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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长篇深坑】《肖途新途之上海19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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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峰摆了摆手,说道:“肖先生不必急着解释。当你举荐我的那一刻,我就知道,这么大个上海,我李峰也就只有先生这么一个真的知己了。”李峰虎目微睁,饱含感情地说道:“李峰知道这可能是一条断头路,但那又有什么关系?中央官官相护,地方巧取豪夺,李峰见百姓疾苦而不能有所作为,这岂是李峰该走的路?”
“不瞒先生,我是个信仰和平的人。中日之战,其实我不想立在任何一方,只想为一方百姓好好做事,奈何身不由己,在一个痛苦的道路上越走越远。”李峰越说越激动,声音带着几分颤意:“小顾都早已走上了正确的道路,李峰又岂能天天活在阴影下,活在黑暗里,做一些自己的痛恨的勾当。”
“与其在黑暗中苟活,不如在光明中死去。我李峰此行,是带着千千万万饱受压迫的底层人民的怒火,要向那些贪赃枉法,徇私舞弊之人讨个公道。至于肖先生举荐李峰的本意,李峰不愿细想,也不想深究。”李峰稍稍一顿,接着说道。
“不过李峰是一个看重结果而轻过程的人,肖先生将会是李峰永远的朋友。李峰没什么可以送给先生的,只能祝我们走到路的终端时,都不会后悔。”李峰说道深情处,眼眶甚至都有点泛红。他说完这一席话,没有给肖途回复的时间,就转身向下一个人走去。
肖途望着李峰的背影,心里有些可惜,有些敬佩,有些惊讶,又有些怀疑。
可惜这么一个八尺男儿居然一时糊涂,投向了汪精卫政权;敬佩李峰杀身成仁,舍生取义,为百姓发声的决心;惊讶一个没有多少好意的举荐,居然能让李峰真正地把自己看做知己。
但最多的还是怀疑,这是深入他骨子里的本能。李峰的慷慨陈词有几分真?几分假?他登上火车之后,可能两人就再也不会见面。李峰话语的真假性,可能就会成为他一辈子的谜题。但李峰的真诚打动了他,他想要给李峰一个机会。
肖途考虑完毕,把身子往衣服里缩了缩,叹出了口气。
庄晓曼看着面前的李峰科长,想起小顾,有些愧疚。
李峰也有些歉意,知道自己一走那道阴影就会压到面前人的身上。他抱歉地说道:“庄小姐,你是小顾最好的朋友。是我,没有保护好小顾,对不起。上海的特务课是一件简单而又复杂,清闲而又繁琐的工作。”
李峰觉得他要好好地把工作和庄晓曼说清楚,他接着说道:“特务课的职能,在上海其实是被武藤公馆这个机构替代的。当然,现在还要加上一个肖公馆了。所以说我们其实是个清水衙门,但是每每有黑锅的时候,就会是我们第一波去背。”
“其中屈辱,酸楚,庄小姐也不是不清楚。不过这样也好,我们倒不会真的收到多严厉的处罚。还请庄小姐照顾好我手下的那批兄弟,拜托了。”李峰说完,就要转身上车。
但他似乎又想起了什么,转身叮嘱道:“肖先生是一个具有智慧的人,庄小姐好眼光。祝你们两个白头偕老,一生平安。酗酒有害身体,还请庄小姐节制。”
说完,李峰神色黯淡。看到肖途和庄晓曼站在一起,仿佛看到了自己和小顾。
但他又不是过分优柔寡断,儿女情长的人。向武藤做了最后的告别后,就上了火车,离开上海。
庄晓曼看着火车缓缓启动,心中不能平静。李峰又提起了小顾,唤醒她尘封的记忆。欠的那颗子弹,身边的人已经还了。可她欠小顾的,欠李峰的,又拿什么去还?
她有点意兴阑珊,却对身边的人提不起恨意。她知道反而是身边人的动手,让她免于真正的痛苦。白头偕老,一生平安,是祝福,更是奢望。不过她依旧被这份祝福打动,带着那份憧憬,又觉得身边人实在是个呆子。
天高云淡,候鸟西去,美好的天气适合离别。


