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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转载】候补侠客 BY念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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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先生们,去衣橱里面躲起来吧。那位尊贵的‘老妇人’,大概已经到了。”
两匹灰斑点的骏马野性十足的飞奔而来,马车咯啦啦从庭院铺成繁复图案的粗糙石子上轧过。
好像有魔鬼在驱赶着——看到的人十有八九都会这么想,那旋风一样的速度,遇到一点儿障碍,肯定会翻车,而马车前面恰巧是总督府邸的正门。
这时,车夫从他的座位上站起来,灵巧的拉住缰绳,马车嘎吱嘎吱停顿下来,车夫满意的收起锻炼结实的铁臂,一块块黝黑的肌肉在阳光下分外醒目。
对此,布伦特先生已经见惯不惊,他走上去,深深的鞠躬:“不胜荣幸,公主殿下。”
“啊哪,好久不见,布伦特先生。”西班牙皇家第一公主——纱织殿下,拎着浅粉色的裙子从马车上轻盈的跳下来,奈姬夫人跟在她身后,面无表情的替她扶好歪在一边的帽子。
“你们的总督大人呢?”纱织微笑着问道。
“应该还在养病中。”
“养病?”
“噢,是这样的,您知道,总督先生的身体非常好,而且非常聪明(圣母在上,总督先生肯定能听到,我有必要说一些好话安慰可怜的主人的自尊心),他唯一的弱项,就是骑术。”
“知道哦,他喜欢尝试那些花哨惊险又缺乏实用性的动作——但愿他没有把那张自豪的脸摔坏(星矢曰,伤痕是男子汉的勋章,本公主坚定的认为撒加先生脸上多一道疤会比较男人)。”纱织伸手扶一扶帽檐:“现在怎么样了,我们可怜的总督先生?”
“恐怕是不能迎接您了,您知道——”
“不必挂心,这样不足挂齿的礼仪,强迫病人是不人道的(他可以好好的躺着)。”
我可以好好的躺着?——撒加站在楼上,虔诚的向圣母祈祷,表示感恩。
“那么(换汤不换药的,我们可以换一种说法),我们是不是应该向辛劳的封疆大吏表示一点微薄的慰问,奈姬夫人?”纱织站在庭院里,愉快的说道。
“现在,布伦特先生,请您带路。”
犹豫了足足五分钟,撒加终于决定敲门——这是第二天的中午。
“啊哪,是总督先生,请进请进。”纱织光着脚站在穿衣镜前,两只高跟鞋一左一右的蹬在屋角,极有后现代派艺术风格:“昨天刚搬进来,稍微有些乱(那是您的错,总督先生,您应该安排对清洁更负责的仆人),不介意的话,请坐(如果您能找到凳子的话)。”
“白色的比较合适。”
“什么?”
“我是说帽子。”
“您也这么认为?(我们总算有一次共同意见)。”纱织对着一人高的镜子拉上丝锻的帽带,系成蝴蝶样式,又解下绸带,把帽子飞到鸭绒被上。“对了,”纱织转动眼睛,像小鸟一样飞到角落的书桌前,拉开抽屉,取出做工精致的盒子:“这是礼物。”
“多谢。”
“啊啊不用谢,因为不是给您的。”啊,先生,向岁月投降吧,您已经过了那个需要礼物抚摩头颅的年龄了:“给昨天那个很有男人气概的小伙子(虽然比我亲爱的星矢差那么一点点),叫一辉,对,是一辉(我的记忆力真不错),那可是您统辖的地域未来的栋梁。”
“您早晨会见了蒙特罗,”撒加耸耸肩:“似乎是不错的经历?”
“您觉得我非常快乐吗?”纱织从箱子里翻出另外一顶帽子,举到眉前,仔细的端详着:“不是的,先生,我心情非常糟糕,简直糟透了——我有良好的勤俭的习惯,您要知道,从你那位忠实的军人下属俗气的房子里面走出来,我就直奔市集,购买了这么一堆毫无用处的物品。”
“忠实的……这个形容词听上去非常动人。”撒加彬彬有礼的露出笑容。他保持这种笑容沉默了片刻,仿佛才想起某事,显得漫不经心,但接下来他所要谈的事情,才是他忍着例行头疼前来拜访的主要鹄的。
“公主殿下对……植物学有研究吧?”
