险险躲过掉落头顶的石块，一道冲击波的气浪又从身后排山倒海地扑了过来，Ironwood感觉后背传来了火辣辣的灼烧感，想必是中招烧焦了衣服和皮肤，晚风刮过去的时候，烧伤的皮肤带上了一抹刺痛。
“这个怪物！”对着身后穷追不舍的Weiss，Ironwood咬着牙咒骂一声，又看了看被他护在怀里的Ruby，确认她没事后，双腿发力又开始跑了起来。
枪已经在逃跑的时候掉落，身上有多处损伤，他不觉得他现在还有能力干掉Weiss，但是Ironwood却也清楚地知道，Ruby绝对不能落入Weiss手中，虽然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样认为。
他总有种无名的预感，如果让Weiss得到了Ruby，后面发生的事情将会一发不可收拾。
“Ironwood——！！！”Weiss的咆哮令人震耳欲聋，到了这个时候，她的身体已经更加地异化，看上去就像是从地狱的深渊爬出来的厉鬼，嚎哭诅咒着一切。
突然地，一记浮空炮从天而降，精准地劈在了Weiss头上，发出巨大的爆炸声响。紧接着，暴风雪的龙卷风也在浮空炮命中的瞬间砸下来，仅一两秒就将Weiss整个包围了起来！
“General！”

从Roman被戮兽一口吞的噩梦中惊醒，被那个下眼睫毛浓密的男人笑着一把推回现实的Neo花了一些时间清醒了过来，然后就开始了正常人的常规操作。
这特么是哪儿，她为毛在这里，沃日肚子好疼这尼玛哪儿来的枪伤？哪个****射的老娘……啊对了是Ironwood那个活该没对象没儿的老不死大直男，那么问题来了这特么又是谁包扎的？
“哦我的天Ren、Jaune！她醒了、快看她醒了！”
“哦嘿！你醒了？”
胡思乱想之际，一句不算问候的问候引起了Neo的注意，扭过头去，就看着三男一女逛动物园一样围着她。
从Nora注意到Neo的情况到大呼小叫着把屋里的三个男人全招呼过来，Jaune的目光就一直放在一脸茫然的Neo身上战争爆发这么久，他虽然已经能很熟练地掌握自己的Semblance，但是这样直接运用在大面积创口致命伤上的经验确实不多，除去好几年之前救过Weiss，他就没有再靠Semblance单独救过濒死之人了，所以老实说他对自己这次的发挥也没有多少信心把握，如今看到Neo被顺利救活，他心里也是大大地松了口气。
“有没有哪里感觉不对劲？我是说，除了你肚子上的枪伤之外。”
Neo眨巴着眼睛看着面前的三男一女，手摸着肚子上的绷带半天，从口袋里掏出意外还安好的卷轴，飞快地打字并按下了语音播放。
“As compensation for being seen，please give me a million Lien.”
“What？！No no no，it’s not us， it’s Nora！She’s a girl，and we see nothing！ Ren，Oz，and me，we see nothing！”
“Oh yeah？Then I’ll give you a 10% discount.”
“Why？！She’s a girl！”
“Because it’s for a fee.”
更而且，看看Weiss和Ruby，再看看那个金发婊和她的恶趣味老黑猫，鬼才信现在女人和女人还是安全的。
“不愧是Weiss的手下，绝对不放过任何一个可以赚钱的机会。”
“Oz，这不是个玩笑，也不能缓和气氛，这么多年了还是没能有人理解你的幽默，或者，你还是没有学会真正的幽默。”Jaune翻着白眼看着呵呵笑着的少年，叹了口气。
“嗯姆，这是一条老辣的建议，”Ozpin拄着杖走上前，微笑着注视着一脸警惕的Neo，“Neopolitan小姐，我想你知道我是谁吧？”
“You’re Professor Ozpin，the classic example that Weiss used to teach Ruby about what is the fucking dirty thing.”
无情无感的机械女声之后，Ozpin听到了三声没忍住的喷笑。
“OK，well，whatever，”咳嗽几声掩饰了下尴尬，Ozpin假装没有听到Nora的震天爆笑，两手摁着手杖稳着身体继续发问，“你可以告诉我，为什么要带走Ruby，又为什么要启动新月玫瑰的远程传送么？”
“Why should I tell you？You fucking dirty thing.”
Ozpin听到身后的爆笑声涨了三倍。
“Neopolitan小姐，我觉得你应该不是个看不清局面的人，”他严肃地看着Neo说道，“我猜你应该对Weiss和Salem的交易有所了解吧？并且，我不觉得你会对Weiss的性命没有所谓。
看着Neo玩味的笑容从脸上消失，Ozpin知道自己赌对了。
“现在外面是个怎么样的情况，以及究竟怎么做才能救下Weiss.”
