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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我爱罗bg 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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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
胡桃泽梅每天都会在办公室的窗口停很久。这间房,在整栋医院里,是看门口最清楚的地方。
落地窗外的世界依旧明朗。
天高云阔,风语如歌。
只是房间里的色彩渐渐褪去,灰白的画面里,留下少女孤单的影子。
然后呢,她总会呆呆地感慨着。
天气真好啊。
只可惜没有你。
再后来,一向腼腆的葵都学会了打趣。
她总是开玩笑,对她说----我爱罗不在的时候,你好像行尸走肉。
胡桃泽梅倒是难得认真地点头,示意赞同。
引得她和勘九郎嬉笑一片。
少女静静地看着打闹的两人,露出了淡淡的笑容后寂寞地转身。
心声无法在此刻说出口。
生命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走向尽头,现有的每分每秒都无比可贵。
只是,这座没有他的气息的城市里,日子只是在一天一天麻木地重复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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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就这样在她的等待中结束了。
我爱罗是在秋风萧瑟的一天,回来的。
关于那天的记忆,胡桃泽梅记得很清楚。
后来她听手鞠说,那是我爱罗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做任务失败了,他没能带回那三个忍者,只带回来了三块破损了的砂隐护额。饱经风霜的面上,尽是大大小小的创伤。任凭那些活生生的生命在自己面前消逝,谁都不会好受。
她记得那天,还在处理公务的时候,突然听到了敲门声。
堆积成山的公文后面,胡桃泽梅疲惫不堪的苍白面容上,眉头深锁,她担心又是医院哪里出了问题。
在不算和煦的午后,那人的声音十分温柔地出现在了她的世界里---“我回来了。”
隔着门板,听起来朦胧得恍如隔世,却也清晰,如同潺潺流水涌入逐渐干枯的泉口,生命在这一刻重新拥有了色彩。
少女慌慌张张地捋了捋头发。
怀揣着怦怦乱跳的心脏开门的那个瞬间,她就陷入了温暖的拥抱里。带着太阳晒过之后特有的温馨味道,侵入鼻腔,心头都是暖洋洋的一片。
随着一声关门声响起,我爱罗拥着她靠在了墙边。
少年精瘦的身体隔断了他身后的满地阳光,架出了一片阴影投在墙上。
而她窝在我爱罗和墙之间的阴影里,脸上的绯红也隐匿其中。
手轻轻地抚上他的背。
不知不觉间,原来这个少年已经比她长得高了。
突然,他低下了头。闷闷地窝在她的脖颈间,一言不发。少年均匀的呼吸便轻轻地落在了她的肩上。
胡桃泽梅错愕一怔。
他们相处了这么多年,对于彼此的变化和情绪都察觉得通透,因为对方是刻进自己生命中的人。
所以,她知道的。
他没有哭,可是她就知道的,我爱罗很悲伤。
沉默了不知道多久。
少年的声音闷闷地从她耳际传来,低沉的声线几乎是融进两人身体之间的阴影里。
“你会带我走么。”
她记得,那个少年是这样问的。
琥珀色的眼眸微微一转,她的视线最后落在了我爱罗卷翘的红色发丝上。
隐隐约约猜到了他的意思,少女的嘴唇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张合了几次,最终还是没能发出声。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是一个在等死的人了。飞扬着的心蓦地就坠落了下来。
她知道他喜欢她,可是她不知道他们的未来在哪里。
因为不论在哪,她都没办法带他去。
拥抱变得更紧。
“带我走吧。”少年的声音落在耳边,谦卑又诚恳。
她永远都会记得,在她十几岁的年纪里,曾经出现过这样一个,世界上最好的、绝无仅有的少年。胡桃泽梅的心脏有力地跳动着,诉说着只有自己才能听得懂的---“好。”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我爱罗几乎被巨大的悲怆淹没,眉头紧皱,咬着唇瓣,眼泪被强锁在眼眶中,摇摇欲坠。
他最终也没听到他想听到的回答。
世间所有的分别里,唯有生离死别,他怎样都无法逾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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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你总 说带我走 某个角落 就你和我
这次你却 说要我走 交叉路口 各自生活
像土壤离开花的迷惑 像天空遗弃雨的汹涌
在你的身后 计算的步伐每个背影每个场景 都有发过的梦
带我走 到遥远的以后
带走我 一个人自转的寂寞
带我走 就算我的爱 你的自由 都将成为泡沫
我不怕 带我走
---吴青峰 《带我走》


来自Android客户端443楼2019-11-11 01: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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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7.
