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邝露醒来时,身边一人也无,她浑身像是被碾压过,酸疼的厉害,下面已红肿不堪,手臂上留下的淤青,满身的吻痕,都昭示着昨夜不是一场梦,那个她连名字都不知道,一身白衣,仙气飘飘的男子,就是个恶魔,一个想要她永堕无间地狱的恶魔,他来带给她一场恶梦,他走带给她永无止境的伤痛。
她摇摇欲坠如破碎的娃娃,可她不能倒下,她是西越的公主,身负重任,她的国家,她的民族,她的子民,还需要她,她没有任性寻死的权力,拾掇起眼中的悲伤,她强忍着不适,一步一步坚定的迈向了她的命运。
大殿上她被赐婚给了四王爷龙景瑜为王妃,婚期定在三日后,西越使臣一片喜色,惟有邝露忧心重重,龙景瑜乃国主最为重视的皇子,即使成亲也不会如此仓促,她能捕捉到阴谋的气息,却抓不住关键,这且不说,新婚之夜,又该如何是好,她脑子里一团乱麻,显些殿前失仪,好在她对付这样的场景还能游刃有余。
说也奇怪,她虽是公主,却未曾有名师教导,在西越皇宫里自生自灭,宫规礼仪全凭七岁前的记忆,可这实在说不通,她为何对这种面君的场景从不紧张,进退有度,举止得宜,规矩更像是刻在她骨子里,举手投足间尽显大家风范,她归功于从小皇宫里的耳濡目染,却忽略了宫中众人在她面前根本没什么规矩可言。
大婚紧张的筹备着,三日时间,一切从简,所有人都沉浸在大婚的喜悦中,只有邝露,她这个当事人,淡漠到仿佛大婚的是别人。
那日她头盖喜帕,映眼满是血色,下轿后跨过火盆,当司仪高喊“一拜天地”时,她的心蓦地发疼,毫无缘由毫无预兆,她终是拜了下去,泪无声的涌出,那一刻哀莫大于心死,她的心死了。
新房内依旧是刺目的红,扎眼的很,她从小不喜红装,这人生第一次着红衣还是这样繁琐的服饰,她甚是烦闷,只想除了这身红色的行头。
她扯了盖头,想将衣服换了,喜娘忙阻止了她,说这这盖头要等到她夫君来揭,衣服更是换不得,这时龙景瑜推门而入,见她的王妃已自行揭了盖头,他面色不善,讽刺道,“王妃还真是急不可耐啊”。
气氛不觉间有些尴尬,喜娘识相的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房门,屋内静的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邝露神色凝重,她不难想象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所以她只能做一个失宠的王妃,一个新婚之夜夫君不留宿的王妃。
“王爷,邝露今日……”话还未说完,龙景瑜便掐住了她的脖子,“公主不想新婚之夜变成尸体从这里被抬出去吧?”
邝露闻言不由得微微蹙眉,他在警告她,若有不从,顷刻间就会毙命?
“公主不必担心,本王对残花败柳没有兴趣”邝露大惊,他知道?
“王爷如何知晓?”她谁都没说守着这个秘密,为的就是瞒住眼前这人,此人是西越存亡之关键,他到底怎么知道的?能知道这事的除了当事人,就只有……莫非……
她似乎抓到了那一丝关键,她一直想不通的问题,她一直的担忧,她抬起头震惊的看着眼前这人,原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阴谋。
“哼”他冷冷瞧着她了然的神色,“公主,本王奉劝你一句,女人还是不要太聪明,否则命都不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