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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温润如玉】咸鱼天帝传 2号楼(欢乐文 内含三只玉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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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玉留在北苑山庄一夜未归,未免身份暴露,太子千方百计拖住罗玉公主,请他于馆驿歇息,明日再一道入宫。正好溯玉日间为了给母后簌离给的清单采办,屋子里堆满各色盛京老字号的美食,不愁喂不饱吃货罗玉。
凉虢都城玉京,酿酒闻名异界九州大陆,其中蔷薇露和苏合香,贵为宫廷御酒,更是难得。此番来贺,太子殿下捎了二十坛。
公主不胜酒力,吃饱喝足,眼皮打架,就想睡觉。太子送他到楼上厢房休息,想到润玉素有洁癖,便命随侍们先将润玉的衾被收起,再去新取一床被褥来,供罗玉使用。
使节团的行囊里,还有四床锦被,是簌离特意叫织院赶工,预备送给王太后、贵太妃、熠王还有公主四人。被面是上等蚕丝,内里填入北地独有的羊绒,蓬松柔暖无可比拟。
太子抱着被子来到罗玉房中送温暖,觉得润玉同款美人脸就是好,醉眼迷蒙,双颊微醺,别有一股动人风情。
太子走后,罗玉对这间房、这张床加这床衾被都非常满意。他抱着被子打几个滚,只觉酒意上涌,迷迷瞪瞪,竟像小时候那样,把外衫亵衣一并脱了,整个人团在软乎乎的被窝里,不一会便睡了过去。蔷薇露名字虽柔,但后劲霸道,罗玉和太子对饮,就寝时已近半夜,这一觉黑甜无梦,忽已日上三竿。
润玉回到馆驿,听驿丞搬弄是非,说正使大人被个小妖精勾了魂,身边亲卫又是副做贼心虚模样,心下便有怀疑。
他眉目温雅,风度翩翩,却哪里是好招惹之辈,太子区区几个手下,根本拦不住他。眼看太子要遭,那亲卫忙去南面厢房禀告太子。只瞧准太子妃蓝衫飘飞,径自上楼,来到自己的厢房门外。
润玉微凑近些,侧耳倾听,其内光影熹微,无声无息。他顿了顿,伸手去推房门,竟轻而易举的推开。润玉勾起嘴角露出个不屑的浅笑,连门都不闩,这警觉性也未免太差。
殊不知罗玉公主自小在王宫长大,每夜都有宫人值守,当然没有闩门的习惯。
习武之人,行路轻缓,润玉衣带纷飞,飘然而至,瞬息便走入内间。
靠南面一张硕大的雕花大床,纱帐垂落,其后影影绰绰,分明是躺着一个人。
在跳入因果天机道盘前,润玉曾将一根红线塞给罗玉,实则那只是半根,剩下的半根,缠在他广袖下的左腕上,从未离身。
忽而有风,卷起榻前绣着瑞凤朝阙的幔帐,房中金炉袅袅的腾着紫烟,日光金碎的光点,徜徉在润玉眉眼,花影婆娑。
洁白腕上,有凡人看不见的红环,荧荧明灭。


1570楼2019-03-23 22: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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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夜,熠王宫中歌舞升平,灯火璀璨,文武百官连同诸位使节,觐见王太后,纷纷献上寿礼。罗玉公主在北苑山庄的侍卫护送下,于傍晚回到王宫,此刻也是朝服盛装,坐在太后身侧,宛若放光的美玉,极为惹人注目。
    罗玉左顾右盼,就想在下方攒动的人群中,寻觅溯玉润玉他俩的身影。果不其然,那厢润玉的视线投来,举腕捧杯,向他微笑颔首。
    比起任何时候都从容文雅的润玉,溯玉却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仿佛时刻在警觉着什么。
    罗玉微一抿唇,开宴的时辰就快到了,可为何仍不见王上的踪影?太后寿辰,群臣到场,这么大的场面,没有熠王亲自主持,岂不贻笑大方?
    王太后左等右等,没等来王儿,自是深觉不妥。就在罗玉预备第三次派人去宫门催促消息时,太后身边的亲信宦官,带着一位满脸血污,甲胄尽碎的御林军亲兵,竟这般天塌了似的喊着冲来:“太后,太后出大事了!王上在罗耶山行猎被袭,如今下落不明,生死未卜!”