    部队艰苦的训练日常里,午休于他们而言格外珍贵。即便是深秋,正午的太阳依旧灼热地燃烧着大地,两人走到阴凉处冲了把脸。
    “你说沙耶弥那老东西能挺得过去么?”勘九郎把脸凑在水龙头底下。
    处在砂隐政治漩涡中心的精神奕奕的老人突然中风是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眼下除了家属,最着急的莫过于那几个狐假虎威的长老,毕竟老大倒了,他们这些小跟班也混不了。
    一旁的少年沉默了许久,冷不丁开口,“勘九郎。适婚年龄是几岁。”
    “哈??”勘九郎摸了摸后脑勺,一脸懵逼。
    他第一个反应是自家弟弟果然没有在听他讲话!
    随后 不明所以地回答,“男的十八女的十六。”
    突然想到了什么,他猥琐地冲着我爱罗挑了挑眉,“小梅不是已经在我们家了么?”
    我爱罗垂着脑袋,嘴角紧绷。
    调戏没有得到回应,勘九郎几步凑上前,勾着他的肩,作出了一番人生导师的模样开导着垂头丧气的青少年,“小梅是挺抢手的,不过你们年纪轻轻的急什么呀~手鞠那家伙还光棍着。”
    似乎是意识到两人的对话有种鸡同鸭讲的感觉,我爱罗用着饱含同情智障的悲悯眼神扫了他一眼后,大步离开。
    少年独自坐在角落的阴凉处,仰着头发呆。冷峻的面容不带一丝笑意,散发着的生人勿近的气息让一些新入伍的小姑娘们都只能抱着情书望而却步。
    万里无云的天空,他思绪也飞跃其中。
    那个每日每夜都在感受着死亡和再生的男人,终究是结束了漫长又孤寂的生命。
    而我爱罗,仿佛透过了他,看到了胡桃泽梅的,旅途的终点。
    少年情不自禁地伸出了手,眼眸微微抬起, 多年的沙场奔波,指节上早已覆满了大小不一的茧。
    那男人在他的手心里留下了什么后,又一次地在他面前死亡。
    只是这一次,他再也没有活过来了。
    是真正意义上的,死亡了。
    我爱罗皱着眉,揉了揉太阳穴。一系列变故在这几日接踵而来,少年的心情并不是很好。
    “…我爱罗老师?”
    听到了自己的名字,少年回了神,黄色短发的女孩满头大汗地跑来,喘着气,“马基大人找你。”
    我爱罗干脆利落地起身,大概能猜到什么,他面无表情地回答,“走吧。”
    ------------------------------
    沙耶弥依旧在重症监护室,没日没夜的抢救勉强给他续了口命,但脑溢血只是导火线,老人的身体机能早就退化,身体的防御系统在这之间轰然坍塌,现在的他,仅仅感冒都能要了他的命。
    胡桃泽梅带着葵去记录他的身体状况,打开门后扑面而来的老人身上特有的腐朽气味扑面而来,葵被恶心得一哆嗦。
    “沙耶弥长老是真的没救了么?”葵躲在胡桃泽梅身后小声询问。
    她专心地观察后写下了什么,随后点了下头。
    而心声却与她的表现绝然相反。
    她可以救人。就算是死人,她都有办法救活。只是,自己的生命力绝对不会浪费在这个人身上。
    无人知晓的地方,胡桃泽梅居高临下的看了床上形容枯槁的老人一眼,琥珀色的眼眸流动出了未曾有过的暗色。
    联想到了什么,少女睫毛垂落,含了一大块阴影在眸中。只要这老头还在,长老院的那些丑恶面孔……就还会给我爱罗施压吧……
    她的手依旧不停地在写记录。
    所以啊,就在这里,慢慢等死吧。


    来自Android客户端446楼2019-11-24 16: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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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06 21:48: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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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8.
