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巍不着痕迹的瞥了赵云澜一眼,扯着他加快脚步向不远处那栋洋房走去,不赶快回去他真不知道赵云澜还要在大街上做出怎样有辱斯文的事情来。
「诶宝贝你慢点……你还没说呢!」赵云澜被拉着不得不加快脚步跟上沈巍,嘴却依旧没停,直到被那人拉着走到了家门口。站在门口摸出大衣口袋里的钥匙插进锁眼里时,沈巍才终于说出了这几分钟内的唯一句话来。
「那你就自己看」他说着转动钥匙拉开了那扇木制防盗门,站在身后的赵云澜跨步进了屋,温暖的空气立刻争先恐后地将他包围
可看到屋子里的景象那一瞬间,他竟说不出话来,将要出口的所有话都像被什么东西挤了回去一般,甚至连表情都不知要怎样去切换,风流倜傥阅人无数的赵大处长,就那样直直的僵在了自家的玄关。
宽敞且装修精致的客厅被花淹没了,莹白的瓷砖,棕色的皮质沙发,甚至连接着二楼的那段木制台阶,到处都散落着红色的玫瑰,那鲜红的颜色与客厅的装修风格格格不入,可因为数量过于庞大,几乎盖住了这屋子本来的摸样,仿佛这不曾有人居住,而是本就由这些花主宰,鲜艳的颜色不规则的偶尔在哪簇成一团,有的地方交错的花茎缝隙中又露出一块洁白的地砖来。
这可真是…
赵云澜站着半天也没想出个合适的形容词来,好不容易回过神想起身后还有沈巍时,那人早已关门脱了外套挂在门口的衣帽架上,站在原地同他一般一动不动,见赵云澜终于回神,这才开口打破了沉默
「我……那天不是说……」沈巍眼神下意识的瞟向了别处,那天都在心里重复好几次才说出口的话,今天更像是被冰结在了喉咙一般,迟迟化不开,出不来。
赵云澜脑子里又浮现出那天讨论谁娶谁过门的画面来,挑了挑眉,走上前去伸臂环上沈巍早就红透的脖子,凑近他耳边轻声道:「说要娶我过门啊?」说罢还刻意去舔了一口薄薄的耳垂,红云立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飘上了那块软肉。
沈巍几乎是不可闻的应了声,伸手环住赵云澜的腰将他抱近,两个人就这么站在门口抱在一起约抱越紧,谁也没有要放开的意思。
“龙城今天的花快被大人您给包圆了吧,怪不得今年路上连卖花的都变少了”赵云澜窝在沈巍颈窝蹭着,得了便宜还要调戏沈巍一番。他倒是不得不承认他刚真被惊的脑子发懵,他不是没追过人,浪漫的手段早也玩的轻车熟路,但大都是些不温不火恰到好处的,最疯狂也就是为了沈巍,砸了不知道几个月工资买了这房子,或者说要把车前盖后盖铺满花娶他进门。
却不曾想这大美人一出手竟直接用花把房子淹了。
抱了许久赵云澜终于伸手进口袋,摸出了那个早在三天前就放进去的绒布盒和紫色信封,他怕沈巍收拾东西的时候不小心看到,琢磨了许多地方最后还是觉定放在身边。
「诶美人,要不怎么说咱俩是一家人呢,这想的都一样。」赵云澜松开手臂,两人拉开了些距离,绒布盒被他打开,黑色的绒布盒里,是两枚泛着银光的戒指,没有什么多余的花纹与装饰,只是两枚都带着波纹的切边,贴在一起的两枚戒指纹路正好拼合,没有一丝缝隙。
「云澜……」沈巍抬头看他,看着赵云澜将那戒指从盒子里取出来,拉起自己略微僵硬的左手,顺着骨节分明的无名指套了进去,尺寸刚好。
「没办法,谁让我就被您这五指山压得死死的呢,娶就娶吧,我认了」赵云澜认命般的抬起手,将戒指递到沈巍面前。
几乎是颤抖着将那枚戒指拿起,明明是很轻的银制品,此刻沈巍却觉得它沉的要命,沉的像是曾压在他身上的十万大山和万丈幽冥,像是他阳光下却不可见不可闻的入骨相思,像是他从不敢肖想此刻却真实的被他握在手里的承诺与誓言。
银白的指环套在赵云澜的无名指上,沈巍拉着那手将赵云澜再拉进自己怀里,低头想要吻过去,却被赵云澜抵住了肩。
