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五
“你怕我?”他的瞳孔,让人看不到尽头。
锦觅微仰起头,看着他,熟悉而陌生的模样。
两三星子忽然落在潭内,划开涟漪,溅起水花,落在她踏在大氅上的赤足上,“是,忽然觉得,你有些可怕了。”明明做了那么多腌臜的事情,却偏偏让人觉得他是最干净的。
“见了旭凤之后,便觉得我可怕了?”他却笑了,于夜色之下,轮廓落在月光阴影之处,让人觉得有几分不寒而栗。
锦觅能猜到的,她去了何处,见了什么人,都在润玉的掌控之中,她靠着树,眼光却透过润玉瞧着那落入潭中的星光点点。
她没有回答,可越是如此,润玉却仿佛觉得心里头越有什么东西压抑不住了,“旭凤本是要死在我手上的,可惜,我竟不知,璇玑宫内,还有他的护命之物。”
他说的是寰谛凤翎。
“为了知晓那金丹之内究竟少了些什么,你以人鱼泪为挟,就像三百年前,你毫不犹豫的把龙鳞交给老君一样,是吗?”
他什么都知道,只是忽然,不想演下去了。
锦觅好似从未真正认识过他,只有此时此刻,她才觉得润玉是真实的,原来他也不是圣人,他心中的筹谋便是连她这个枕边人都无从得知。
“你在意的东西的太多了,不论是元君还是彦佑,亦或是水族花界的兴盛,甚至旭凤荼姚的生死,都比我要重的多,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