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午宴虽然盛大,但樱空释早已见怪不怪,况且他并不热心于从政社交,故而一场宴会下来,除了同艳炟、卡索偶有闲聊之外便没有多说什么,宴会散场后直接回幻影天休息了。艳炟和一众火族来使住在专门接待外宾的宫殿中,冰族的宫殿大多冷清,她便想请释来聊聊天。小斯派出去不久,樱空释没有等到,卡索却不请自来了。
“冰王?”艳炟看了看卡索的身后,并没有释的身影。
“火王不欢迎本王吗?”卡索本想径直走进去,却被艳炟一个错身挡在了门外。
“冰王这么说可就见外了,只是半路截了派去的小斯未免有些失礼吧。”
卡索大义凛然的说道:“释是本王的弟弟,他最近身体不好,本王有责任过问与他接触的人和事。”
“没想到你做了冰王之后,派头倒是越来越足了。来找我有什么事?”
“进屋详谈。”卡索一个错步绕过艳炟,径自进屋坐下了。茶几上摆着一套酒具,他斟了一杯来自火族的烈酒,微抿一口,香辣直冲口鼻。
“这可不是你们冰族的淡酒,容不得细品。”艳炟斟满一个大号的杯子,将杯中烈酒一饮而尽,“这么大口大口直接喝才爽。做神呢也不要太复杂,你来找我的目的不妨直说。”
“好,火王爽快。”卡索饮罢烈酒,直言道:“几日之后是本月的朔月之夜,近日刃雪城内有邪祟横行,本王想借你一样东西以彻除邪祟,可否?”
“可不可以,还要看冰王借的是什么。”
“听闻火族火云塔内镇有一玄火石,可吐三昧真火荡尽世间污浊。”
“你要借玄火石?”艳炟语气凝重道:“你应该知道,玄火石对火族意味着什么。况且,自火族站稳脚跟以来,玄火石从没有外借一说。”
“这个本王当然知道,玄火石之于火族正如冰幕之于冰族。如果本王要告诉你,过几日要除的邪祟是渊祭,且关乎释的性命,你肯不肯借?”
“你说什么!他不是元神尽散了么?”艳炟惊讶万分。
卡索叹气道:“本王初知晓此事时,也是同你一样的反应,但事实就摆在这里。不信的话,今晚火王大可与罹天烬当面对质,看看本王究竟有没有在撒谎。”
“不必,既然关乎释的安危,我想你也没有欺瞒之理。不过我要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
“此事说来也蹊跷,当日渊祭殒命之时明明你我都看到了,如今他的残魂却出现在释的体内,还将释的魂体一分为二,产生了一个单独的罹天烬。如果不在释成年之前尽快将其除去,渊祭就会彻底占据释的身体,到时可是回天乏力啊!”卡索痛心疾首道,“释现在的情况你也看到了,身体很差,思想也幼稚很多。我怀疑……”
“你怀疑什么?”
“我怀疑,是因为罹天烬被强行从释的体内分离,才导致他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难道你想让他们……”艳炟瞳孔微缩。
“不,是他,让他回到该去的地方。”卡索看到艳炟心中挣扎、犹豫不决,便起身逼近,言语恳切道:“你知道的,我真心对释好,绝对不会害他,你也一样不是吗?况且,他们本就是一体的,罹天烬本就是释的一部分,回到释的体内才是他的宿命!”
“你有办法?”艳炟略有动摇。
卡索心道有戏,顺着话头继续说道:“自然,族中有熟知阵法的老臣,逆转大阵已经备好,只待彻底消灭渊祭之后,便可实施!”
“烬知道此事吗?”
“他不知道,本王怕他会做出什么过激反应。”卡索露出为难的神态,语气低落道:“本王也不想伤害烬,只是……这也是无可奈何之举。”
良久的沉默后,艳炟终于下定决心道:“玄火石我可以借给你,关于烬……不论你有什么计划我都不会参与,我不可能对他出手的。”
卡索负于背后的双拳紧握,“无妨,玄火石一事还要多谢火王慷慨相借。”
“那就这样吧,你走吧。明日开完两族大会我便立刻领着我的人回去,玄火石定会尽快派人送到。”艳炟心思很乱,她现在只想好好静静。
“好,火王好好休息。”卡索正要踏出房门,又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转身道:“火王回去之后,有时间的话不妨去一趟火云塔的塔顶,那里藏着火族先祖的秘密。若火王运气好,兴许还可以得到火族先祖的传承。”
艳炟疑惑道:“火云塔顶自从建造出来,除了先祖便无人可将其打开,就连其中记载也是寥寥无几,冰王是如何知道这么多的?”
“冰族先祖与火族先祖是旧相识,本王也是偶尔从上古的卷宗中发现。也许火王就是除了先祖之外的有缘人,可以将其打开呢?”卡索唇角带着笑,眸中情绪却是看不懂的,“好了,本王言尽于此,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