「宝贝,你是不是忘了什么,嗯?」赵云澜随手将空了的绒布盒子丢在一边,手里握着紫色信封在沈巍眼前晃了晃。
沈巍也是突然发觉自己忘了这个,于是松开了赵云澜,踏着满地的玫瑰,在唯一没被花朵侵占的那个小茶几的一角,拿起了一本书,递到了赵云澜手里,那本书的封皮是磨砂的黑色,没有字,但却厚的很,光看外表倒像个黑色的字典。
赵云澜接过翻开来,白色的纸张上是手写的字体,隽秀工整,是沈巍的笔迹,赵云澜翻看着,那里面记着的,竟是他这一万年来每一世与沈巍的交集,本就为数不多,所以哪怕只是一个擦肩,都单列一条记着。
就靠着这每页的寥寥数语,写了足足半本。
赵云澜越往下翻,笔迹颜色越深,篇幅在某一页突然变长了,密密麻麻写了好几页,想必就是今生,那页的中间单写着一段,与其他的字有些距离——
等待的漫长与煎熬,在时光的磨砺中逐渐变成了自己的一部分,我原以为这就是最好的结果,却不曾想漫长的等待竟有一天走到尽头,原本幻想的这一天里所有的欢欣雀跃,在那一刻都成了刺骨的疼,像刺入身体已久的针突然全都被拔了出来,才知道原来那思念从不曾结痂,一直都鲜血淋漓。
赵云澜觉得有什么东西从心底翻涌而来,冲的他鼻子发酸,眼眶生疼,险些手软将那本子掉在地上,那一页页的字里行间,他仿佛看见沈巍压抑克制的思之如狂,看见他一夜又一夜的辗转反侧…那都是他所不知晓的,从前也无法得知的伤疤。
他又翻了翻,再往后的都是白页。
「剩下的,给你写。」沈巍伸手将那本子从赵云澜手里接了过来,这次才真的捧起他的脸去吻他,赵云澜搂着他的脖子,任由沈巍大肆的入侵他的口腔,流连他的唇齿,夺走他口中一丝又一丝的氧气,两人就站在被玫瑰淹没的房间里亲吻的啧啧作响。
「大美人……后面一万年,两万年,三万年,直到我灰飞烟灭,你可别想对我始乱终弃。」赵云澜这么说着,尖牙上去对着沈巍的下唇不轻不重的咬了一口。他自己嘴唇也被吻得红肿,眼眶也发红酸痛,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句话他用了多少力气,才压稳那快变调的声音。
「只要你要我,就算化成灰烬,我也跟你做同一缕青烟。」沈巍将那本子放回原处,双臂一用力把赵云澜横抱起来,丝毫不顾及是否将那楼梯上的花踩坏了,就这么抱着人向楼上走。赵云澜在怀里也不老实,伸手拿掉了沈巍架在鼻梁上的眼镜,缠着他的脖子撒起娇来。
「那,哥哥…变长发…」
话音刚落,沈巍墨色的发丝便瀑布般倾泻而下,有几缕垂在胸前,赵云澜伸手在长发上梳了一把,满足的玩弄着柔顺的发丝,手里攥着的紫色信封在自己落入柔软的床铺时被沈巍接了去。
淡紫色的信纸上只有中间是黑色字迹的两行字——
我本想着潦草一生,
可遇见你,我才决定偏要在这薄情的世界,深情地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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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质书与信和最后一段,梗源来自
“如果有人问你,为什么还要看纸质书,为什么还去写信,为什么还要不远万里去见一个人。你告诉他,因为你偏要在这薄情的世界里,深情地活”卢思浩——《你也走了很远的路吧》
求婚是之前lof一个小可爱点的梗。
长发就不用说啦原著真的很棒
原著里澜澜说要几千朵花娶美人过门,被美人回怼,我脑补了下斩魂使的排场怎么也得一屋子就写了(bu
比较喜欢的几个梗,就揉在一起写了一篇,一不小心肝到凌晨。
人物属于甜甜,ooc属于我
祝大家情人节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