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形守护者吧 关注:41,743贴子:267,675

回复:【长篇深坑】《肖途新途之上海1940》

取消只看楼主收藏回复

上午开会,下午写文档,晚上更新。


IP属地:江苏来自Android客户端419楼2019-03-17 12:07
收起回复
    1940 上海 大街小巷
    桂子月中落,天香云外飘。
    肖途站在九月末的夜里,感受着晚风的拂过,直觉心旷神怡,宠辱偕忘。最闷热的那段时间已经过去,和第二号的再接头已经是两周前的事。
    桂花在如水的月光中飘落,他想起了一位故人。
    有种想起没有想念那么黏,没有想望那么热,只是稀薄的想起。似乎也就在不远的过去,她还会笑着叫他呆子。肖途摇了摇头,国仇家恨,身世浮沉,两人已经在不同的道路上走远了。并且他希望她会和他越走越远,而不是像上一世那样,在光明中回头,投身黑暗来寻找他的过去。
    那样多蠢啊,他心里怜惜着。
    无关风月,不含风情,仅仅是一种稀薄的想起,一种故人的祝福,就把他的思绪拉远。等到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地上已经多了一道魁梧的影子。
    那人不知道已经来了多久了,看到他缓过神来,才轻笑一声,落寞地说道:“肖先生也会时不时地想起几个故人啊?”
    肖途转身,看着面前人脸上的刀疤和月白色的长衫,淡淡地说道:“是啊。山寺月中寻桂子,洞庭枕上听潮头,何日更重游?终究是寻不到了。”说着,肖途拿出一盒香烟,自己叼了一根,也给荣金山分了一支。
    荣金山也不客气,自然地点火,舒舒服服地吐了一个烟圈,说道:“金山没有肖先生那么有文化,啥诗句也不懂,但也知道,错过了就是错过了,能怎么样?不还就是终身遗憾罢了。”
    仿佛眼前的景象特别打动了荣金山一样,他寂寞地说道:“那年初来上海,嚯,灯红酒绿,纸醉金迷。”他边说边摇头,陷入了对过去的回忆:“当时我们一群混混就在大上海夜总会看那群舞娘跳舞,一个比一个漂亮。你猜怎么着,荣某一个都看不上!”
    “荣某没钱付酒,眼看就要被人暴打一顿扔出去的时候,一只素手却拍在了荣某的桌子上”荣金山看着月色如水,一身月白色长袍也和月色相得益彰。“当时第一眼,荣某就看到了这个姑娘身上的江湖气,就想着要能和她一起喝酒能有多好啊。”
    说着,荣金山右手拿烟,左手虚握。却把那空无一物的左手举起来,仿佛以月光为酒,敬天地一杯。
    肖途静静地叼着烟,没有追问荣金山那段过去。天下情关往往一样,不过是一个个老到掉牙的故事。旁观者迷,当局者清,清楚地知道错过的就是错过了,无论有多少遗憾。
    荣金山也没有接着往下说,只是喃喃地总结了一句:“听说她开了家棺材铺,专门给我们这种人收尸。呵,看着她跳跳舞就是极乐享受了啊。”肖途心中一震,自然知道了他说的是谁。他还没有下作到会用那个人来利用,控制荣金山,自然他的震撼就只是一种遗憾,一种惋惜。
    荣金山吐出了一个烟圈,问道:“肖先生你呢,又是在为谁悲伤,为谁遗憾呢?”说完他就摆了摆手,接着说道:“是荣某唐突了,何必去窥探肖先生的世界呢”。
    肖途有种倾泻而出的欲望,终究还是化成一声长叹。正是面前的人告诉他的,面具戴久了,摘下来就要伤筋动骨了。已经很久没有人叫他肖途了,现在的他是上海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肖先生了。
    终究不再见。