    当着外国使节的面,本不该将熠王失踪一事全盘托出,只是这宦官收了南平侯的好处,方有此一举。这位貌似冒死突围,回来报信的小兵,也是南平侯安插在旭凤身边的内鬼。在旭凤及其亲卫浴血奋战时,假装重伤倒地,本来是等着熠王失血力竭,再上去补刀,谁知等周遭的打斗声渐熄,他再去找熠王尸首时,发现二百名刺客全军覆没,而熠王却不知所踪。事态有变,他也不敢擅作主张,只好先回来报信。
    消息一出,满场哗然,太后面色苍白,吓得几乎要晕过去:“你说什么?哀家的王儿他……”
    “回太后,卑职等原本是跟随王上猎鹿,不想深入密林后,遭遇了数百山贼的突袭。卑职受伤昏迷,醒来后却发现……发现王上身边的亲卫全部战死,而王上他不见了!”
    穗禾听闻此言,惊骇不已,南平侯眉头皱起,忙问道:“一个大活人,如何能凭空消失,你可找清楚了?!”
    “卑职不敢欺瞒侯爷与太后,王上他真的不见了!”
    淮梧上下乱作一团,溯玉略附耳过去,对润玉道:“你看他说的,可像真的?”
    润玉抬袖掩住唇角,注视着上方,压低声音道,“若熠王当真身死,最迫不及待要昭告天下的便是南平侯,看来那个士兵所言不虚。”
    罗玉公主一手轻轻拍着太后背脊,安抚于他,神色焦灼道:“罗耶山虽有山贼出没,却不成气候,为何会同时出现这么多山匪?”
    那士兵又磕了两个头,抖着唇道:“卑职也不知。只,只是他们自报山头,说,好像是打着九英山的名号……”
    这话一出,在场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的指向凉虢使节团。九英山乃是凉虢境内一大山脉,九英山的柯水寨,是九州内出了名的无恶不作,连官银都敢劫。
    只是,绝大多数人不知道的是,就在上月,为彻底拔出这颗毒瘤,太子殿下带兵镇压,招降加火簇强攻,柯水寨土崩瓦解,匪首被生擒,如今就关押在大理寺,等候过堂问罪。
    如此看来,什么遇山贼偷袭,只不过是替罪羊的借口。毕竟王上在淮梧境内被刺,总不能说是别国敌军所为,淮梧的镇关守军形同虚设不止,朝内有人通敌,也不言自明,南平侯绝不会蠢成那般。将所有罪责推到恶贯满盈的山匪头上,才不会惹人怀疑。
    王太后忧心忡忡,旭凤多番出征,皆能全身而退,如今下落不明,不知是不是被山匪强行掳走。她定了定神,望向凉虢正使道:“听闻这帮悍匪的老巢,是在九英山。若王上真在他们手里,哀家恳请凉虢国主,能够派兵镇压,救回王儿!”
    “太后稍安,当务之急,是要确定,贵国王上是否真的在那帮山匪手中,他们是否已潜逃回到凉虢。”溯玉优雅致礼,点漆般的瞳眸隐隐有光,“恕下官失礼一问,假如我们真能协助贵国寻回王上,那我凉虢,又能从中得到什么好处呢?”


    来自Android客户端1639楼2019-04-01 23: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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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20 05:13: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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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溯玉太子面不改色的向淮梧讨要好处时,冷不丁听见润玉不满的低哼。润玉心里明白,太子知道南平侯与他密会时,所允诺的让罗玉公主和亲,这会正推波助澜,想把罗玉也带回去。
      就在观礼台上台下陷入骚动议论时,太子殿下不着痕迹的将右手环过润玉肩头,一个虚虚将人拢住的姿势,柔声向侧后方附耳哄道:“你看你又生气,小王这不是听你之言,在依计行事么?”
      润玉睫毛抬闪,瞬间敛去情绪,殿下说得对,如何把公主拐走才是当务之急。至于太子的心思,润玉亦是半斤八两,哪里会不知?
      太后身后的宦官,大声喊过肃静,周遭嘈声渐熄,只瞧太后蹙起眉心叹道:“王上身系江山社稷,决不可有任何闪失。只要能确保他平安归来,淮梧自不会亏待了贵国。”
      “匪寇横行,鱼肉百姓,势必除之。然剿匪之功,非一朝一夕,粮草兵力,动辄日费千金。为救回熠王,我们愿鼎力相助,还望太后能承继老熠王的遗泽,继续与我凉虢睦邻友邦,互通有无才是。”
      太后道:“使节有话,不妨直言。”
      溯玉垂眸咳了一记,再度抬首,似笑非笑的目光,落在罗玉公主身上,缓缓道:“淮梧山水秀丽,人杰地灵。吾王数月前偶得一副丹青,将为天人,多方查问,方知画中人,竟是贵国的长公主罗玉殿下。不瞒太后,下官此番出使淮梧,除了带来各色贡品及贺太后千秋,更是为了吾王求亲而来。”
      “啊?”贵太妃将被她嫌弃不像个公主的罗玉从头看到脚,大感惊讶,“使节莫不是在开玩笑,世人都道堇王只爱红妆,不喜犃子,将侧妃冷落多年,他如何能对罗玉一见钟情?!”