      这是胡桃泽梅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九年。
      她的身体每况愈下,才是深秋,手脚就冰冷得不行,似乎连血液都凝滞了。
      胡桃泽梅坐在办公室里一个劲地搓着手哈气,秋天的砂隐萧条得不行,寒风刮起黄沙,震得窗户隐隐作响。
      突然听到了叩门声,一直被冻得直哆嗦的胡桃泽梅打了个冷颤,颤颤巍巍开口,“……请进。”
      未曾蒙面的男人一只手环抱着大大小小的箱子,另外一只手扶着把手,走了进来。
      动作很轻地放在了办公桌旁的置物架上,“胡桃泽小姐,这些是我爱罗大人寄回来给你的,请签收一下。”
      说完,便把便签递了过来。
      胡桃泽梅接过的动作微微一滞。
      那次两人不欢而散之后,她都有意识地避开对方的行程,也因此有一段时间没有回家了……我爱罗他……又不在村子里了么……
      她在最下面一栏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扯出了一个寡淡的笑容,“谢谢。”
      那人走后,胡桃泽梅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盯着大小不一的纸盒,捧着腮帮,发起了呆。
      尘埃的颗粒物在阳光中上下浮动,整个空间静谧无比。
      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因为明确地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在一点一点流逝着,所以她更加迷茫了。
      她没办法冠冕堂皇地给我爱罗许下承诺,然后时间一到,她撒手人寰了,那他呢,怎么办呢……
      这种情况……活下来的人,才最痛苦吧。
      胡桃泽梅的手轻轻地覆上了纸盒,感受着粗糙的纹路在指尖蔓延,兀自想象着那少年打包行李时候专注的神情,似乎盒面仍有余温。
      少女最后还是拆开了盒子。
      意想不到的一盆花静静地躺在里面,白色的花瓣包裹着嫩黄的花蕊,深绿的茎叶安静地将她们托起,阳光偶落,画面静谧又美好。
      盆栽下面还垫着一小张卡片,背面落着烫金的几个字-----井野的花店,翻到正面,再熟悉不过的字迹落于纸上。
      如同蝴蝶煽动翅膀,少女的睫毛颤了一下,过往的记忆宛如潮水,奔腾不息地涌来。
      那年他们一起参加了中忍考试,结束之后两人一直在木叶的大街小巷里晃悠。 那时候她特别向往四季如春的木叶,好像不论是哪个季节到来,那座城市都绿意盎然,花朵在那也可以健康地盛放。
      好像也是从那时候起,每到一个地方,那少年都会寄花的种子,或者是把花带回来。
      可大概他自己没想到吧,这个世界上,她最喜欢的植物,是他第一次送给她的那盆仙人掌。
      那时候,手鞠把相机借给她拍照。
      她记得很清楚的,两人路过了一片藤蔓蔓延的木质长廊,绿茵底下,紫色的花瓣坠了一地,编织成了美好的梦,那少年驻足在走廊外面,望着在里面的她,呆愣愣地拍了张照。
      她又不解地回头看他。
      还有很多的细节已经在漫漫时间的长河里变得模糊不清了。但她始终记得,那时候,紫藤花下那个少年,红着耳尖,低低地说了一句,
      “花很漂亮。”
      以至于时光悠悠流转的几年以后,那少年把这句话写在卡片上时,再见面,她已泣不成声。
      珍珠落了满地,坠在地上时候发出了参差不齐的声响,但都无一例外地坠落在她的心头。
      她知道她旅途的终点已经不远。
      可是……没有办法不喜欢那个少年阿。
      ------------------------------
      纲手看着面前诚恳又谦卑的红发少年,思忖片刻后,还是摇了摇头。
      她对于我爱罗的印象,其实还不错。关于这少年,流传着两种传闻。一种是残暴可怕的修罗,另外一种则是温和的领导者,相差甚远的传闻里,纲手认为,这少年两者都不是。
      不论是修罗也好,领导者也罢,褪去了这些外壳,在日常生活里,这只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少年,诚恳地请求她去治疗一个人鱼族的孩子。
      虽然对他的突然到访感觉到有些意外,但如他所说的,即便是她,也没有办法救那个孩子,这一族在漫长的人类历史上也不过是昙花一现的灿烂,对于他们自身也是如此。
      “砂隐的千代婆婆,你有问过么?”
      他垂着头,少年的声线更加低沉,“她说的和您说的一样。”
      她想也是。
      “就多陪陪那个孩子吧。”
      战场上意气风发的少年,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变得黯淡无比,最后礼貌地递上了砂隐的特产后,道了别。
      男孩的背影坚强又孤寂,在这瞬间他似乎又成长了不少。但最终也是一点一点地消失在光芒万丈的门里。


      来自Android客户端447楼2019-11-25 12: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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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9
        虽然她总是坏心眼地想着,沙耶弥年事已高,死之将至,但她心里也很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不会比他好多少。
        每天昏睡的时间会比清醒的时候还多,好在这段时间医院不忙,她只需要在办公室里无所事事便好。有的时候睡迷糊了还会浑浑噩噩地想,看来砂隐的大家都开始注意身体了啊。
        自从那天找到娜塔莎,去未来看过开始,她总会梦到我爱罗。
        她的记忆里和梦里,满满的全是那个少年。
        从那个小小的,整天抱着娃娃哭哭啼啼的孩子开始,变成了气宇轩昂的少年,眉梢眼角都是温柔,最后他则以戴着“影”字帽子的一丝不苟的中年形象,结束。
        未来的他,是实现了他的理想和抱负的。她亲眼看过。
        这样的定心丸吃下去之后,她反而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昏睡的时间比起平常则是更多了不少。
        思绪就这样开始涣散,本来过分炽热的阳光透过了厚厚的玻璃,历经重重阻隔,照在身上格外温暖。
        她本来是坐在椅子上的,但是因为无力支撑沉重的背脊,身体自己沉沉地倒下,尘埃随风而起。
        身体的每个器官依旧在叫嚣着疼痛,苦闷的人生似乎可以就这样走到尽头,沉沉地死去,也不是不可以……
        耳边又传来了沙子流动的声音,那是贯彻在她十几年生命里,最熟悉的旋律。
        大约是死前的回光返照,她撑开了厚重的眼皮,视线隔了好久才开始聚焦,很多东西都看不真切了。
        只是莫名清晰地在视网膜上留下这样一格画面。
        逆着光、红发、少年、气宇轩昂。
        还是梦嘛……
        女孩的眼睛又一次阖上,眼皮沉重到泛酸,思绪坠入空无的前一刻,似乎有个人紧紧地抓住了她若即若离的手。
        炽热,宛如阳光的体温,顺着掌纹蔓延到她身体的每一寸,灼烧着她的灵魂。
        无数次的混沌,又因为这份温度而清醒。
        在生与死的边缘,有个人,紧紧地抓住她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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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葵第一次见到,退隐许久的砂隐长老---千代婆婆。 只在教科书里见到过的人,她的一生都极具传奇色彩。
        砂隐医院的大部分医生和护士,都和她一样,带着憧憬又仰慕的目光,看着这位传奇的老人,一步一步走进急救室。
        “那里的病人是谁啊……居然把千代婆婆请来了?”