“您想说毒物学也没什么关系,那是一门非常严肃的科学,如果想象成巫术就太失礼了。”



36楼2009-07-07 08: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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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
    时当旭日东升,地面最细小的石子也为一泻千里的霞光拖出细长的影子,奈姬夫人心平气和的拿起喷水壶,一丝不苟的浇灌阳台上的盆栽。
    “说起来,公主殿下一早就出门了。”她漫不经心的问侍女。
    “看杂耍去了,公主说这里的马戏表演非常精彩,有一只骄傲的鸵鸟(最喜欢把思考用的头颅埋在沙里,没想到尾巴还在风里晃啊晃),与一只因为自尊心受到打击变得稍微有点生气的野狒狒……”
    那些孩子……奈姬举起喷壶,并不再说话,她的嘴角上翘着,诡异中显出几丝意味深长。
    那是成长的必经之路吧——她这样想着。
    “果然……”日光在单筒望远镜上投下屡屡金丝,纱织若无其事的放下望远镜:“竟然在这种场合见面,不像他呢。”
    “你在叽叽咕咕些什么?”您实在是太唠叨了——虽然很想这么说。
    “啊啊,先生,问话是需要礼仪的(但本公主心胸宽大,就不与您计较了——很显然您不是绅士,而且您要为我这一不愉快的印象负全部责任)。”纱织收敛起笑容:“想必您也有所耳闻,总督阁下曾经拥有西班牙年轻贵族第一剑客的称号。”
    “是的。”这又什么好奇怪的?吹牛这种事情,那家伙向来是非常擅长的。
    “但如果这个人在,那么这一荣誉大概会易主。”纱织说道:“亚历士子爵,或者我不应该这么称呼(他是私生子,并无合法继承权),他的出身并不重要——我是这么认为的,但绝大部分贵族并不这么认可,他受到门第森严的贵族社交界的排斥。”
    “他是一位非常有才华的人,像那些正常的才华横溢的人才一样,他非常高傲。他摒弃那场或许可以改变他命运的骑士之战,不愿与他所厌恶的人照面,后来就不知所终了——我在船上才听说他只身到了这里。”
    “于是,那位厌恶贵族的有才华的人,”加隆皱起眉头:“就心甘情愿的成为蒙特罗的走狗?”
    “怎么说呢?”纱织把头发缠上手指,又慢慢的扯开:“我认为亚历士只是想要跟撒加比赛,夺回属于自己的荣誉——他比任何人都渴求‘最强’,但又不屑于让王家授予他荣誉,只有这样他才能站在绝没有人的平原上嘲笑那些饱食终日的贵族。”
    “虚幻的自尊。”
    “完全正确,但有人就奉它为至宝。为安排这决斗,他利用了蒙特罗,当然蒙特罗也利用了他——蒙特罗司令官应该也已经觉察到撒加的真实身份了。”
    “他的想法,我不想理解。”或许我可以理解,但我不愿——加隆说:“他为了无聊的理由要一个好人与他做生死决斗,他是认真要杀了撒加——这是我所知道的。”
    ——撒旦头顶也有天使的光环,但若你的友人、师长因此而流血,甚至死亡,你绝不会谅解那是上帝之光。
    他们不再交谈,凝神的观望下面那场决斗,他们的手不自觉的抠在房檐的木板缝间,泥土染满了指甲,并且簌簌的掉落,但于全神贯注的决斗者而言,却只是穿堂而过的几丝乱风而已。
    撒加中了五剑,伤得并不轻,他的腹部朝外涌着血。
    亚历士中了四剑,但强壮的像一头精力充沛的公牛。他裂开嘴,露出轻蔑的笑容,仿佛那几处重击只是蚊虫的叮咬。
    没有必要与他逞精神——撒加退了一步,警惕的举着剑。他的衬衣被划破了,他用左手撕裂了衬衣,并且顺着受伤的腰腹缠绕包扎起来。
    亚历士耸耸肩,做出一个请的姿势。
    “你比我想象的还要糟糕。”他说道——不过这也是意料之中,你太娇惯了。
    不能这样下去——撒加想着,一面把伤处缠绕的更紧——这样可能坚持更久,但并不是办法。
    他的伤口火烧一样疼痛,并且胃里直想呕吐。
    那家伙,难道没有痛觉吗?……不,这个世界不可能有这样的人,应该说彼此都在忍耐,看谁先倒下罢了。
    真是丢人啊……——撒加自嘲的笑了一下。
    “麻烦您久等了。”他说道——但其实你只是在享受吧?
    


    42楼2009-07-07 08: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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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5-08-30 19:04: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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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为谢礼,他平平的刺出一剑,比之前更快更狠,亚历士侧过锋芒,并且用剑戏谑的点向撒加的临时绷带。撒加迈步闪过去,稍微有些狼狈,不轻的伤令到他的身体有轻微的摇晃。他尽量平静的喘息一口气,并且擦去嘴角热乎乎的尽是泡沫的血,接着,两个人在狭长的走廊上飞跑起来,碎步声中夹杂着急促的剑击声。
      加隆远远的看到撒加举剑刺向亚历士,亚历士的整个身体似乎都矮了一截,撒加握着剑,闪闪发光的剑尖正斜斜朝下——如果刺下去,亚历士的身体不会比一堆硬黄油更加结实,但这一剑并没能刺下去——撒加右手握剑朝前推行,而身体的重心却压在了左腿上,他摇晃了一下,好像重心又倏的移到了别处,这时亚历士抬起剑,冷冰冰的刺进撒加的肩胛,并且捅了个透。
      撒加伸出手握住了亚历士的剑,那个人露出魔王般的笑容,并且残忍的伸腿踢了过去。
      这套弱者的顽强把戏,我看够了——他举起剑,眼睛也是嗜血的红色,像火焰那样焚烧着。
      这个时候,一把飞刀从两人间擦过,加隆从房顶上跳下来。
      “哦,还有帮手?……”亚历士冷冰冰的说道:“果然是你们娇贵的贵族的作风。”
      那么,两个一齐解决吧——他提起剑,朝加隆慢慢的走过去。
      “等一等……”撒加闪电一般抓住亚历士的手腕,左脚钩向他的脚腕,狠命的将他摔在地面。
      “你的对手是我,不要会错意。”他的语调像生铁一样坚硬。
      “撒加……”
      “给我住口!”撒加以前所未有的严厉说道,他眼中闪动着锐利如电的光:“你来做什么?!”