      溯玉面不改色,继续坑爹:“太妃娘娘也知,此乃市井之言,百姓茶余饭后,三人成虎,不足采信。”
      “这……”王太后犹豫不定,忙将问询的目光,转投罗玉,“可堇王早已册封簌离为后,那簌离公主,算起来还是罗玉的表姐。罗玉,你看此事……”
      罗玉正要答话,却被南平侯打断,南平侯急欲拉拢凉虢,自然是力促和亲:“太后,娥皇女英的佳话,流传至今,簌离在凉虢备受宠爱,可见堇王,必是良配。如今寻回王上,才是要紧。”
      罗玉气呼呼泪汪汪道:“不是你嫁,你当然说得轻松!”
      他幻想中的帅驸马啊,王室婚姻年龄悬殊并不新鲜,就算他不嫌弃堇王能当他爹,在断袖遍地的异界九州,堇王偏偏是个异类,这要是嫁过去,还不得变成怨夫?
      看得润玉那个心疼呀,他不无苦涩的想:玉玉,传言是真,堇王定然不会要你,估计转手就赐给太子殿下。
      南平侯大义凛然道:“公主身为王族,和王上手足情深,理当为国分忧,王上若有何差池,国将不国,公主难道不曾考虑过么!”
      “好了好了,你们休要争辩!”太后扶着隐隐跳疼的额际,摆手制止道,“王上身在何处,尚未有定论。傅相、南平侯,你们即刻点兵出宫,就算把罗耶山翻个个儿,也要把王上找到,平安带回!”
      丞相和南平侯道:“臣遵旨。”
      “哀家担忧王儿安危,头疼难忍,要回宫歇息,不能陪伴诸位使节,各位卿家自便吧。太妃,这里就交给你了。”王太后说完这句,安慰似的拍拍公主的手背,起驾回宫。


      来自Android客户端1648楼2019-04-02 18: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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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剧场来一个:
        太子:爸比,我要送你一个美人!
        簌离:为娘不如生块叉烧,吾儿叛逆伤透我的心……
        擎煜:……为啥他长得跟你的太子妃一模一样?本王一世英名,你个兔崽子,想要天下人谣传本王爬灰嘛?!


        来自Android客户端1650楼2019-04-02 18: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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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寻找失踪的熠王,成为淮梧上下头等大事。南平郡主心急如焚,欲带领她训练的飞凰军,亲赴罗耶山,只为救回旭凤。南平侯好说歹说,安抚女儿,要她按耐心情,在府中等候。
          两百名刺客,本要一举将熠王击毙,不料旭凤确实能征善战,竟未曾当场殒命。待侯爷手下的人返回树林时,现场尽是拼死厮杀后的惨烈,树木倒伏,尸首遍野。熠王应该也是受伤不轻,他随身佩戴的宝剑,都折为两段,血迹斑斑。
          旭凤在干掉最后一个敌人后,失血过多,昏迷倒地,恰被来山中采摘草药的圣医族圣女锦觅所救。还好锦觅是女装大佬,方拖的动全无意识,死沉死沉的旭凤。
          圣医族的聚所远离尘嚣,唯有一条山路下山。锦觅暂且将旭凤安置在距离部落不远的一间竹屋中。这竹屋原是不知名猎户所搭,荒废许久,锦觅采药跋山涉水,偶尔赶不及在天黑前回去,也会到这里歇脚。
          锦觅给旭凤检查伤势并把脉后,发现他不但有很多体表的皮肉伤,脉象还显示出中毒的症状。下毒者非常谨慎,略懂医理,会利用食材相克的原理,使人轻微中毒。短期不太明显,日积月累,不出两年,毒入脏腑,便无力回天。
          锦觅以为旭凤是个山贼头子,暗叹这当山贼也要勾心斗角,估计是手下不服他的,想毒死老大,取而代之。
          本着医者仁心,救死扶伤的精神,锦觅在给他上药的同时,顺带草拟药方,帮他将毒素逐步化解。正好最近新想了几个方子,姑姑瞧后连说是虎狼药,没有一个愿意尝试的,作为报答,就让这个家伙试试吧。
          旭凤的铠甲衣衫尽碎,锦觅只能将他也打扮成女装大佬。换衣服的时候他发现,这个山贼武艺高强,内里倒是细皮嫩肉的。
          就在旭凤口不能言,借住竹屋的时候,淮梧宫中,因为王上的失踪,而人仰马翻。
          冬狩遇刺,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御林军几乎将罗耶山搜遍,都不曾发觉王上踪迹。王太后积忧成疾,没几日便病了,南平侯表面上寻找王上最积极,实则是想趁着如今旭凤身边无人,抢先一步,斩草除根。
          随着时间的推移,王上被九英山贼匪掳走,很可能避开官道,自密林山路潜回凉虢大本营的可能性,日渐增加。若向凉虢堇王求助,那使节所提和亲一事,就迫在眉睫。
          公主被太后召见,听母后言下之意,王上孤身涉险,淮梧社稷堪忧,竟是有了几分放下身段恳求的意味。
          罗玉玉公主思前想后,终是不甘心就此远嫁,是以凌晨骑马出宫,决定亲自去一趟罗耶山。
          他就不信了,旭凤这么一个大活人,真能凭空消失不成?