        “可不是嘛……还有透前辈也在,他都好久不做手术了。”
        “会是长老吗?”
        “人家还在监护室躺着呢。”
        流言蜚语四起,几个小护士在走廊上窃窃私语,“急诊室门口还守着那个我爱罗哎……”
        ……我爱罗……?
        路过她们的葵一愣,脚步突然停滞。
        会出现这种程度的阵容,一定是很严重的病情了,小梅没理由不会出现在医疗团队里……但确实没有见到她进去。
        而我爱罗他……一般不会无缘无故地守着人。虽然他确实变得和从前不同了……
        突然明白了什么的少女,心沉沉地往下坠落,快步走向急救室。
        心路历程如同她这一路的磕磕绊绊,孤零零的手术室门前,一排蓝色的座椅上只有一个少年笔直的背影。
        她走上前去,想通过他的表情来确认什么。
        对方却是出乎意料的淡定模样。
        见有人站在他面前,好看的眉眼抬至一个弧度,玉色的眼眸依旧云淡风轻,看到来人是谁后,少年又垂下了眼帘,“是你啊。”
        寡淡的风景里,浓墨重彩的似乎只剩下他额前那个爱字,
        “……??”
        葵楞了下,来不及擦干眼角的眼泪,斟酌着对方的神情,小心翼翼地询问,“是……是小梅吗……??”
        空气中弥漫着诡异的气氛,而这气息的源头似乎就来源于面前的这个人,他似乎强忍着什么,一切都是风雨欲来的模样。
        良久,端坐着的少年,一厘米一厘米地向下点头,又一厘米一厘米地抬起。
        那是她见过最沉重的回答。
        她心里千呼万唤的答案,变成了最不想承认的现实,葵的四肢百骸在得知答案的一瞬变得无力,整个人跌坐在了位子上。
        手术中--鲜红的字灼烧着门前两人的眼。
        一道门,隔着生离死别的重量。
        -----------------------------
        他与小梅,相识的九年里,有过两次分别。
        第一次是她跟着那位木叶三忍之一的自来也,离开村子的时候。
        那时候的他们都还小,因为说过了以后再见,单纯的他们都很坚定地相信,只要说了再见,就一定会再见。
        可是事实不是这样,他花了七年才学会这道理。因为体会过温暖,再次回到黑暗里,成了他无法逃脱的无尽深渊。
        原来。
        真正的分别,都来不及说出口啊。伴随着只有一个人在夜深人静时才敢说出的话,一字一句打碎,咽入喉中。
        笑颜如花的那个女孩,在以他无法追赶的速度,一点一点地消失。
        眼泪悄然淌下,我爱罗的眉眼依旧,只是眉头紧皱,心头锥痛。
        童年时代,夜叉丸说过的那句话,不合时宜地,被他想起了。
        我爱罗垂下脑袋,情绪全都被垂落的阴影遮挡。指节分明的手,颤颤巍巍地抚上额。
        原来,这就是爱啊。
        果然是,无比疼痛。


        来自Android客户端448楼2019-12-01 00: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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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0
          胡桃泽梅的意识在几次朦胧间,苏醒过。
          身体依旧处处充斥着难以名状的疼痛,像是陷入无法挣脱的泥沼,四肢百骸都沉重无比,睁眼对她来说都成为了一件困难的事情。
          偶尔意识清醒到能抬起眼的几个瞬间里,她都会撞进同样的一对眸子里。
          只是那少年的眉头实在锁得太紧。
          胡桃泽梅想伸手去抚平,却发现自己的手被锢在那人的手中,包裹着她的冰凉,少年的体温源源不断地从掌纹顺延进她的身体。
          这些天的昏迷里,这体温再熟悉不过。
          好多次半梦半醒的边缘,都是这份炽热,牢牢地拉住了她,在灵魂里。
          别皱眉了。
          她看着他,泛白的嘴张合了几下,沙哑的喉咙终究是发不出声音,只是在氧气面罩下哈了几口气。
          少年呆滞了片刻。
          这段时间里,她的意识又开始模糊。
          只感觉到我爱罗的身体在止不住地颤抖,随后冰凉的触感贴上了她的手,一片湿润。
          夕阳西下,红发的少年坐在床边,小心翼翼地用覆满老茧的手把她的手包裹,贴在了自己的脸上。目光眷恋万分,紧紧地落在她的脸上,回味着半个月以来,她屈指可数的苏醒时光里,今天是最久的一次。
          夕阳的金红里,我爱罗孤零零的影子被拉得斜长。窗边落寞的色彩中,因为落进了他的低语而变得更加寂寞。
          -------“我好想你。”
          ----------------------------
          你沉睡的日子里,发生了很多事。
