润玉看着她,沉默了一刻。
她很熟悉他这种眼神,祭阵后,时日越长,润玉看她时,这样的眼神便越来越多。那目光里,含着深重的怜悯与痛惜。
她差点真要相信,他便是她哥哥。
“不染……”
她垂眼:“别,别这样叫我。”
“好吧。”他轻叹,“管理员。”
她蹙眉:“管理员?”
他问她:“你还记得……吴冉吗?”
是了,她不是不染,不是什么神仙,她是一个生化实验研究员啊……
见她不语,润玉继续说道:“未免人类意识在云端存储中丧失真实感,导致数据损坏,关于意识上传、植入同步设备的记忆,已被精准摘除。所以你只记得吴冉的死,不记得在那之前,你参加的意识同步实验,你是第一批成功上传的人类受试者。”
“其实你猜得很接近。我……我是云宫731的人工智能系统,JADE13.0,主要功能为:监护云端数据、航线规划、深空防御、星球环境分析……”
他说一句,她的心便沉下去一分。
这不是什么游戏。
虽然有一些概念她还不是很明白,但润玉的话她大概听懂了。
云宫731,是一艘殖民飞船,也是承载了人类全部科技、历史、文学、艺术等资料,拷贝上传了四百三十亿份人类意识,循环运行的大型服务器。船上有殖民所需开荒工具,还有全人类的基因样本。
是装载着人类希望的漂流瓶。
却不是唯一的漂流瓶。
集全人类之力,一千艘飞船,向太空深处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