      “你——”
      “加隆……”不知何时,纱织站到了加隆身后,她伸出带着织花手套的手,放在加隆的肩膀上。不要过去——她这样摇了摇头:“你信任撒加吗?”
      “我……”
      “如果信任的话,就好好的看着吧。”纱织说:“一个人,如果被什么人信任着,就害怕在那个人面前出丑。”
      “站起来,亚历士!”他们听到撒加冷淡又高傲的说道:“你所要的强者的决斗,试着承受它到最后吧。”
      撒加拾起剑,并且将它换到了左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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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日的预想(完美):
      研究课题:怎样才能极有脸面的给予我们的总督阁下一个严峻的教训?
      “如果是我……偷偷的跟上去,等总督占据绝对下风(换句话说,最好被对方打到满地找牙),暗中用飞刀打伤敌人,然后跳下去——”
      “跳下去……”
      “好好的嘲笑总督一顿——”赞美主——世界于是完美了。
      “我说……”加隆目瞪口呆的看着一辉:“(人不可貌像)您还真是卑鄙呢……”
      “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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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的现实(残酷):
      拾人牙慧,你就不见得高明——by 兴致勃勃的调试望远镜的纱织
      笨蛋,如果划破了总督先生的宝贝脸,你就等着被千刀万剐吧(不听一辉言,吃亏在眼前。早说过你准头很差,这次只擦着总督先生的宝贝脸蛋0.1cm过去实在算你运气)——by翻起白眼的一辉
      世界实在太不完美了——by盗窃了一辉全部飞刀的加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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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o Be Continued


      43楼2009-07-07 08: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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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啊,我真是受不了那些任性的中年人了。”纱织抖开羽毛扇子,煞有介事的掩住面孔:“一把年纪了,还这么热衷于这种‘攘外必先安内’的游戏。”
        “同感。”被迫放弃与艾斯美拉达的美好时间改而痛苦的陪观半日的一辉早已经哈欠连天:“不过,公主小姐……”
        “嗯?”
        “我怎么觉得不管正反都是您有理呢?”
        To Be Continued


        45楼2009-07-10 23: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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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攻击——防守——攻击——攻击……”
          “啊,慢死了……”
          “要决战了。”撒加收起剑:“只是稍微保持一点紧张情绪而已,没有必要太认真。”
          “这我知道。”加隆漫不经心的拉扯汗津津的手套:“不过,我真的很想打败你一次——不是平常这种。”
          “会有那么一天吧——也许,你进步很快,这我得称赞你。”
          “会有那么一天吗……”加隆躺到地面,用帽子盖住眼睛:“哪,撒加,你是不是觉得你应该给我一点报酬?”
          “哦?”撒加不介意的扬起眉毛:“你想要什么?”
          “我说了,我想打败你。”加隆坐起来,认真的看着撒加:“所以,在被我打败前,你绝对不能被任何人打败,绝对——”
          “你这个要求很麻烦呢……”撒加沉默了一阵,他低下头,专注的擦拭着剑身,直到被那剑反射的亮光刺入了眼睛。奇怪,撒加想,月光也是这么刺眼吗?“比如,”他补充说:“我的老师奈姬夫人,我目前实在想不出能胜过她的办法。”
          “撒加,”加隆吞了一口唾沫,鼓足勇气张开嘴:“其实我是说,你……”
          一定要活下来,绝对——
          “啊哪,原来你们在这里。”这么严肃到有那么一点沉重的气氛中,我们的纱织公主像小鸟一样飞进来。
          夜空明净如水,风吹动着碧绿的藤蔓,月亮就在疾驰的轻云中将宁静的光辉洒向盛装的公主新娘——我们年轻的公主衣着月光般华丽的婚纱,上面缀满粉色的玫瑰式小花,她就拎着这些缀满小花的裙袂兴奋的转了一圈,得意的问道:“你们觉得怎么样?”
          “什么?”
          “啊,我是指我的婚纱。”
          “小姐,您的心情可真好——”加隆看着她——这就是被逼婚的公主殿下吗?
