壮大的交响乐,但实则不过是场惆怅的雨吧。
——那样的雨,映在你眼中会是如何的景象呢?
他的发丝,被自己不知何时落下的泪水浸湿,贴覆著散乱的衣领。
他的目光中漾满温柔,彷佛无法听闻的呢喃著。
「谢谢你。」
「哪,我们试著相爱吧。」
「如果失败,就再也不要爱上任何人。」
说著显而易见谎言的他,笑得让人心痛的灿烂。
阿阿,我们终於在雨中交集,而后拥抱。
两人份的心痛撞击的声音就如玻璃般清脆。
「呐,那段时间,并不是白费的吧。」
「最少我们互相削除了孤独,即使是一点也罢。」
「因为你,我很幸福。」他说著,露出了笑容。
白色的床上,那人静静的睡著,没有任何回应。
时间就如同两人身上包覆的白色绷带一般静默而凝滞。
「你说过,在我们其中一人放弃之前,绝不会说那样无意义的话。」
「现在我终於能够放下了,虽然晚了很久才能对你说。」
「所以来听你的答案吧。」
他俯身侧近那人的耳际,如起始与终结的那刻一样细语。
「我爱你。」
连同滑落的泪珠一起墬入他的耳中。
我知道,无论是否听闻。
梦境仍不会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