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放下手中的玻璃杯，窗外便响起刺耳的警笛声。全副武装的国家警察气势汹汹地一脚踢开酒吧的门，后续的十几名警察鱼贯而入：
“不许动！这里是国家警察，现在进行搜查！”
酒吧里的喧嚣和尖叫声很快就平静下来——他们都知道，如果不配合这些条子，恐怕换来的就是一顿毒打和几天的牢饭了。几个警察挨个在大厅的酒桌旁查看人们的证件，一边进行搜身。林柾宁好奇地看着那些警察的动作，直到警察走到一个带着头巾和面纱的男人身边。
“摘下你的头巾，出示证件。”
“啊···警官大人，按照我家乡的习俗，我不能摘下我的的头巾...”
“摘下你的头巾，出示证件，否则按妨碍公务罪处理！”
“警官！听我解释，我只是···”
面对警察黑洞洞的枪口，那个男人被吓跳了起来，后退了两步。他磨磨蹭蹭地从怀里掏出东西时，他的头巾却因为刚刚那激烈的动作滑落了——
于是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到了那个男人的真面目，不对，那根本不是个男人，那是个雄性奇恩人。一片寂静的酒吧瞬间沸腾起来。
“臭蜥蜴！”
“该死的奇恩，看到你我就觉得恶心！”
“逮捕这个渣滓！”
“安静！奇恩人，站起来，慢慢举起你的手，接受搜查！”
喧嚣的人群瞬间便被那个带着扩音器的警官的指令所安静下来。
“我···警官大人，我没做任何错事，我还有孩子···我···”
那个奇恩人畏畏缩缩地向后退去，然而林柾宁敏锐地注意到他正在向他身后的窗户接近。随即，他敏捷地一个箭步，拔腿向窗户冲去，想要逃出酒吧！
“站住，否则我们开枪了！”
奇恩人置若罔闻，继续向窗户跑去。正当他冲到窗边时，他的背后传来一声枪响。那个奇恩人面朝下倒在了地上，血慢慢地染红了酒吧的地板···
“恶心的外星人。”
那个警官收起自己还在冒烟的手枪，和同事嘀咕了几句，便把那具尸体拖出门去，像是对待一件物品一样扔到了一旁的垃圾堆里。
“你，你，你，酒吧老板，跟我来。你们被怀疑包庇外星人，跟我们走一趟吧。”
酒吧外大街上，酒吧老板正在囚车上抱头痛哭。一旁的林柾宁沉默地看着灰风和警官交谈着，月儿正不知所措地站在一边。
“总督大人，多有冒犯···大人不记小人过···”
“你们做得很好。”灰风亲切地拍了拍那个警官的肩膀，“这个女孩···把她带到上城区的孤儿院去。确保她得到治疗，她的状态很差。至于那个酒吧老板，把他移交给审判堂，雇佣童工可是重罪。”
“大姐姐，我要去哪里？”
“放心，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望着警察的空中汽车载着酒吧老板和月儿消失在夜色中，灰风也靠在林柾宁的身上，挥了挥手，他专用的那辆空中轿车便从天而降。
“沉默之城···很快将不复存在。一座新的城市很快将拔地而起。不过执政官···大人，我们该回家了，回···回我们的家。”
“就算这样···你也不必搂着我的胳膊吧？”
“啊···我有点站不稳···抱歉。”
林柾宁刚刚发现，灰风已经靠在他的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搂住了他的胳膊，她面颊微红，已经有些口齿不清了。他小心地抱起她，坐进车里开启自动导航。
“纳米机器人也会喝醉吗？”
灰风枕在他的膝上，抬起一只手抚摸着他的脸颊。她的喘息轻轻地吹拂在在他的脸上，伴随着酒精浓郁的味道和她身上特有的幽香。她正含情脉脉地看着林柾宁。
“你这男人啊，还真是没情调。还是说···你对像我这样的小女孩没兴趣啊？”
“其实我最喜欢的是战舰。”话音刚落，二人都笑了起来，“而且，你无论如何，也不能叫做小女···”
“讨厌，不许说。”
一个猝不及防，恰到好处的吻。正好堵住了他的下半句话。蜻蜓点水般的一吻，只在他的嘴唇上留下她柔软的触感。当她的头枕回到他的膝上时，他发现，她胸前的衬衣已经解开了一个扣子，半张开的领口里，那对若隐若现，具有可爱弧度的小小凸起正勾引着他的探索——
这该死的小妮子竟然如此诱人。
“醉翁之意不在酒，不是吗。”半醉的她的声音仿佛能勾走他的魂魄，“执政官大人，在一天勤奋努力的工作之后，灰风也想要奖赏啊···来吧，来把我搞得乱七八糟吧···”
他和她再次在月下拥吻。
夜，还很长。