IP属地:江苏290楼2019-03-14 22: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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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40上海街道
    肖途和庄晓曼并肩走在街道上,觉得天气确实很好。
    火车站送别后,武藤带着随从先行离去,带着笑说给肖途放一天假,好好和庄小姐磨合一下,方便日后配合庄小姐的工作。
    阳光直直地照着这条长街,这是上海最和谐,最热闹的一条街道。当初和武藤纯子同游,肖途就选择了这条街道来让纯子小姐看看上海的和平景象。
    今日故地重游,内心已经不再是当初刚刚潜伏时的忐忑,紧张,热血,激情。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紧张,另一种忐忑,这种心慌意乱令人开心。
    当初那个卖花的小女孩早已不见踪影。
    记忆冲击着肖途的心理防线,他想起了昨天没能直接送到她手里的鲜花,也想起了李峰和小顾永远的遗憾。
    两世为人,还要留有遗憾也太过怯弱了。
    这是肖途勇气最大的一次,他直接抓住了庄晓曼的手腕。
    庄晓曼有些诧异,但很快就变成了开心。可她还是习惯性地要挑逗一两下:“肖先生这么紧地抓住晓曼的手腕,是想干什么呀?”
    肖途一张老脸也难免涨红,可是出乎庄晓曼所料,也出乎肖途所料的是,他没有放开庄晓曼的手。
    肖途压低声音,像做贼一样的说道:“跟我去给你买束花。”
    庄晓曼阳光下璀璨一笑,翻腕握住肖途的手:“肖先生,带路吧。”她觉得似乎这个人也不是那么不解风情。
    两个人重新走到街道上的时候,庄晓曼手里已经拿着一朵娇艳的花朵。肖途这时才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想要把手松开。庄晓曼却紧紧握住,不让肖途松开。右手举起了花,透着花看着阳光。
    花上的水珠在阳光的照射下晶莹剔透,庄晓曼很开心。
    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尽管两人很留恋,但也不得不谈起正事。
    “肖先生,军统内部派系林立,斗争激烈。程老板是局座的亲信,更是上海站这个一级甲等大站的直接领导。按说在局中当时威风八面无往不利。”庄晓曼轻蹙眉头,压低声音说道:“不过近两个月来,程老板的上海站行动颇为不 顺。除了我这边意外得到先生协助外,其余的计划无一成功。而他的对头郑副局长却是顺风顺水


    IP属地:江苏291楼2019-03-14 22: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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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01 23:07: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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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途也皱起了眉头,心里清楚一次两次的失败可以用巧合或无能来解释,多次计划的落空直接代表了确有问题存在。
      庄晓曼见肖途明白了她的意思,接着说道:“程老板现在压力很大,迫切地需要一场功绩来证明自己的价值。至于计划频频失败的原因,程老板也跟我透露过他的猜测。他怀疑是局里他的对头郑副局长在上海有一枚高级的棋子,在和日本人做着交易。用一些局内会上必须要讲的关键的情报来换取功绩。局内形势复杂,程老板不敢直接试探郑副局长。这次来上海和先生面谈,也是希望先生能确认这枚棋子是不是存在。”
      肖途的脚步停了下来,脑海中的万千线索汇聚。说实话,他对程老板的印象并不好。上一世庄晓曼上火车无疑就是受了程老板的胁迫,冷酷无情,实在是令人生厌。
      不过他现在听到庄晓曼的这番话,又对那件事情有了新的认识:程老板会放弃庄晓曼这枚棋子也是派系斗争,被逼迫得太狠了,立功心切。他接着回忆那天电话里的内容,出卖第二号的无疑就是郑副局长的棋子。
      第二号,谁知道他的行踪呢?
      突然之间,他恍然大悟,一件事情从头到尾拼成了完整的链条。是他先和日本人秘密接触,透露了程老板的种种计划。然后武藤看到了机会,诱惑到了着急的,急于立功的,走投无路的程老板。武藤用一些情报来除掉他的政敌和他看不惯的人,最后用第二号的行踪来换取浅野博文的死,程老板自然赌上一切,牺牲庄晓曼。
      武藤志雄在这场交易中左右逢源,从一方得到第二号行踪,反手卖给另一方,稳居不败的地位。那么那个郑副局长的高级棋子,程老板的眼中钉,乱世中的投机者的名字就呼之欲出了。
      大敌当前,还在内斗,甚至不惜牺牲国家的利益来换取一个又一个自己的好处和对对手的打击。
      始作俑者,其无后乎?肖途对一个人的恨意更深了一层,乱世谋生,好本事啊。
      狡兔三窟,左右逢源。
      肖途决定先烧了他的老巢。
      肖途回过神来,自信地对庄晓曼笑道:“我想我有一个想法了。”


