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
穗禾身后跟着十二位仙娥,仰头看着弘光阁三字,心想怎么走到了这里,据说这里边收藏着天族各种珍宝和战利品!
贪财属性的穗禾来回踱步了半天,还是没忍住好奇!
“崆峒印?”
抬手轻抚,丝丝凉意传来,直到心底,不知怎的,像是命运的牵引,颤抖着将手按上……
哐当……
穗禾惊慌失措的想转身逃离,却撞在门上,坐在地上拼命摇头,泪滴灼烧刺目又寒意刺骨!
“公主!”
仙娥们不明所以的冲进去!
穗禾推开前来扶她的仙侍,起身便往外跑,化作轻烟消失不见!
……
“陛下……”
“本座不是让你们寸步不离的看着她吗?”
润玉几乎是反射性的放下奏折起身!
弘光阁,崆峒印……
心仿佛被生生再次撕开,他竟会大意至此,指甲几乎镶嵌进了血肉!
“父帝……”
扶苏没等到穗禾一起用膳,便想着来九霄云殿看看,却只看到父帝慌乱而去的背影!
“小殿下,陛下只是去寻妖月公主了,别担心,快回流云殿吧!”
一个俊俏模样的天兵劝道!扶苏认得此人,他是守卫九霄云殿的天兵,很是尽职尽责,若不是个男子,扶苏都差点认为他对父帝有意呢!
“娘亲去哪里了?”
看着父帝离去的方向,扶苏来不及多问便跟随而去,父帝一向冷静,想来定是娘亲出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
……
“小二,上酒……”
凡间酒馆里,已是深夜,穗禾却不停的灌酒,喝一半洒一半,顺着嘴角湿透了衣衫,仰头坛中最后一滴喝下,砰的一声哚在桌上,眼眶猩红,隐忍着,喘息着!
小二战战兢兢的上前,这位女客官的气场太恐怖,抱着酒坛颤颤巍巍的放下便跑了!
“让上酒,动作这么慢,你信不信,本君法灭了你……”
伸手去还没碰到酒坛,便被人抢了先!
润玉眉头紧蹙,将酒坛拿开来!
穗禾撑起脑袋,潇洒随意的擦了嘴角巴的酒,恍恍惚惚的看着来人,呵呵的笑着,抬手戳着他的心口!
她终究还是想起了,这幅妖媚的模样,只有穗禾才有,只有五百年前的穗禾才有!
“小白脸,生得真真好看!”
妖冶的笑容,妩媚迷离的双眸,举手投足间透着放荡不羁的意味!让他不忍,更多是心痛!
他不敢开口,因为不知该唤她妖月,还是穗儿!
张了张口终是改了口:
“别喝了,跟我回九重天吧!”
穗禾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冷笑这讥讽道:
“回九重天?”
摇晃着退离了些!
“你是在说笑吗?你以为你是谁?天帝吗?”
双手撑在桌上,穗禾晃了晃晕乎乎的脑袋!
“我,不会跟你走了,更不会……嫁给天帝陛下,永远不会,什么地位,权利,我通通都不要了,你走,你去告诉他,我恨他,走啊……”
穗禾眼眶微红酸涩,几乎歇斯底里的怒吼道,桌上的摆件和空坛一扫落地,那声声哐当,在这安静的夜里,格外的刺耳,刺心!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听着她声声控诉,她说不会嫁给他,她说永远不会,她让他走,每一个字都犹如一把利刃深深的插进心头,剜心之痛鲜血淋漓!
“穗儿……”
“你……喝多了,乖,我们回去,我们回去……”
不顾她的剧烈挣扎,推搡捶打,润玉上前死死的将她禁锢在怀,泪然决堤落进她的颈项!
“天帝陛下!”
不知过了多久,穗禾冷冷道!
她没有了方才的哭闹,可这声天帝陛下,却让他的心彷如落入冰窖!
抬起来头看着她,却依旧紧抱,目光灼灼,不安的预感席卷而来!
“你有没有恨过一个人,恨到生死不容?”
生死不容!
果然啊,她终究是不能原谅他,良久润玉依然没能回答出来!转而沙哑着问道:
“那你呢?有没有爱过一个人,爱到形影不离?”
冰凉滑落眼角,语气卑微中带着试探,和丝丝祈求,仿佛要将她刻进眼底,纳入骨血!
“我爱过谁,形影不离难道陛下不知道吗?”
穗禾扬起下巴,孤冷的迎上他的目光!违心的说着,心里又何尝不是痛到无法自拔!
“哦对了,我还知道陛下您爱的人是谁,那真真是可歌可泣,感动天地六界呢!”
润玉不敢也没有勇气再去看她狠心冷嘲的眼神,低下眼帘,任那冰冷模糊了双眼!
“穗儿,你明明知道我爱你,又何必故意说这些话来气我!”
他的话,卑微到了尘埃,更震动了穗禾的心弦,他说了什么,爱她?脸上的嘲讽凝固,却也只是一瞬!
“穗儿,我知道你恨我,也知道你的心里,从未爱过我,可我依然无法放了你,能不能……看在扶苏的份上,不要离开我,我愿倾尽所有来换你,只要你开心,好吗……?”
重新抬眼看向她的脸,润玉承认他在赌,赌她的心软,赌她是爱了扶苏的!
穗禾震动慌乱的眸色被他捕捉到,哪怕她只是一丝丝,一点点微不足道的恻隐之心,他都不会放弃,润玉知道,这一次,他赌赢了,趁她迟疑间,搂住她飞身而上!
酒楼小二仿佛见了鬼,方才还大闹的阁楼转眼连个人影都没有了,只有桌上放着的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