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狗屁爱情。”她用字正腔圆的中文低咒一句,拉上背包的拉链,听见空姐温声细语地提醒乘客拿好自己身边地随身物品时又颔首认真地检查了一下,以至于没能发现邻座单手支撑着下巴,歪着头动了动耳朵,嘴角上扬的窃笑惹得几人频频侧目。
他顺势拉上口罩,瑟缩着身子,像是绷紧的弦终于得以松懈一般,长吁了一口气。拉下耳机,一只大手迅速将耳机在他的手指上绕圈捆绑,利索地扔进夹层里。检查了一遍满满的信息提示后一键清空状态栏,百无聊赖地板着一张脸瞪大了眼睛望着舱顶发呆。
或许是因为墨镜戴太久导致鼻梁骨和耳骨酸痛,他索性摘下口罩,取下眼镜,终于决定大摇大摆地将自己的“真面目”公之于众。
陈灿总算明白他掩掩藏藏,恨不得将自己变作透明人的原因了。
她自然反应地侧目而视,不偏不倚地对上对方的眼睛,心脏猛然一震,感受到自己有些心虚的眼神飘忽不定,却硬撑着与他继续对视。
他的桃花眼温润如水,柔和地霸占陈灿的全部视线。高挺的鼻梁由于打光而投下一小片阴影,眉眼如画,硬朗的轮廓曲线优美,宛若玉雕。
他的衣品不错,淡蓝灰色的风衣内搭一件高领的白色针织毛衣,毫不夸张的说,的的确确像是从漫画中走出来的人物。
周身的人群躁动异常,甚至有人试图离开座位来靠近他被空姐适时制止。所有人都在惊呼尖叫,快门声音萦绕耳畔,他却毫不为之动容,仿佛家常便饭一般,既不理会,也不反抗。
陈灿哂笑着往里面缩,随手将邻座留在夹板上的帽子扣在脸上遮挡,窜入鼻尖的一股清香陌生却又熟悉,眼眶不由自主地润湿了一圈。
回忆里的故事泛黄而生动盎然,再也找不到当初灼热的烈日轰炽的感觉,冲动与疯狂在雨夜里走失,落跑的女孩终于被谁拉起了手,总是粘上泥土污渍的白球鞋一脚蹬进了水洼里,细密繁杂的雨丝却没能终止画室里的美术生沙沙作响的笔触,在呼哧呼哧转悠的风扇下勾勒出美丽的线条。
在那个还正流行黑胶唱片和mp3的年代里,小偷还是没有一点技术含量,楼下老公公穿这一件白***带背心和大裤衩就坐在小卖部里,手里扇着蒲扇,还以为自己是那诸葛先生,一个“兵”就妄想着独占江山。
繁星闪烁的黑夜里寂静无人,只剩下匍匐在树上的蝉鸣和掩藏在稻田里的蛙叫,被拖长了尾音的歌声漂洋过海,一块被小心翼翼折叠起来的纸条不知道最后又被哪个捣蛋鬼亲手揉成团扔进了垃圾桶里。
巴黎,一个带着复古气息,总能挤上末班双层巴士车的城市。一个被人挂在嘴边却再也无法兑现承诺的悲伤城市。
听说巴黎适合两个人一起来。不过夜色深邃,眼前镜花水月虚无缥缈。但是她信,不只是她一个人眼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