拿出Jaune他们顺带着捡回来的那顶小礼帽递到Neo面前，看着她迟疑地接过帽子戴上，Ozpin的嘴角扬起一丝胜利的微笑。
“这些自不用我说，你应该很清楚，这个时候该找谁合作。”

看着缓缓降落的少女，Ironwood有些反应不过来。
“Penny？！我不是叫你在曼特城帮助Robyn守护人民吗，你怎么会在这里！”
“I’m so sorry，Sir.”站在Ironwood身前，Penny甚至不敢去看他的脸。
“曼特城失守了，Robyn议员牺牲了。”
“What……？”Ironwood瞪大了双眼，膝盖发软的慢慢跪在了地上，向来充满刚毅神色的脸上此时充斥着惶恐的苍白。
“Salem带来了更大量的戮兽，已经攻到这里来了，Qrow先生和王牌特工们已经赶到了据点外，准备集合所有战斗人员阻击，我则先进入据点与您和Ozpin先生汇合。”
此时，暴风雪已经散尽，望着慢慢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来了的怪物，Penny深吸一口气，燃起了双眼的银白光芒，用冬之少女的力量凝聚起了周围寒气和雪花，她平举双手，将浮空炮环绕于身体周围，对准了目标。
“将军，这不是戮兽，至少不是Salem带来的。”
“你能看得出来？”
“是的将军，”Penny盯着面前的怪物，目光复杂，“虽然Aura很混沌，但是我看得出来——她是Weiss对不对？”
这些年她虽身处曼特城，对Team RWBY却也是时刻都在追踪着消息，一开始是和Ruby保持着联系，后来发生了那场意外后，她就开始与Yang维持通讯，也算是少数知道Ruby还活着的人之一。虽然Ruby出事后她得到的讯息就没有那么多了，但是从疫苗到Weiss出走投靠Salem乃至整个Team RWBY与据点决裂的事情，她还是知道的。
“刚才在空中发射攻击的时候，我看到您带着Ruby，恐怕Weiss这就是在追您的原因吧？”回头看了一眼昏迷的Ruby，Penny莫名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心痛感，慌忙扭过头，顿了一会儿才强作镇定地继续发问，“为什么不能把Ruby交给Weiss？”
“那绝对不行！”Ironwood立即大声反驳，并用伤痕累累的手臂用力抱紧了Ruby的肩头，“她是属于我们一方的！”
“若您只是因为这个理由，那么恕我直言，将军，您应该把Ruby交给Weiss.”
“你在说什么Penny！”Ironwood难以置信地瞪着眼睛，“如果现在把Ruby交给她，后果不堪设想！”
“会有什么后果呢将军？”
“这个我也不清楚，但是这绝对会发生令人无法想象得后果！”
两人争辩之际，Weiss已慢慢从地上爬了起来。
“Ruby……”
分不清眼白瞳孔的混沌赤眸里倒映着那娇小的身影，Weiss狰狞的面目上出现了一丝的悲切和绝望。而将这些看进了眼里的Penny，在短暂的沉默之后，隐去了眼里的火光，收回了准备发射的炮弹。
“将军，请把Ruby交给Weiss，不，请把Ruby还给Weiss.”
“你疯了吗Penny！”Ironwood大叫起来，“Weiss Schnee这个怪物已经投靠了Salem，一定是那个女魔头命令她来和我们抢夺Ruby，你还不明白吗！”
“什么也不明白的是将军您！”Penny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男人，脸上带着一丝恨铁不成钢的不满，“究竟该说您是不解风情还是榆木脑袋，Weiss会追到据点引来Salem最后造成了这么大的灾难，完全就是因为您跑去Schnee宅子从她的手里抢走了Ruby！”
“都说了Ruby Rose是据点的……”
“Ruby从来都只属于她自己，硬要说的话，她也是属于Weiss的！您还不明白吗！”
看着坚决的女孩，Ironwood气得眼睛都红了。
“你不对付她，我亲自来！”
男人猛地站起来，一把拽过悬浮在Penny身边的折叠飞剑，推开Penny冲着尚且虚弱的Weiss就刺了过去。却不料，一块硕大的铁块从天而降，一下子砸在了他和Weiss之间，挡住了飞剑的攻击，也令男人一下子摔倒在地。两个身影从天而降，稳稳地落在了铁块的左右。

“离我们亲爱的小姐远一点，你这臭男人。”Blake嫌弃地摆摆手睥睨着一脸反应不过来的Ironwood.
