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外,忽然探出个头来。
润玉整暇以待的瞧着,瞧着那女子探头探脑往里头来,帘幔穗子落在她鬓间,她恍若不察,步子很轻,轻到殿中连风声都能听到。
他不知她要做什么,却依旧轻咳几声。
她整个人有些惊慌,猛地直起身子,循声看去,那一身荼白衣衫的润玉坐在那屏风之侧,竟不让人察觉,她故作镇定,挤出笑容,“我,我来给你送汤的。”
润玉有些错愕,见着离珠低着头入内,捧上的,又却是参汤无疑,偏生,已凉透了。
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她环顾四周,不知在张望着什么,“找什么?”他问出声。
锦觅本以为他还尚在七政殿的,怎料这么早就已在寝殿了,她有些心虚,可转念想想,她这是拿自己的东西,自然不必怕什么,“没什么。”可出口,却是遮掩。
殿中忽只剩下他二人。
她大大方方的坐到润玉对侧,靠着凭几,却显得这气氛有些尴尬,她连忙找话题,“还是多谢你肯娶我。”
“啊?”润玉满腹疑问,半晌没回过神来,良久才道,“白日里在花界,我是有些冲动了,你莫怪我。”他垂眸敛目,想着自己发现锦觅不见了,以为锦觅不肯回来,在花界见到锦觅,又怎么肯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