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
從公會走出來的時候,我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雙腳笨重得像主張不要離開這裏一樣。
(......不,不行。要適可而止,看清現實吧,該換換腦筋了)
"首先,對了。要回房間準備離開嗎"
我故意亮出嗓子,為自己加把勁。
又沒有多少行李,而現在還是上午。
趕緊一點便能在中午前離開城鎮吧。
事到如今,懶散地呆在這裏也無濟於事。
我租住的是公會營運的單人冒險者專用的宿舍。
我已經失去了租住那個房間的資格了。
反正,也需要馬上離開了。
這個城鎮是大都市,所以房租物價都非常之高。
失去執照的我繼續在這裏生活下去是很困難的。
回宿舍去吧。
正當我重新背著壓得滿滿的背包,打算走起來的時候。
從通往迷宮的大道上,我發現了一群熟悉的人走過來了。
(他們是......)
是在半年前,把我解雇了的勇者的隊伍。
(我聽說過暫時會留在迷宮裏進行修練,但為了補充道具而回來了嗎......?)
比我年輕近二十歲的他們成長得很快。
在一起旅行的時候,經常被這件事嚇到了。
懷舊之情湧上心頭了。
在今天離開城鎮後,就再也見不到面了。
跟他們見面難免有些尷尬呢。
但是,即便如此,我還是舉起了一隻手,向他們揮手了。
"喲,好久不見了"
"道格拉斯大叔......"
勇者亞蘭繃緊了臉,嘟噥著我的名字。
站在旁邊的賢者艾德蒙和特攻劍士達利歐面面相覷。
只有一點紅的魔法使法妮對我微笑。
"道格拉斯先生,好久不見了。能在街上碰面,真是巧遇呢!"
剛要回話的時候,愛德蒙就像庇護著法妮一樣的往前走。
"不是偶然,而是在埋伏吧"
"欸......?"
"道格拉斯先生,無論你求我們多少次,答案都是一樣的。你不能回到隊伍之中。適可而止吧,真是的......總是糾纏著要成為我們的同伴"
"啊,不,不是旳。我不是那個意思"
發覺到被誤解了,我慌忙地搖了搖頭。
(但是,'糾纏'嗎......)
確實,在剛被解雇時,我曾拿著點心盒,向他們請求過,希望能重新考慮一下,但也僅此一次而已。
之所以這樣認為,是因為我當時的態度非常留戀吧。
現在也許還是不該打招呼的。
這樣想著的我,努力地露出開朗的笑容。
"我決定今天離開這個城鎮了。正好看到你們了。所以想在最後打個招呼"
"離開城鎮?"
愛德蒙瞥了我一眼。
就在這個時候,一臉不耐煩的表情突然緩和下來了。
發現的時候,已經露出了一絲微笑。
不知為何,我感到這比剛才的愛德蒙更加疏遠的感覺。
他的微笑有些冷淡。
"對於冒險者來說,沒有比這更好的城鎮了。是有什麼特別的事情嗎?"
"算,算是吧......"
"是嗎。話說回來,你的武器怎麼樣了?"
"武器是......"
"啊啊,很抱歉呢。問了些很難回答的問題"
把手放在嘴邊的愛德蒙在格格地笑說道。
"噗......哈哈哈。明明知道原因的,愛德蒙你真過份呢。你別太欺負大叔了。對吧,大叔,總之就是執照被剝_奪了吧?"
特攻劍士達利歐用流暢的語調向我問道。
愛德蒙忍不住奉腹大笑,而法妮則大吃一驚了。
艾倫則是一臉尷尬地別開了移線。
而我,只能以苦笑應對。
"然後呢,被逼放棄當冒險者,現在在做些什麼呢?"
"看看那個巨大的行李。藥水的瓶子都冒出來了"
達利歐和愛德蒙兩個人繼續對話了。
年輕人的對話速度相當之快。
我只能帶著笨拙而和藹可親的笑容聽著他們說話。
在隊伍時也多半是這樣。
事到如今仍是想起來了。
"嗚哇,真的嗎。這麼說來,你該不會是打算當個藥水商人吧!?大叔,你終於淪落了呢"
"啊......。對了。你們要藥水嗎?買得太多了,可以的話就讓給你們吧......"
好不容易才能把話說回來。
可是,當我這麼一說,達利歐和愛德蒙就氣喘吁吁地嘆了口氣。
"不不。我們的HP靠藥水是回不起的"
"對我們來說只是垃圾而已"
"啊啊,那也是呢......"
"道格拉斯先生的HP自那以後還在減少嗎?"
"哈哈。再減下去的話大叔會死的......"
"喂,已經夠了!"
突然大聲喊的是亞蘭。
在場的所有人都嚇得喘不過氣來。
像我這樣的人更是連肩膀都顫抖起來了。
亞蘭雖然有著勇者的立場,卻是個很文靜,很少表露出感情的青年。
鬧嗓子更是相當少有的。
難道是在保護我嗎。
我那冷透了的心,深深地體會到亞蘭的關懷。
"別老是故說八道。道格拉斯大叔。抱歉,我們得抓緊時間"
"啊,這樣,也是呢。叫著你們,真是不好意思。祝願你們能在旅途中大顯身手呢"
亞蘭輕輕舉起手,從我身旁經過了。
他的伙伴們也緊隨其後。
我目送著遠去的亞蘭們的身影。
但他們卻沒有回頭看向這邊。
(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