“Yang，Blake！”Penny惊喜地喊道。
“呀吼Penny，好久不见！”Blake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大方地摆着手，“辛苦你在这里争取时间啦，能把Ruby带过来嘛？”
“你们休想！”
Ironwood反身想阻止Penny，却被一只巨大的爪子拦住了去路。Yang眯着戮兽状态的双眼，散发着不可忽视的杀气。
“别乱动，Ironwood，我不能保证留你一条命。”
“你们、你们这群叛徒！”Ironwood气得七窍生烟，却又只能无可奈何地望着Penny抱起Ruby略过他走向Weiss，“你们会毁了一切的！”
“差点毁了一切的是你吧？”Blake弯下腰指着男人的鼻子一字一句地骂着，“要不是你大半夜开着军舰跑到Weiss那里带走了Ruby，就不会发生后面这些事情！”
“你这是什么意思！”
“怎么？抢了人家的恋人，你还有理了？”
“……什么？！”
“从你们不听人话非要生产疫苗开始，Weiss做的一切就都是为了能夺回Ruby，”Yang漫不经心地回答着Ironwood，“偷出银瞳和圣器，把它们作为和Salem做交易的筹码，换来了稳稳行走于灰色地带的能力，平衡了据点和Salem阵营的势力，也争取到了足够的时间。”
“然后就是由我用这些争取来的时间，收集到了所有接受过疫苗的人的名单，”Blake魅魅地笑了笑，滑到Yang身边，手搭在她肩膀上凑近了去，“不得不说那段时间我还是挺逍遥的，不用打卡上班做任务，还提升了很重要的技巧。”
“然后你们就开始袭击注射过疫苗的Huntsmen和Huntresses……”Ironwood咬着牙怒视着两个女人。
“大部分都是我指挥Weiss的人去做的，Yang也是今天才加入计划动过手，不过你大可放心，他们一点事儿都没有，现在甚至还在参加战斗，精神得很。”
“剩下的就是让Ruby接收回她原有的银瞳力量，靠着这些大概就能让她恢复过来了，”Yang看着已经把Ruby抱到Weiss面前的Penny，神色复杂，“不过这个方法成功的几率有多大我们就不知道了。反正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不搏一搏谁知道会有什么结果。”
“结果没想到你这个多余生事的家伙竟然大半夜炸了Weiss的宅子，从她手里生抢Ruby不说还差点弄死她，”Blake摊摊手，看着Ironwood一脸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表情，“这下好了，把她惹毛了，计划突然激进，还让Salem钻了空子。”
“Salem就是希望看到这样的局面，然后她就可以趁虚而入带着戮兽军团来攻打我们了，这是您第几次正中Salem下怀了？”Penny看着坐在地上满脸难以置信的男人，气得已经没法再表现出愤怒了，“连曼特城都搭进去了，将军，我真的为死去的Robyn议员不值。”
Ironwood满脸的震惊，木木的垂下了头。
“为什么会这样……”
“真相往往就是这么匪夷所思，”Yang叹了口气，目光始终放在Weiss身上，“现在说什么都无法挽回所有的损失了，我只希望，这个计划能够成功，不然我们千辛万苦找到的这家伙可就派不上用场了。”
拍了拍身旁有些伤痕了的锁柜，输入密码之后，柜门利索地弹开来，躺在里面的，赫然是崭新的新月玫瑰。
“我们都做到这一步了，要是再没能有什么好的结果，这个世界可就真的没什么值得期待的了。”

大大加油！

第三十五章
从Penny手上接过了熟睡的Ruby，简单确认一下有没有异样又心疼了一把队长皮包骨头的状态，Blake向着Yang点了点头。
此时，满脑子浆糊的Ironwood应该已经不会做出反抗，Yang才放心的收了手，嘱咐Penny看好男人别让他轻举妄动后，便跟Blake一起来到了Weiss面前。
“嘿，Weiss，亲爱的小姐，”Blake俯下身子，慢慢将Ruby放到了Weiss的怀里，低沉着嗓音细声细语地哄着，“我们把Ruby抢回来了，你看，她还好好的，别生气了好不好？”
看着Blake放在自己怀里的人，Weiss的动作变得迟缓起来。她抬起头，木木地望着面前两个女人，混沌的双眼微微瞪大，逐渐有了属于人类的光泽神色。
“Blake、Yang……”
Weiss苍白狰狞的脸上浮现出了封印银瞳力量的黑色符咒纹，这时，那些黑色的符咒纹开始从脸上的血污中浮动出现，很快便发着耀眼的光芒消失掉，Weiss的眼瞳由血红褪回了原来的晴色，又渐渐地变淡，化作了银色。而随着银瞳力量的释放，她异变的身体也终于开始恢复原状，虽然那些蛛网般细小的黑色血管依旧没有褪去，却也最终让她变回了人类的大概模样。
“谢谢，”恢复理智了的Weiss露出了柔性的微笑，“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什么时候来的，晚上好，Blake，Yang，还有，谢谢你们。”
“晚上好，嗯姆，也不用这么生疏啦，这有什么可道谢的，”变回人类模样的Yang别扭地挠挠头发，“那你看，如你所见，Ruby已经在这里了，能不能，算我拜托你，不要再添乱打据点里的人了。”