          “啊,实在是美丽极了,您就像山谷的百合花。”撒加熟练而流利的吐出一串恭维的言辞,以高昂的热情盛赞我们的公主殿下像女神一样美丽动人,简直就是西班牙的骄傲。
          “啊,是的,是的,我对这套婚纱非常满意。”纱织兴奋的把白皙的手举过头顶,前后划了一下,又踮起脚尖:“可是,我还需要高一点——他(啊,我是说我可爱的星矢)曾经说我像个小瓶塞儿,小小的,很可爱的那种……不过,我结婚的时候一定会更高的——是的,我长高的非常快,对了,我还会戴上我的小王冠,我戴上王冠就正好了——”
          她面带笑容,雪白的肩膀、生气勃勃的秀发以及婚纱上坠着的小钻石都闪闪发光着,从她身上没有半点娇媚的做作,好像一阵俏皮的风,自然而清新,她就以这样的姿态兴致勃勃的勾勒着未来的结婚大典。
          “啊,先生们——”她忽然安静下来,露出羞涩的像新娘那样的微笑,又像公主那样的端庄着——当然她这样的端庄让加隆的嘴张大的可以塞下一个刚出笼的完整鸡蛋。
          “你们就要去战斗了,就在明天。”她说道。
          “是的,公主殿下。”撒加把帽子捧在胸前,像贵族那样把上身轻微的前倾。
          “您要知道,撒加总督,我讨厌您的剧本——您是个蹩脚的剧作家,我对此深信不疑。”她蹙起纤细的眉,像小女孩那样表示不满。停顿须臾,她又说道:“但既然它得以上演,那么就请向我保证一个喜剧的结局。”
          “是的,我向全能的主起誓。”
          “好吧,现在,先生们,请低下你们高贵的头——闭上眼。”
          她举起戴着丝织手套的手,把佐罗的面罩戴到战士的头顶。
          我授予你们骑士的称号——若是女王在册封骑士,她当如是说。
          “要活着回来啊。”沉默中,她轻轻的说道:“——这可是胜利女神的祝福呢。”
          “哪,我说撒加……”加隆看着公主小姐的背影,喃喃的说:“你不觉得……”
          我们的公主殿下——有时候还是蛮可爱的吗?
          “啊,奈姬夫人,我的祝福怎么可能失效呢?——我可是高贵而又美丽的胜利女神。”这时他们听见纱织得意的声音:“啊,是的,是的,他们一定会成功,一定会像英雄那样凯旋归来,这是我说的,它会化为事实。嗯?我从来不要任何人感谢我,我为什么会需要这样浮华的东西呢?但我已经看到了,他们那永恒冰川般冷冻的心灵在我这样英明伟大光荣正确的阳光的温暖下正滋滋的冒出华丽的水蒸气——”
          “哪,我说撒加……”加隆又说道:“我和一辉毁掉了蒙特罗的金库,他一定会使出激烈手段逼迫公主跟他结婚——那是他得到总督职位的捷径,不管怎么样,他结婚那天——就是明天,一定不可能再像现在那样躲在暗处,婚礼就是我们行动的最好时机——这是你说的吧?”
          “是的。”
          “哪,我说撒加……如果,我是说如果……蒙特罗真的跟公主殿下结婚,结果会怎么样呢?”
          “大概……”撒加耸耸肩:“我们就不战而胜了吧。”
          “是的,我也这么想。”加隆说:“你不觉得你的计划多此一举吗?我是诚心诚意的认为我们的公主殿下绝对顶一百个我——当然,顶你两百个。”
          “原来如此……”什么叫做顶我两百个?“但我们的公主殿下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我们应该提醒她。”当然,如果您执意要研究花儿为什么这样红,您完全可以先斩后奏。
          “是的,的确如此,我们应该有人去提醒公主殿下。”
          “那么——”撒加异常温和的把手放在加隆的肩膀上:“这么光荣而又艰巨的任务,应该交给谁呢?”
          ……………………………………………………||||||||||||||||||||||||||||||||
          帆,不挂在桅上,是一块无用的布
          理想,不付诸实践,是虚无缥缈的雾
          To Be Continued


          48楼2009-07-10 23: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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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
            “天气可真好啊,奈姬夫人。”
            是的,毫无疑问是这样,熏风起劲儿的吹着,飘过窗后那一大片芬芳的树海。阳光充满着希望,洒满远远近近那些不规则方石堆砌的房屋,灿烂的光斑在各处跳跃着,好像大麦的香气充满了城镇。
            这么好的天气,应该睡觉——纱织在穿衣镜前扭动纤细的腰肢,显得满意。她华丽的转身,那缀满钻石的婚纱鼓起来,好像一朵怒放的白色牡丹。
            “我真可怜,奈姬夫人,”纱织说:“竟要在这样美好的清晨出席婚礼——啊,我记住了,如果有朝觐梵蒂冈教皇陛下的一天,我会建议为了女性的美容和健康,早晨不许举行婚礼。”奈姬夫人朝她伸开臂膀,她却跳过去,从银盘子里捞起一片五香肉卷,塞进嘴里:“噢,奈姬夫人,我难过极了。”
            “可您的胃口好极了。”
            “啊,您知道的,奈姬夫人,我要进行足够远的跋涉——没有足够的营养,柔弱如我也许会晕倒在通往教堂的庄严神圣的红色地毯上。”
            奈姬捉住我们活蹦乱跳的公主殿下,把她按在梳妆凳上,一本正经替她梳理刚才跑乱的秀发。
            “您觉得我留卷发好看吗?”
            “我说公主,我可从没见过您这样高贵美丽的直发。”
            “是吗?”纱织用侍女捧过来的热毛巾擦净手指,又伸手把一绺丝发绕在小指上,嘟起嘴:“可我想换个发型,比如——试试那种闪闪发光的小发圈儿。”
            奈姬夫人替她别上亮晶晶的头饰,薄雾似的细纱从漂亮的珠冠上铺下来,散在长发上。她取过一面镜子,举在公主殿下面前:“您看,您现在不正象一位天使吗?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啊,奈姬夫人,是化妆——您瞧这眼影……是的,需要悲伤一点,心力憔悴而美丽的……传说中那些孤独而又无助的公主啊,在高塔的窗口望眼欲穿的等待……”她把手放在心口,好像真的在等待传说中年轻英俊又勇敢的骑士:“您瞧,奈姬夫人,我真悲惨——童话总是美丽的公主与英勇的骑士终成眷属,而我最可爱的星矢——他却在西班牙!”