    IP属地:江苏432楼2019-03-17 20:56
    收起回复
      2026-01-02 15:53:41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荣金山理解肖途内心的感受,借着月色,想问肖途几句心里话:“肖先生,我一直看不透你。当初在监狱的时候把先生看成狗汉奸,这六个月下来,自然明白了许多。却不知道,先生到底是哪边的人?”
      肖途哈哈一笑,无比洒脱,淡淡地说道:“荣先生想来也是吃过苦的人。这条街尽处的弄堂想来也去过许多次。”
      荣金山猜不到肖途想说的话,配合地说道:“那是自然。臭水沟,烟柳地,火拼场,多少肮脏都在这边发生,荣某恰逢其会,自然见得多了。”
      肖途便坦然一笑,说道:“我是哪边的人不重要,但我在六个月前和这条街的的一次偶遇后,我就清楚了。”他淡淡地笑,淡淡地说:“我是要让这条街,这种黑暗,这种生活从上海,从这片土地上彻底消失的人啊。”
      肖途言语中充满了豪情壮志,语气却是一如既往地舒缓平淡。
      他正视着荣金山的双眼,坚定地说:“为了光明照进上海,兴荣帮必须消失。”他很清楚荣金山对兴荣帮的感情,继续着这场图穷匕见,单刀直入的谈话:“兴荣帮的消失不是兴荣帮里的人消失,而是这种组织形式的消失。我会为,也有能力为兴荣帮的弟兄们提供新的活法,新的道路。”
      他的语气却突然变得强硬起来:“不过那些已经冥顽不灵,剥削成瘾的人必须彻底地消失。荣先生虽然看重兄弟情义,却也不会是心慈手软之辈吧。”
      荣金山只觉得月色照到面前人的黑衣上,想给他蒙上了一层新的迷雾,看不真切。在肖先生的视角里,自己应该是和徐先生,和兴荣帮不共戴天的才对,为何会突然和自己说这些?不过肖先生讲的却有道理,江湖儿郎江湖死,过去或许更是饥寒交迫,迫于无奈。如今肖先生已经指明了一条新的道路,还鱼肉百姓,横行乡里,仗势欺人之辈自然不应算是江湖人,更算不上他荣金山的兄弟。
      想到这里,他朗声答道:“肖先生如此伟志,纵使荣某不肖,又岂能做肖先生的绊脚石。荣某视为知己,引为兄弟的是出生入死,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仗义男儿,又岂是这种龌龊下流之人?”
      肖先生虽然没给他过多的交底,他却也不能过多地藏私,继续说道:“荣某平生有三恨,一恨仗势欺人,欺压妇孺;二恨背叛同袍,出卖手足;三恨吃里扒外,叛国投敌。无论多好的兄弟,但凡触及一条,就不再是荣某的朋友。底线之上,倒是无不可为。”荣金山哈哈大笑,惊起了几团黑影朝天上飞去。
      说着,荣金山抱拳,对肖途说道:“荣某之前对肖先生多有误会,这边赔礼了,倒是希望能多结交肖先生这一个朋友,方为人生快事。”
      肖途看着面前的人的真诚,不知道几分真几分假,但心里有点抱歉,淡淡地说道:“荣先生倒是肖途来上海见过的这么多汉子中的第一个朋友,有人想认识我,我倒不想认识他,有人我想结交他,却始终全是惭愧。”
      “世人要么畏惧肖途,要么看不上肖途,要么攀附肖途。像荣兄这样的人,肖某倒是第一次见,倒是生平快事。”肖途平静地说,内心却是更多的歉意。
      “今宵之会,豪兴不少。肖某本来有些话想问,现在倒也没必要问了。希望荣先生能记住今晚说的话,让我们都不会后悔。”说完肖途就扭头笑笑,独自离去。
      荣金山倒是没有走,站在原地,看着桂花在月色中飘落,想着肖途今晚和他说过的不多的话,还是捉摸不透。
      他多了一个朋友,却会少掉两个兄弟。
      人生无常,正如桂花兀自飘落,各有其迹,各赴东西。