Weiss眨眨眼，慢慢放低了视线。
“是了，看来我已经伤害了很多人，但是现在看来，确实没必要了。”
眼前的人依然在昏睡着，样子是那么的惹人爱怜。
“嘿小鬼，”Weiss浸满温柔的声音还有些沙哑，“我不知道这算不算我又来晚了，但是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
伸手轻轻将Ruby揽进怀里，小心得像是在对待易碎品。
“我真希望这一刻能够成为永恒。”
看着Ruby的睡脸，Weiss笑着笑着就流出了眼泪。
“没有吵醒你真是太好了，在这样宁静的夜晚，毫无顾忌毫无心事地哄着你入睡，这真是一件再美妙不过了的事——现在，我们来完成最后一件事吧。”
说罢，Weiss提起一只手，尖尖的指甲对准了自己的一只眼睛。

噗呲！
“Weiss！”
虽然早有准备，亲眼看着最重要的队友在自己面前剜掉了一只眼睛，Blake还是有些受不住，当即便捂着嘴别过脸，压抑着哭声扑进了Yang的怀里。Yang扶着受惊的爱人，面色痛苦地看着Weiss，紧紧抿着唇，努力忍着鼻子的酸痛。
为什么事情会走到这样一步？
将藕断丝连的神经血管狠心扽掉，飞溅出来的血滴甩得四散，Weiss捏着自己血淋淋的眼球，努力聚焦着残破模糊的视线，将其缓缓地送到了Ruby的口中，喂她食下。听着对方吞咽的声音，确认了那颗眼球已经顺利下肚，Weiss抬起手，又利索地把另一边的眼球也从眼眶里挖了出来。
这次，她顿了两秒，选择张开了嘴，小心地叼住了眼球，慢慢凑到了Ruby的面前，却因失去了视觉，无法对准Ruby的嘴。Blake和Yang见状，赶忙蹲下身，分别扶着二人，帮着Weiss把眼球送到了Ruby嘴边。
混着粘稠甜腥的血液和刺鼻的铁锈味，这大概是今生她与Ruby的最后一个吻，Weiss这样想着，舌尖轻轻用力将眼球推进了Ruby嘴里。
这时，她一开始最先下手的一边的眼眶，已经慢慢长出了新的戮兽眼球。用模糊的视线最后看了爱人一眼，便将其交给了两位队友，Weiss慢慢地站起身，踉跄着退后几步，终于稳住了身体。
“替我照顾好她。”Weiss沙哑的声音里充满了疲惫。
“你不用这样的Weiss！”Yang把Ruby交给Blake，走上前喊住了转身要走的Weiss，“跟那种恶魔根本不需要有什么诚信！Ruby马上就能复活了，一切马上都会变好了的！”
“Yang，如果我不与Salem完成那个交易，她就会活化你们体内的戮兽因子，你们会变得像我一样。”Weiss转过身，轻声说道。
“她以为我和Blake那么好欺负吗？你能抗住，我们当然也可以！”Yang走过去拉住Weiss的胳膊激动地喊着，“难道你忍心让Ruby醒过来后去面对一个没有你了的世界，然后和顶着你模样的Salem决一死战吗！”
被大力摇晃着的Weiss除了甩出了几滴脸上未干的血，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
“Yang，我记得，Ruby她不爱我。”
“怎么会，你还在纠结于这些嘛？她爱，她当然爱你！该死的你这家伙能不能不要这么消极！”
“爱我的，是那个神志不清，喊我iss的小怪物，”她喃喃自语，眼里含着的是无尽的爱恋和凄凉，“身为人类的Ruby，是不属于我的。”
“你这个人怎么总是这么软弱……”终是忍不住决堤的泪水，Yang哭得很难看，“不就是惩罚吗？我们陪你一起扛！”
然而这次，她没有等到回答，就被突如其来的一阵风甩得飞了出去，一屁股摔在了Blake和Ruby身旁，再定眼看过去，Weiss已经不知何时从背后长出了一对黑色的翅膀，呼啸着飞上了半空。
“你就当我软弱吧。”

“Weiss！不！”
刚想要变化出戮兽形态，Yang却惊异的发现地面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潭，不由分说的就将在场的所有人吞了下去！
“Salem为了能更顺利地转移到我的身体里，已经做了不少准备，”Weiss缓缓地放下了抬起来的手，“虽然我还不能完全驾驭得了所有的能力，但是困住你们这点小事还是做得到的。”
“Weiss、你混蛋！有本事放开我、你这混蛋！”
看着拼命挣扎的队友们，Weiss露出了一个饱含凄美的笑容。
“我希望你们还是不要阻止我的好——我已经，太累了。”
Yang的身体已没入了黑潭一半，眼看着Weiss飞向了黑暗的天边，她试图抓住不远处的地面爬出去，却发现黑潭如同沼泽一般，身体虽不再向下陷入，却也根本没有任何可以作为着力点的地方，挣扎了半天，最后只得愤恨地用力捶着黑潭，溅起片片黑水。
“结果还是没有阻止得了她，可恶、可恶啊！”
Blake抱着Ruby，痛苦地拉住了Yang的时候。
“难道说，一切都无法挽回了么？”
此时，两个人都沉浸在了无尽的悲痛之中，没有人注意到，Ruby那无力垂陷在黑潭中的身体已经开始慢慢地变化起来。等到了她身上的戮兽特征基本上消失了之后，那纤细的指尖，若有似无地动了动。

“所以，这样真的就可以将Ruby复活了？”办公室里，Ozpin看着Neo，依然对这个方法有些不能确信，“这是Salem告诉她的办法吗？”
“I don’t know. But Weiss says it can works.”