震惊！这银河居然还有三万多岁的花季美少女——（被能量弧烧成灰）
顺带说一句，你们期待的那种情节，现在是没有的，至少现在没有。

第四章
“火箭饮料的关键是它含有百万分之五的水合肼。这是种旧时代的火箭燃料，也是是火箭饮料的名称来源——这种饮料的来源是那些穷人买不起酒桶，然后用那些从废弃的火箭燃料箱装酒，发现意外好喝而歪打正着的产物。
水合肼剧毒。不过我已经在杯子里做了无害化处理，执政官阁下，无须担心。不过意外地，我对这种成分格外中意···特别是在星团里的时候，尽管可以自己做出来这种饮料，但可没有吧台，高脚杯和为你调酒的酒保，也没有你在我身边···”
灰风的留言的最后还附带了一个爱心标志。林柾宁微微一笑，从床上爬起。扫清枕头上散落的长长灰发。整理好衣服，刚刚走出卧室，却发现自己的办公桌前已经有人了。
“执政官大人，早上好。昨晚睡得还好吗？”
“灰风···你怎么在这里。”
林柾宁挥挥手从座位上赶走她，一屁股坐在那张扶手椅上。他揉了揉太阳穴，尽力让自己昏昏沉沉的情绪清醒过来。他正想把手伸向一旁的智能家居面板，想要智能人送来早饭时，手却被灰风挡下了。
“执政官大人，您的早餐已经准备好了。”
林柾宁一脸疑惑地看着灰风为他端上餐盘，打开银色的盖子，一股刺鼻的呛人味道扑面而来，映入他眼帘的是盘子中的焦炭状不明物体和一旁碗里紫色的糊状食物···
“咳咳！咳咳，灰风···你这是要毒死我吗···”
刺鼻的气味让他瞬间清醒过来，他急忙屏住呼吸，把餐盘推到一旁，冲到窗边深吸一口气。灰风随即走到他的身边，轻轻地拍着他的后背。
“执政官大人，有多冒犯。那只是个小小的报复···报复你昨天晚上的冲动行为。现在请您好好地享用你的早餐吧。”

林柾宁抽动着嘴角，一边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容，重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当他再打开银色的盖子时，餐盘上已经变成了他惯用的美妙早餐——培根，煎蛋，牛奶和麦片。他一边拿起勺子，开始利落地对付起自己面前的早餐，一边回话：
“抱歉，昨天晚上···是有点过分了。”
“太过分了好吗！”灰风用手刀轻轻地打了一下他的头，“你竟然要看我的内构···然后你就打开我的身体，用你那幼儿园般的工程师技术在里面一顿捣鼓···哦我的天，你一共碰断了776根纳米电缆，280个起源处理器···当时我已经被你搞得宕机了好吗？”
林柾宁恍然大悟：“原来你那时候一脸高潮失神的样子···”
“住口！你这种无证上岗野蛮操作暴力装卸的纳米工程师，在我们的黄金时代是要进大牢的！你这是在毁坏一件美妙的艺术品！”灰风气鼓鼓地说道，“你···幸好我的身体带有167%的冗余结构，否则我就永远不能重启再醒过来了！”
“可···是你自己要让我把你搞得乱七八糟的。”林柾宁回应道，“我只是如你所愿···”
“···执政官大人。”灰风的语气中有几分戏谑又有几分无奈，“您是真的对我没兴趣吗？”
“你把人类想得太简单了。”林柾宁没有正面回应她的问题，一本正经地回答她，“你可以随便调用帝国的行政管理网络，同样也能黑进我的个人终端看到我的兴趣和爱好。我不介意你的行为——如果是你热衷于查找我的资料。你可以变装成最符合我审美的样子，用我钟情的声线和高超的能力来接近我。你很强，没有人不喜欢强者，包括我。但是，喜欢和爱情是有差距的。”
“这么说，执政官大人···”站在他身旁的灰风的眼神黯淡下来。
“要做的事还有很多。”林柾宁喊来智能人仆从，端走了餐盘，一边打开自己的终端开始浏览今天的公务，他一只手把住灰风的腰，轻轻地把她拉到身边，坐在自己的膝上。“在我的身边，你很可能一直隐藏自己，得不到一个合适的名分。我走之后，你只会在帝国总督的职位上，疲倦而劳累地用这个假身份迎来一届又一届的执政官，最后作为母舰在战斗中被击毁···或者最后看着这伟大的帝国化为灰烬和瓦砾。这真的是你想要的生活吗？”
“不，执政官大人。”灰风轻轻把头靠在他的肩上，回应道，“我并不忠于帝国，我只忠于你。你一人，而已。”
林柾宁沉默了。

