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药还未煎好,锦觅已是嘤咛着醒来了。
才醒来,就见着坐在床头的润玉,她只一眼就瞧出了,润玉脸色不好,就连素跟在他身后的魇兽,此刻都乖乖的躲在墙角边,一动不动的。
“岐黄仙官说你这几日须卧床修养,你乖一些,好不好?”他的声音与寻常无异,若泉水清润,从那榻间端来清茶一盏,“喝水吗?”
可越是如此,锦觅越觉得他应该是心情不大好。
润玉瞧着锦觅,不知怎的,她的目光落在窗外,他顺着锦觅目光往外头去,“看什么?”
廊下龙船花含苞待放,她一副啧啧模样,很是惆怅,“这花怎么还没开呢?”
“许是还没到时日吧。”
花木精灵自有花期时日,这是三岁小儿都知晓的,他放下手中茶盏,坐在床榻边上,手中灵光乍现落在锦觅额间,探了探,目光又微往下,掌心落在她腹部处,“可还不适吗?”
锦觅却满门心思都落在那外头的花上,笑道,“凡间春日花盛,想来,是天界的春天还没到。”她笑起来的时候,眸若月牙弯弯,很是好看。
“天界不分四季。”他应了应。
锦觅只是摇头,“不如我们试试?”
“啊?”他半晌没回过神来。
她却仰身伸手去触他的脸,他下意识偏了偏,“做什么?”
“小鱼仙倌笑一个。”她睁大了眼睛,很是乖巧的坐在床榻上,虽脸色尚苍白,却衬出那双眼睛格外明亮。
润玉沉吟些许,终究没能拂了她的意,微扯唇,却有些不情愿的笑了笑。
怎料得他一笑,她却笑的更好看了。
窗外花香,忽然随风卷入。
他顺着锦觅眼光看去,廊下的花,都开了。
“小鱼仙倌一笑,春天就来了。”她梨涡浅浅,笑靥如花,方似春风拂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