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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恨江湖]小酒鋪故事之一樁失蹤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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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天官的福气
  • 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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臘八節征文的短篇,第一次嘗試寫短篇,情節略簡,節奏把握和人物形象刻畫有待提高,行文用字有待打磨。
其中人物和背景設置參考了桃花傳奇,案件構思參考了《今日說法》中《懸崖下的白骨》。


  • 天官的福气
  • 举人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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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呼着伙计卸下门板,挂上酒旗,清晨的阳光照进大堂,我靠在柜台后面打了个哈欠。
眼睛还迷糊着,几道身影挡住了门外的光,带来一条条黑色的影子,带头的影子径自走进店里,放下了条凳坐在一旁。
不知怎的,这几天,我这简陋的小铺子,客人倒是意外的多,都是开门就来,关门才走。定是江湖上又有事情发生了,不过,只要不是冲着我这店来的,就不是我该关心的问题了。
“老板,一壶茶。”
“好嘞~”嘴上招呼着,身体还懒懒的不想动。炉子上的水壶刚放上去没多久,“客官,您稍待,水还没好呢。”
我支着脑袋继续打瞌睡,耳朵却不自觉又竖了起来,哎,老毛病了,身体一辈子都杵在这巴掌大的地儿上,耳朵自然就无聊了,总想找点新鲜的乐子,嗯,就爱随便听点儿什么。
旁边跟班凑近那年轻公子,“哎,世子,您说,那个人今天会来这儿吗?”
看来又是跟官家有关系的事,前几日各大世家都丢了东西,江湖上闹得沸沸扬扬,人心惶惶,这些官家抓不到贼做不成事,就总爱来找老朋友们的麻烦,跟三十年前的那件事情比,还真是一点进益都没有。


2026-02-11 17:43: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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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天官的福气
  • 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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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我还叫二小,人都叫店小二,大概十七岁,刚在无名酒店打杂十年。都是小时候村里闹饥荒,家里人多饭少,爹娘合计了几宿,托人牙子用我换了几斗米,送到镇上酒楼里做了小二。每天天不亮,就要起来打水、烧水、抹桌、扫地、洗碗、洗马桶、洗菜,白天招呼客人,端茶倒水,传递物件,晚上洗碗、洗衣服……自然,被客人刁难,被老板打骂,已经是家常便饭,好在管吃管住,灶上的厨子和店里请来的算账先生对我还不错。
我对爹娘的唯一印象只有离家那天,娘亲抱着“哇啊哇”哭的小弟,嘱咐了些“机灵做事”的话,就转身进了那个破黄泥墙的院子里,自那一刻起,我就是没有家的人了。说是没有家,其实也不大对,我住在哪里,哪里就是家了,确切说,只是没有家人了。肥厨子说“家人有什么用,整天卖儿卖女的……世道这么乱,都是拖累,有口吃的,比什么都强”,我记得他说这话那天,还随手切了快肘子肉,塞到我的嘴里,冲我挤眉弄眼,我心知肚明,他跟隔壁马寡妇在后院井边的事儿,我不会随便说出去的。
店里算账的,是个干瘪的中年秀才,每三年总要离开铺子几个月,据说他连续考了三十年功名,也只是个秀才。没人知道他什么来历,每天都是一件半旧不旧的粗布长衫,稀疏的头发梳的整齐反而显得有点秃的脑袋还有点反光,虽然头发梳的板正,可人却歪歪扭扭的,总是左肘支着柜台,两腿一前一后歪着靠在哪里,写写画画,拨弄拨弄算盘,要不就是咬着那杆跟他头发相似的秃毛笔发呆,露出一口越来越歪的黄牙。秀才经常念叨说,我们酒店迟早要完,我问他为什么,他说“无名酒店”的名字太好记了,太好记的店,都干不长久,就像凡是叫“悦来”、“高升”的客栈呐,天天有人打打杀杀的,干不了几天就关门大吉了。


