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胡桃泽梅一连着就颓废了好久。
心中有郁结,面对着千代婆婆她也无法舒缓自己的情绪。
她清清楚楚地记着,那分报告的末位的署名……就是千代。
苍劲有力的字,直勾勾地戳进了她心脏最深处。
胡桃泽梅看着千代婆婆,几次欲言又止。
她有很多想问的,每每想开口,但那个字眼像是死在了喉咙口。
她说不出……
只是徒增了几分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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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胡桃泽梅又穿梭在书架之间。
和之前不一样,这一次她带着强烈的目的性。
她想,在这个违反自然规律的世界里,一定存在着某种方法,可以将我爱罗从苦海里拉出。
胡桃泽梅的学习和阅读能力很强。
不知不觉中,她也已经看了不少的这里的藏书,但是总是一无所获。
千代婆婆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胡桃泽梅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她才恍惚地抬起头。
老人的身影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有些模糊。
“小梅…休息下吧。”
明明是和蔼的语气,但一想到千代婆婆曾经一手安排了封印尾兽在我爱罗的身体中,她总觉得很变扭。
“有什么事么,婆婆。”
千代慢慢地向她走来,眯着眼看了一下她手中捧着的书名,摇着头叹了口气。
随后她缓缓地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看着有些年代的椅子“咯吱”了一声。
“有很多事情…不是像你看到的那样简单。”
见胡桃泽梅低着头不说话,她继续说道,“他作为我们国家的最终武器,是我们安全的保证。”
“只可惜,他并不完美。”
“为什么要让他要作为武器而活呢……”
茶色头发的女孩眼睛亮晶晶地闪烁着。直直地看向了她。
千代像是陷入了遥远的回忆,缓缓地说,“战争,从来都是残酷的啊。”
“军事力量的重要性,你们这个年代,是不会懂的……尽管现在看着是和平年代,但是战争的爆发……从来不会因为任何人的存在,改变。”
胡桃泽梅是想反驳的。
但她没有经过那段腥风血雨的岁月,所有的反驳都在开口前变得苍白。
可她又真真实实地在另外一个和平的世界安安稳稳地活了十几年。
那段时光不是假的。
“我在的那个世界呢……那里很和平。确实,在统一之前有过数不清的战争。”胡桃泽梅抬起头,认真地看向她,“也有很多人经过婆婆你说的那些妻离子散。可是,这些都只是见到光明之前的,拨开云雾啊。”
“这个世界不会永远都充斥着战争的。时代已经向前了……”
她慷慨激昂地演说却换来了久久的寂静。
千代婆婆眼神迷离了起来,眼皮闭合着,有点像在打瞌睡。
而她又猝不及防地笑了出声。
只听一声“噗嗤”,胡桃泽梅不解地看向她。
“你和你父亲真像啊。”老人笑着回忆,“他以前也说过这种热血的发言呢。”---即便我们这一代没有迎来和平的世界,但是我们还有子女……还有子女的子女…………
胡桃泽梅听后。有种说不清的释然。
那个模糊的父亲形象逐渐清晰了起来。
“我爱罗的事……其实我也想了好几年。可能是心态不一样了吧。他的悲剧,是因为我们这些,自以为是的长辈吧……”千代的手搭上了胡桃泽梅的脑袋,“不止是你们在长大哦,我们这种没用的老人,也是有思考呢。以后就看你们的了。我好像可以真正隐退了呢。”
千代婆婆的表情难以描述地慈祥。
“但是啊……他体内的尾兽,也许会伴随他一生。”
胡桃泽梅不解地看向她。
她沉默了一会,说,“尾兽离开他身体的时候……就是他死去的时候了。”
----胡桃泽梅捧着书的手突然一颤。书本轰然坠地。震起了满地的哀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