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握着和泉守兼定,缓缓走在歌舞伎町的街道上。
夜已经深了,除了借酒消愁的人就再无生机。
真选组制服服贴地穿在身上的人抬头仰望一轮明月。月光下银色的头发异常耀眼。又是中秋,十四,你在那里过的好吗?
数月之前的大决战爆发于江户的中心——集散地。真选组赶到时,天人的中转站已经破烂不堪。高杉晋助手拿烟管,一身紫色的和服艳丽而妖魅。桂小太郎则站在一边,一直盯着他。
随后,爆炸声接连不断的从江户各地区传来,此起彼伏。空气中充斥着浓浓的火药味和淡淡的血腥味。人们绝望的呼救声响彻云霄,遇事一向认真报道的花野主播也不得不躲在小巷中。所有人都知道这是关乎江户存亡的一战,鬼兵队的无差别攻击让江户警力疲于保护民众,就连真选组的人也被紧急抽调了大半,只有副长土方十四郎与部分队员留在集散地对高杉和桂进行抓捕。
无视包围着的真选组,桂痛心疾首地规劝高杉不要试图毁灭,改变这个国家,迎来江户的黎明才是松阳老师想要的结果。可积淀了多年的思念酿成的恨又岂是几句话就能消除的?高杉冷笑着拔刀,瞬间杀了一个因为心急而过于靠近的队员。血将和服染得更加鲜艳。伸手拉住上空战舰上垂下的绳子,就被拉了上去,头也不回地走了。桂依旧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看着他远去。微不可闻的叹口气,扔下几个炸弹后借着烟尘逃走了。
这场大战,几乎将高杉辛苦经营的鬼兵队的实力消耗殆尽,而桂也趁此机会突破幕府对天皇的保护,成功的说动天皇进行改革,并组建一支军队以对抗幕府。
当军队准备就绪时,桂安排了起义,吸引幕府兵进行讨伐。作为幕府武装的一部分,真选组也不得不上战场。
离开的那天,阳光明媚,一点也没有离别的感觉。银时还是像往常一样的嘻嘻哈哈的喊着“多串君”,土方依旧气急败坏的吼“谁是多串君!自来卷!”可是谁都知道,战场上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这一别,或许就是生离死别。
吵完了,便相对无言,只是看着对方,想把他深深的印刻在脑子里。过了不知多久,军队就要开拔了。土方咬咬牙,毅然转身离去。听见身后的人说:“十四,一定要回来!”土方看似开玩笑的回答:“至少刀会回来的。”银时知道,武士从不承诺不可能实现的约定。这就意味着,土方是带着马革裹尸的觉悟上战场。他只能默默祈祷。
却不想一语成谶。
三个月后的夜里,总悟第一次没有用火箭筒将万事屋的门打飞的方式找银时。银时揉着眼睛拉开门,看清是谁时身子一僵,一种不祥的感觉汹涌而来。
“土方桑日前被炮弹击中阵亡,遗体四分五裂,只有和泉守兼定还完好。”冲田的语气中明显带着悲伤和憔悴。即使是每天拿火箭筒“暗杀”土方的家伙,也明白此是土方的死对于真选组,甚至对于幕府军代表什么:没有土方的战术,幕府军必然兵败如山倒。
把刀放到银时手中,冲田四周望望,跳上房顶,绝尘而去。
银时仔细抚摸和泉守兼定,上面似乎还残留有他的气息,微苦的烟味。今后,就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此后,每天晚上,银时都会穿上土方丢下的真选组制服,带上和泉守兼定,沿着他曾无数次走过的路线,一遍又一遍的走着,以此凭吊连衣冠冢都不能立的土方十四郎。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