      IP属地:江苏433楼2019-03-17 20:57
      收起回复
        应该还有一更


        IP属地:江苏434楼2019-03-17 20:57
        收起回复
          徐先生让丁力犀坐下,平静地说道:“你可知道这么大的兴荣帮真正对我这个姓徐的忠诚的又有几人?五指之内罢了。”
          接着徐先生把长袍一掀,也缓缓坐下,说道:“你别急着反驳我。你又知不知道为什么对我姓徐的没那么忠诚,帮派的弟兄却在那十几场腥风血雨中都坚定地站在了我姓徐的这边?”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力犀啊,你有点聪明,却看问题一直不能站上一个更高的高度。”徐先生坐在椅子上,却恢复了当年那种点评天下的自信:“弟兄们看得起我姓徐的,难道是因为我这张脸?还不更是因为跟着我,便不再是那种朝不保夕,刀头舔血的地痞流氓。我姓徐的能让他们这群人不那么舒服,却很安全地活着。”
          “然后新出现一个帮派,要让他们过回去那种生活,他们能愿意?”徐先生笑着说了,然后又恢复了淡然的神情。
          目光中隐约透露着些落寞的意味,接着说道:“先进的必将代替落后的,正大光明的生活必将替代地下的潜规则。力犀啊,你明白了吗?荣帮就是一种新的活法,让兄弟们正大光明地活着的活法。”
          徐先生唏嘘不已,接着说道:“肖先生大发战争财,却是毫不吝啬花钱如流水。你想想,加入荣帮为肖先生办事既是为国尽忠,又可大谋私利。大势荡荡,谁能阻挡呢?”
          丁力犀听到这里,才觉得有个可以反驳的点:“肖途那可是大汉奸呐!这几个月,上海滩谁还不知道肖先生的名号?为他办事,也不怕害了祖宗的名声?”
          徐先生一声长叹,缓缓说道:“这就是肖先生最高明的地方了。谁说荣帮是给肖先生办事的?心照不宣始终是心照不宣,荣帮明面上的老大还是刚从日本人监狱里出来的荣金山啊!众人缄口,不提肖途,那不论是不是,都是荣金山当老大了。”
          丁力犀前后考虑,脸上的红色逐渐褪去,变得苍白。可他还不死心,犹自问道:“那就真没个办法?”
          徐先生突然一拍桌子,站起厉声说道:“力犀啊,你怎么还执迷不悟?兴荣帮称霸上海十年之久,已经是苍天佑护了。你看看那些帮派的头头脑脑,有几个能得善终?你是非要把我往死路上逼吗?”
          丁力犀额头冒汗,连忙说道:“力犀绝无此意,绝无此意。只是……”
          丁力犀话还没说完,徐先生就打断道:“你不必再说了。以后你就专心跟着肖先生做事,我把兴荣帮都拱手相让,相信他也会明白我的意思,一定是不会亏待你的。”
          说着说着,徐先生的语气也逐渐柔和了下来:“今年形势你也看到了,未来几年,上海势必会更加地风云莫测,变化多端。此时抽身,也不失为一个明智之举。你身处漩涡中心,难以脱离,更要小心。多听,多想,多做,少说。跟着肖先生走,未来也不会太差。”
          “我已经决心要走,力犀你也不必再劝了。我走后,你就把兴荣帮交到肖先生手上,反正早晚要给他,不如卖他个顺水人情。能全身而退已经是很幸运,我也很心满意足了。行啦,你走吧,我还要去见几位故人。”徐先生说着话,走近了丁力犀。
          看着丁力犀微微耸动的喉结,和逐渐泛红的眼眶,徐先生也有些不忍,又叮嘱了两句:“你也要改改你这暴脾气,忍常人之所不能忍,成常人之所不能成。行啦,走吧。”
          丁力犀强自忍耐着,不想违背大哥这可能的最后命令。他只好转身而去。徐先生也转过身来,觉得脸上有点湿润。
          可他没有想到丁力犀会回来得这么快,让他的眼泪都没来得及风干。
          他用目光做出询问,丁力犀小声地回答道:“是肖先生来了。”


          IP属地:江苏443楼2019-03-17 23:11
          回复
            明天见咯。


            IP属地:江苏来自Android客户端444楼2019-03-17 23:13
            收起回复
              今天白天比较忙,晚上再更。