          鬼使神差的,罗玉没有去找宫里的侍卫,因为他们肯定会阻挠他出宫,却去馆驿找了润玉。他不知怎的就是觉得,润玉是个好人,他一定会帮他。
          润玉确实没让他失望,微蒙的天色里,前后两匹马蹄声踏踏远离馆驿。
          溯玉太子站在临街的雕栏后,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嘴角似是而非挑起个笑容。
          眼帘慢抬,两个属下即刻会意,一路去往南平侯府,一路则去备马。
          此刻的罗耶山,处处是南平侯的眼线,英雄救美正当时,以身相许还会远吗?


          来自Android客户端1668楼2019-04-04 22: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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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耶山山势陡峭复杂,植被茂盛,在高低错落的密林间,轻功几乎派不上用场。润玉和罗玉二人,走走停停,罗玉不时还要停下来,呼喊旭凤的名字。偌大的林子里,回声可闻,而失踪未归的熠王,却仍旧像在这里彻底蒸发了般,杳无踪迹。
            罗玉自小在王宫长大,又是唯一的公主,父王宠着娇生惯养的,不似旭凤整日舞刀弄枪。这番跋涉折腾,弄的是汗珠淋漓,甚为狼狈。
            偏生润玉体力好,专挑难走的路,不,那其实根本不能称之为路,期间牵个小手搂个小腰啥的,皆顺理成章不在话下。两人手腕上,象征凡间姻缘的红线时时闪耀,润玉是越看公主越中意,仿佛是似曾相识的故人,满心满眼全是他。
            就在他俩穿梭于罗耶山中时,溯玉太子带领几位扈从,也正朝着此处进发。
            南平侯的赤练军,是这片山林的搜索主力,侯爷严令,遇胆敢冒充王上者,格杀勿论。能被派来山中寻找熠王的人,全是侯爷心腹,自然懂得,这样的命令是何道理。国不可一日无君,若非太后与郡主反对,王上生死不明这么久,早该发丧,另立新君。
            罗玉出宫匆忙,也未来的及微服打扮,身上华服锦衣,螭龙的纹样,正是淮梧王室专用。
            有一个赤练军在搜寻时,发现了前方树丛间,若隐若现的衣衫,心中暗叫,今生的荣华富贵,便在此一举。
            短箭的箭头,在并不强烈的日光下,微微泛着蓝芒,他搭弓瞄准,以劲弩射出。
            润玉就站在罗玉的斜上方,预备将他拉上去,多年习武的敏锐,令他在千钧一发间,捕捉到了罗玉背后危险的破空之声。
            几乎没有时间,本能快过思考,他手上忽然发力,将罗玉拉至胸前。兵荒马乱的瞬间,两人倾倒下去,从斜坡滚落。
            耳边是身体压过残枝枯叶破碎的窸窣,罗玉感到整个头被人紧紧护在怀中,心跳如鼓。周围杂草丛生,他们两个最终被一截断裂的树桩拦住了跌势。罗玉下意识的想要抬头,确认润玉的情况,对方却死死的抱着他不让他动,脑袋被按在他胸口,上方山林里,隐约传来兵卒大声呼喝的话音。
            方才的命悬一线,是润玉救了他,润玉要他别动,不要发出声音。可是,在此地巡逻的,不都是淮梧的将士吗,他们为何要袭击他,是认错了人,还是……
            罗玉心里乱糟糟的,未知过了多久,那些士兵或许是忌惮山势太陡,加之下面路易下难上,在上方以佩剑四处搜寻捣戳了一阵,就渐渐远离了。
            在彼此交织的呼吸声里,罗玉公主昂起脑袋,先去看身下润玉的脸,除了些许泥灰和刮擦,他看起来并无大碍。
            可是,润玉的唇色,却为何突然变得如此苍白?
