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局不太平,便是公主出嫁也不敢大张旗鼓。
她与几位贴身侍婢,带着数十卫兵,装作商贾人家轻装简行。
她坐在并不宽敞的马车里,听着窗外的人声。
起初时候,还是她听惯了的京都语言。后来,口音便开始夹杂了其他味道,听着有些耳生了。
再走了几日,轿子外的竟是各地口音混杂在一起,什么都有。走山路的时候,也隔三差五遇到逃难的流民。
眼下战乱丛生,几乎所有流民都在往京城方向逃难。
可是再逃,也不过就是小小的一个赵国。
倘若那赵国的二皇子真要动手,不出七日,就能直逼京都。
还能逃到哪里去呢?
她苦笑一下。心想着,倘若牺牲她一人,便能换得这么多人不必再流离失所,倒真是笔顶顶划算的买卖。
这事真不怨父皇,倘若是她,也会毫不犹豫的将自己送出去和亲。
即便是再得宠的公主,也不过是区区一个女子。与家国江山比起来,算得了什么?
更何况,她打从生下来到现在,见父皇的次数屈指可数,若不是这幅皮囊生得还算凑合,怕是连和亲都想不起她。
是以她去和亲,天经地义,再恰当不过。
这16年的日子,虽然离父皇口中的“锦衣玉食荣华富贵”还有些距离,不过比起民间算是好太多了。
人要知足,要懂感恩。
她告诫自己,要谨记这感恩的心,日后好好服侍那位齐国太子,希望他们真的愿意为了微不足道的她,与赵国和平共处。
阿弥陀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