              IP属地:江苏459楼2019-03-18 12:58
              收起回复
                1940上海小巷
                十一月的雨淅淅沥沥地下,一天比一天变冷。这雨就像天空垂下来的一道自然帷幕,把小巷里外分成两个世界。
                荣金山一身黑衣,别着把刀,没有撑伞,一步一个脚印地走进了小巷深处。他没有遮雨,也没有管路上的一个个水坑。他自然而然地踩了进去,激起水花,仿佛只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自然而然地想起了十年前刚来上海的时候杀的第一个人,好像也是在雨夜。老二谋划,老三放风。
                十年如一梦,他走进小巷中段就没有再往前走。他抽出了刀,一下一下地把它在雨中磨着。刀已经很利了,人却还没下定决心。
                他以雨水为磨刀石,润物无声。
                站了良久,浑身都湿透了,他才向前走去。
                就在他进去小巷后不久,两道人影就在小巷口站着了。
                一人撑伞,一人依墙。一人丰神俊朗,胸有寰宇,目中有海;一人曼妙潇洒,翩若惊鸿,宛如游龙。
                “他会狠得下心吗?”庄晓曼问道。
                “一定会的。”肖途确定地回答,又不确定地补充道:“如果不会,那不还有你吗。”
                庄晓曼轻哼一声,把伞往肖途那边拨了拨,换了个姿势看着里面。
                肖途静静地从雨声中听着小巷里的声音。他听到了寒暄声,这是兄弟见面。他听到了低沉的质问声,这是荣金山直接发难。他听到了激烈的反驳声,这应该是荣银海和荣三再跟荣金山讲他们的逻辑和苦衷。他听到了放弃的悲鸣声,这应该是荣银海和荣三被制服后的求饶。最后,他只听得见雨声了。
                庄晓曼也看见雨水中的红了。
                今天是个不一般的一天。荣银海和荣三都会带着情报来这里接头,荣金山自然就不用见到他们的妻儿,那会少了很多麻烦。
                江湖少年江湖死,荣银海和荣三会死于帮派火拼,那就又少了很多麻烦。
                这么想着,尽管伞足够大,肖途还是把伞往庄晓曼哪里靠了靠。
                荣金山走出来的时候,身上的血已经被雨水冲刷干净了。他第一眼就看到了肖途,自然明白了这一切是谁安排的。第二眼他就看到了庄晓曼,也就明白了今晚如果他不解决麻烦,就会被人当成麻烦。
                他有点累了,但又想到了肖途出现在这里这个行为代表的态度和目的。
                肖途完全可以,但不愿意把他蒙在鼓里,和他搞那种心照不宣,蒙一层纱。肖先生直接和他坦诚相待,真诚自然。这件事当然怪不到肖途身上去,他反而要谢谢肖途。但他心中始终有个疙瘩。
                不过他看到肖途和庄晓曼在雨中等他的时候,疙瘩就自然地消解了。他少了两个兄弟,但多了个推心置腹的朋友。
                他真诚地看向肖途,肖途也真诚地做出回答。
                “我们是朋友。”
                荣金山想朗声大笑,喉咙却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始终笑不出来。庄晓曼自然地送上来一把伞,三人两伞,边走边说。
                “荣先生,徐先生一定已经和你说过他的打算了”肖途把伞斜了斜,说道。“荣帮一统上海黑色世界已经只是时间问题,我有几句话一定要和你交代清楚。”
                荣金山认真地听着,回复到:“肖先生但说无妨。”
                肖途轻声而坚定地说道:“上海现在还是日本人的天下,在这种环境下对弟兄们过多的纪律要求是不现实的。我只希望那种对百姓动手的,行事过分的你能处理好。”说着,庄晓曼自然地把伞接了过了撑着。肖途停步,和荣金山面面相对:“这段时间应该也会有许许多多有识之士加入荣帮,他们是黑暗里的蜡烛,更是一个个火种。我希望荣先生能保护好他们。虽然他们的光无法照亮现在的上海,但终将照亮未来。”
                荣金山点头,缓缓说道:“自是如此,荣某谨记。”
                肖途太清楚第二号的手段了。一个个真正潜伏者的潜伏,一定是以一个个明面上的火种的牺牲为代价的,但这其实没有必要,所以他会这么交代荣金山。潜伏者固然关键,火种也可以保留。
                他也无能为力在时代的大背景下扭转上海滩人民生活的现状。他只能尽他的一份力,把损失降到最低,让民众的生活尽可能好那么一点点。现在留下的火种,未来终将燎原。
                肖途深深地鞠了个躬,站起来说道:“那就拜托荣先生了,我替上海谢谢荣先生。”他更扶住了荣金山要弯的身子,说道:“最后荣先生一定要注意自己的安全。我们,永远是朋友。”
                荣金山也不勉强,深沉地嗯了一声,就抱拳转身,然后离去。很快,兴荣帮就会成为历史,但是更有希望的事物在孕育,代表着未来的火种将长存。
                一场秋雨一场寒。
                寒冷并不是一个终点,而是春天到来的前站。
                1940年的冬天,肖途却过得无比温暖。