            罗玉没来由的心底发慌,手指攀上他的肩:“润玉,快起来,你……有没有伤到哪里?”
            润玉坐了起来,侧眸望向左臂,那里的衣料被箭尖划破,伤及皮肉,渗出来的血迹,隐隐发黑。此刻他头晕乏力,冷意侵体,那支箭上分明淬了毒!
            “不要紧,玉玉你别怕……”润玉喘息不稳,反手撕下一片蓝衫下摆,交给罗玉,眼神示意迅速发麻的左臂,“快,用布条扎在我的左上臂,扎紧些!”
            “啊,好!”罗玉即刻照办,没有剪子,他随手找了块锋利的石片,划开润玉衣袖。按说伤口并不深,却有紫黑色的淤痕蔓延到周边,一条小口子,却看着触目惊心。
            “你中毒了!不成,咱们得去找大夫!”罗玉玉惊慌失措的,“你怎么这么傻呀,都是为了救我……”
            润玉用右手,封掉上臂两处大穴,再用布条擦掉伤口处挤出来的黑血,这才抬手,温柔的摸摸公主的脸,笑唇泛白,眼睛却仍是明亮的,像极了天边的北极星:“你平安便好。”


            来自Android客户端1680楼2019-04-05 22: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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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处地势低洼,其上密林盘根高耸,隔绝了大部分阳光,冬日时节,备添阴冷。只怕是易下难上,加之润玉有伤了一臂,短时难以下山,寻医问药。就在润玉思索对策时,罗玉公主忽的凑上前来,将他残破的衣袖再撕开数寸,抱起臂弯,竟以口覆住伤处,将发黑的毒血吸出。
              “别……”润玉微惊,罗玉却很是坚决,生生堵住了欲阻的话语。润玉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眼睁睁的瞧着,罗玉来回数次,直到吐在一旁的血水,逐渐变成鲜红。他墨如春山的眉宇,浸染上几丝温软:“够了,你放心,毒不死的。”
              此法很笨,效果却立竿见影,润玉的面色,顿时红润了些。毕竟是赤练军特制的毒药,少许能自舌下吸收,罗玉立刻赶到唇舌泛起的麻意。他的功夫只能算三脚猫,远不及润玉,这穷乡僻壤,兼之南平候的军队似敌似友,首先保住润玉,他们才有平安的希望。
              公主眸光迷离,口角含血,模样要多旖旎就有多旖旎,润玉毕竟也是青春年少,如何受得起这般撩拨,当下轻咳一记,耳后泛红。他与罗玉二人,相扶站起,上方的追兵已经走远,润玉使出一招分光流影,以轻功纵上半山,寻了块可容两人的背风山石,将罗玉按下坐倒:“你在此处等我,我去寻些解毒的草药来。”
              他在娘亲的医书上见过,密坨花长于深山古榕根旁,可解百毒。润玉的运气不佳,几番探寻,也不曾找到,天无绝人之路,却被他撞见上山采药的锦觅。
              锦觅着蓝布衫裙,头戴灵芝簪,身背药篓,一看便是医家。润玉心中暗喜,温雅施礼道:“姑娘,在下急寻密坨花解毒,不知姑娘可否指点一二?”
              锦觅躬身回礼:“密坨花啊,你来错了时节,此花开于盛夏,深秋凋零,现在是找不到的。”
              润玉听的眉心皱起:“我的朋友也中了毒,这可如何是好?”
              “算你运气好,碰上我了。”锦觅爽朗笑道,“药材是医者的命,在我的竹屋内,保存了晒干的花蕾,不知公子,可愿移步去取,我送你些也无妨。”
              润玉大喜:“有劳姑娘带路。”
              润玉观她年纪轻轻,一路谈医论道颇有见地,且白纱覆面,心中隐有猜测:“在下听闻淮梧有圣医族,族中全为女子,且不以真面目示人,莫非姑娘也是……”
              “公子好眼力。”锦觅向来对贵气漂亮的公子没有抵抗力,否则他也不会拿镇族之宝千年雪参给旭凤治病,“你稍后片刻,我去拿草药。”
              就在锦觅离开的当口,润玉在堂屋中等候,注意到里间的床榻上,似乎还躺有一人。他踱步上前,透过竹花看清那人模样,大感惊诧,让全淮梧寻而不得的熠王,竟然就躺在里面!?