      IP属地:江苏292楼2019-03-14 22: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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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40上海大上海夜总会
        徐先生一袭白袍,坐在深深的椅子里,额头皱纹凝在一起,有些苦恼。他必须要再次确认一下丁力犀说的话:“你是说姓肖的真的把这件事情直接交给了你?”
        丁力犀穿着花衬衫,也有点苦恼,说道:“确实如此。他好像对我特别信任一样,直接把这么私密的任务交到了我手上。”
        徐先生把头一仰,叹了口气说道:“肖先生还真是用人不疑呢。走私何等大事,往前线走私又是掺和进泥潭,在日本人的眼皮子下面往前线走私更是提着脑袋做事。肖先生真的就能直接把这件事情交给你来办?”
        丁力犀摆出一脸苦瓜样,回复到:“大哥,这都是你问我的第七遍了。姓肖的还扬言要我们大胆地去做,不用害怕,武藤那里和上海的日本军官他都会摆平。”
        徐先生心里有股子无名邪火,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姓肖的这不是个人!这是舍命不舍财啊。”
        丁力犀紧跟徐先生的思维,附和道:“您是觉得姓肖的想发横财想疯了,才和我们联手做这么一场生意?”
        徐先生不满地瞥了丁力犀一眼,说道:“你跟我了这么久,就这么点本事?姓肖的要只是想发财,倒腾倒腾,走私走私,在上海直接出手,岂不美哉?还少了我们分赃。”
        说完徐先生又绕着桌子走了两圈,思考着说道:“当然在上海,和在前线的利润大大不同,上海的市场已经接近饱和,姓肖的虽然能借着武藤的势力插进来一脚,但难免得罪人,还赚不到多大的好处。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啊。”
        丁力犀发挥了他断章取义的本领,接着说道:“那不还是为了钱吗?”
        徐先生觉得朽木不可雕也,恨恨地说道:“我不怕姓肖的财迷心窍,我反而怕他不是为了钱啊。那肖先生的身份就值得商榷商榷了。”
        丁力犀这才恍然大悟,说道:“您是说,肖先生他可能是。”他及时地闭上了自己的嘴巴,又觉得自己发现了一件事情中的疑点,补充道:“那万一姓肖的真为了钱,过河拆桥,拉我们出去顶罪怎么办?”
        徐先生长叹一声:“他不会的。别忘了那本账本上还记着他出卖的武藤女儿的情报,到时不是过河拆桥,反而是鱼死网破了。肖先生此事要是临时起意还好,要是蓄意谋划那也太过恐怖了。”


        IP属地:江苏293楼2019-03-14 22: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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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先生的邪火越来越大,又拍了下桌子说道:“这哪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这是一根六七十岁老油条才对。把我的心安下来,不怕他的出卖,又拿这种东西在我眼前晃来晃去,一个不小心,我身家破灭事小,这帮里的上上下下几千号弟兄岂不是无路可走?姓肖的,肖先生,好手段啊!”
          徐先生的邪火逐渐变成一股小心,本能的对危险事物的小心。他又坐回椅子,长声叹到:“难咯,难咯!”
          丁力犀还有一事不解,看着眼前心力憔悴的大哥,问道:“那他姓肖的要往前线走私物资,怎么会有本事,能让小日本同意?”
          徐先生险些被丁力犀的问题气出心脏病来,骂了几句娘:“就是头猪,跟在我身边这么久也该想清楚了才对。大上海真的没人往前线走私物资吗?十倍的利润,我怕小日本内部都有人在干这样的活。武藤他看不见?他不动心?肖途就是他的白手套,我想肖先生一定又是陈以利害。”
          徐先生缓了口气,接着说道:“什么利害?武藤他把往前线走私这个门一占,多少钱哗哗地流进他的口袋。怎么,真当小日本是圣人了?就算武藤是圣人,不要钱。你当小日本内部一派祥和,武藤要坐稳这个位置,实现他的政治抱负,每年的打点又岂是一个小数字?内斗嘛,都一样。武藤他又是什么善男信女,和前线的主战派不和又不是一天两天。自己收钱,给对面添堵,全世界都一样。”
          徐先生有些唏嘘:“别看日本这样,我们指不定还更乱呢。什么?你说向日本高层举报武藤受贿?说你是猪你还真是了?谁举报?怎么举报?向谁举报?满上海都是收了他们生意钱的人,日本高层武藤的供奉更不会少了,怎么斗?真斗起来还不是狗咬狗,一嘴毛,谁屁股比谁干净了?”
          徐先生感慨万千,都归于一声长叹:“唉。这么一来,武藤就更要把肖先生进一步绑上他的战车,让肖先生递上一份份投名状。肖先生要再想回头,难了。可敬啊,可敬啊。”
          丁力犀听得云里雾里,只能听懂武藤默认肖途走私的原因,再进一步的大哥说的可敬,他就完全听不懂了。不过他知道自己该说什么,该做什么:“那大哥你就直说,这事到底能不能做?”
          徐先生闭目养神,考虑良久,说道:“当然做!还要给我狠狠地做!按他说的数目的十倍给我做!我早就想和武藤谈一谈这笔生意了,奈何没有门路,多少批好货运不出上海。肖先生都把机会送到了我眼前,我还能不抓住?”
          徐先生下定决心,看着上海的日光,狠狠地说:“多一支药,多一箱棉,就可能是前线的兄弟们多一条命。大不了赔上这些年的身家,重新拿起那把水果刀去。”
          徐先生的目光又有些悲哀:“再说了,一直靠收取上海的苦哈哈的保护费有什么意思,我姓徐的要不是真没本事让兄弟们吃饱饭,这乡里乡亲,我怎么下得去手啊。都嫌丢人啊。干票大的,也给兄弟们找条出路。”
          “是!”丁力犀还是把徐先生的指令领会得很明确。


