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伪装,不必说谎,爱你的人自然知道你原来的模样。
……
魏无羡远远的便看见了站在魔界大门口旁边静静等着他的蓝忘机,当下心中惊奇,便走过去与他站在一处。
魏无羡道:“你怎么在这儿?”
按理说,温情将他带来魔界,不可能留下痕迹,而蓝忘机来这里自然也不可能是因为他的缘故。
果然,蓝忘机神色些许凝重起来。
蓝忘机道:“除秽,不翼而飞了。”
魏无羡顿觉几分诡异爬上心头,除秽丢了?!他与金光瑶走后,那个东西应当一直被扔在地上才对,是谁趁乱别的不拿,偏偏拿这个?!
魏无羡鬼使神差的猛然转头看向自己来时的那条通往不夜天城的路,心里不知是恐惧还是惶然。
除秽丢了,蓝忘机来到了魔界。
这说明什么?
漆黑的屋子…叮当的声响…还有温宁那几乎听不见的声音。
温情和温宁为什么不来,温情又为什么看见他比以往更…其实都是有原因的。
想到此处,魏无羡下意识的转身,就要回到不夜天城中去,可却又在迈出腿的一刹那忽然停住,僵在半路的脚微微颤抖了两下。
蓝忘机似是察觉到魏无羡的失态,于是问道:“怎么了?”
魏无羡背对着蓝忘机,僵持半晌,终于转过身来,朝着蓝忘机一笑,随后道:“没什么,我们走吧。”
魏无羡跟在蓝忘机的身后,朝离魔界相反的方向走去。
魏无羡,别开玩笑了。
兴许只是巧合而已,当日仙族与妖族混战,除秽丢了,蓝忘机自然要来魔界了。
况且,就算温宁真的…他又能怎么样。
况且,他本来就打算除掉他,现在救他,来日还要害他,简直是自找麻烦。
没立场,没资格。
魏无羡直跟在蓝忘机身后,脑中全是那间漆黑的屋子,叮叮当当的锁链声,直到他猛然间发觉,自己不知不觉间竟走到了仙魔两界的交界处,同时魏无羡看着蓝忘机的一成不变的背影,心里不知为何竟涌上几分违和感。
终于,魏无羡神色一变,手极快的从腰间抽出陈情抵在蓝忘机的脖子上,语气冷然质问道:“你来魔界,为什么不带上剑?!”
是他疏忽大意,竟没发现以往蓝忘机都是御剑带他来往,可今天却一反常态的让他走着,只是在前面带路,定是有什么不对!
仿佛是映照魏无羡的猜想正确,“蓝忘机”默然片刻,忽然轻笑了起来,身体轻微的抖动,似是在嘲笑魏无羡的反应慢。
他突然转身,连带着抵在他颈间的陈情也被带着离了老远,同时趁机往魏无羡腰间猛踹一下,魏无羡闷哼一声,眼看着那蓝忘机的脸瞬息变得模糊不清,五官与身形以极快的速度发生着转变,很快便成了另一个人。
“终于发现了吗?”
那人嘴角带笑,像是有些得意。
魏无羡看清那人笑容,胸口顿时怒气上涌,咬牙切齿道:“聂怀桑?!”
不怪他失态,自从金光瑶死后,魏无羡便一直觉得心里堵着一口气,堵闷着极其不痛快,如果不是温情将他带来魔界,当时他在仙界,定会先一步朝聂怀桑下手。
“你将我带来这里干什么?!”
其实不用问,魏无羡也大致猜到了不是什么好事,可他总要确定,好等下做好措施,不至于任人宰割。
那厢聂怀桑又不知从哪里抽出一把扇子,抵在下巴处看着魏无羡。
“你不清楚?难道你不知道?”
聂怀桑走近魏无羡的身边,又道:“你杀金光善,不只是为了他诬陷你吧?”
虽是疑问,可更像陈述。
魏无羡一张脸立即冷了下来。
没错,他杀金光善确实不只是为了他要诬陷自己,更多的则是因为当初他意图杀死江澄时,金光善是唯一一个见证者。
如果让金光善将这件事传播出去,他就更没有实现自己计划的可能了。
魏无羡看着聂怀桑胸有成竹的得意模样,不知怎的突然察觉到了什么,止不住的大笑起来。
聂怀桑,你要比谁更阴险无耻,我奉陪到底。
“哈哈哈哈……聂怀桑!你……”
魏无羡指着聂怀桑嘲笑道,看着聂怀桑的脸也垮下来,心里痛快无比。
聂怀桑冷声道:“你笑什么!”
魏无羡笑的上气不接下气,看着聂怀桑道:“我笑什么?我笑赤峰尊英明一世,如今在围剿我的关头却屡次失踪,枉为仙族!”
其实从他出监牢的那晚,魏无羡便发现,连蓝启仁都惊动的钟响声,却一直到最后都没将聂明玦招来,这绝对不正常,聂怀桑定然在里面做了什么手脚。
果然,聂怀桑冷下来的脸顿时又添上了几分不自然,他躲闪道:“这样的场面,无需惊动大哥。”
魏无羡直摇头,嘴角刚刚平息的狂笑大有继续的趋势,他缓缓的贴近聂怀桑,又道:“不叫,还是不敢?”
魏无羡凑近聂怀桑的耳朵,怀着最大的恶意冲聂怀桑说道:“毕竟你现在,就是翻版的金光瑶不是吗?”
刹时,聂怀桑脸色大变,极具的愤怒涌上他的脸,他狠狠推开贴着他的魏无羡,周围狂风乍起,聂怀桑手中的那柄扇子的扇面也被刮得七零八落,露出的扇骨竟是一根根刺状的利器,尖端十分的锋利。
聂怀桑冷笑,周围渐渐升起不知是什么时候隐匿着的仙族的影子,随着他的动作逐渐显露。
“魏无羡,你无故杀了温宁,如今温情正等着要你的命,我到时候再将金光善真正的死因捅出去,你就等着死吧。”
——聂怀桑也叫他的全名了。
魏无羡漠不关心的看着这一切,平静道:“先死的是你才对,聂怀桑。”
围剿,当面。
不用替身,不再逃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