  • 天官的福气
  • 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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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里,我曾给自己设定了一个小目标,学会掌柜的酿酒技术,开一家属于自己的小酒馆。
然而,现实总是比想象中简单,又比想象中更难。白日里老板在后院忙来忙去,也不防着我看,有时也让我帮忙打下手,不过是像其他酒坊那样浸泡蒸煮收来的高粱、麦子或者大米、豆子等粮食,用的也是常见的酒曲,看不出区别的酒缸,可是出来的酒确实比其他家的更香更醇厚,我以为肯定晚上老板偷偷放了秘方进去,也就隔三差五蹲守在院脚或房顶晒月亮,可老板的动作没看到,倒是撞见了不少故事,就比如厨子和马寡妇的事。
时间久了,我的雄心壮志被磨得七零八落,只得每日更留心听些八卦来填补空虚的心灵了。


  • 天官的福气
  • 举人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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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这个无名酒铺,只能勉强算个酒店的样子:简陋的两层的小楼,一个单调乏味的后院,连家具都是有些年头的旧货,掌柜的也没什么装修的念头;人呢,只有掌柜的、账房、厨子和小二兼杂役的我。秀才每天神神秘秘的,此外平日窝在柜台后面,言谈举止也不见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厨子是个胖子,菜烧的并不见高明,我吃了快十年了,没有什么变化,不过量足味道重,饼面又蒸的香,掌柜的定的价格还算公道,也有些十里八乡的常客,勉强没有让店里赔本而已;茶水用的普通叶子,都是我到隔壁茶叶铺散称来的,因为点菜住店的客人茶水是免费的,所以有时候连煮蛋用的茶砖沫子也凑合用了;然而对于酒水,掌柜的倒是严苛些,除了些常见的普通酒水是专门从铺子里定的,我们酒店的特色,就是掌柜自酿的粮食酒,不大的后院特地搭了个不大的酒坊,掌柜的每天神神秘秘自己捯饬,虽然量少,味道比买来的上等五粮液还要醇厚,因而我们酒铺,就是依靠这自酿酒有了点小小的名气,连江湖上有名的金家、薛家、史家、左家都常年派人来订酒,虽然不像大酒楼那样日进斗金,真金白银我还是瞄过的。掌柜的酒常年供不应求,为了防止闹事还手书了一副“要打出去打”的匾额挂在堂中,即便如此也免不了有客人在外面吵吵起来要砸我们的店,往往掌柜的一张笑脸出去,几句话就能把事情摆平。仅凭这两点,对掌柜的敬仰之情使得我对他克扣工钱的怨恨打了个大大的折扣。奇怪的是,即便老板的酒一瓶难求,平日花费又抠抠索索,店里的酒价却十年如一日从未涨过,哎,这也是我们酒虽卖得好,还依旧这么穷的主要原因吧。


  • 天官的福气
  • 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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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子不大,好在在官道边上,每日里人来人往,倒也热闹。空闲的时候,我就爱抱着胳膊坐在门边上看街上的人,支起耳朵来听店里客人说话。来店里的除了些周围的乡亲,过路的常见三类人,一是的军爷,一是客商,还有些,穿着打扮看不出什么特别的,倒是身上背些奇怪形状的包袱,一身戒备,看人时要么直愣愣的叫人害怕,要么躲躲闪闪的,跟做贼似的,统称江湖人。
我最喜欢偷听这第三类人的谈话,因为当兵的说话,无非是什么收税啦、日子难过啦、抓贼啦、女人啦,嗓门很大,引得周围人侧目,开始还会听一些,后来觉得千篇一律的没什么意思;商人们在外,往往处处小心翼翼,不怎么说话,吃完就走,或者回房间,我对做生意这门高深的学问本也没什么兴趣;第三类人则不同啦,有的人明明口袋里没什么钱,只能在大堂吹风,还特豪爽,喜欢大肉大菜大碗酒,有的人喜欢高谈阔论,自报家门,有的人则交头接耳,秘密交谈,说的都是些门派八卦、江湖秘闻,比来店里讨生活的瞎子说戏文的还精彩。当然,也有的人只点些花生米尼姑面,呆在最角落里一言不发坐半天,据说这些往往都是隐士高人,我可一点都不敢怠慢。别看当时我只是个没出过镇子的穷酸店小二,这些年下来,那些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的恩怨情仇倒是知道了不少。