          IP属地:江苏294楼2019-03-14 22: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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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千字更新,今晚没了


            IP属地:江苏来自Android客户端296楼2019-03-14 2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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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40上海亚辉通讯社
              王平安坐在宽敞的社长办公室里,面无表情。
              尽管他知道他应该做出高兴,欣喜甚至欢呼雀跃的表情才会符合他现在的身份,但他抑制心中的悲伤,压抑已经用了他的全部力气。
              昨天就在这个办公室里,他看着蒋社长像条狗一样的被肖途从这个房间里拖出去。肖途有着十足的证据证明了蒋社长就是那只断掉的风筝。
              肖途和蒋社长在图书馆门口的分道而行和在幽暗密室中独一无二的火柴都直接指向了蒋社长的真实身份。
              又一个同志牺牲在自己的面前了。王平安知道这件事情的证据链其实没有那么天衣无缝。但当肖途宣布由他来接任亚辉通讯社的社长时,他就想明白了一件事。
              正是他当初和肖途重逢时对蒋社长的微词和自己巧妙的装出来的对权势,地位的渴望让肖途决定把蒋社长拉出来背锅,让他接替蒋社长的位置。是他的伪装害了一名可能的组织的重要同志。
              就算蒋社长不是风筝,他也有点无辜。
              悔恨充斥着王平安的内心,要是自己当时能另想一套说辞,或许就不会有这样的牺牲出现。蒋社长的结局他不用去想也明白。他甚至有些不敢去想。
              万一有一天自己也暴露了,会不会下场比蒋社长更凄凉?
              他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拿起了桌子上的一份名单,又想起了昨晚和农夫同志的谈话。农夫同志说的正确,当恶魔问你问题的时候,他的心里其实早就有了答案。
              这份上海文学界抗日爱国志士的名单他不敢写上一个虚假的名字。
              王平安很痛苦。
              如果说一些无心之失带来的巧合只是后悔的话,那么亲手的出卖会显得尤为痛苦。
              可他并不知道肖途的处境。肖途要建立一条奇迹的走私线路,通往前线,通往战场,武藤自然更要他的忠心。一份小小的名单将只是开始,在未来的三四个月里,会有更多的自愿的,不自愿的,知情的,不知情的仁人志士被肖途牺牲。
              这样的牺牲是必要的,是划算的。
              甚至肖途大可以安慰自己,就算他不来做,武藤手下的那帮精锐的日本特务也会来做。他的双手沾满鲜血反而会在这次的大清洗活动中争取到转圈的余地,把牺牲降到最低。而他用这些投名状换来的走私线路将挽救万千将士的生命
              但人们真的会原谅他的所作所为吗?道理在这里,情感上人们会接受吗?
              甚至就算肖途把胡一彪推出去吸引人们的目光,肖途自己又能在午夜梦醒的时候原谅自己吗?
              革命中的牺牲是必要的,这是一条真理。
              做情报的往往也没有好下场,这也是一条真理。
              肖途深深地理解王平安内心的痛苦,感同身受。但他又觉得王平安的痛苦,纠结乃至于对蒋社长的同情都没有必要。要生活在深渊里的人,这种黑暗算得了什么啊。
              至于蒋社长,他想起了昨天那场有趣的对话,尽管蒋社长没能理解。他当时悄悄地问道:“七年牢狱之灾和只能再活七年,蒋社长,你选哪个?”
              他没有听蒋社长的回答,他知道蒋社长是理解不了这句问话的深层含义的。但他清楚,蒋社长将站在他的对立面,肖途是彻彻底底的大汉奸,是纯粹的黑。那么和他对应的蒋社长就应该是仁人志士的白。
              这笔买卖,他觉得蒋社长不亏。
              王平安也彻底平静下来,窗外的日光正好,给了他走进深渊,在深渊中开出花朵的勇气。他忽然想起了传奇人物孙祖明同志,这股精神将激励他前进。
              他要把这份真实可靠的名单交到肖途手上。


