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三十六
清茶一盏,香气浓郁,旁侧还置着鲜花饼。
元君却离得很远,不肯过来,更不敢坐下,“你,你不是我父帝?”他脑子飞快的运转着,“难不成,难不成,你,你是百形兽!”
“魇兽”嘶鸣一声,看着元君,眼神很是不善。
“不,它才是。”他指了指脚边的魇兽。
元君一时错愕的很,不知如何自处,“那我父帝呢?”
他似乎有些不可置信,寻味了这话很久,“父帝,你父帝是……是旭凤?”他甚至以为,这一次,润玉连天帝之位都给丢了,可眼前这孩童却又分明不是棠樾。
“你,你放肆,我父帝六界无人不知,你怎可牵出我二叔来!”
他手中杯盏徒然落在案几之上,适才在沙丘之处元君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着话,他听的并不真切,而今,却已清楚明了了,清茶香气萦绕,他方才抬眼仔仔细细的看向元君。
忽然,元君惊呼一声,身无武器,却已是一爪子要划过他的臂腕。
他臂腕刹时有了血痕,他仿佛一点也不同,更不肯放开,只因紧紧揪住了元君额间掩映下的龙角,他瞳孔骤然睁大,整个人陷入莫大的震撼之中,直到松开手,看向元君,“你是,锦觅和润玉的孩子?”
这话语之中,竟有几分颤意。
元君很是大声的嚎了一声,一手揉着额头,一边已怒不可遏,“我父帝很凶的,你敢揪我的龙角!”
可找寻了身上所有地方,也没能摸出一把能伤人的武器。
“这怎么可能呢……”他反复言语着这话,猛地又看向元君,“若按天命,你该似棠樾一般,就算存活于世,也无法……无法活下去的。”
元君再不多言,撒开腿就往外头跑。
他连忙追了出去,却不知该唤元君什么。
元君再跑,也跑不过他的。
直到他站定脚步,看着那个似没了气息躺在沙丘上的元君,脸色煞白的可怕。
他亦步亦趋的跟了上去,缓缓蹲下身来,指尖靠在元君的鼻尖,竟没了半分温热之感,他本该焦急的,却忽然笑出声来,就那样蹲着身子打量着元君。
元君的鼻子很是秀气,若能睁开眼,那眉眼必然是与锦觅一般无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