与我的热情不同,掌柜的自然是不管来的是什么人,只要有得钱赚、不是赊过账的赖子,一律笑脸相迎。秀才从不抬眼看这些人,顶多用抽抽鼻子,或者发出一声轻轻地“哼”。厨子自然是不出来跟客人打交道的,只有一种情况,他肯定举着那把大板刀从后院抄到前边来,中气十足地吼一声“哪个不长眼的孙子说老子做的菜……”仿佛忘了自己是个二百几十斤的胖子。


  • 天官的福气
  • 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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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捕头是六扇门的红人,年纪轻轻就破获了不少大案要案。像这样黑白两道有名的青年才俊,本跟我没什么关联,偏偏我是这家无名酒铺的小伙计,金捕头又是个及其享受生活和美酒的人,金捕头的到来,似乎是注定了的事情,只是过程和结果会怎样,未发生前谁也不知道。
来酒店的客人很多,喜欢发火的客人也很多,但是直接把刀架在我的脖子上的,金捕头还是第一个。
那天寒风料峭,雪粒子打着卷儿落地,刚过了未时天色就暗了下来,店里没有客人,掌柜在后院忙活,秀才和厨子在厨房里烤火摸牌,我上了半副门板,放下门口的厚帘子,生了个炭盆,披着旧棉袄缩在大堂里打瞌睡。
忽的一阵冷风飘进来,帘子翘起,一个穿了灰色大毛衣服的人利落的闪身进来,一阵风样径直走近炭盆,“咔”得一声将手上物件往桌上一放,一边脱外套,一边用清亮的声音道“小二,好酒烫上一壶”。
我偷瞄了一眼桌上的物件,是柄精致的长刀,上面的花纹我见过,来的应该是位官爷,想必品级不低。忙吸溜吸溜鼻涕打起精神来应了,跑到后面取暖炉和酒,顺便从厨房捞了一碟子煮花生一起摆上。末了,我蹲在外缘偷偷瞄他。
那人脱了外面的大毛衣服,里面没有穿官服,只是像我这样没有眼色的小二也看得出来衣袍用的质料很好,腰带也用的上好的皮子,袍下衬的棉袄想必是最上等的丝绵,看起来穿的很是舒适轻薄,显得人格外挺拔。那人外袍腰下略露出一点金黄色的穗子,必定是什么重要的腰牌之类的东西吧。那人慢慢用手剥着花生,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左手上带着两个金马蹬,是个有钱的公子哥,双手都有老茧,还是个武功不俗的练家子。


  • 天官的福气
  • 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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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二哥,过来陪我坐一会吧。”
我忙点头哈腰挪过去,把烫热的酒斟上“客官,您请用。”
酒杯还没脱手,眼前一花,手臂被反扭到身后,脖子上多了一条硬硬凉凉的东西。疼得我嘶嘶得吸气冒冷汗。酒杯“叮”得一声落在地上,估计没碎,但是多了个豁口,老板要肉疼了。
“客官,您,您有话就吩咐,别,别动手啊,这刀可不长眼睛啊……”
“刀是没长眼睛,你的眼睛是不是有点儿多余呢?”
说着,肩膀更疼了三分。我又倒吸了几口气。
此刻,后面听到动静的秀才探出脑袋来,嘟囔着“怎么回事儿……”话没说完,愣在那里,“哎呦,客官,您有事儿吩咐,小兔崽子没伺候好您,您跟我说,我教训他,您……高抬贵手?”
然而,客人并没有要跟他理论的意思,我的肩膀还是一样疼,脖子下面那柄刀还是稳稳得卡在那里,随时能让我血溅三尺,小命玩完。
接着,大概是觉得动静不对劲儿,厨子提着他那把不离身的菜刀也露出了大半个身子,还没等他开口,一根筷子就飞出去,插在了他耳旁,那把菜刀“哐”一声就掉在了地上。这一刻,我才发觉自己轻松了许多,那客人已经稳稳坐在条凳上继续剥花生了,而我重心不稳,歪在了地上。
“哼,没意思,看着机灵,可惜一分功夫也没有。……都别愣着了,大爷我觉得无趣,你们几个坐过来,陪我聊聊天。”


2026-02-11 17:37: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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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才、厨子和我,我们仨,颤颤巍巍挤到客人对面的凳子上,大气不敢出。
“你们很冷吗?分开坐。”
三人推搡着,谁都不像挨近那人,最后,我坐到了客人左边,厨子在我对面。
“……”谁都没敢先吱声。
“听说你们这儿,民风挺淳朴的是吧?”