                IP属地:江苏478楼2019-03-18 23:28
                收起回复
                  2026-01-02 15:47:41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1940上海武藤领事馆
                  今天是1940年的最后一天,武藤领事馆内灯火通明,举办着跨年的狂欢。
                  庄晓曼穿着红色礼裙坐在长条形的桌子边上,一手撑着头,一手端着酒。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身边的空气格外的冷,她周围五米竟然没有一个人,让她有些无聊。
                  肖途要晚点才来,这个交际场里的人又不愿意或者说不敢接近她。她只能一杯一杯地喝着酒,觉得有点闷,有点无聊。
                  她本来在这种场合是如鱼得水的,但才半年就变得有点格格不入。看来真的被他改变了很多呢,她心里偷偷地想着,脸上却不由自主地露出了些微笑。
                  “北方有佳人,巧笑倩兮,美目盼兮,一日不见,思之如狂。”一个腻歪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她回头看到了一张清秀白嫩的脸。那人面带微笑,正如春风,接着说道:“今日看到这位小姐,才知道古人诚不欺我。世间美人如天仙下凡,又如名花转世。这位小姐,想来便是天上开的最好的那株牡丹误入凡尘,真是可惜。”
                  庄晓曼眼睛亮了,已经很久没有人敢这样和她说话了。长夜漫漫,实在无聊,虽然她一眼就能看透面前这个人心里的实际想法,但玩一玩又有什么关系呢?
                  她轻声一笑,荡起声音说道:“这位先生是初来上海,还这么会说话,很讨人欢心吧。”
                  面前人呵呵一笑,轻轻说道:“确实是下午才从南京到的上海,这受武藤领事之邀,来参加这场新年宴会。小生沈兰清,虽然不才,却蒙文坛朋友抬举,有那么几分名气。说来也是惭愧。”
                  庄晓曼太清楚怎么对付这样的人了。她抿了一口酒,正要开口,就听到一个宽厚的声音。“这不是沈泰斗吗?久仰久仰。”一个中年发福男子快步走来,额头上还带着汗水,面上却挤出了微笑。
                  那人摆出一副很熟的样子,和两人说道:“来来来,我给两位介绍一下。这位呢,是南京文学界的执牛耳者,沈兰清沈先生。这位呢,就是……”他话还没说完,庄晓曼就开口打断道:“这位先生还真是热心仗义,够朋友呢。不过我的名字何足道哉,说出来也怕污了沈先生的耳。”
                  那人谄谄地陪着笑,疯狂给沈兰清打着眼色。庄晓曼却是笑得花枝招展,摄人心魄,沈兰清神迷其中,哪里看的见那人的暗示。
                  那人再赔了两句笑,扭头就走。已经尽力了,沈老弟自己寻死,他也是仁至义尽。
                  “今夜月色正美,能否请小姐喝一杯酒,聊聊风花雪月呢?”沈兰清带着自信的笑容,相信自己的魅力。
                  “喝酒倒是可以,风花雪月我怕是听不太懂呢”庄晓曼轻轻笑道。


                  IP属地:江苏479楼2019-03-18 23:28
                  收起回复
                    今天事情多,更新少点。明天应该会多点。


                    IP属地:江苏481楼2019-03-18 23:30
                    收起回复
                      统一声明:转载声明非原创并标明出处即可,出处gzh木木木马牛,禁止二改,商用。欢迎大家分享。(今晚更新应该在十一点前)