              旭凤之所以青天白日都在睡觉,全是自己作的。锦觅为他拔出毒素,耗时半月理该痊愈,但旭凤为了隐瞒身份,装聋作哑,搞得锦觅怀疑医术,加大药量,这药吃多了,可不得有些副作用。
              润玉先前假扮公主,瞒骗熠王,此刻有点心虚,后退几步,锦觅已从屋后转出,手里拿着一包干花蕾:“这些应该够了,直接生嚼吞咽即可。”
              “姑娘大恩,铭感五内,身外之物,不成敬意。”润玉取下一枚青玉扳指,欲作诊金,却被锦觅挡回。锦觅道:“公子若赠我药材,我也就收了,君子不夺人所好,你我有缘,这密坨花,就算我送你的。”
              “多谢姑娘。”润玉再行一礼,状似不经意问道,“里面那位,也是你的病人么?”
              “你说鸦鸦啊?”锦觅闻言眉头起皱,有些沮丧,“他是我捡来的,本姑娘头一回亲手照顾的病人,倒是个疑难杂症。”
              润玉奇道:“哦,以你的医术,难道治不好他?”
              锦觅摆手道:“治倒是治得好,就是颇费时日。我估摸着,至多再过十天,定能康复。”
              润玉哦的颔首,原来熠王是被圣医族救治,难怪在罗耶山寻觅不得。既然他命不该绝,假以时日,伤势好转,自然会回到王宫去。
              看在罗玉的面子上,润玉亦不屑乘人之危,只是,王上的下落,暂时得瞒着公主,否则,还如何将他拐到凉虢去?
              锦觅送他走出竹屋,锦觅送他走出竹屋,二人道别。
              恰逢天帝太微,闲来用观尘镜瞄一眼凡尘,夜神润玉与锦觅仙子,这不正一块培养感情呢么,甚好甚好,缘机办事,还算牢靠。


              1687楼2019-04-06 14: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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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润玉机敏,一路和罗玉行来,在树皮上留下记号,是以溯玉太子寻到他们的藏身之所,并未废多大气力。山石上,只有昏昏欲睡的,显出轻微中毒症状的公主,却不见润玉。
                太子将公主搂住,稍探额头,有几分灼烫,他从腰际取出一只琉璃小瓶,这里面是凉虢御医调配的凝香丸,可清热化瘀,理气解毒。
                三丸吞下,久等润玉不归,蜷缩着睡去的罗玉,也醒转过来。
                这一睁眼,入目便是俊脸一张。溯玉这张脸最大的好处就是,即便是高糊状态,你都觉得他万分美好。
                罗玉不甚确定道:“使节……大人?”
                太子含笑答道,柔情缱绻:“是我,公主金枝玉叶,怎可以身涉险。下官已快马奏禀吾王,在凉虢境内,通缉九英山匪寇,相信不出几日,就会有熠王的消息。”
                罗玉听懂他话中之意,眸光略黯:“太后已经下旨,命我去凉虢和亲了?”
                “公主似乎不大高兴……”溯玉本着怜香惜玉的原则,眼神有些不可捉摸,“其实,你不必太过忧虑,若堇王真不喜欢你,自会还你自由之身,到时海阔天空,以公主的美貌,有簌离王后为你做主,何愁觅不到如意郎君。”
                润玉也是这般劝他的,罗玉出世时,簌离公主已远嫁凉虢,罗玉从未见过她。公主忽然又想到什么,鬼使神差问道:“簌离王后,是不是为堇王诞下太子?”
                溯玉点头道:“不错。”
                罗玉仰头道:“那位太子殿下,生得好看吗?”
                太子终究没忍住笑意,眉眼英利,风流华彩:“那自然是好看的。”
                罗玉不太放心,希冀又问:“有使节大人和润玉这么好看?”