我们忙点头。
“这附近镇子和村子里的人,你们都熟悉对吧?”
三人忙点头,然后,秀才又开始摇头。
客人若有似无得笑了笑。
“我听说,你们这儿,十年前出了个不大不小的案子,你们肯定都听说过吧。”
我们仨不迭得摇头,过了会儿,像是想起来什么似得,厨子突然愣了下,继而又摇头起来。
“先别慌,我不是坏人。”客人从腰上取出那个有金黄色穗子的东西,原来是个方形的铜牌。“我六扇门的,捕快,姓金。我就是打听下十年前店小二小刘三失踪的案子,你们有什么话尽管说就好了”。顺便望向了厨子。


  • 天官的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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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子瞅瞅秀才,秀才别过脑袋不理他,他清清嗓子开始讲起来。
厨子讲话一贯啰里啰嗦,唠叨了半天才勉强把话说全了:“要说我们镇上,各家各户,都是知根知底的,大家过得也和气,哪家有事,也都是互帮互助,没红过脸儿。十年前啊,那时候距离我们镇二十里外的小丰村上有个刘老汉,为人是极为厚道老实的,他家穷得厉害,有仨儿子,却没几亩地,日子过得苦啊,好在他家地虽然不多,但长出来的粮食,比别家好一点儿,他家老大、老二又是外边跑惯了的,经常去山里打些野味儿,我们掌柜的也是心善,就跟我说,以后咱们店里用的肉、粮啊,都收刘老汉家的,就当是行善积德了。刘家也是感恩,让他家老三来我们这儿当小二,说不要工钱,给口吃的就行,我们呐就把那小子留下了。
这小子呢,刚开始看着还行,挺机灵的,就是后来吧,不太地道。那回有个大商户,买了十两银子的酒,说回去他那里取酒钱,掌柜的就派他跟着去了,还特地在账上支了二十文钱给他路上租车、买馍用,谁知道,他这一去就是三五天不见人影儿,掌柜的也担心那,就派我去找他,我是紧赶慢赶跑到几十里外去找他啊,到那儿,人家说,他当天就取了银子回了,人家还特地准备了干粮雇了车送他。哎,这小子,咋这么不开眼,为了十两银子,就抛下他爹娘兄弟,一去不回了呀。他爹为了寻他,落了一身病,他娘早些娘就哭瞎了眼睛,得了急症没了。最后还是掌柜的心善补了他家二十两银子……哦,对了,前几年,买酒的那户人家好像都搬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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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金捕头没什么表情,继而问我,你觉得呢?
“大人,十年前我还没来这儿呢,能知道什么?”
“就说说你的想法。”
“嗯,这小的可不敢随便乱说。”
“就随便说”金捕头拿了颗花生放到我面前。
我接过花生开始剥壳,“我觉着吧,虽然十两银子对我们来说不少了,但是为了十两银子就跑路,还抛下爹娘,这一般人也做不到啊,更何况近些年那刘老汉父子三个我见过一两回,看着就老实忠厚,那刘三也应该是个老实人,不会恩将仇报的。”
金捕头倒了一杯酒,放到秀才面前,“你怎么想?”