            她们听到沉重的脚步声,纱织飞快的从水杯里蘸出清水,点在眼角,又戴上雪白的织花手套。她努力的眨眨眼睛,让它们看起来朦朦胧胧——她就这样“泪眼朦胧”的看着蒙特罗司令官从房门走进来。
            “早安,我亲爱的新娘。”他拿起她的手,在手套上亲吻了一下。
            “我也希望早安,”她悲悲切切的说:“可我心情难过。”
            “别在教堂否认您爱我。”他冷淡的说。
            “我不爱您,蒙特罗先生。”她悲伤的说:“要在上帝的面前以谎言承认我爱您,这是多么残酷的事情啊——‘你可以叫我从那边塔顶的雉堞上跳下来;你可以叫我在盗贼出没、毒蛇潜迹的路上匍匐行走;把我和咆哮的怒熊锁禁在一起;或者在夜间把我关在堆积尸骨的地窟里,用许多陈死的白骨、霉臭的腿胴和失去下颚的焦黄的骷髅掩盖着我的身体;或者叫我跑进一座新坟里去,把我隐匿在死人的殓衾里’——啊,不要用这种可怕的眼神看着我,这只是莎士比亚“罗米欧与朱丽叶”第四幕第一场。”
            “让那些戏剧见鬼去吧。”蒙特罗不耐烦的说:“教堂的钟声敲响了,现在,把手放在我的臂弯里。”他粗鲁的抓住公主殿下的手腕,让它绕过自己的臂弯。
            “走吧,一切都开始了。”他说。
            圣母在上,我要把这双手套烧掉——她这样想着,一面拎起裙袂,碎步前行。
            没有错,一切都开始了。
            教堂的圣钟敲响,预示一个开始,也预示一个结末——而你,蒙特罗,便是要走向终了的人。
            不过……
            纱织暗暗的叹息——我是真的讨厌这个剧本啊
            我最可爱的星矢啊,若你此刻不能生出翔空的羽翼,穿越这万水千山,那么,美丽的公主(就是我)只好——
            ——自·己·逃·出·去·了
            


            55楼2009-07-11 03: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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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没什么障碍,跳过这段吧。”蒙特罗不耐烦的挥舞起拳头——他感觉心神不宁,也许是属于他这样经验丰富的剑客特有的敏锐,这要他急于求成,有个尘埃落定的了结。
              虔诚的仪式被这样亵渎和践踏,马丁神父忽然感觉愤怒,这愤怒取代了紧张。他抬头朝人群望去,希望对上一双熟悉的眼睛,之后,他挺直腰板,恢复了神职人员特有的庄重。
              “蒙特罗先生,”他深沉的问道——声音平静,内心却翻江倒海:“奉上帝的圣名,您愿意与纱织小姐结婚,以她为妻子,从今而后,与她同甘共苦,爱她,敬重她,永远对她忠心——”
              “我愿意!”蒙特罗再次不耐烦的说。
              “那么,纱织小姐——”
              马丁神父把眼睛转向我们“心力憔悴而美丽的”新娘子,却对上一双活泼闪亮的眼睛。
              “尊敬的神父,您知道玫瑰象征着什么吗?”纱织说:“毫无疑问,我指的并不是这些燃烧的花朵,神父先生,您瞧,每一朵花下都有一丛刺。”
              “在保加利亚人的土地上,玫瑰的遍身芒刺就是英勇不屈和坚忍不拔的化身。”她愉快的补充道:“蒙特罗先生,您是否觉得,这片充满阳光的土地本当是开满玫瑰的乐园?”
              “您到底想说什么?!”蒙特罗平静而警觉的说。
              


              57楼2009-07-11 03: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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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啊,是的,我弄错剧本了——这么庄严神圣的时刻,我至少应该合抱起双手,仰起脸,向上帝祈求我无法在人间得到的帮助。人们开始窃窃私语,这样年轻美丽的女子就要被迫嫁给这样身上缠着至少十个魔鬼的莽夫,却没人肯替她厮打,这简直让人受不了。日影一点点移向中天,预示大限到来,我踏上圣坛,噙上泪水遵循上帝的旨意。而万能的主啊,骑士马不停蹄的出现在遥远的旷野上,朝这里疾驰而来,人群发出欢呼‘斗士来了!斗士来了!’——蒙特罗先生,您看,他们不仅仅是拯救一名悲伤少女的斗士,他们为人而战,却不求任何报酬,而这里的人们就称他们为——‘朋友’。”
                


                58楼2009-07-11 03: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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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5-08-30 18:58: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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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群顺着女郎的手扭过眼光,接着发出排山倒海的欢呼。
                  “佐罗!佐罗!佐罗回来了!”他们这样喊道,确如呼唤久别的朋友。
                  “小子就是小子,”不远的阳台上,奈姬夫人歪在藤椅上,放下望远镜:“一点长进都没有啊,还是那么不知道天高地厚。”
                  真是连反驳的余地都没有——布伦特先生很无奈的舔舔嘴唇:“奈姬夫人,您看……”
                  还用说吗?——奈姬夫人用食指指指自己的太阳穴——玩火是会自焚的。
                  忠心耿耿的布伦特先生开始为他可怜(至少是即将变得可怜)的少爷沉痛默哀——
                  ——胆敢让我们英明神武的纱织公主背这么恶心的台词……
                  啊啊,众卿,你们的确提醒了我,如此大逆不道不是应该受到惩罚吗?是的,我生气了(至少应该做出生气的样子),我需要好好考虑——
                  我们美丽的公主殿下捧着玫瑰花束,满面春风
                  ——比如,让我们的总督先生和加隆先生交换一下固有职业
                  那样会不会很有趣?