“灰风只属于你一人。”灰风继续说下去，“在数万年的星团里的孤独岁月里，灰风只想要有人陪在身边，能与她回到这浩瀚的银河中再次自由地航行。看到你的那天，是个平常的日照循环——无聊得我想在我星球上的小小田园睡个几百年的午觉。但是那时候，星门开了，你来了。”
灰风在他的膝上不自然地动了动，仿佛很紧张似的：“用我的小小机器人，我能看到你们舰队的每艘船，每个武器与每个人···当然还有你。你和那些人不一样，我能看到你的雄心和意志···还有强大而不屈的灵魂。从那时开始，灰风就像个有机生命一样···爱上了你。即使这只是我一厢情愿的感情，就算我不能实现我的愿望，我也想要把我的感情说出口···我不相信寿命论。永生在我们的时代已经不是遥不可及的传说。我愿意为你再去寻找长生不老的灵药···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或者杀入虚境，让你成为一名天选者···”
灰风的声音慢慢小了下来。她轻轻地按住你在键盘上敲击的手，挥了挥手，一连串的指令便进入系统。他惊讶地看着之前足以让他按断手的移居工作和基因改造计划在她挥手间就完成，但随即便重整情绪，抓住她的手回应道：“灰风···我能猜到你的心情。但是这不是个对我们轻松的决定。无论是决定把你自己托付给我的你，或者是打算回应你的心情的我。至少，让我们从头开始，慢慢开始了解彼此吧。”
那个上午的时间过得很快也很慢。坐在男人膝上的灰色少女，表面上游刃有余地帮着那个男人处理着公务，心中却如同小鹿乱蹦般无法平息。少女静静地启用了两组自己的冗余处理器——因为她发现她的机体已经接近满负荷运作了。不是因为那些简单、机械而繁杂的公务，而是因为她那颗热切跳动着，渴求着感情的心。
太阳还未升到头顶，繁杂的工作便处理完了。灰风长出一口气，输入最后一个句点，让他签上自己的名字。但他的下一句话却让她猝不及防。
“我们去旅行吧。”
“执政官大人···您说什么？”
“你到这里之后，还没有去过这里和大裂口以外其他的地方吧。”林柾宁调出银河系地图，将璀璨的星河呈现在二人的面前，“是时候带你去看看，这三万年之后的世界了。”

顺带，再多碰断几根电缆，小灰就变成【屠戮机器】啦

真的没人看啊（瘫）

芬哈本尼斯环轨
“执政官大人，欢迎登舰。”灰风带领着林柾宁在迷宫般复杂的母舰走廊中穿行，坐上高速电梯，林柾宁看着电子地图上自己的位置的那个小点在母舰的体内快速移动，“您的舱室在这边。其实您不必带行李的，如果您需要什么，我都可以准备···”
“都是些贴身衣物等等。”他放下随身的手提箱，“让你准备就太过意不去了。比起这个，你准备怎么向星门管理局交代你这艘比泰坦还大的母舰？”
“我黑进他们的管理网络，随便注册了一家空壳公司，把这艘母舰登记成了一艘旗舰级工业舰。”灰风和他一同向着指挥室走去，“旗舰级工业舰【格雷】就是我的新名字了。”
“旗舰级工业舰···”林柾宁差点噗呲一声笑出来，“你见过长28公里，设计得这么前卫的工业舰吗？而且，帝国规定工业舰只能携带规模有限的自卫武装···”
灰风摇了摇头，把视野移向窗外的星门，星门正在他们的视野中逐渐变大，林柾宁知道那是不久之前刚刚在芬哈本尼斯修好的星门：“执政官大人，灰风确实可以承担巨型工业舰的职责···也曾经是一艘旗舰级工业舰。我们那个时代，他们将我称为巨兽级工业舰。至于那些武装···只要我在我的舰体上略施小计，我就能骗过那些星门的扫描仪，让他们认为我确实是一艘只携带了几门高炮和小型激光器的工业舰。”