Neo低着头，慢慢打出一行字，播放了语音。
“And I，just believe my owner.”
“一切起源于疫苗，最后也要终结于此吗？”Jaune呐呐自语道，“没想到这么简单的办法就能够救Ruby？可是，这说不通啊！”
如果说一开始，银瞳的力量就可以拯救Ruby，那么为什么还要大费周章地做出疫苗又把它们放回Ruby体内？明明就那么放着等着，不也一样吗！
“说不定是因为当时Ruby的身体里充满了过多的病毒，”Ren摸着下巴分析道，“银瞳的力量敌不过那些过多的戮兽因子，只能通过疫苗的方式转移到健康人的身体里，等到它们每个都已经足够强大了之后，就可以回到Ruby的身体里，然后完全清除掉那些病毒。”
“那么当初制造疫苗，到底是对的还是错的？”Nora揉着脑袋，已经完全乱了思路。
“既不是对的也不是错的，既是对的也是错的吧？”Ozpin垂首望着扶着杖的双手，眯起了眼睛，“这个世界上本来就没有完全绝对的对错，黑白从来都不能完全被分明的。”
“大多数时候都是灰色的，没有人能处于灰色地带之外。”
没错，不管是当初神们的决策，还是Salem这个所谓的绝对的恶，甚至是他自己。
只是，就算这个方法是Salem告诉Weiss的，Ozpin也觉得这是一步险棋。毕竟他活了这么多年，真的从没听说过这样的方式就可以复活一个人，他相信对这件事情Salem心里也没有多少底。
说不定是因为Ruby并不算是严格意义上的死亡，这个方法与其说是复活，倒不如说是转化，这一系列的事情，其实就只是Ruby从人类转化成了戮兽，又从戮兽转化回了人类而已。
不过现在纠结这个也没有什么意义了，他们只需要知道，Weiss这样做了，而且很有可能已经完成了最后一步。
“我需要知道Weiss完成了这一切之后会去哪儿，”他抬起头，紧盯着有些无措的Neo，“她和Salem会在什么地方做交易，Neopolitan小姐，如果Salem侵占过你的意识，那么一定还留存下了一些痕迹。现在，我需要知道，那些感觉告诉你，她们在哪儿。”

据点高塔。
拼尽全力飞到了这里，Weiss顾不得平稳着陆，还在半空就失去了所有的力气，狠狠地摔倒了地面上。
好不容易恢复了人类模样的身体又开始被黑暗迅速侵占，残破的衣物之下，Weiss死灰色的皮肤和黑色的血管被高塔上的灯光照得触目惊心。
可恶、好痛苦……
“我等你很久了。”
黑暗处，身披混沌的女人迈着从容的步子姗姗了过来。
“Salem……”Weiss趴在地上，盯着模糊视野中那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双脚，有气无力地呼唤着对方的名字。
“你真的是个很强大的战士，”Salem俯下身子，伸出冰凉的手指将Weiss的脑袋托了起来，混沌的双眼里流露出一丝的惋惜，“Weiss，你知道你马上就要死了吗？即使我不取你性命，你恐怕也已经活不过今晚了。”
原本打算在完成交易之后救她一命，大不了抹去她的记忆控制她的意识，毕竟这是个很好的苗子，若是能成为她的手下那简直是如虎添翼。可是眼下这般情况，饶是Salem也知道一切都没法完全顺着自己的意思来了。
果然在人类的体内注入的过多的病毒是不可行的，它存在着一个限度。
这个课题她还得反复琢磨研究才行。
此时，时间已经接近了黎明，天空的颜色已经开始变浅了，Weiss满脸的血迹已经被风吹干，像干涸的油漆一样黏在脸上，样子十分骇人。听到Salem的话，她扯了扯干裂的嘴唇，蚊吟一般发出几声轻笑。
“一切都、刚刚好……”
回想她这一生，究竟该有个什么评价她不知道，但是至少要比其他的那些富家子弟精彩得多。
最后连Ruby都曾经拥有过了。
她的生命，就停到这里，刚刚好。
“鉴于你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我认为我得尽快动手，”Salem叹了口气，站起了身子，居高临下地看着Weiss，“我可不想钻进一具冷了的身体。”