                  59楼2009-07-11 03: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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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好,”撒加把怀表挂在剑尖上,优雅的指向洛夫上尉:“十分钟。”
                    洛夫上尉捂着腹部的伤口看着颤动的秒针,终于垂下高傲的头。
                    “我认输……”他丢下了剑。
                    “喂,你们没问题……”撒加退到圣坛那里,口气有点心不在焉——他把眼光投向钟楼的大门,我担心他能否应付得了……
                    “我真是受不了你们这种中年人了,”纱织打断他的话:“您到底在磨磨蹭蹭什么?!”
                    纱织站在圣坛上,从花束中摸出一把雕花的手枪,往空放了一枪,雷鸣般的震动让人们停住了手中的动作。
                    “安静!”她威严的说道,这种崇高而庄严的姿态安在一位美人儿身上,令她宛如女神降临。
                    您是总督,干脆利落做个了结吧——她把眼睛转向撒加,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十二点正,阳光将一派狼藉的鹅卵石广场晒的人心般火热。
                    “这次算我欠您。”撒加低声说道,接着登上圣坛。
                    “朋友们,”撒加取下了面罩,人群发出惊叹。他仰头望天,深吸一口气,这样说道:“我不想以什么总督的身份,只希望作为一个朋友,恳请各位,放下武器,握手言欢。我们不是敌人,而是兄弟,请不要再让您的弟兄姊妹们受到任何伤害,而那些受伤害的朋友,也请继续爱你的兄弟,即使您不能原谅他们整整七十个七次。请不要忘记关怀和宽恕的圣训,请不要忘记祖先开拓这‘山上的城市’历经的艰辛,这荣光属于每一个人。今天,我们会有一个新的开始,一个不需要彼此仇恨也能追求幸福的崭新开始,我在这里,在上帝面前承诺你们。”
                    “剩下的,交给你们了。”他低声说道。
                    啊啊,爱,宽容……那不是我的台词吗?算了,急时抱佛脚,这次就原谅您吧——纱织说道:“去吧,乘上赫尔墨斯的飞靴——同伴在那里等您,不是吗?”
                    撒加微微点头,匆匆的走下圣坛,向钟楼黑暗的入口奔去。
                    “受不了了,一个比一个会出风头。”与此同时,一辉坐在路旁临时堆起来的草垛子上,托起腮——真是的,个个都忘了昨晚是谁为他们的安全把全卫队的枪支弹药都丢进水里兢兢业业洗了一遍。
                    唉……我这可歌可泣的幕后英雄啊……
                    “怎么样?”卫队长可怜巴巴的坐在他身边(让我们忽略卫队长先生五花十色的尊容吧),一辉没好气的搂过卫队长的脖子:“要弃暗投明吗?”没等这位可怜的人儿回答,一辉把手翻过来,露出小刀华丽的锋刃:“乱说话就宰了你。”
                    卫队长毫不犹豫的朝他那些还有些犹豫不决的下属们喊道:“兄弟们,把武器都收起来吧。”
                    “赞美伟大的造物主,这世界真是一物降一物。”一辉微笑着看着卫队长,而后者狠狠的点头。
                    金钱不能买到幸福,但能买(8度RP了)到我
                    暴力不能解决问题,但能解决你
                    ——多么完美的世界啊
                    就这样,他们坐在高高的草垛子上,搂着彼此的肩膀,好像一对亲密无间的兄弟,向这个完美的世界露出无比“灿烂”的微笑。
                    To Be Continued


                    63楼2009-07-11 03: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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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沉默片刻,倾听着自己心跳由紊乱渐渐变得平稳。
                      “而我……”他说:“我的人生……最辉煌的时刻,就是现在了。”因此,我绝对不希望给自己留下任何遗憾——他把手放在臂膀的伤口上:“所以,这条手臂……断了也好,永远不能用也无所谓——蒙特罗……由我来打倒!”