秀才先是一惊,继而颤颤巍巍接下酒杯放到面前,挠挠脑袋,“这我怎么知道,前些年附近的府衙也曾多次派人寻找都找不见人,也可能是回来的路上遇到了劫匪。”
“之前官府也曾派人抓过周围的强盗问话,没有什么结果。”
“那我怎么清楚。我只是个稀里糊涂的老账房,哪有心思管这些。”
“老先生谦虚了,晚辈我就喜欢跟你们这些老读书人聊,讲话清楚,看人又准,说不定能给我们提供些有用的线索。”
“哎呦,瞧您说的。受不起,受不起。草民觉得,这小刘三,是万万不会黑了老板的酒钱跑了的。”
“愿闻其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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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看呐,这刘家虽然穷,但一家人都是本分人,在小刘三失踪前,这娃娃正天天念叨着爹娘的病,还在替兄长找学手艺的门路,问我写个帖子隔天准备礼品,到铁匠哪里拜师呢。这样的人,又怎么会为了十两银子弃家人而不顾呢。想必是在路上出了岔子吧。这世道也不算太平,流民也多,出来混口吃的也不容易,若是山上的强盗没做,也防不了小孩子没心思路上不注意露了钱,有人见财起意做了不好的勾当又逃到别处,现在既没有人证有没有物证,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都说不准的。……不过官爷,不是小老儿话多,草民觉得,那买酒的人家也有嫌疑,说不定是不愿意付酒钱,勾结歹人半路把小刘三给害了,然后为了撇清关系,一家人才搬走的。”
“咳咳……”掌柜的咳着从帘后露了面,秀才住了口,“吱”得一声喝掉酒,不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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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爷好。”掌柜的冲金捕头做了个揖。
“掌柜的吧?来来,坐,别拘束。”
掌柜的弯着腰,带着惯常的笑挪到边上,并没有坐下,“小的站着伺候就行了。”
“掌柜的这酒酿得好啊,跟宫里的御酿不相上下。”
“过奖过奖,祖传的手艺,混口饭吃。”
“掌柜的祖籍哪儿的?可进过京?我觉得您有些面善啊。”
“哪里哪里,官爷哪里会见过我呢,早些年卖酒到过几个地方,却是没进过京的,想必我大众脸,官爷记错了。”
“哦,看来我记错了。”金捕头一杯酒下肚,“掌柜的也说说看吧。”
“诶。那刘老汉也是可怜,儿子不见了,家里又背了骂名,报了官也不见个结果,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他拄着棍儿走遍了周围的州县也没找到,婆娘哭瞎了眼也没了,哎……好好一家子,都散了。县老爷爱民如子,不忍心他这样,也多次派人在村镇之间来回搜寻,对周围的寨子也进行了清缴,愣是没找到,想是真的遭遇了不测,便下了公文,认定小刘三是为酒馆跑腿遭了事,由我出面,掏了二十两银子给他家过日子,这事儿也就算了了。”
“看来掌柜的也认为小刘三不是失踪了,而是出事了?”
“我可没这么说,只是这人就这么不见了,谁也说不准啊,其他人还是要过日子的。”
“说说买酒的那户人家吧。”
“那是个老户了,姓侯,是在前面镇子买卖牛羊骡马的人家,虽不常来买酒,倒也是见过的。听人说不是那种偷奸耍滑的,区区十两酒钱,不是出不起的……官爷,您不是怀疑他们家人吧?前几年县里捕快曾打听过,侯家是一老三少,就靠买卖牲口为生,家里还是有些积蓄,那老侯也是为人厚道的,邻居都说不可能是他们干的,兴许是受案子牵连影响了生意,九年前那家人也都不见了,据说是搬到外乡去了,也有人说……有人说是老侯家可能知道些什么,被那谋害小刘三的凶犯灭口了……”
那金捕快只专心剥花生,并没有急着开口。掌柜的上前给金捕头倒上酒,又退回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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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瞄瞄掌柜,还是那副略显谄媚的模样,秀才则已经恢复平静,面色木然地盯着桌面,双手揣在袖子里不知在想些什么,厨子恢复了平日有些吊儿郎当的模样,裹紧了厚棉袄,开始自顾自剥起花生来,身前桌面上已经堆了些花生壳。
“小二,你来这里多久了?”
我忙回过神来“差不多十年了。”
“你觉得这里的煮花生好吃吗?”
“捕头大人,这小的可不好说,我自小在这儿呆着,也没吃过别地儿的煮花生啊,或许不难吃吧。”
“你这小子,倒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您说?”