          因为你不在,所以我度日如年。
          --------------------------
          我成为风影了。
          因为你不在,所以我不快乐。
          --------------------------
          你的自来也老师,他的书好像要拍成电影了。 明年春天的时候,我们再一起去木叶转转吧。
          --------------------------
          你的办公室在整栋医院最偏僻的角落,但那的窗口,可以看得到小时候我们常去的秋千。
          --------------------------
          我带回来的那些花已经枯萎了。
          她们好像没办法适应砂隐的环境。
          --------------------------
          你今天说梦话了。
          --------------------------
          手鞠的相机里,有很多你的照片。
          很漂亮。
          --------------------------
          很小的时候,夜叉丸给我讲过一个童话故事。王子用一个早安吻,唤醒了沉睡的公主。
          可是。
          无论是早安、午安。
          还是晚安。你都没有醒过来。
          --------------------------
          我拜访了几位大名。
          砂隐的财政比我想象得更糟糕。
          --------------------------
          父亲是不是也曾经面对着,这样的,虚伪的人和事。
          --------------------------
          邻国又爆发了新的战争,砂隐支援了一个班的医疗忍者。
          --------------------------
          葵失踪了。
          勘九郎很难过。
          --------------------------
          生命很脆弱。


          来自Android客户端452楼2019-12-10 01: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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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风吹(葵 番外)
            葵是冻醒的。
            浑浑噩噩的思绪在某个瞬间突然清明,可眼睛却怎么都睁不开来。
            简单的一个动作,她都做不出来。
            好痛……
            四肢百骸仿佛被什么撕裂开来,就算是轻轻抬起手指,神经也只会牵扯出更多的疼痛来。
            啊……我还没死啊……
            疼痛与寒冷交加,葵变得越来越清醒,前几日发生的事情也逐渐浮现在了脑海里。
            她去小村庄给村民治病……碰到了伪装成村民的,敌人……
            嗯……然后呢…………
            ……然后,眼睛就看不见了……
            自己现在一定很丑吧。
            还好勘九郎先生看不到。
            没有了眼睛,就只剩下两个窟窿了么。
            她还是好疼……可她永远也没办法知道,自己变成了什么样。
            被抛弃在冰冷的雪地里,她只感觉到,身上不断覆有飘落的雪花,落在她的身体上,化成冰凉的水,渗透在了她的肌肤里。
            能量因为雪水渐渐恢复了起来,她很想用查克拉给自己治疗,可无奈身体被他们割得支离破碎,根本没法动。
            她只能在无边的黑暗里,越来越清晰地感觉到疼痛的蔓延。
            在寂静无比的这瞬间,她第一次明白了绝望。像一座大山,压得她沉闷痛苦。
            不知道过了多久,周围突然有了声响。
            那一刹那,葵的心在狂跳。
            生的机会突然来到了她的面前。
            脚步很轻,但可以确定已经越来越近。
            那人好像停在她的身边。
            “…………呃…………”
            她这才发现自己的嗓子根本发不出什么声音,就好像有什么东西从脖子里穿过,硬硬地堵在那里,而每次想发声,只会流出更多血。
            她有些着急。
            她想活下去。
            想见勘九郎大人。
            于是她迫切地努力发声,血喷涌而出。
            但那人什么反应都没有。
            为什么……?