                      “我啊……”撒加叹息道:“真的遇到一位不折不扣的笨蛋。”
                      在这感叹中,蒙特罗走到撒加面前。
                      “是你……”他咬牙切齿的说:“我的总督阁下。”
                      “不敢当。”撒加举起了剑,并伸手取下身边壁上燃烧的火把。
                      “把那里包扎起来吧,越紧越好。”撒加说道:“在答应你之前,请给我十分钟的时间。”
                      “……”加隆一动不动,并不吭声。
                      “我可曾欺骗过你吗?”撒加平静的向他的对手迈步:“当然……如果在那之前你把血流光了,这就不是我的错了。”
                      说完这些,他迈步急攻,一瞬间刺出四五剑。
                      ——赌徒……我可以把它看在一种褒奖吗?老师,你的面容是微笑的。
                      ——拔出你的剑吧,撒加,我只教你一次。
                      那一天,奈姬夫人毫不费力的挑飞了我的剑,并把剑尖抬向我的咽喉,我完全的败了……那时她这样说道:“如果我是蒙特罗,我会这样用剑。”
                      没有错,奈姬夫人当时的确模仿蒙特罗的招式,但……同样的剑式,奈姬夫人就像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蒙特罗却给人土丘的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同……
                      刺?劈?攻击目标?方位?……
                      “不愧是奈姬夫人,一眼就看穿了啊……”撒加突然向后一跃,收起剑。
                      “你投降了?”蒙特罗不以为然的冷笑。
                      “怎么可能?”撒加说道:“只是,要打败你的人不是我。”
                      他平静的向侧面伸出剑,加隆握住了他的手。
                      “注意他的第三颗纽扣。”撒加低声说道,声音轻到连他自己都怀疑能否听清,但在那一瞬间,他明确的感觉到加隆指尖传来的力量,奔放,昂扬,渴求信赖也令人信赖。
                      他放开剑柄,加隆则握紧了它——按你自己的思考去做吧,我可以教会你剑术,但生存之道,加隆,却要依靠你自己去探询。
                      “你是个不折不扣的笨蛋,加隆,”撒加说:“但起码让你笨到最后吧。”
                      “哦——”蒙特罗冷淡的说:“您真是信任这样废铜烂铁一般的冒牌货。”
                      “蒙特罗司令官,您可曾听说过这样的话?”撒加微笑着回答:“一本成功的剧本,唯有那些高贵精致的才有破碎的价值,而那些百折不挠的废铜烂铁——就只配幸福美满。”
                      仿佛什么也没有听到,加隆平静的站在楼梯上,缓慢的举起剑,剑尖闪过光的影子。
                      楼顶的小门并不远,钟楼仍旧是黑沉沉的,配窗的五色玻璃解析着外界金子般的阳光,温暖而柔和,它悄无声息的落在加隆的鼻尖上,那上面还挂着一粒热乎乎的汗。
                      汗滴从他的鼻尖滴落,谁也没有听到那汗水落在尘埃中的声音,但那落地的瞬间却仿佛宣告着一个人做好了生死搏斗的准备。
                      他的眼睛火焰样的有神,他弯下眉,像是在微笑,并且向他对手行了一个礼——最资深的心理学家也难于分析那平静笑容下的礼貌。
                      “您说的不错,蒙特罗先生——死亡是通向永罚或永生的门户。”他说道:“我们必有一人会通过这道门。”
                      蒙特罗的脸动了动,他的视线跟加隆的视线碰了个正着,相比之下,蒙特罗甚至难于保持他先前那充满优越的冷笑。
                      沉静中,火把灼热的光将两人的脸映成红铜色。
                      蒙特罗猛然将剑刺出,加隆横剑相拦,仿佛一根铁铸的柱子。
                      最后的决斗就这样开始了。
                      异常响亮的金属撞击声在空荡荡的钟楼四处碰撞着,加隆感觉到右腕一阵麻痹,他看到蒙特罗的眼神,仿佛已经确认他将使用左手去扶住剑柄。这只是试探,但谁先后退,谁的心就先行失败。
                      蒙特罗的眼睛似乎兴奋的充血,就像斗牛场那些被带有钢尖的长矛激怒的公牛。加隆忽然想起他第一次套住一头牛——有粗大的角的牛,他跳上牛背,牛象疯了一样狂跳狂奔,那个时候,他死死的抓住公牛那落满灰尘的黑色短毛——如果从那上面坠落下来,公牛的角一定会捅进他的肚子,而他也绝对不会比任何木栅更加坚固——他的身体确实已经飞旋在半空,他的右手还握着一柄生锈的短剑,他就把这东西插进了公牛的脖子。
                      那个时候,加隆想,可能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明白什么叫做死亡的恐惧吧。
                      注视着蒙特罗的眼睛,加隆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均匀而响亮,突然,他张开嘴,发出一声怒吼——就像那时把剑插进公牛脖子,不,像是赌上生命和尊严,比狮子更加勇猛,甚至疯狂。
                      蒙特罗退后了,他宛如听到最终审判的号角,神圣而不可侵犯——有一瞬间,他甚至抬眼去偷窥钟楼的顶,仿佛那会在雷鸣声中断裂开来,一个称之为天庭的法庭出现在云端,而称之为上帝的法官在那里露出公正无私的威严的脸。
                      然而,他只听到硬物刺入肉体的声响,看到鲜血从自己的锁骨下流淌出来——跟面前这个被他称为废铜烂铁的人伤口流淌出来的,没有任何不同。
                      撒加平静的把胳膊交抱在胸前,注视着这短暂时间里展现出来的惊心动魄,嘴角露出不经意的微笑——就像那个本来的他,冷静,又充满知性。
                      加隆并没有赢,撒加这样想道,但我敢说现在局势已经是五五开了。
                      只是……蒙特罗司令官,华丽精致如您,有勇气象一块废铜烂铁一样在烈火中经受锻炼吗?