              IP属地:江苏321楼2019-03-15 15: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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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40上海兴荣街
                肖途抬头看了一下天,已经隐隐有些乌云在汇聚。他没来由地想起了早上出卧室门的时候看到的两束白花和比花更有魅力的笑脸。云想衣裳花想容,早啊,肖先生。
                她的话好像还在他耳边回荡,不过肖途知道这不是时候。
                所以当他的眼睛从天边的乌云收回来的时候,他的心也恢复了沉静。过去了一个月的那场案子是彻底的尘埃落定,尽管还留有死灰,静待需要的时候复燃。不过这一切倒没有对兴荣街的繁华造成太大的影响,百姓的生活作息两千年来都是这么的规律。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上层的勾心斗角,生死时刻其实也不过是一朵朵浮云,一阵阵清风。过了,也就过了,没有能力影响到真正的生活。肖途看着眼前的平和,知道这就是他毕生追求的目标。
                总有一天,整个中国大地都应该过上这样的生活。平静,和平中蕴含着无尽的力量,及时地抚慰了肖途的心灵。迷茫啊,痛苦啊,都在那想要的未来的美好下静静消融。肖途体会到了这种心灵上的力量,拥有了更坚定的信仰和继续前进的勇气。
                他不会再怀疑自己的手段和道路是否正确,他只要尽一份力,先从上海开始。让那日大街小巷所见到的吾国吾民不再过那般挣扎的生活,让兴荣街上的和平安定能永远存在,更要让整个中国大地上的人民不再在生死温饱线上挣扎。
                那样的生活会是多么的美好啊!他明白自己背负的黑暗的意义,更知道一份份牺牲的价值和意义。
                他人易欺,心关难过。只有真正找到信仰,找到目标的肖途才能领会到牺牲的含义,他已经在路上了,并且很快将拥有切实改变一些人,可能不多的一些人生活的能力。
                我们背负黑暗,是因为能看见那灿烂的光明。肖途将坚定地前进。
                于是在天边隐隐的乌云下,肖途提着个箱子,走进了家茶叶铺。
                箱子有点沉


                IP属地:江苏322楼2019-03-15 15: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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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01 23:01: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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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40上海茶叶铺
                  茶叶铺的构造和一般的店铺并没有什么区别,一个精明能干的伙计在柜台前打着算盘,估摸着三四十岁了,个子不高,却很精健。
                  肖途提着箱子走过去问道:“今年西湖初夏的茶叶下来了没有?”
                  那伙计笑了一下,手指一顿,说道:“客官可是忘了时节,这才仲春,怎么会有初夏的叶子?”
                  肖途笑着说:“今年的没有,去年的总有些存货吧,我要三两三。”
                  那伙计谨慎地看了看周围,小声地说道:“先生请随我来,去见见老板。”说完便在前面带路,拐进了后室。肖途自然一路跟上。
                  走进后室,但见一个白白净净的中年人坐在太师椅上,两杯茶刚刚沏好,还泛着热气。那白净中年人起身笑道:“肖先生还真是准时,请坐,快请坐。”边说边和伙计,对了个眼色,伙计作势要走。
                  肖途晒然一笑:“肖某亲身前来,难道连真神都不让肖某见见?”肖途边说边笑,那伙计也不知道为何,停住了要往外走的步伐。
                  肖途转过身来,对着伙计说道:“昔日魏王自以形陋,使崔季圭代,亲自捉刀立于床头。匈奴使者尚且知道:崔琰雅望非常,而床头捉刀人,才乃真英雄!”
                  肖途大笑两声,说道:“肖某不才,亦有能认出真神的本事。”他左手摊向白净中年人:“此位雅望非常。”
                  右手却猛地一划,向着伙计敬礼,立正说道:“这位才是真英雄。”
                  “军统高级特工肖途见过程老板,请程老板指示”肖途立正,肃穆道。心里却想着,程老板乃是出生入死,百战之辈,怎么可能是一个白白净净的书生。更何况真正的程老板又怎么会见到自己有点拘束,有点敬意?这必然不是对他肖途的,那这个伙计的身份就呼之欲出了。狡兔三窟,军统的人都是这个性子吗?
                  那伙计见状也不伪装,立正站好,右手举起敬礼,肃声说道:“为了党国,出生入死,你辛苦了。”
                  说完两人把手放下,相视而笑,似乎只恨相逢较晚。程老板自然地对着那个白白净净的中年人奚笑道:“渔樵啊,我就说你谨慎得过头了。肖先生若是叛徒,你这一出能顶上什么用?飞鹰要是叛徒,这个上海站,怕是早就不存在了。”
                  渔樵也不恼,笑着说道:“老板教训的是,但谨慎总是需要的。”
                  程老板哈哈一笑,对着肖途说道:“肖先生,给你来介绍一下,这位就是你和我以后的联络员渔樵同志。渔樵同志会全力配合你的工作,甚至我们在上海的势力都会和你配合。不过出于对你的安全起见,我没有给渔樵同志安排别的职务,他只负责和你单线联络。”
                  肖途心里盘算着,渔樵没有一官半职,不过看这样子却是深得程老板的信任,再联系庄晓曼说的话,上海站本来就是程老板的嫡系队伍,渔樵作为程老板身边的红人,配合自己工作自然不会是单人配合。想来他应该和新到的上海站长有秘密的联络,不过出于安全考虑,并没有直接给渔樵同志安排上海站长这一职务。
                  这样就算上海新站长被敌人发现,供出渔樵,可是到自己还有一定的缓冲时间。军统的手段也在这些年的牺牲中提升了。
                  程老板见肖途领会了他的意思,接着说道:“上任上海站站长阴影我已经调离上海,今日谈话过后我也要飞回重庆。就是说,在上海,只会有渔樵同志知道你和庄晓曼的身份,你大可放心。而你为国尽忠,必定青史留名,我亲自给你代号‘青山’。”
                  肖途嗯了一声,看了看周围,算是给程老板一个暗示。程老板心领神会,打发道:“渔樵啊,你去前面看着店面,我和肖先生有一些单独的话要讲。”
                  渔樵领命而去,长袖飘飘。