            眼球不在,空荡的眼眶却依旧溢出了泪水。
            为什么没人能救她……
            明明她这一生,救了这么多人。
            被穿破的嗓子发出了诡异的悲鸣。
            那人脚步顿了,在雪地里发出格外清晰的声音。
            这时。
            “哐”一声闷响。
            葵感觉到自己的后脑勺又被什么尖锐的东西打了一下,传来了什么碎裂的声音。
            而后,脖颈上慢慢流下温热的液体。
            与之一起的,是谁都看不见的眼泪。
            葵突然明白了。
            这就是,她故事的结局。
            没有勘九郎大人,没有小胡桃,没有父母的怀抱,没有温暖的床,这个不知道在哪里的雪地,就是她的墓地。
            麻木至极,她突然感觉到有人在粗鲁地扯她的耳环。
            疼痛的感觉分布得很均匀。
            她依稀记得,她的耳环是小胡桃送的生日礼物,金色的,很好看的花朵。
            在阳光下,总会闪闪发光。
            这些人,也很喜欢吗?
            思绪渐行渐远。
            朦胧得她都想不起勘九郎的样子。
            她可能再也碰不到他的手了。
            始终记得,那个雪夜,男孩接她回家……手暖乎乎的。
            霎眼东风偷染云鬓白了好几岁。
            再见漫天飞絮。
            她也要离去。
            闭眼那一刻只见白雪落满废墟。
            刮了风灯影碎。
            记不起一句。
            好像有谁细说过,又消失了的那一句。
            “小葵,回家了。”


            来自Android客户端453楼2019-12-10 02: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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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风吹2(葵 番外)
              葵消失的一周后,暗部们带回了她的尸体。
              因为死状太过凄惨,法医部门也是历经确认之后,才认定了她的身份。
              见她最后一面的时候,陪同手鞠一起送别的,除了葵的父母外,还有我爱罗和勘九郎。
              因为刚刚成为风影,我爱罗的行程一直很忙,但他还是抽出了时间,参加了今天的葬礼。
              他可能想替小梅,送她最后一程吧。
              葵一向很爱漂亮,手鞠想着,如果是她的话,她一定不想让勘九郎看见她变成这样吧。她回头,果然。勘九郎站在灵堂的最外面,低着头,看不清情绪。
              这段时间操碎了心的手鞠,忍不住叹了口气。
              葬礼举行到一半的时候,新来的一个中忍悄悄地给她递来了一份报告,手鞠站在灵堂的外面,接过。
              等到看清楚字样的时候,她的身体忍不住颤抖了起来。
              一旁的我爱罗怔了怔,侧目,压低声线,“怎么了。手鞠。”
              良久。
              她长长地吸了口气,鼓足勇气,重新看起那份被她捏得褶皱的报告。
              “葵啊……她不是被敌人杀死的……”
              “她…是个坚强的女孩子啊,被敌人折磨,……她都挺下来了……”
              坚强如手鞠,眼泪也止不住地落下,心酸无比地想象着她生命中最后一个夜晚该是怎样的绝望。
              “她死前……被那个地方的村民……硬生生地扯掉了耳环……还有衣服……”
              “她是冻死的啊……”
              手鞠哽咽。
              我爱罗怔在原地。他从来没想到,事情的经过会是这样。
              一直跪在一旁的勘九郎回头看向他,眼泪毫无征兆的落了下来。
              我爱罗一愣。
              小梅身上发生的事情,早就让他的心麻木了。
              可他从来没见过勘九郎这般模样,在他印象里,他一直是一个笑嘻嘻、乐观的男人。
              所以,他想他永远都不会忘记,勘九郎怔怔地看着他之后,顶天立地的男人,在那一瞬间哭得像个孩子。
              从那之后,与葵有关的一切,都成为了勘九郎的禁忌。
              大家沉默不语,也闭口不谈。
              作为他们爱情故事的局外人,手鞠将这一段感情看得格外清楚。
              两人当初在一起时,大家都觉得勘九郎嬉皮笑脸,不会对葵长情。
              胆小怯弱的葵也因此常常担心地夜不能寐。
              但是时间证明了所有的一切,是最有力的证据。
              原来,勘九郎,也这样深深地爱过葵啊。
              而葵,也这样,深深地被爱着。
              他们的故事已经散场,留下了勘九郎一个人在人间徘徊,只是他再也找不到,有向阳温暖的地方了吧。


              来自Android客户端454楼2019-12-10 02: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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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剩下来的结尾大概三章左右 会在一月份的时候再放出来~最近期末考


                来自Android客户端461楼2019-12-19 16: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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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06 21:42: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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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去经年(上)
                  若我见到你,事隔经年。
                  我将如何致意?
