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魔界,旭凤坐在魔座上威严凌厉,散发着阴寒的气压,几位魔侍惶恐不安的跪在地上!
“偌大蛮荒,穗禾到底藏在何处?五百年了,你们还是没能找回丢失的罪犯,本尊说过,哪怕掘地三尺也要找到,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可你们到现在依旧毫无头绪,本尊留着你们有何用?”
“魔尊息怒,我等的确没有在蛮荒找到穗禾公主,可近来陨魔杵震荡厉害,隐示公主的气息尚存,却不在魔界内!”
不在魔界?旭凤抬眼看去!心中不由得一阵烦躁,穗禾的修为是他亲手废的,几乎形同凡人的她又如何能逃出蛮荒?
“凤兄,会不会是天帝?”
鎏英听说了消息匆忙赶来,严肃的说道!
“不会的,润玉与穗禾一向不睦,而且当时的穗禾对他来说根本没有利用价值,他又何必多此一举,更何况若真是他,那这五百年来为何从未听人说起!”
其实旭凤也没什么底气,若没有外援,穗禾绝对出不去,可若不是强有力的上神,又有谁能悄无声息的闯进魔界而不被发现?纵观六界,除了当今天帝,再无第二人!
……
“在写什么?”
走进湖畔中心的长亭,润玉站在一旁问道!
“你来了?”
“你看,我在抄写诗词,润玉仙君想听吗,我念给你啊?”
俏皮灵动白衣少女将纸张藏于身后,狡黠的转着美目!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
“润玉仙君,你觉得可还应景?”
穗禾期待的看着润玉,像是个等着夸奖的孩子!
“哦?不知这所谓伊人说得可是穗禾自己?”
润玉难得心情好,无奈的摇摇头轻笑着调侃她一下!
“伊人嘛,自然是润玉仙君你了,你也说了,我可是孔雀公主,怎么能是伊人呢是不是!”
穗禾一脸认真的分析着!
原来如此,看来她根本没领会到这诗文中的深意,伊人怎能是男子,罢了,说再多只怕也是鸡同鸭讲,听着她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其实也是趣事一件,至少可以让他暂时忘记九尘烦忧!
“对了,润玉仙君,你为何每日都要这个时辰才来看我呢?你从何处而来啊?能不能带我也去看看你的家呢?还有这里为何只有一个人啊……”
穗禾放下纸笔,提起裙摆兴奋的走近了几步!眼中全是他的倒影,如这幻境般一尘不染!
“你……当真想去?”
笑容渐渐僵硬,背在身后的手不由自主的握紧,早该知道,她是自由的飞鸟,骄傲的孔雀公主,终有一天她会离开太虚幻境,飞向那本属于她的天地净土!
“想……嗯也不想!”
穗禾懊恼的挠挠鬓角,犹豫不决道!
“书上说天地六界有奇珍异兽,凶猛得狠,但我也想看看润玉仙君的家!”
“我在的那里,有些世间最残酷的人情冷暖,阿谀狡诈,算计人心,互相厮杀,更有心伤,你也要去吗?你不怕吗?”
润玉不知道自己在问出这些时为何会有些局促不安!不是早就是这么打算的么?为何如今她主动要求出去,他竟真的犹豫了,若她回答不愿去,那他又该如何?
她醒来的数月里,他似乎早已习惯了每日来此陪她,读书,写字,练功!
这里的一切是她的心境所想,润玉竟有那么一瞬间,想要留住这片刻的心中静好,忘掉一切!
一旦她离开太虚幻境,这里的万物将会不复存在,抹去所有恢复荒芜,半点不会留下一丝如今的痕迹!不舍,是的,莫名的不舍,是不舍这他早已习惯的景色吗?
“怕!”
“可是我想你啊!”
穗禾眉头微皱,认真的想着!
这么直白的话像是惊雷击中润玉头顶,怔怔的不知该作何言语!耳根瞬间红透,却还是故作镇静!
“我没见到你的时候,是像鸿蒙之力爆发的想你,见着你的时候,还是想你!”
应该是这么表达的吧,书上说,人与人之间要互诉衷肠,待人要坦白不可违心而论嘛!
“谁教你这些的?罚你面壁思过,以后不可再说这些话!”
润玉轻咳一声掩饰胸口的跌宕起伏,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语气却是连自己都没发现的轻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