                  IP属地:江苏323楼2019-03-15 15: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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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转身拿过箱子,放到桌上,说道:“学生这些年奔波在外,未交党费。于国或做了几件好事,于党却是无功。这些钱,算是学生的小小心意,还请程老板笑纳。”
                    程老板眼睛一亮,他不爱财,却知道钱财的作用,心里对肖途高看了一眼。能在这个年纪领略到这一层的,都是人中精英啊。
                    他也不客气,直接打开了这个箱子,里面是胡大队长的半生积蓄,三十根金条和五万美金。肖途还留了五万,另有作用。饶是如此,也是一笔巨款。
                    程老板毕竟经历过大风大浪,养气功夫还是到家的。他把箱子一合,说道:“好!肖先生对党国的忠诚真是天地可鉴呐。”
                    这笔钱当然不仅仅是给程老板,更是程老板背后的局座。肖途不相信相信本身,却相信利益共同体。他要趁热打铁,再进一步。
                    肖途把椅子拉近,压低声音说道:“程老板拜托我查的那个人,已经有了点眉目。”
                    程老板本来目光还在箱子上,听到肖途的话,神色一变,凝声问道:“你有把握吗?”
                    肖途自信地回答:“起码七成。这个人现在在上海开着一家当铺,化名高源,不知道是不是真名。不过武藤交到我手上的暗子名册中有他,我的人也提到过他的几个不合常理之处。”不合常理之处,肖途没有细讲,因为他清楚程老板也不会真的问,这是他肖途的秘密。
                    “有这么几个信息。他应该是民国二十六年来的上海,一直潜伏,之前可能在重庆还任过职,我有一张他的照片还请您回去查查。”肖途洋洋洒洒,自信万分地说道。边说边把照片递了过去。
                    程老板接过来,郑重地对肖途说道:“多谢肖先生了。如果真是此人,我替我牺牲的弟兄们谢谢肖先生了。”说着,程老板的眼睛里甚至有些泪花。
                    肖途知道这才是程老板真正关心的东西,他也心头一酸。多少精英特工就这么被自己人出卖,没有死在敌人的凶险下,却死在自己人的背叛里。
                    高源老贼,万死难恕其罪。
                    可他还是冷静地说:“若是真正查实此人身份,还请程老板先不要动手。此人还有利用之价值,学生必定让他苦不堪言,生不如死。”
                    “好!”程老板重重地拍了一下肖途的肩膀,说道:“对于叛徒,死是最轻松的惩罚了。我相信肖先生。”
                    肖途知道这一步才是真正地击中了程老板的心弦,他要再拿出最大的一份功劳,来和程老板分享。
                    他进一步压低声音,说道:“估计两个月的时间,学生搭建的第一条线路就会……,到时还请程老板多多接应。”
                    程老板心头涌起滔天骇浪。这是1940(1942)年的春天,政府接受国际援助的渠道越来越少,甚至只剩下驼峰航线孤立无援。这种情况下,从上海出来的这条线路会有多大作用他不用细想都明白。
                    这才是真正的滔天之功,和此相比,前面的都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正襟危坐,说道:“此事我会在回到重庆的第一时间禀告局座,甚至委员长。这是上海站的功劳,更是肖先生为民族做出的难以磨灭的贡献。请允许我给肖先生以崇高的敬意。”
                    肖途知道,他的任务已经完成一大半了。不管程老板相不相信他的故事,他都一定会落实这个故事。
                    不止是程老板,局座甚至都会参与进来,这条线路疏通的那一刻,肖途的功劳自然是他们的功劳。肖途要是有问题,自然也是他们有问题。
                    共同的利益会是最牢固的联盟,肖途的身份不容任何质疑。
                    肖途又想到了一件事情,问程老板道:“晓曼说您来上海还有一件秘密任务,不知道学生有什么可以配合的地方?”
                    程老板好像才想起这件事情一样,摇了摇头说道:“本来是准备给小日本的城南军火库一个惊喜的,不过和肖先生的计划比起来实在是不值一提。”
                    他用心地说道:“国士谋天下,程某仅看得见一城之地,实在是不如肖先生。”肖途正要推让,程老板好像想到了什么一样,笑着说:“这个城南军火库计划就算做肖先生的投名状了,一定要彻底取得武藤的信任。”
                    说着他的神情有点黯淡,肖途的心也有点沉重。
                    良久,程老板才说道:“我会把损失降到最低。后面我也会安排针对先生的刺杀,都是死士,总要有些牺牲。”
                    肖途感觉有点说不出话来,明明是早在考虑中的事情啊,他为什么还会心痛呢。他憋出来一句话:“我希望执行行动的兄弟们知情。”
                    “我答应你。”