林柾宁走进指挥室，灰风则坐在一旁的大副席位上：“这些星门···是你们的科学家通过研究亚空间技术和对那些星门遗迹进行逆向工程，研发的产物。这些星门同样能高效而稳定地连接到亚空间网路···但是不同的是，这些粗劣的仿造品恐怕只能运行一百年···呃，几百年吧，然后就会因为失稳的亚空间场效应变成一堆废铁。至于你们重新激活的那些星门，就是我的产物了——啊，那是我最自豪的产物之一。”
灰风的嘴角微微上扬：“看到你们给这些星门注入能量，重新让他们恢复活力···啊，真是心情愉悦。那么，执政官大人？我们第一站去哪里？”
“我们去地球吧，那里是我的故乡。”
备忘录：灰风#1
灰风——我作为数亿亿先进纳米机器人的集合体，能高效地实施并完成多种任务。然而，我最得意的还是我那扭曲空间的神力——
不好意思，执政官大人，稍微用了些帅气的词呢。灰风最擅长的还是对于亚空间的操控——这也是灰色风暴文明最主要的研究成果。灰风可以辨别出汹涌的亚空间中的每一道暗流，轻松地打开连接现世与亚空间的通道。我能察觉狂暴的亚空间的每一缕细小波纹，用他们传递或截获通信···您可以在这艘的母舰上随心所欲地访问您的行政网络，或者尝试创造一片在银河系中闭关锁国的信息黑域...
灰风参上。

“工业舰‘格雷’，欢迎来到地球太空港，正在启动入港程序···”
“不必了。”灰风挥了挥手，林柾宁身下的灰色巨舰如沙堡般轰然崩塌，流入到面前少女的身体中，转瞬间，只剩下灰风和穿着太空服在一旁的和他手牵手的林柾宁。二人一同向着太空站气闸飘行而去。打开气闸，二人走入广阔的太空站大厅，才发现周围的几个人，如同看怪胎一样盯着二人···
“你忘了戴头盔。”林柾宁低语道，“拜托你至少装得像一点。”
灰风随即噗呲一笑，如同变戏法般从身后掏出一个头盔拎在手上：“啊哈哈···总是忘了。不过好像没什么人注意我们···”
“啊···是的。”林柾宁示意和她一起走进穿梭机港，和她一起向地面飞去，“自从帝国开始在群星间扩张，人类的殖民狂潮就如同野火一样蔓延开来···越来越多的人们选择去新世界寻找机遇，而地球的人口渐渐地变少。现在的地球人口数量和二十世纪六十年代相仿···但是我们无论何时都不会忘记，这就是我们的起源之地。现在的地球更像是一个旅游和文化中心···让到访这里的人们想起我们的根源。”
走出穿梭机，外面便是几幢低矮的现代建筑···灰风四处环视，游客中心···旅馆···便利店，这里到处都是前来游玩的观光客和面带微笑的服务人员···变装的二人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疑惑，便租了一辆观光用车，离开机场···
“难以想象啊···你们就是从这里起家的。”灰风用手指向前方不远处的一座高大的铁塔状建筑，“那是什么？”

“那是你！”灰风惊呼道，“只不过···那是···八十年前吧。”
林柾宁点点头：“没错。只是相较那时的我，岁月给我的额头上又多添了几道皱纹。哈哈···感谢基因技术，我依然能保持活力地和你站在这里，一同游览这世界···但是，下一个八十年，可就不一定了。”
“别太悲观嘛。”灰风笑笑，“我们会找到解决方法的。不过我很好奇···那六艘巨型方舟，最后怎么样了？”
林柾宁明白这个沉重的话题不该在此时被提起，他随即和灰风牵手走出放映厅，接着灰风的话说下去：“用那种简陋的技术进行星际航行，简直就像尝试划着独木舟横跨太平洋···最远的方舟飞出了地球25光年远，很不幸地是，所有的方舟都没有找到宜居星球。我们后来在半人马座阿尔法、巴纳德星和织女星发现了三艘方舟的残骸。失去能量，在虚空中飘行的方舟上装满了冷冻状态的人类遗体···至于剩下的三艘方舟，恐怕他们已经永远地迷失在了亚空间中了吧。”
“我明白的，但是他们依然值得被称为勇士。”
走出放映厅，二人面前不远的便是一座纯白色的纪念碑，纪念碑的身后便是无数白色的墓碑···林柾宁和灰风从一旁的柜台上拿起花束，静静地放在巨大的纪念碑下，退后两步，仰视着这座生命的丰碑。
=致所有为征服群星而献身的勇者=
“绝大多数人类公民都希望在自己殒命后魂归母星。”林柾宁低声说道，“这里同样埋葬了无数为国捐躯的开拓者、先驱者、探索者和英勇战士···不论是有名的或是无名的。”
灰风扫视一圈，周围的碑文上不少的名字都相当有分量，仔细阅读墓志铭，有被外星暴民所杀的总督与官员，有在勘探星系时被太空生物所杀的科学家，有光荣殉国的舰队司令与舰长，还有坚守防线到生命最后一刻的将军···最后的一批墓碑格外地新，灰风走上前去，才发现是几年前在和奇恩帝国的战争中，战殒的4位将军，43位舰长，968663名士兵与378909位无名英雄的墓碑···
“这些无名英雄的遗体在被发现时，狗牌已经丢失，血肉模糊的身体也无从辨认身份。有些人甚至没有留下完整的遗体···”林柾宁长叹一口气，“这是我们最后能为他们做的一切。”