说罢，她张开双手，凝聚了两团黑光，浓稠的黑色液体从黑光中倾盆而下，落在地上迅速蔓延，很快，她与Weiss周围的地面就形成了一片黑潭。胶状的黑色触手拔地而出，紧紧地缠住了Weiss的脚裸，所到之处皆浸出一片黑色的液体，似是带着高温强酸，带着呲呲响声冒着浓烟不断腐蚀着Weiss的双腿，产生的剧痛令Weiss发出了凄烈的惨叫，竟令她有了力气一下子支起了上身，然而这些触手却紧随其上，迅速缠住了她的腰身和双臂，拽着她又重新趴回到黑潭里。
“我从以前开始就很讨厌你的眼睛，虽然现在它们已经不再是原来那一双，我依然想要这么做，”Salem皱着眉头看着惨叫抽搐的Weiss，手指一划又召唤出两条触手直接捅进了Weiss的眼眶，听着那比刚才更高八度的惨叫，Salem露出了舒心的笑容，“虽然你觉得你藏得很好，可是我依然能够感受得到，那该死的银瞳气息。”

“住手！！”
随着一声喊叫，Salem的余光看见了几发泛着光的攻击的朝着自己袭来。她满不在乎地挥挥手，黑潭里便伸出了几条粗壮的触手替她承受了这些攻击，黑水和触手的碎片被炸开的一瞬间，有人举着剑从天而降，冲着她狠狠地劈了过来，一下子就砍掉了她一条胳膊，这令她有些意外。
“趁现在！”
下一秒，她就看到一个小个子冲向了黑潭迅速将Weiss抱了起来，她赶紧命黑潭发动攻击，却还是晚了一步。
“Neo……”
Salem咬牙切齿地看着这个小个子和她带来的人，目光转向一个带着熟悉气息的少年，Salem微微一愣，随后便马上冷漠地眯起了眼。
“我还以为，再也不可能见到你了。”
“Salem，”Ozpin举着手杖，眼神复杂，“收手吧，这样没有结果的。”
“这话我已经听了几百年了，”Salem嘲讽地反驳着，“没有结果的是我们两个Oz，从你决定站在那该死的神明的阵营开始，一切就都已经无法挽回了！”
“不，并不是这样！”砍掉了Salem一只手的Jaune回到了队友们的身边，怒目圆睁恶狠狠地盯着女人，“我们不会让你得逞，我会救下Weiss的！”
“呵，你以为她脱离了黑潭，我们的交易就能终止么？”捂着被砍的胳膊切口，Salem对Jaune的发言嗤之以鼻，“一切都太晚了！”
众人看过去，此刻躺在Neo怀里的Weiss果然没有消停。惨无人道的折磨令她青筋暴起，来不及吞咽的唾液从大张着的嘴里流出来淌过下巴，而那些黑水也依然不依不饶地在蔓延，已经没过了Weiss的膝盖，另一边的黑水也已经从她的眼眶里漫出来，随着她的抽搐被甩得到处都是，情况根本就没有得到缓解！

“可恶！”Jaune当即丢了武器，跪到Weiss面前抓着她的肩膀用力摇晃起来。
“Weiss、Weiss！你听得到我说话吗？我是Jaune！求你了，冷静下来，Weiss！”
然而死亡的威胁早已激起了作为人类最原始的恐惧，此刻的Weiss完全失去了理智，完全被压垮的神经已经不能再为她提供一丝一毫的冷静，除了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她的大脑已经连走马灯都播放不出来了。
“没用的了，你们救不了她，更保不住自己的命。”
面对Salem无情的嘲讽，再也承受不住悲痛的Ozpin发出一阵声嘶力竭的怒吼，抄起手杖冲向了她，却在马上就要碰到女人鼻尖之时被一阵火焰烧得猝不及防，只得后跳回去躲避。紧接着，Cinder两眼冒火乘着强风从天而降，稳稳地落到了Salem身旁，站起身子抱着胳膊，玩味地欣赏着面前的一切。
“嗯姆，看起来，我没有迟到。”
“Cinder……”Jaune咬牙切齿，抓起手边的武器站起身，摆好了姿势冲着敌人。
这个时候，Weiss的双腿和双眼已经完全被腐蚀，与此同时，Salem相应的部位也开始发生了变化，她享受着身体逐渐新生的感觉。
“好吧，既然你们非要这般垂死挣扎。”