                    IP属地:江苏325楼2019-03-15 15: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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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40上海董旺成家
                      天上阴沉沉的,已到傍晚时分
                      “哎呦,这不是高老板吗?快请进,快请进。这次又给我带了什么好东西啊?”董旺成打开门,看着眼前的人,惊喜地说道。
                      “一幅字画,前几天一个人来死当的,董老板保证喜欢”高源熟练地应和道。
                      两人谈笑间,走进了董旺成的家中,把门一关,开始谈话。
                      天上的乌云越汇越多,有些沉闷。
                      董旺成听完了高源的汇报,说道:“你是说蒋旭之可能就是那根断掉的风筝?”高源摇了摇头,说道:“我不认为如此。”
                      董旺成站起身,思考了一会,说道:“我和蒋旭之也有过生意上的接触,他不应该是我们的同志。应该就像春雨同志汇报的那样,肖途只是随手一抓,为了给春雨同志扫平障碍。”
                      高源也站起来,走近董旺成,疑惑地说道:“那这根风筝会是谁呢?我们要不要尝试联络他?”
                      董旺成直接摇头否决,说道:“现在肖途新官上任,必定严防死打,尝试联络无论对我们还是对风筝来说都太危险了。这是一枚在敌人心脏的棋子,不到关键时刻绝不启用。这样,你不用管这件事了,我来直接负责他。”
                      高源面色严肃,点头应道:“嗯,我清楚了。”
                      董旺成看着外面阴沉沉的天,说道:“还有春雨同志的身份也要严守秘密,必要的时候,一些牺牲也是值得的。”
                      董旺成指着天上的乌云,对高原说道:“当前形势,正如黑云压城。日本来势汹汹,其实后劲不足。这是最关键的最黑暗的时期,只要我们顶住了,待到春雷炸响之时,必定还世界一个朗朗乾坤!”
                      “那只风筝,就应该去做乌云里的闪电。”
                      窗外的云好像听到了董旺成的话,缓缓下垂,笼罩大地。突然之间,一道白光贯穿天地,打响春雷第一声。
                      雨也顺势而下,最黑暗的时刻已经过去。


                      IP属地:江苏326楼2019-03-15 15: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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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了五万三千字,终于安排好了1940(1942)这一年的三月,四月。肖途在黑暗中寻找光明,在绝境中翩翩起舞,在两难中左右逢源,终于过去了这段最黑暗的时间,拥有了一个值得期待的未来。
                        明线,暗线都已经埋好;前因后果也勉强交代清楚;未来的事情,肖途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把命运交给时代。
                        浅野,陆望舒,荣金山,荣银海等等也会在下一段中扮演一个个关键的角色,当然更少不了的是曼曼曼。
                        故事到这里有了几分江河汇聚,自然而下的意味。
                        下面让我们进行时光上的跳跃吧。


                        IP属地:江苏327楼2019-03-15 15: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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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40上海兴荣街
                          肖途抬头看了一下天,已经隐隐有些乌云在汇聚。他没来由地想起了早上出卧室门的时候看到的两束白花和比花更有魅力的笑脸。云想衣裳花想容,早啊,肖先生。
                          她的话好像还在他耳边回荡,不过肖途知道这不是时候。
                          所以当他的眼睛从天边的乌云收回来的时候,他的心也恢复了沉静。过去了一个月的那场事件是彻底的尘埃落定,尽管还留有死灰,静待需要的时候复燃。不过这一切倒没有对兴荣街的繁华造成太大的影响,百姓的生活作息两千年来都是这么的规律。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上层的勾心斗角,生死时刻其实也不过是一朵朵浮云,一阵阵清风。过了,也就过了,没有能力影响到真正的生活。肖途看着眼前的平和,知道这就是他毕生追求的目标。
                          总有一天,整个中国大地都应该过上这样的生活。平静,和平中蕴含着无尽的力量,及时地抚慰了肖途的心灵。迷茫啊,痛苦啊,都在那想要的未来的美好下静静消融。肖途体会到了这种心灵上的力量,拥有了更坚定的信仰和继续前进的勇气。
                          他不会再怀疑自己的手段和道路是否正确,他只要尽一份力,先从上海开始。让那日大街小巷所见到的吾国吾民不再过那般挣扎的生活,让兴荣街上的和平安定能永远存在,更要让整个中国大地上的人民不再在生死温饱线上挣扎。
                          那样的生活会是多么的美好啊!他明白自己背负的黑暗的意义,更知道一份份牺牲的价值和意义。
                          他人易欺,心关难过。只有真正找到信仰,找到目标的肖途才能领会到牺牲的含义,他已经在路上了,并且很快将拥有切实改变一些人,可能不多的一些人生活的能力。
                          我们背负黑暗,是因为能看见那灿烂的光明。肖途将坚定地前进。
                          于是在天边隐隐的乌云下,肖途提着个箱子,走进了家茶叶铺。
                          箱子有点沉。