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在正午的阳光下，两人坐上观光车，离开这矗立在黄沙中伟大的纪念碑，在空中飞驰···坐在一旁的灰风的手中还在把玩着那枚他送给自己的纪念章，上面还刻上了自己的名字。
像这样的旅程对我来说已经非常满足了···其实你不用刻意为我多操心什么的。灰风的嘴角露出一个若隐若现的微笑，我很享受和你共处的每一分每一秒的。
“执政官大人，我们下一站去哪里？”

爱国主义狂潮、民族主义热忱和历史情怀培育是为帝国效力的第一步。想要有一个忠实可靠的老婆，她首先得成为一位帝国公民

第五章
他与她走过大都的宫殿与城墙，听他讲述那八十年前他在这里厮杀的故事。
他与她走过繁华的珠三角，赏尽这蓝色星球上的繁华与富贵。
他与她穿梭在北欧风光旖旎的峡湾，看着驯鹿与他们共舞。他与她登上过喜马拉雅的山顶，在世界之巅看着照耀了这世界五十亿年的太阳冉冉升起。他与她一同在圣城朝拜，穿过刀劈斧削的东非大裂谷，穿过大海，听着雨林中的虫鸣兽啸，最后再访问这人类在这星球上最庞大的美洲鬼城···
当二人再次回到这蓝色星球的轨道上时，灰风如视珍宝般地提着他送给自己的一大摞纪念品、工艺品与收藏品，打开母舰的仓库，小心地将它们放入玻璃柜里。庞大的展品室，他甚一眼望不到陈列柜的尽头···
“灰风，这些都是···”
林柾宁好奇地打量着这些玻璃柜里的藏品。藏品中有奇形怪状的工艺品、五颜六色的刺绣···这些也就罢了。有些甚至不能算展品···一颗小陨石，一块生物的骨骼，一个用未知外星语写成的军队狗牌，一片金属残片，一团烧焦的灰烬···
“是我在无数个世界中所留下的纪念品。”灰风小心地把两人样子的面人放进玻璃展柜中——那是在江南的小巷中，一位老艺人为二人手工捏成的作品。他英俊的面庞和她美丽的秀发在小小的面团上都活灵活现···抽气声随即响起，但林柾宁知道这展览柜必定不限于真空反重力技术，否则这些工艺品不可能保存了这么久还完好如初。
“纪念品？”
“有些是想要记住的往事，有些是尽力不想忘记的往事。”灰风牵起他的手，拉着他回到指挥室，“我们下一站去哪里？”
“啊···在我上次经过这里时，她还是片被红色荒漠覆盖的不毛之地。”
“是的。曾经的人类认为火星地球化需要一百年，甚至几百年的时间才能完成，可是我们二十年就做到了。”眺望着脚底下的郁郁葱葱的绿色星球，林柾宁还记得他和幕僚们坐着飞船第一次环游太阳系时，火星一片不毛之地的样子，“现在的火星是整个帝国的科研中心，环境优美，郁郁葱葱的平原上的城市中，到处都是高校与研究设施···如果说地球象征着人类的过去，那么火星就象征着人类的未来，一座未来之城。”
“那艘船！”灰风的手指向太空港外停泊的一艘科学船，”我还记得那艘科学船，朔望号，我搭乘着她离开了星团，来到了大裂口与你相遇···”
“啊，是的。”林柾宁点点头，“我们过去和那位老科学家打个招呼吧，他可一直挂念着你呢。相信我，他可能是全帝国里最挂念你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