Salem的眼中闪过一抹凶光，脚下的黑潭立即躁动了起来，无数恐怖的戮兽争先恐后地从地狱里爬了出来，震耳欲聋的嘶吼响彻在即将破晓的天空下。于是，Cinder狞笑着带着戮兽大军冲向了几个人，一场混战就这么展开。只是这不利的局面从一开始就已经注定，面对源源不断袭来的戮兽，Jaune等人也渐渐开始打得吃力，本该被保护起来的Weiss也被仓皇的丢在了一边。
被打趴下了的Jaune吐出了一大口血，捂着胸口痛苦地喘息着，视线不堪聚焦，脑袋嗡嗡直响，走马灯已经不受控制地在脑海里播放。
就到这里了吗？就到这里了吗？
不、不能就这么结束……
眼前出现了一抹醉人的红色，Jaune的意识也变得模糊了。
Pyrrha……
突然地，眼前那抹红色飘动了起来，化成了一片花瓣。
紧接着，Jaune似乎看见了另一抹更令人泪目的红色。
伴着天边翻白肚的朝阳，一道银光带着磅礴的气势席卷了全场，登时，所有的戮兽连带着黑潭都被封印在了灰烬之中，悄然退了场。
“Ruby……”

第三十六章
太阳完全升起的时候，战斗似乎已经完全结束了。
许久不曾再见的红色镰刀泛着寒光立在地上，伴随着大片的玫瑰花瓣飞舞在风中的挑染红色发尾，望着那坚毅的背影，一切都太过久违。
只不过，此刻的Ruby再不是当初那个阳光的样子，她的肤色依然是不健康的苍白色，细小的黑色血管也依然密布在眼角和一些肌肤上，额角上那对犄角倒是变得小巧了一些，立在随风飘动的挑染红碎发间。她手指和脚趾上的指甲都变成黑色，尖尖的支棱着看着很是怪异。
“你……！”
显然没有料到这一步的Salem倒吸一口冷气，眼中出现了嗜血的仇恨。
“你竟然真的复活了、你这阴魂不散的小鬼……Ruby Rose！”
被骂的Ruby脸上没有出现一丝一毫的松动，她转过身，慢慢走向了还趴在地上抽搐着的Weiss，镰刀一转，刀刃向下，对着那双沾满黑水的腿利索地切了下去！
“Ruby！”这一举动吓坏了在场的所有人。
“你在干什么、Ruby快住手！”Yang和Blake当即冲向前想去阻止，却被对方一个冰冷的眼神吓退了脚步。
蹲下身，毫不怜惜地拽起那已经肮脏不堪的长发将Weiss的脑袋提到了自己面前，望着那面目全非狰狞扭曲的脸，Ruby默默地伸出手指，直直地捅进了Weiss的眼窝，三两下就将才新生的眼球连着黑水一起挖了出来！登时，鲜血从Weiss的眼眶里喷涌而出，溅到了Ruby的脸上，原本已经有些麻木了的Weiss又开始新一轮的放声惨叫。
“这样一来，你就不能对她做什么了。”
站起身，手里依旧攥着Weiss的头发提溜着她的脑袋，Ruby盯着Salem，冷银色的眼里不带一丝感情。
“你又输了，Salem.”

“为什么、为什么……”抱着脑袋，完全没有预料到事情这样发展的Salem显然有些崩溃了，“我费尽心思才解决掉的你，竟然、竟然真的又活了，而且是一刻也不停歇的跑来妨碍我！你这该死的小鬼，你和你妈妈一样……不，*****还要讨人厌！”
“多谢夸奖，老妖婆，”随手将手里已经几近融化完全看不出是什么东西了的黑色污物随手一扔，Ruby冷静得像是完全听不见Weiss的惨叫，“那么现在，我来了，你的戮兽们再怎么多也不管用了，你还想怎么样呢？”
“这是我跟Weiss两个之间的事情，你凭什么插手！”
“呵，你是真的老糊涂了Salem，我插手你的事情还不够多么？事到如今跟我要理由，早干嘛去了？”Ruby轻蔑地眯起眼睛，嗤之以鼻地嘲讽道，“这太阳也升起来了，再接着打下去也没什么意义了，你已经有了新的腿和眼睛，也算是尝到了甜头，反正就凭你那个被吓破了胆儿的手下，也讨不到什么便宜了吧？趁我刚醒还没法很好地控制力量，就这么撤退如何？”
瞟了一眼显然被银瞳激得陷入心理阴影的Cinder，Salem暗骂一句不中用，仍不罢休地盯着Weiss.
“罢了，依旧有的是机会。”
脚边升起黑烟，Salem恶狠狠地盯着Ruby.