                          IP属地:江苏334楼2019-03-15 15: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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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40上海茶叶铺
                            茶叶铺的构造和一般的店铺并没有什么区别,一个精明能干的伙计在柜台前打着算盘,估摸着三四十岁了,个子不高,却很精健。
                            肖途提着箱子走过去问道:“今年西湖初夏的茶叶下来了没有?”
                            那伙计笑了一下,手指一顿,说道:“客官可是忘了时节,这才仲春,怎么会有初夏的叶子?”
                            肖途笑着说:“今年的没有,去年的总有些存货吧,我要三两三。”
                            那伙计谨慎地看了看周围,小声地说道:“先生请随我来,去见见老板。”说完便在前面带路,拐进了后室。肖途自然一路跟上。
                            走进后室,但见一个白白净净的中年人坐在太师椅上,两杯茶刚刚沏好,还泛着热气。那白净中年人起身笑道:“肖先生还真是准时,请坐,快请坐。”边说边和伙计,对了个眼色,伙计作势要走。
                            肖途晒然一笑:“肖某亲身前来,难道连真神都不让肖某见见?”肖途边说边笑,那伙计也不知道为何,停住了要往外走的步伐。


                            IP属地:江苏335楼2019-03-15 15: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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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01 22:55: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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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途转过身来,对着伙计说道:“昔日魏王自以形陋,使崔季圭代,亲自捉刀立于床头。匈奴使者尚且知道:崔琰雅望非常,而床头捉刀人,才乃真英雄!”
                              肖途大笑两声,说道:“肖某不才,亦有能认出真神的本事。”他左手摊向白净中年人:“此位雅望非常。”
                              右手却猛地一划,向着伙计敬礼,立正说道:“这位才是真英雄。”
                              “军统高级特工肖途见过程老板,请程老板指示”肖途立正,肃穆道。心里却想着,程老板乃是出生入死,百战之辈,怎么可能是一个白白净净的书生。更何况真正的程老板又怎么会见到自己有点拘束,有点敬意?这必然不是对他肖途的,那这个伙计的身份就呼之欲出了。狡兔三窟,军统的人都是这个性子吗?
                              那伙计见状也不伪装,立正站好,右手举起敬礼,肃声说道:“为了党国,出生入死,你辛苦了。”
                              说完两人把手放下,相视而笑,似乎只恨相逢较晚。程老板自然地对着那个白白净净的中年人奚笑道:“渔樵啊,我就说你谨慎得过头了。肖先生若是叛徒,你这一出能顶上什么用?飞鹰要是叛徒,这个上海站,怕是早就不存在了。”
                              渔樵也不恼,笑着说道:“老板教训的是,但谨慎总是需要的。”
                              程老板哈哈一笑,对着肖途说道:“肖先生,给你来介绍一下,这位就是你和我以后的联络员渔樵同志。渔樵同志会全力配合你的工作,甚至我们在上海的势力都会和你配合。不过出于对你的安全起见,我没有给渔樵同志安排别的职务,他只负责和你单线联络。”
                              肖途心里盘算着,渔樵没有一官半职,不过看这样子却是深得程老板的信任,再联系庄晓曼说的话,上海站本来就是程老板的嫡系队伍,渔樵作为程老板身边的红人,配合自己工作自然不会是单人配合。想来他应该和新到的上海站长有秘密的联络,不过出于安全考虑,并没有直接给渔樵同志安排上海站长这一职务。
                              这样就算上海新站长被敌人发现,供出渔樵,可是到自己还有一定的缓冲时间。军统的手段也在这些年的牺牲中提升了。
                              程老板见肖途领会了他的意思,接着说道:“上任上海站站长阴影我已经调离上海,今日谈话过后我也要飞回重庆。就是说,在上海,只会有渔樵同志知道你和庄晓曼的身份,你大可放心。而你为国尽忠,必定青史留名,我亲自给你代号‘青山’。”
                              肖途嗯了一声,看了看周围,算是给程老板一个暗示。程老板心领神会,打发道:“渔樵啊,你去前面看着店面,我和肖先生有一些单独的话要讲。”
                              渔樵领命而去,长袖飘飘。


                              IP属地:江苏336楼2019-03-15 15: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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