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刚刚落地,外头就已经是一阵又一阵的哐当响声,好一番打斗……
这哪是客人来了,分明就是仇家到了。
锦觅连忙冲将出去,但见楼阁之外清潭扬起水花,骤然落下,激起万千波澜,风声只在耳边,锦觅下意识扬起手来挡住那水气,又下意识将跟着她出来的元君拉到身后。
待得定睛看去,见那湖面之上,荼白衣衫染着天空淡蓝云色,前头那人舞的一手好鞭,堪堪挡住那攻势,身形微旋,半晌又凌空而下……
那是鎏英。
“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打起来了。”元君颇为不解的摊开了手,又满是诧异的询问锦觅,“阿娘,又是父帝哪里惹来的风流情事吗?”若不然怎会话还没说两句就打起来了。
锦觅还在细细体会元君这个“又”字是哪里来的。
那边阵仗却越来越大了。
茶水沸腾声音夹杂在其间,锦觅心道,润玉最开始应该是想着待客的吧,若不然,这杯盏怎会用山泉水细细擦拭,“茶水好了,喝不喝呀?”
因她这一句,那湖面上缠斗不休的两人方才回过身来。
润玉先收了手,不过微瞥一眼,“公主既是来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态度,若一味如此强硬,与你并无好处。”
鎏英冷哼一声,踏水而过,脚步轻点在湖边木栏之上方才站在了锦觅面前,“近来可好?”这话问的冷淡,但锦觅知晓她的性子,嘴上虽冷淡,可心里却待人很好。
锦觅笑了笑正要应她,润玉却径直过来了,脸色很不好,却非因为鎏英,“觅儿怎么又不穿鞋,这清晨露水重。”目光落在锦觅衣裙之下,锦觅颇为不好意思的支吾了句,连忙拉了拉衣摆。
润玉没管鎏英,往里头去了,半晌,执着丝履出来了,眉头还是蹙的死紧,半蹲着身子,彷若无人,将鞋给锦觅穿好,“再过几日,卿久都比你乖巧了。”他没好气道。
元君是看习惯了的,并不觉得怎样,反倒多喝了两口茶,隐忍许久,“阿娘泡茶的手艺真是百年如一日……”
鎏英轻咳几声,想示意自己还是个大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