                溯玉笃定道:“不遑多让。”
                罗玉闷头思索,他向来讨母妃不喜,父王驾崩后,王太后虽慈爱,和旭凤比起来,自然是王上重要。他远去凉虢,既能帮助尽快寻回王上,说不定还能找到一个帅驸马。
                “好,”公主仿佛下定决心握拳,重重颔首道,“那我随你们去凉虢,到时求求簌离王后,把我指给太子吧。”
                手捧草药而回,翩然落在他们身后的润玉,听闻此豪言壮语,吓得一个趔趄,差点摔落下去。


                1688楼2019-04-06 14: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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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20 05:07: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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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又过了十日,旭凤自觉身体恢复如初,预备离开。为表谢意,他用身上仅剩的那块玉佩,去镇上换来一桌好酒好菜,旭凤走的是小路,远远能望见官道之上,马队绵长,似是外国使节返程,却对罗玉公主也在其中分毫不知。
                  旭凤没有心思去看热闹,返回竹屋,与锦觅二人,月下手谈。
                  熠王表示愿意达成锦觅一个心愿,锦觅根本未放在心上,他感慨熠王杀戮太重,估计是个短命鬼,熠王一旦驾崩,自己也要跟着陪葬。旭凤心底顿时升起一种宿命般的纠缠感,他出世就是太子,父王母后所有的教导,都是为了让他继承大统。父王驾崩后,淮梧内忧外患,朝臣野心勃勃,身边连个知心人都没有。长公主与他青梅竹马,终究是要嫁出去的犃子。
                  惶然四顾,高高在上的孤寂,却不想,竟还有这样一位圣医族的圣女,活着的时候为他炼药,死后要入他陵寝,全副身心,都交托于他,尽管锦觅言语间,貌似对素未谋面的熠王无甚好感。
                  他们交流投契,把酒言欢,直至深夜。
                  喝到后来,旭凤和锦觅都醉眼迷蒙。洁白的面纱衬托下,对面的眉眼越发的清透水亮,晃的他心神摇曳。旭凤酒意上涌,也不知是中了哪门子邪,竟倾身向前,主动的吻了上去。
                  其后发生的事情,宛若一场不合时宜的温柔风暴,在记忆中只余下断续残片。数年来坚不可摧的上朝时辰,还是令旭凤在破晓前,顽强的苏醒了过来。
                  他挣扎着起身,维持撑着床板的姿势,愣神半响后,一掌拍在脑门上:喝酒误事,真真是喝酒误事!
                  他侧眸回望,锦觅就躺在身边,面纱居然还挂的好好的,半边露出衾被的肩头,雪白到刺眼。
                  旭凤仿佛被烫到般,别开眸光,尽管登基之后,送到宫里的女子犃子,他一个也没碰过,昨夜与锦觅发生的事,他虽记不太清,大体还是明白的。
                  他是一国之君,这本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他既与锦觅两情相悦,又有了肌肤之亲,待朝局稳定,再派人来接她入宫便是。
                  只是,眼下南平侯谋逆弑君,自身尚且难保,绝不可将锦觅牵扯进来。直接回熠王宫,恐有危险,不若先去北苑山庄,那里是他亲卫驻扎之地。
                  他轻手轻脚的披衣起床,坐在燃了整夜的油灯前,给锦觅留下一封书信,大意就是因家有急事,不告暂别,一诺既出,万山无阻,后会有期。
                  临行前,旭凤走到床边,为锦觅掖过被角,神色流连。他缓缓伸出手去,想要一睹她真容,转念一想,终究作罢。
                  酒后乱情,尚有说辞,清醒状态下,此非君子之道。
                  熠王到底还是面皮薄,他若再大胆些,将锦觅身上的衾被掀开,恐怕就不会这么想了。


                  1694楼2019-04-06 18: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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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旭凤身上仅有昨夜玉佩换酒菜剩下的几个铜板,为逃避赤练军的搜捕,也不敢走官道。专挑僻静小路,风尘仆仆,没有马匹代步,疾行快三个时辰,口干舌燥,嗓子冒火之际,终于望见一家路口的茶棚。
                    他擦了擦汗,坐下歇息,喊着小二上茶,棚子里窜出个虎头虎脑的男孩,手里拎一只茶壶。旭凤翻转茶杯,口渴难耐,自己倒了便喝,暗叹穷人孩子早当家,这么小就懂得招呼客人了。
                    这时茶棚老板走出来,眉目有几分娟秀,往茶桌上一看,快步上前,将那茶壶收回,反身一记敲在男孩脑瓜上,低恼道:“这是娘喝的水,怎么端来给客人了?!”
                    男娃神态懵懂,摸摸脑瓜,那茶棚老板回头,冲旭凤再三赔笑道歉:“娃儿不懂事,真是不好意思客官,我再为您重沏一壶。”
                    旭凤抹过嘴,奇道:“这茶有什么问题吗?”
                    掌柜的有些欲言又止,打量旭凤半响,小心翼翼问道:“看客官风华正茂,不知是男子还是犃子,可曾婚配?”
                    旭凤奇怪他为何有此一问,随口答道:“男子,不曾婚配。”
                    “那便无碍。”掌柜神态顿松,边擦桌子边笑道:“客官年纪尚轻,不明就里也属正常。待你娶妻过门那日,洞房花烛夜,这是给新媳妇预备的茶水。”
                    话说到此,旭凤也听明白,原来茶壶里装的是亲衍河的河水。他不禁回忆起昨夜荒唐行径,略有耳热,故此转移话题,“掌柜的,今晨我见官道之上,有延绵的马队出城,似是诸国使节,贺王太后寿毕,离京返程?”