                  以沉默,以眼泪。
                  娜塔莎打开了房门,发现敲门的是胡桃泽梅,有一瞬间的惊愕,又赶忙伸手搀扶她。
                  胡桃泽梅身后洒满了一地的阳光,她几近透明的脸蛋染上了几许生气。
                  可她面容憔悴,曾经熠熠生辉的眼眸如今也如一潭死水沉寂。
                  “胡桃……”娜塔莎握着她冷冰冰的手,十分担忧。
                  胡桃泽梅被她轻柔地安放在了柔软的沙发上。
                  她云淡风轻地摇头,“我不行了。”
                  闻言,娜塔莎抬头,唇齿颤抖,想说什么安慰的话,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紧紧扼住了一样,发不出声-------胡桃的身体情况,她再了解不过了,不是么。
                  气氛也在一瞬间变得压抑又窒息。
                  “娜塔莎……我最后啊,想到未来去看看。”
                  胡桃泽梅望着窗外无尽的黄沙漫天,恍惚地想象着,多年以后的这里,会不会也有绿色在此蔓延。
                  娜塔莎晃神侧目。
                  对方只是闭着眼睛仰头,一脸温柔地享受着最后的阳光沐浴。
                  ……
                  娜塔莎沉默了一会,最后墨黑的眸子低垂,淡淡地回,“好。”
                  这一个字,轻得几乎融进了安静的空气里。
                  -----------------------------------
                  再次睁开眼,胡桃泽梅发现自己已经来到了砂隐的广场。
                  她的身体机能从很早开始就在慢慢衰退,对她而言,走路早已变成了一件十分吃力的事情。
                  为了不让别人起疑心,她也因此很久没有出过远门。
                  而没想到,时隔多年再次来到这片儿时常来的广场时,自己已经油尽灯枯。
                  此时的广场十分热闹,好像有什么重大的活动,人群熙攘,整齐地朝某处走去。
                  正时早晨,一切都是生机勃勃的样子。
                  而她明明就十几岁的年纪,却像一位暮春中的白发斑驳老妇人,不急不慢走在初春的时光里,格格不入。
                  也不知道这是多少年以后的未来,美丽的绿树终于蔓延在了这个本来灰黄暗淡的村子。
                  胡桃泽梅环顾四周,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她满足地想。
                  我爱罗的梦想……
                  终将会实现啊。
                  来往的人一个一个不断地从她的身体里打马而过,犹如悠悠岁月流逝。
                  胡桃泽梅这时才感觉到自己的不寻常,低头才发现,自己的身体是半透明的状态,简而言之,这个时空的人看不到她,也感觉不到她。
                  她难免的有些失落。
                  她随波逐流地,跟着人们一起往前走。
                  几乎是一眼就发现在远处的高台上站着的男人,可她整个人就顿在了原地,任人群浩浩荡荡地穿过她的身体走去。
                  胡桃泽梅楞楞地站在原地,眼泪不断涌出了眼眶。
                  他不再是少年时的模样了。
                  红色的头发很整齐地梳在脑后,一丝不苟,没有了曾经的张扬,呼啸的风沙偷染了他的双鬓,白了好多岁。此时此刻的他,成熟又陌生。他整个人看着精神奕奕,但对比从前……感觉又多了不少沧桑。
                  而他身边站着的人,不是她,也不是与她争风吃醋的少女祭,而是一张未曾见过的陌生面孔。
                  她依旧停留在她曾经停留的地方,可是啊,我爱罗的时光,已经走过了万水千山……
                  胡桃泽梅,这个人的存在,早已如远去的沙尘一样,在这个黄沙漫天的世界里被抹去了。
                  她卷着衣袖抹了抹眼泪。
                  难过亦或是懊悔都是她曾经做下的选择。
                  所有苦楚都只能自己含泪咽下。
                  突然感觉到对方的视线直直地朝她这看过来,胡桃泽梅心虚地蹲了下来。
                  又看到不停有人穿过她的身体,她盯着落在脚边的珍珠,发愣后自嘲。
                  为什么要躲……明明没有人能看得到她啊……
                  在这个时空里,她已经死了很久了。
                  随后她起身,混迹在人群中,和很多村民一样,目光虔诚,看向他。
                  他不再将目光投向她所在之处,而是郑重地将印有影字的帽子交给了一个青年,待青年接过后,曾经一向不苟言笑的那个少年,而今也以一种极为和蔼的目光注视着自己的后辈。
                  原来是风影的交接仪式…
                  人群爆发了雷动的掌声,甚至不少人低声抽泣了起来 。
                  也许是周围的气氛悲凉,弄得她也十分伤感。
                  她见证了我爱罗的风影之路的开始……此去经年,当年意气风发的少年也已老矣,褪下厚厚的铠甲,将新的希望传递给了下一代人……
                  胡桃泽梅眼角噙泪,突然觉得自己也有始有终。
                  掌声雷动的时刻,她默默转身,在这个热闹无比的空间里独自逆行。
                  她想,也许这辈子他都不会知道,在他风影的最后时刻,她曾经来过。
                  大概是知道那个少年最终成为了他想成为的模样,她觉得自己功德圆满,了却心愿。


                  来自Android客户端467楼2020-01-05 19: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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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去经年(下)