“这花生,是西洋人带来的新鲜玩意儿,只在这沿海的几个州县还算熟悉,其他地方可是稀罕东西,就连宫里,也不是时时能见到的。”金捕头拈了一枚花生放在眼前端详,“煮这花生需先细细洗净,将口部捏裂,再加入花椒、桂皮、八角、小茴香、香叶,加三倍水用中火烧开,再小火焖煮一刻,细细撒上精盐,再一刻捞出,这用料、火候、时刻一点也不得马虎,一般人家和店铺做这种小吃,可不晓得、也舍不得费这些心思啊……”
金捕头这样说,我忍不住拈了一颗珍贵的花生米投入口中细细嚼了嚼,还是平常的味道,入口略有咸香,越嚼越香,越嚼越甜,的确不难吃。
“呦!”掌柜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来,“十几年前啊来过一个要饭的,非说自己是京城神厨,喝酒还不给银子,最后说拿自家秘方来抵酒钱,就说了这么个法子来,我们试了下确实味道比那些白水粗盐煮的好一些,也就这么着做了。我们这小地方好东西不多,花生这玩意倒不稀罕,爱这口的也多,这几年倒也靠这花生赚了几文钱。捕头大人见多识广,想必小的们有眼不识泰山,遇见了哪路神仙,您老要知道的话给指个门,不知他老人家还健在否,我们也好去谢谢他老人家。”


2026-02-11 17:31: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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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捕头并不理会他,而是继续问我“小刘三的案子,你又怎么看?”
我又不是什么神捕,哪有什么看法,便坦白道:“小的哪有什么想法,不过人云亦云罢了。”
“只管讲。”
“小的也只是听来往的客人提过几句这件事,都没什么特殊的,无非是小刘三跑了或者遭了劫了,也有说侯家人赖钱害命畏罪潜逃的。小刘三的人,至今下落不明,也就无法定论了。只是小的想到,前几年有捕快大哥来这儿打酒,提到过一句,说在侯家所在的镇子与本镇之间山道附近的山洞里,发现过一具无名白骨,曾以为这宗案子就要破了,结果仵作验后说,死者是三十至五十岁左右的成年男性,与小刘三年龄不符,且骨骼上多处陈年伤口,像是与人比武所致,头颈胸部多处致命伤,凶器不明,这十里八乡并没有其他失踪的人,县里认定是过路的江湖人与人结怨击杀所致,也就不了了之了。”
“说下去。”
“小的虽不怎么出门,倒是听附近的老郎中说过一件小小的奇事,在侯家所在镇子旁附近原有个人迹罕至的石崖,距离山路十几丈,一般人是不会去的,只是这郎中总是要到处寻找一些奇珍异草,有时会到山崖下去溜达溜达。他讲啊,在那山附近并没有人家种植樱桃,也没有野生的矮樱桃,偏偏在山崖底部的石缝里,歪歪扭扭长出了一棵孤零零非常孱弱的樱桃树。由于那樱桃长得太弱太嫩,那郎中还以为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奇珍异宝,连续几年都去照料,过了几年,才结出了几颗又小又黄又酸的小樱桃。……金捕头,您说奇不奇,郎中傻不傻。”
“我看这事儿既不奇怪,郎中也不傻。有什么爱管闲事的鸟儿将樱桃丢入了山崖下,也是极为平常的事,只是樱桃生长的条件略为苛刻,它能在这儿的乱石间生长发芽,倒是出于人的意料了而已。”
“据隔壁马寡妇说小刘三年纪虽小,却是个极孝顺的人,他失踪前,马寡妇给了他一把樱桃,他舍不得吃,说要带回去孝敬娘亲。所以小的是这样猜测的,那小刘三从侯家回来的路上,遇到了歹人,他年幼对陌生人不设防,被骗到了偏僻的山崖前,为了反抗与歹人搏斗,被推下了山崖丧了命,尸骨呢,也许已经被山里的鸟兽吃掉了,只是随身带的樱桃散落山间,无意间竟生根发芽了。那歹人想必是落魄的江湖草寇,被仇家追杀身上已有伤口,在小刘三的挣扎反抗中伤势加重,或路遇仇家,只支撑到山洞便没了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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