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你醒了呀!”
他的目光透过元君小小的身躯,落在那女子身上。
她穿着一身蓝色衣衫,淡淡的就如晴空万里时白云之后的那一点点蓝,青丝绾起,那绾发的玉簪只点点留在青丝之侧,又好似能让人看见那乌发之内嵌着的东珠。
原来,她嫁了他之后,会是这副样子。
她似想要小跑过来的,可却下意识扶着小腹,再放缓些脚步的,“你太重了,你知道我从凡间将你带回来,费了多大力气!”她尚喋喋不休的说着话,直到发觉润玉目光落在她腹部,神色有些奇怪时,“对哦,我还怀着身孕呢,把你扛回来是真的很吃力的。”
他一直没有说话,似很怕说话,会打扰到此刻。
直到锦觅揪着元君的耳朵说着就算润玉今日被人打晕的还没醒,你也别以为明日不用去文昌帝君那儿了。
“觅儿。”他终于叫出声了。
已几百年未曾叫过这个称谓了,他有些生疏,等出口之后,忽察觉掌心有些冰冷,竟是手心出汗了。
“啊?”锦觅松了手,更松了口,“你父帝又要为你说话了,算了,明日一早就回去,知道吗?”能让元君回来住一夜,元君已快些喜极而泣了。
元君回身,三步并做两步,踮起脚跟,吧唧一口,亲在那坐在一旁的润玉脸上,随即大喊魇兽随他回房去。
“你别老这么惯着元君。”待得元君走远了,锦觅才皱着眉头嘀咕一声。
“元君。”他呢喃着这个字眼,“元者,善也,抑人之有元君,将禀命焉,这名字真好听……”
他冰凉的手忽然被握住,他抬眸,撞入锦觅带笑的眸中,“自然是知道你学识渊博,取得名字都好听。”他随着她的手,缓缓碰在她的小腹之上,很是凸显,“那再想个名字吧。”
他的目光好似比往日更加柔和,就如那一往汪湖水,风吹而过,微起波澜,片刻便消退,还是那平静湖面,还是那柔和的风。
“君有久愁而筹谋,卿有久忧而思议,莫念几多时而久,君卿久待而相逢……”他薄唇轻启,本在述说一件风月之事,却偏生风华万千,让人不能直视,末了,他眸中好似有几分星辰光晕,“卿久,卿有长久便好。”
锦觅听不懂他是何意思,却觉得这名字很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