                    ----风影办公室。
                    还是上午的时分,外面的阳光很好,轻柔地洒进了略显清冷的办公室,带来了几分暖意。
                    也不知道为什么,会不由自主地走到这里。
                    胡桃泽梅环顾四周,发现尽管许多年过去,这里依旧整洁如初,一如他本人的一丝不苟。房间里的时光仿佛静止在了某处,周围的一切都染上了一层细灰。
                    她凭着仅存的记忆,想透过旧物回忆起他当年的模样。
                    她轻轻地抚摸着仿佛仍有余温的办公桌。
                    桌上仍是那些永远也看不完的报告。
                    旁边放着她的母亲,加流罗的照片。
                    胡桃泽梅拿起,用手轻轻抚摸相片,妇人眉眼间的神似和温柔让她忽然恍了神。
                    刚想放回,却意外地发现下面垫着本厚厚的绿皮相册,封面上的花纹已经在年月的流逝里被渐渐掩去,边缘处的角向外翻起,虽然泛着黄,却依旧能感觉到主人的用心呵护,只是这本册子看着着实有点年代感,与周围的一切格格不入。
                    胡桃泽梅双手捧起。
                    她认得它。
                    这本相册……是手鞠前几天才拿给她的,在这个的时空里,原来它已经变得这般泛黄陈旧了。
                    她轻轻地翻开。
                    这些都是曾经她和我爱罗一起照下的相片。
                    每张背后都留有她的笔迹。
                    她随着这叠厚厚的相片,回顾起了自己短暂的一生。
                    每一份回忆都在旧日的尘埃下闪闪发亮。
                    第一张:「我偷亲我爱罗被手鞠偷拍了……」
                      第二张:「他居然觉得我做饭难吃。」
                      第三张:「我爱罗当上风影了!」
                      第四张:「哼我们情侣装气死那些小迷妹。」
                      第五张: ……
                      第六张: ……
                      ……
                    胡桃泽梅一张一张的一直翻到最后,回忆一幕幕涌现在眼前,仿佛时光又倒流了几十年,他依旧鲜明地存在于她触手可及的距离里。
                      可当她看到最后一张照片时,终于忍不住嚎啕大哭了起来……
                    这一张照片,她以前从没见过……
                    照片中的自己靠在他怀里睡得极香,而一向没什么表情的我爱罗却在这张照片里笑得眉眼尽弯,扬起的嘴角贴着她的额头。
                    「早安吻。」
                    照片背面只有这样简洁的三个字。
                    一瞬间,洪水冲破了警戒线,整个城市都滔天大海。
                    她在一个不被人感知的空间里哭得泣不成声。
                      她真的不想就这么死掉啊……
                    她想,和他一直在一起啊……
                    可是。
                    相册沉沉地落在了地上,胡桃泽梅捂着脸,眼泪不断从指缝里往外淌,化作珍珠一颗一颗坠落在地。
                    可她没办法啊……
                    从她第一次见到他的那时起,她的生命就只剩下了倒计时。
                    与他认识的十年,永远是她生命中最流光溢彩的回忆……
                    胡桃泽梅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和来时一样,被某个东西吸引着,而自己所见的身体越来越透明,仿佛下一秒就要消失在空气里。
                    “哐”的一声,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打开,沙砾轻飘飘地吹了进来,金红的夕阳晕染开大片大片的寂寞。
                    我爱罗站在门口,愣愣地看向早已透明的她所在之处,翡翠的眼眸又如同初见时那般蒙上了终年不化的大雾。
                      她抹掉满眼泪水,惊讶的看见我爱罗直直地冲向那本掉落在地上的相册。
                    可下一秒,她甚至来不及张口,就完完全全地消失在了这个寂寞的空间里。
                      他弯腰捡起散了一地的照片,伸手轻轻拂去胡桃泽梅落在照片上的珍珠,收入掌心,然后小心翼翼地把照片收进相册。
                    他看着空荡荡的地板。
                    神色眷恋地抚摸着泛黄的旧相册。
                    “梅。”
                    “是你啊。”


                    来自Android客户端468楼2020-01-05 19: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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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概 这就是故事的最后啦
                      结局如何大家仁者见仁
                      一年多以来谢谢大家的喜欢!!
                      另祝大家新年快乐!


                      来自Android客户端469楼2020-01-05 19: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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