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先生!”依稀听到有人在叫自己。
沼先生稍微清醒了一点,紧接着就清楚地感觉到,有什么正在推搡着自己的身体,像是老母猪拱地一样地拱着。老母猪是天生的拱地高手,但是沼先生并不愿意就这么变成被拱的地。
“手放老实点。”他眼皮也不眨一下,食指与中指一并,“啪”地精准命中了吸血蝠的眉心。“吖!”吸血蝠轻叫一声,抱着脑袋蹲到一边,蹲了五秒,她疑惑地抬起头,疑惑地眨了两下她漂亮的淡紫色眼睛:“一点也不痛诶……”
她抬起头,望向沼先生,正好看见他正躺在地板上,偏着头盯着她。
并且一脸死🐴样。
吸血蝠赶紧调整表情,略显羞涩地微笑道:“早上好,先……呜——”“傻笑什么。”
沼先生面无表情地看着吸血蝠抱着脑袋身体后仰,自己则是将手肘往地上一顶,扶着自己的后颈,从地上坐了起来,边起边小声地抱怨着。
【啧,脖子受寒了啊……】
“因为,先生看起来还是很有精神的样子嘛!”吸血蝠用双臂环抱着自己的膝盖,和沼先生一样坐在地上,“一早醒来就发现先生躺在地上,我还以为是晕倒了,没事真是太好了,嘿嘿……”
【把你挪到床上以后我不就只能睡地上了。难不成还……】沼先生一边这么想着一边有点红了脸。
“先生!”吸血蝠突然提高了音量,对于此刻正在走神的沼先生而言简直就是一道惊雷。他“哇”地大叫了一声,刚撑起来的身子差点又躺下去。吸血蝠进一步向前探出身子,鼻尖几乎顶到了沼先生的嘴唇。但虽然个子小,但是吸血蝠还是很硬气地抬着头,还鼓起了脸,像是非常生气的样子,明亮淡紫的眼睛像镜子一样地映着沼先生的眼睛。她非常,非常严厉地说:“一定,一定要在干燥温暖的地方睡觉才醒哦!要不然身上会长蘑菇的!我不介意和先生挤在一起的!所以一起睡也……”
【啊,不,那个,我非常介意。】沼先生有点不好意思地移开了视线。
“先生!好好地看着我!”“啊,好,非常抱歉!”
“喂!你们两个,吃……”博士顶着一头凌乱的羽毛踢开了房门,看了看他们。
“原来你也是很能干的呀。”连口癖都没带。
然后她又出去了,顺便带上了门。
吸血蝠还在迷糊,而沼先生已经开始哀叹自己名节不保。
下一个踢开门的是毛熊:“苏卡不列!”
沼先生挨了一顿毒打。
“嗯,原来如此,你在地上睡了一晚上啊。”毛熊详细地听完了沼先生的解释,放开了攥紧的拳头,松口气道:“我还以为你俩调情呢。”
“有你这样先斩后奏的嘛!我手让你的欠爪子扣破了啊!”沼先生小心翼翼地捏着自己的右手,手背上被熊掌开了个不深不浅的口子,正在慢慢地往外渗血。“嗯……伤痕是男人的勋……”毛熊故作深沉状。“我不做人了。”沼先生干脆地打断了她的话。“那你吸个血我看看啊……”
吸血蝠站在一边,看着两人一来一去的斗嘴,但是自己却不知道该怎么劝和他们,不由得有些心急。就在这时,她注意到了沼先生的手背。
“在流血啊……”她小声地嘀咕道,“得处理一下……山上的狼受伤以后会……”
“*加帕里粗口*,*加帕里粗口*,*申国粗口*!”沼先生还在和毛熊拌嘴,就在这时,一阵温润的感觉从手背上传了过来。他顿时脊背发寒,低头一看,脸都绿……不对,本来就是绿的。
“*苏维埃粗口*,*苏维……,*申国粗口*!”毛熊也注意到了。
“那,那个,吸血蝠……”沼先生仰着脖子,左手捂住眼睛:“你,你……”
“先生,请稍微忍耐一下,伤口感染就不好了……”吸血蝠低着头,专心致志地为沼先生处理着手上的伤口。
“不是,小姑娘你……”毛熊半眯着眼,表情十分微妙,“不用这样吧……”
“没事的,我对于清洁伤口这方面还是蛮有自信的!”吸血蝠抬起头,咧嘴笑了笑,舌头上还沾着血,“而且这样还能除菌呢!”
“不是,你这样是能把伤口清洁好没错了……”毛熊挠挠脖子,把头歪到一边,看看天花板:“血要流光的吧……”“啊!”吸血蝠突然想起自己的唾液抗凝血。
“至少把自己的设定记住啦!”沼先生一把把手抽回来,一脸无奈地看着自己的指尖渐渐苍白。“那,那个,忘记自己的唾液不适合处理伤口……对,对不起……”吸血蝠满怀歉意地将双手摆在胸前,手指不安地相互揉搓着。
“这不是重点!我就算流干血死掉也没关系!”沼先生崩溃地叫道。
“诶诶诶!?”吸血蝠又惊又怪,“那……”
毛熊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摇了摇头:“妹啊,首先,人类处理伤口有比口水更好的选择。”“呜……”吸血蝠咬了咬嘴唇。“……而且他不喜欢和女生过度接触,更别说这种……呃,明显表达那个,好,那个……”“别说了啊!”沼先生重重地捶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好……但是最让他崩溃的是,那边。”毛熊指指门口,示意吸血蝠往那边看。
博士正顶着一头凌乱的羽毛,瞪圆双眼站在那里。
“我已经叫过吃饭了,没必要提前把备用粮吃了吧……”她僵在那里,还是忘了说口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