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八、
一连几日,润玉都不曾出现在孔雀殿,让穗禾莫名的有些不习惯,想不通何处惹了他!
正烦闷之际,见仙娥们低语着什么,隐约听着像是润玉去了凡间!
“你们听说了吗,水神仙上来见陛下了,听说陛下专门太璇玑宫接见她……”
“是啊,不知翼君怎么想的,竟主动搬到这里,这不是给别人腾位置么……”
……
说他怎么都不来见她了,原来是想金屋藏娇,在外边见见就算了,竟然明目张胆的带回九重天,这还尚未成婚呢,传出去让她的脸往哪搁?
醋意被羞愤掩盖,穗禾冷哼一声转身飞向璇玑宫!
……
“陛下,你说过要为我爹爹和临秀姨报仇的,可你如今竟然要娶了穗禾,难道上神之誓都是骗我的吗?”
锦觅一来就一顿控诉,眼眶微红道!
“觅儿,穗禾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惩罚,我希望你能以大局考虑,过往之事也该了结了不是吗?”
润玉起身上前,眉头紧蹙,这些日子以来,他一直试图说服锦觅放下过去,却低估了她的执念!看来她是铁了心要穗禾以身殉葬!
“我忘不了,陛下,难道你能忘吗?她是如何作威作福,助纣为虐,为虎作伥的吗?”
锦觅声泪俱下的低吼道,她不相信润玉真的一点不顾及旧情!
“觅儿……你想怎么做?”
润玉不禁头疼,让穗禾死,他是万万不许,可锦觅身为花界水族独女,若是不能妥善处理,只怕会引起六界动荡,以穗儿的性格,她宁可与锦觅玉石俱焚也不会低头吧!
“我当是谁,原来是水神,难怪一来便惊动了九重天上下!”
穗禾大步流星的推开殿门,扬起高傲的下巴走近,冷冷的瞥了锦觅一眼,转头对润玉妩媚一笑,作女子礼捐捐手半拂!
“陛下安好!”
润玉微愣,星目怔怔的看着她,明显没想到她会来,这个女人不是一向惜命如金么,竟敢就这么闯进来!
她的胆子是越发大了!
这么想着却未有半分怒气,无奈的也不知说什么好!
“穗禾,你还敢来……”
“为何不敢?”
对上锦觅,穗禾又换了一幅面孔!
“来人,上茶!”
说着自顾自的找了个位置坐下!
“是!”
邝露有些心惊肉跳的端上茶水,退身一旁,这五百年不见的冤家,也不知道会不会打起来!
“陛下与水神有政务要谈吗?不介意臣妾在此小坐吧?”
虽是询问眼底却异常笃定,泰然自若的拿起杯子吹了吹,仿佛对两人视若无睹般泯了泯!
润玉后知后觉的扬起嘴角,抬手尴尬的掩了掩,小孔雀倒是盯得挺紧!心底浮出一丝丝愉悦!
“你……”
锦觅眼底透着隐忍猩红,她杀了上神,凭什么还能这么心安理得的留在九重天,留在在小鱼仙倌身边?
握紧双手,锦觅愤愤的转过身!
“确实是有政务……”
“陛下,可否准臣留在九重天几日,洛湘府近来琐事杂多,臣想清静一下,顺便听听陛下的决定!”
锦觅意味深长的咬重最后一句话,目光紧盯着润玉!
……砰
茶杯砰的一声哚下,邝露一怔,紧张的看着穗禾!
而润玉和锦觅也不约而同转头看过来!锦觅眼里尽是挑衅!
润玉却有些玩世不恭,似笑非笑的负手立在一旁,颇有些看戏的架势!
穗禾被锦觅气得差点暴走,表面却一如既往平静,哪里有空去观察润玉!若不是因为在九重天,她早就撸起袖子上前手撕了这朵花,这是明摆着要破坏她的第二次大婚吗?
若不是那快要溢出眼的怒火,邝露都要以为翼君穗禾变了,而陛下眼底那藏不住的宠溺更是让她神色一暗,润玉的目光已经不再追随水神锦觅,却更不曾是她!
“我不准!”
穗禾抬起眼眸直直的看着锦觅,言简意赅的吐出三个字!
“什么?”
锦觅有些好笑,不可置信的问道!不得不承认,穗禾眼神让她一顿,哪怕是当年在魔界失去一切时,也没见她这么可怕森冷的目光!
“我说……”
穗禾缓缓起身,席步上前站在锦觅面前!语气平缓得连空气都停止了流动,殿里殿外的仙娥们大气也不敢出的低着头!
“我不准,锦觅,我不准你留在九重天!”
若是眼神能打架,只怕已经是刀光剑影数百回合了!谁也不退步!数百年后,两人再次对峙,却早已换了情景和心境!
“你还没嫁入璇玑宫,就急着……”
“是又如何?陛下可以不爱我,但我也绝不允许任何女人以任何方式留在他身边,哪怕是他的弟媳,也不行!”
穗禾说完便后悔了,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像是做错事被人识破一样,感觉到左脸被一道强烈而灼热的目光紧盯,似乎要把她看穿一般,罪过。!
拼命在心底告诉自己,不要看,不要慌,稳住!
有人欢喜有人忧,穗禾强势的宣告主权,相比起润玉暗戳戳的雀跃和藏不住的绵绵爱意!锦觅震惊,更是重重的敲击了邝露心尖,这明确宣告仿佛给她当头一棒!
看到润玉专注的看着穗禾,锦觅只觉得倍感难堪,愤然转身!
“等等……”
“劳烦水神仙上看好自己的心上人,别让他乱跑,你也别乱跑,本君马上就要和陛下大婚了,洛湘府的礼我不要,人也别来了!”
锦觅气急拂袖径直离开!
闻言,润玉不由得低下眼帘看向她的手,那条手绢缠在手心,大概是方才动作太大已有丝丝透红!
她……没打算瞒着他?
想着目光不禁更灼热几分,带着戏谑和探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