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是不是我们终究会在未来的某一天某一刻就突然陌生?
是不是我们终究会在未来的某一天某一刻就突然重逢?
一切的“是不是”,都在岁月中积淀。变得不那么重要。
也许人生,就是我们从未设想的偶然。却那么宝贵。
但宝贵的,不是生命,而是回忆。
XX大学。天台。
八年过去了。已经,离开流星街了八年。逃离流星街时,留下的刀伤,越来越浅了。似乎一切都变得陌生了。但有些事永远都不会改变的。
奇牙贴着冰冷的地板躺着,抬头望着天,扭头看了看身边的人,一声长叹。而身边的人微微笑着,一言不发。
奇牙犹记得,逃离库洛洛时的惊心动魄。而离开流星街以后的岁月,似乎也不太和平。
比如,不小心杀了揍敌客家要杀的人。于是那种本能的揍敌客式杀人方式,以及善后方法引起了自己父亲的注意。
席巴是在月黑风高时候出现的。
宛如就是为了印证那句“月黑杀人夜,风高放火天”
“你是谁”他隐在夜色里,缓缓出声。
“我……”而奇牙却只有一怔,顿时失声。
他记得他在看到父亲出现的那一刻,泪流满面。
而对面的人却只是警觉着并感到一点奇怪。便毫不犹豫,将他带进揍敌客家的审讯室。他不怕了,却已经心冷。
一切都是陌生。
于是,在那样一种名叫“折磨”的时光中,奇牙却只是在想着“我是谁”
我是谁呢?
直到一天,当光从地下室上层透出,一位曼妙的女子扶着旧黄色的楼梯扶手,款款走下,走向奇牙。她看着在刑台上的他,眼神明亮崇敬,如见神祗。
奇牙闻到从她身上传来一阵淡雅的香气,皱皱眉。可对面的女子见状,却优雅地笑了
“奇牙,好久不见”
她看着突然蒙住的奇牙,又咯咯笑起来,银铃的声音脆亮回响在空旷的审问室。
“老太婆安娜丘比,来接你了。”
奇牙懵了。懵得正是时候。
于是就那么自然而然,忘记他是怎么走出自己,不,揍敌客家的。
他是奇牙。
他又不是奇牙。
他是苏醒的自我。
再次回神,已经是到了一家乡下的咖啡馆。当代装饰,透着一股冷意。但坐在他对面的人却不断散发出温暖的气息。
他伸出手,朝着安娜丘比微笑
“你好。请容许我再次介绍下我自己。我叫苏我 牙”
“好名字呦”女子没有和他握手,只是笑着将咖啡放到奇牙手中,不追究他名字的改变“苏我,作为揍敌客家训练师的我,送你出来,并不是没条件的”
“哦”苏我点点头,转头看向窗外“是你的条件,还是揍敌客家的条件?”
“看你说的,揍敌客家当家的都已经有了三毛那么大一只狗,还需要我做什么?”安娜笑着,眸里的温情却冷了下来
“牙。我是以你在流星街的师傅为名义,让揍敌客家放人的。我的确需要你”
“我?”
“呵呵,看你说的,那么不自信。对了,你现在要去哪呢?你拿了库洛洛那么重要的东西,他可是满大街的找你呢。而揍敌客家当家的,对能用那种方式杀人的你,很防范呢。”
“你这是什么意思?”牙扫了她一眼,默然而冰冷
“我只是不想让我的劳动成果付诸东水。奇牙”安娜丘比冷然地笑了“我尊重你。无论你现在想叫什么,但你曾经都是奇牙。而至于我,无论我现在的身份是什么,我都是从流星街出来的人。”
“你是在,威胁我吗?”牙低着头,语气刻意的平和。
安娜深呼吸了一口气,仿佛知道不该逼得太急,只是缓缓说道“我给你半年的时间。这段时间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别死了就行。而在此之后,到XX大学校长室来找我就行”
“你不怕……”
“我怕什么?”女人脸上的笑容终于散去,一种特有的流星街式冷酷展露无疑
“我要的,神也别想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