“瞧瞧你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Ruby Rose，你已经变成了比Weiss还要令人恐惧的怪物，别忘了当初他们抢着瓜分你血液的时候，你以为那群贪生怕死的人类会接纳你么？”
黑烟将Salem和Cinder完全包裹，很快，伴随着冉冉升起的太阳，恶魔便消失了踪迹，只剩下Salem空灵的只言片语诅咒般的缥缈在耳边。
“我们再会，你这该死的小鬼。”
于是，一场生死博弈就这么落下了帷幕。在四处的戮兽一并都化为灰烬的时刻，所有抵死奋战的人便已经知道了这代表了什么。当Ruby逆着光站在那里的时候，四面八方的欢呼尖叫令所有人都仿佛已经看见了最后胜利的曙光。
是的，她回来了。那个征战沙场所向披靡，无数次与Salem面对面硬杠的银瞳英雄回来了。
只是近距离与她在一个地方站着的人并没有这么开心。
“Ruby，快放开Weiss你这混蛋！你弄疼她了！”Yang三步并两步冲到妹妹面前，甚至来不及对妹妹的归来表达喜悦，便已经开始对她怒目相待。
Ruby用那双冷冰冰的银眼盯着姐姐好久，才徐徐开口：“我以为你就只钟情Blake一人，什么时候对她这么上心了？”
“够了Ruby，求你了快放开Weiss！”紧跟其上的Blake用力拍掉了Ruby抓着Weiss头发的手，然后迅速接住了她无力下坠的身体。
Ruby有些愣地看着抱着Weiss拼命喊叫的Blake，下一秒却又感受到一股浓浓的杀气。下意识一歪头，脸颊上就多了一道血痕，攻击带来的气浪撞击在了后方的电杆上，清脆的巨响中将其整个连根拔起吹飞。
“NiNi……”模糊的印象中，似乎有个小身影能够跟这个突然对她发动攻击的人对得上号，Ruby下意识地呢喃出了那个昵称。
Neo的眼泪带着怒火的高温淌在脸上，异色的双眸里喷射着极致的仇恨。
离她远点。
——这是Ruby在这个小个子的举动和眼神中读出的警告。

“Yang，不行！Weiss的伤口止不住血，她没有脉搏了！”很快，Blake的失声尖叫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Jaune！快过来！Weiss要死了，快救她！”用力推开Ruby，Yang气得眼睛已经变得血红，“你为什么要这么对她？你要害死她了！”
“我没有要害死她，她原本就已经活不成了，”Ruby的语调平静而冰冷，好像在说一个毫无关系，甚至不是同类的某种生物的事情，“横竖都是死，与其让她被Salem夺走身体给我们造成麻烦，不如让她这样死得有尊严一点。”
“Jaune，拜托再加大输出！”Blake紧紧攥着Weiss冰冷的手，看着努力释放Semblance的男人，带着哭腔的声音都颤抖了起来。
“我已经在尽全力了！可恶，腿上的创口太大了，你们先想办法止血！”Jaune青筋暴起，眼睛已经开始充血。
“但是我们没有纱布啊！”Nora急得大叫。
“衣服，布料！把衣服撕成布条先做应急处理！快！”电光火石间，Ren突然反应过来了一条急救措施，慌忙拉着Nora和Blake一起撕扯衣角。
看着手忙脚乱的几个人，Ruby皱着眉头，伤脑筋地叹了口气。
“我说你们呐，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不如赶紧去把她火化了。她已经有一部分身体被夺去了，Salem可以跟她有一定程度的相通，有你们在浪费时间的功夫，估计那老妖婆都能精准定位她的位置卷土重来了。”
“Shut up！”
Yang二话不说挥拳就把Ruby揍翻在地，控制不住燃烧起来的火焰似乎要赶超太阳的温度。
“Are you ****ing out of your mind？ She’s Weiss！”
“So what？”
“So what？！She save your life！And you just wanna her fucking dead！”
“是啊，她自己不也是这么想的么？”Ruby淡定的爬起身子，被打出的鼻血在苍白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眼。她拍了拍身上的土，随手抹花了要流到嘴里的血，抬眼冷漠地看着姐姐，“Yang，这个女人没有经过我的同意就决定了我的生死，还自说自话地给据点带来了这么多的麻烦，我凭什么要对她好言相向？”
“她还不是因为爱你才这样做的！她为了不惜离开伙伴变成世人唾弃的小人，甚至完全变成了戮兽！她为了你背负了多少骂名屈辱，吃了多少苦头！”Yang抓住Ruby的手腕，大叫着为Weiss鸣不平，“你在地下被关起来的日子你都忘了吗？是她救你出来帮你恢复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你敢说你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Ruby微微瞪大了眼睛，似是对姐姐的话有些触动。
“她照顾你的那段时间，你们在一起的那段时光！你难道都忘了吗！”
脑海里浮现出了一些模糊的画面，令Ruby有些失神。
“Iss……？”
“Ruby！”看到妹妹闭上眼睛呢喃起了那个熟悉的昵称，Yang喜出望外。
然而，这迷茫转瞬即逝，很快，绝情和冰冷再次回到了Ruby的脸上，再度睁开的那双银瞳之中，再没了当初那个小怪物的纯真。
“No，Yang.”
Ruby低低的嗓音还是如同过去一般，却再也不能让人感受到丝毫的暖意。
“她爱我是她的事，可是我不爱她，从来就没有爱过她。”
Yang感觉有一盆冰水从头到脚地淋了下来。
“这就是Weiss说的惩罚么？”不可置信地看着Ruby，“我本以为你不会这么无情，我自信着我与你从小一起长大最为了解你的秉性……”
但是现在看来，她错了。
“记住了Yang，我们的行动都没有问过Ruby的意见，都是自说自话地擅自这么做的。所以等她醒过来后，谁都不会原谅的，我们都会遭到她的惩罚……”
喃喃念叨着Weiss当初的警告，Yang突然感觉挫败极了。
“你早就知道回来了的，不会再是原来的那个Ruby了是么？”当Ruby毫无留恋地略过他们走过去的时候，Yang再也看不到阳光洒在妹妹身上的样子，只看得到逆光下她那莫名黑暗冰冷的背影。
当初还口口声声说着Weiss软弱，可是面对此刻的妹妹，Yang突然感觉到她竟然也想要逃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