                      单纯的赌命,跟为什么而拼命,两者的区别,蒙特罗,就由你用生命来学懂吧。
                      


                      65楼2009-07-11 0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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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沉默片刻,倾听着自己心跳由紊乱渐渐变得平稳。
                        “而我……”他说:“我的人生……最辉煌的时刻,就是现在了。”因此,我绝对不希望给自己留下任何遗憾——他把手放在臂膀的伤口上:“所以,这条手臂……断了也好,永远不能用也无所谓——蒙特罗……由我来打倒!”
                        “我啊……”撒加叹息道:“真的遇到一位不折不扣的笨蛋。”
                        在这感叹中,蒙特罗走到撒加面前。
                        “是你……”他咬牙切齿的说:“我的总督阁下。”
                        “不敢当。”撒加举起了剑,并伸手取下身边壁上燃烧的火把。
                        “把那里包扎起来吧,越紧越好。”撒加说道:“在答应你之前,请给我十分钟的时间。”
                        “……”加隆一动不动,并不吭声。
                        “我可曾欺骗过你吗?”撒加平静的向他的对手迈步:“当然……如果在那之前你把血流光了,这就不是我的错了。”
                        说完这些,他迈步急攻,一瞬间刺出四五剑。
                        ——赌徒……我可以把它看在一种褒奖吗?老师,你的面容是微笑的。
                        ——拔出你的剑吧,撒加,我只教你一次。
                        那一天,奈姬夫人毫不费力的挑飞了我的剑,并把剑尖抬向我的咽喉,我完全的败了……那时她这样说道:“如果我是蒙特罗,我会这样用剑。”
                        没有错,奈姬夫人当时的确模仿蒙特罗的招式,但……同样的剑式,奈姬夫人就像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蒙特罗却给人土丘的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同……
                        刺?劈?攻击目标?方位?……
                        “不愧是奈姬夫人,一眼就看穿了啊……”撒加突然向后一跃,收起剑。
                        “你投降了?”蒙特罗不以为然的冷笑。
                        “怎么可能?”撒加说道:“只是,要打败你的人不是我。”
                        他平静的向侧面伸出剑,加隆握住了他的手。
                        “注意他的第三颗纽扣。”撒加低声说道,声音轻到连他自己都怀疑能否听清,但在那一瞬间,他明确的感觉到加隆指尖传来的力量,奔放,昂扬,渴求信赖也令人信赖。
                        他放开剑柄,加隆则握紧了它——按你自己的思考去做吧,我可以教会你剑术,但生存之道,加隆,却要依靠你自己去探询。
                        “你是个不折不扣的笨蛋,加隆,”撒加说:“但起码让你笨到最后吧。”
                        “哦——”蒙特罗冷淡的说:“您真是信任这样废铜烂铁一般的冒牌货。”
                        “蒙特罗司令官,您可曾听说过这样的话?”撒加微笑着回答:“一本成功的剧本,唯有那些高贵精致的才有破碎的价值,而那些百折不挠的废铜烂铁——就只配幸福美满。”
                        仿佛什么也没有听到,加隆平静的站在楼梯上,缓慢的举起剑,剑尖闪过光的影子。
                        楼顶的小门并不远,钟楼仍旧是黑沉沉的,配窗的五色玻璃解析着外界金子般的阳光,温暖而柔和,它悄无声息的落在加隆的鼻尖上,那上面还挂着一粒热乎乎的汗。
                        汗滴从他的鼻尖滴落,谁也没有听到那汗水落在尘埃中的声音,但那落地的瞬间却仿佛宣告着一个人做好了生死搏斗的准备。
                        他的眼睛火焰样的有神,他弯下眉,像是在微笑,并且向他对手行了一个礼——最资深的心理学家也难于分析那平静笑容下的礼貌。
                        “您说的不错,蒙特罗先生——死亡是通向永罚或永生的门户。”他说道:“我们必有一人会通过这道门。”
                        蒙特罗的脸动了动,他的视线跟加隆的视线碰了个正着,相比之下,蒙特罗甚至难于保持他先前那充满优越的冷笑。
                        沉静中,火把灼热的光将两人的脸映成红铜色。
                        蒙特罗猛然将剑刺出,加隆横剑相拦,仿佛一根铁铸的柱子。
                        最后的决斗就这样开始了。
                        异常响亮的金属撞击声在空荡荡的钟楼四处碰撞着,加隆感觉到右腕一阵麻痹,他看到蒙特罗的眼神,仿佛已经确认他将使用左手去扶住剑柄。这只是试探,但谁先后退,谁的心就先行失败。
                        蒙特罗的眼睛似乎兴奋的充血,就像斗牛场那些被带有钢尖的长矛激怒的公牛。加隆忽然想起他第一次套住一头牛——有粗大的角的牛,他跳上牛背,牛象疯了一样狂跳狂奔,那个时候,他死死的抓住公牛那落满灰尘的黑色短毛——如果从那上面坠落下来,公牛的角一定会捅进他的肚子,而他也绝对不会比任何木栅更加坚固——他的身体确实已经飞旋在半空,他的右手还握着一柄生锈的短剑,他就把这东西插进了公牛的脖子。
                        


                        68楼2009-07-11 06: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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