                      IP属地:江苏来自Android客户端504楼2019-03-19 16:26
                      收起回复
                        1940上海长街
                        冬天的风到底有点冷,肖途这么想着,自然把揽着的人抱得更紧了几分。
                        天边残月如勾,不见云朵,却是风景恰好。
                        冷风吹来,能把醉的人吹醒,自然也能把醉的人吹得更醉。
                        庄晓曼显然属于后者,她好像已经彻底地醉了,被酒精**了大脑,整个身子赖在肖途身上,嘴里还低声地说这些听不清的话。
                        1940年还有十五分钟就要彻底过去了,肖途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想要回头去安顿下庄晓曼,却被她的潜意识拒绝,转不过头去。肖途就只能搂着庄晓曼接着往前走。
                        越走越远,天地就越安静。
                        安静的环境中肖途自然地听到了庄晓曼低声的呼唤,一直在叫着他的名字。他立定,扶着庄晓曼。
                        看着眼前的人睁不开的眼睛,听着周围再无声音的安静,他有许多感慨想说。他扶着庄晓曼自然地坐在路边台阶上,让庄晓曼倚在他的怀里,有些感慨地说道:“要是没有这场战争该多好啊。”说完,他仿佛听到了怀中人的回答,又仿佛只是幻听。
                        他低下身子,把耳朵凑到庄晓曼的嘴旁边,才勉强听清那时断时续的话。“一点也不好,那晓曼就再也遇不上先生了。”身边人的话是时断时续的,哈出的热气却刺激着肖途的耳朵,让他脸上发红。
                        那种冷静的分析,理性的判断,逻辑的演绎在这种时候放一放又能如何?
                        他深情地看着庄晓曼,无限心绪,万语千言,涌出口的却是一句疑问,也想感慨:“等战争结束了,我们要去哪里,做什么呢?”
                        庄晓曼似乎换了个舒服姿势,眼睛却还是不睁开。哈出热气,在肖途耳边说道:“去哪里,做什么重要吗?重要的是我们。”这句话说得流利,却让肖途心头一荡。然后就又是断断续续的醉言醉语了,“肖先生还了一颗子弹,却欠下了一颗心哦。”
                        肖途看了看身边人,又看了看天边的残月。想起了在日本常常听见的今晚月色真美,又想起了在日本偶然看见,便下定决心一定要朗读给一生所爱的诗句。我用什么才能留住你?我给你贫穷的街道,绝望的日落,破败郊区的月亮。我给你一个久久地望着孤月的人的悲哀。
                        可现在的他觉得那些都太没有感情没有说服力了。他又不是真的不懂庄晓曼的心,这九个月来的犹豫,拖延,举棋不定其实反倒是他不敢面对最真实的自己。过于害怕一切都是一场梦,一切都不是真实,他害怕失去,便始终不敢得到。
                        人生一世,草木一春。来如风雨,去似微尘。
                        他觉得不妨大胆一些,直接一些。两世为人,九十多年,在心中百转千回了一遍又一遍,却始终说不出口的不就是那三个字吗?
                        他低下身子,轻轻地在庄晓曼耳朵旁说道:“我爱你。”
                        话才说完,他就感觉一阵风吹来。他就说不出话了,只能接受着眼前人的馈赠。
                        眼前的人近在咫尺,眼睛睁得明明亮亮的,这是他第一次眼睛和庄晓曼接触得这么近。又见那眼睛清澈如水,哪里有半点醉意。
                        新年的钟声恰到好处地敲响,没有鞭炮,却有着许许多多的烟花在空中绽放。烟花绚烂下的上海到处喧闹,人声鼎沸。这片天地却格外安静,仿佛是给与他们的特别的祝福。


                        IP属地:江苏511楼2019-03-19 22:23
                        收起回复
                          1940其实是1942,一直没改过来,借着新年直接到1943.并不是过了三年。
                          防止吞楼,前面的和本文以后的文章都会整理发在gzh上的,gzh木木木马牛。两边会同时更新。


                          IP属地:江苏512楼2019-03-19 22:24
                          收起回复
                            明天再说咯


                            IP属地:江苏514楼2019-03-19 22:25
                            收起回复
                              2026-01-02 15:41:41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1943上海茶叶店
                              茶叶被沸水冲腾,发出了芬芳的香气。肖途静静地看着茶叶在水中起起伏伏,没有丝毫不耐。待到茶叶落定之时,他才平静地抬起头,看着面前的人,说道:“应该就在一个月内,我就会送高源上路了。”
                              上次一别,已是十月不见。程老板的眼角添了道疤,不过两人都没有提起。
                              程老板嗯了一声,说道:“铁证如山,那高源出卖同胞,背叛国家,死有余辜。可恨姓郑的丢车保帅倒是玩得娴熟,又有人其他人保着,倒是动不了他。”
                              肖途对这样的情况早有预料,回复到:“程先生不必急于一时,先断其一指总是好的。倒是不知道这次来沪,是党国对学生有什么指令吗?”
                              程老板哈哈一笑,说道:“那倒是没有,我只是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说着,程老板站起身来,严肃地道:“青山同志,在过去的十个月里你身处龙潭虎穴,屡冒奇险,为国家创下了不可估量的价值。十个月内,你传出一十七份情报,其中有六份有尤为重要的价值。叛变将领,行军线路,战略部署,你的情报为我们简介挽回了不可估量的损失。同时,你开辟的线路更是直接拯救了千千万万的同胞将士的生命。”
                              程老板给肖途敬了一个标标准准的军礼,庄严地说道:“因此,考虑到肖先生已经掌握了一个拥有无数价值的情报网络的事实和肖先生确实为党国立下的汗马功劳,由我汇报,局座上报,委员长亲自批准,现授予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调查统计局高级特工“青山”二等云麾勋章,特别授予上校军衔。”
                              明显地顿了一下,程老板接着说道:“肖先生工作环境特殊,自然没有勋章实品和具体工作安排。不过局座,甚至委员长都已经记住了你的功劳。当然,也只有他们两人知道你的身份。”
                              程老板边说边笑,表情变得亲切了起来:“肖途啊,你可是好好地给局座涨了涨脸。各地工作都没有什么起色,只有你上海捷报频传。这倒也和让你一步登天颇有关系啊,哈哈哈。”
                              肖途知道该自己说话了,亲切地说道:“学生能做出点成绩,那还是程老板和局座指挥有方啊。”
                              程老板摆摆手,说道:“诶,你和我就不要假装了。我们对自己做过的事情还是很有数的,没必要给我们一顶又一顶地戴高帽。”程老板虽这么说,语气中却有掩饰不住的喜悦。他重重地拍了拍肖途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你的身份,我们已经调查清楚了。没有任何人可以再质疑你对党国的忠诚和贡献。”
                              肖途明白,这代表着程老板和局座为他安排好了一个身份,一份档案。也许是因为他每月的孝敬,也许是因为他的功劳,无论如何,都代表着肖途拥有了一个可以在太阳下行走的身份。
                              他和程老板,局座已经是一条船上的人了。他的功劳就是那两人的功劳,那他的过错和问题就会成为他们的问题。同时,局座和程老板如果倒台,那他的身份就经不起检验了。这样的利益关系就会形成真正的嫡系
                              那他的身份就不容置疑,一定没有问题。质疑者会自然地消失,军统在这方面已经很熟练了。
                              肖途点头回答道:“学生明白,谢谢先生安排。”可他想起了高源,想起了孙先生,心中还是存了一份怀疑。尽管面前的程老板真诚可信,他还是要从第二条渠道来检验自己的这层身份。
                              程老板接着用笑声拉近距离,说道:“肖途啊,你跟我又何必客气呢。当今局势相信你也早有判断,我们一定会胜利,日寇一定会败亡,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他的语气中带着真诚,说道:“活下去,在不久的将来,像你这样的年轻人才真正会成长成为国家的栋梁。我们这一批还是会退下去的,自然就将是你们的天下。”
                              程老板对肖途的看法是复杂的。一方面,他清楚肖途的身份其实存在一些疑问。可是另一方面,他又对肖途有着发自真心的欣赏。就像一个雕刻家看到了一块上好的良才美玉。同时,他也清楚肖途对国家的忠诚,绝不是那种两面三刀的投机者,两面派。所以肖途没有考虑到的一些故事里的细节,他都帮助肖途补充完整了。他不想因为一些可能的瑕疵和无穷无尽的内斗毁了这个年轻人,这个年轻人应该拥有更美好的明天。
                              当然程老板的心路历程中肖途送来的美元,立下的功劳,表现出的忠心,及时为他解决难题的能力以及这张遍布上海的大网分别起了多大的推动作用,我们不得而知。
                              肖途简短而坚定地回复到:“必须胜利!一定胜利!”


                              IP属地:江苏551楼2019-03-20 22:34
                              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