                    掌柜道:“外国来使,前几天就走了。今日那马队,是长公主和亲凉虢的嫁妆。”
                    “什么?!”旭凤凤目圆睁,震惊溢于言表,“你说的是罗玉公主,和亲凉虢?!”
                    “客官是外地来的?”掌柜利落的端上馒头腌菜,“王太后下旨,将罗玉公主远嫁凉虢,全盛京的百姓都知晓此事。”
                    旭凤心乱如麻,他疗伤月余,朝中竟翻天覆地,南平侯谋逆弑君不算,连罗玉,都稀里糊涂的嫁去了凉虢。母后也真是的,有何决断,也该等他回去商量才是。
                    从清晨到晌午,和亲队伍想必早已出城,眼下再追,不知能否赶得及。旭凤顿时没了歇脚的心情,起身急于离开,忽而脚步骤顿,联想到另一种可能。
                    母后向来疼惜罗玉,不至于会拿他的终生幸福草率行事。南平侯在罗耶山遍寻不见他,亦可能以公主和亲为诱饵,引他现身。如今他囊中羞涩,连匹快马都没有,贸然追赶,只怕是中了奸臣诡计,自投罗网。
                    为今之计,还是尽快返回北苑山庄,重整亲卫,再做计较。
                    就在旭凤于北苑山庄联络心腹,重掌朝廷情势的当口,载着公主罗玉的和亲队伍,历经近二十日的奔波,终于抵达凉虢国都玉京。
                    溯玉太子此行,意在结盟南平侯,摸清淮梧虚实,带回公主,乃是他擅作主张,私心使然。堇王政务繁多,短时没空召见罗玉,公主被安置在宫中,这日在宫人的指引下,去拜见王后,也就是他的表姐簌离。
                    簌离痛失两子,唯剩溯玉这么一个孩儿,对他自是宠爱,起初还在埋怨太子胡闹,明知他父王不爱犃子,偏生带个犃子公主回来。太子却央道,这位罗玉公主,母后定要见上一见。
                    太子与润玉大婚将近,堇王夫妇,对这位太子妃,也是十分满意。等到罗玉公主觐见,簌离才明白,儿子这些天的春风得意,满面桃花从何而来。
                    原来罗玉公主容颜酷似润玉,自家太子,这是想二美并收,坐享齐人之福哇。
                    簌离示意平身,含笑招手道:“罗玉,你我系出同宗,不必多礼,快到本宫身边来坐。”
                    罗玉乍见王后,就深感亲切,闻言高高兴兴的提起亮晶刺绣的裙裾,刚在王后身侧落座,便听宫侍朗声通传:“太子殿下到!”
                    罗玉抬睫瞥去,太子云白的常服下摆拂过宫门,款款而来。腾云欲飞的银龙压着绸滑中衣,广袖及地,步履行走之间,蔚蓝的衬裙若隐若现,云岫出海。墨黑梳整的发丝上,攒银冠立,对上罗玉眼神的刹那,矜雅微微颔首,那股得天独厚的自在风流,画笔难摹其万一。
                    溯玉行至近前,欠身施礼:“儿臣见过母后。”
                    罗玉深深呼吸两瞬,指着太子道:“你……你不是……”
                    太子桃花眼中,涟漪泛起,“公主不是对我凉虢太子,好生好奇,今日一见,可有失望?”
                    罗玉公主抬爪捂脸,苍天啊大地啊,原来使节大人就是凉虢太子,那润玉岂不是当朝太子妃?润玉待他这般好,他绝对不可以做对不起润玉的事,帅驸马又飞走一个!


                    1710楼2019-04-07 22: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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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玉公主在西宁宫短住了十日,在太子对簌离王后的撺掇下,后又被安排客居东宫。太子与太子妃的大婚典礼就定在下月十五,乃是凉虢二十年未遇之喜,各色仪序礼节,要准备的事务繁杂。加之罗玉在此,润玉往东宫跑的次数便越发频繁,且往往一呆就是一天,被爹爹娘亲嘲笑人还没嫁过去,心却早早飞去夫家。
                      这日堇王擎煜终于腾出手来,略去君王仪仗,仅仅带了两个贴身宫侍,驾临东宫。
                      太子住的天华苑有一汪活泉,檐角飞翘的八宝亭,夏日可以纳凉,冬季可以赏雪,亭柱上青绿草书龙飞凤舞,意趣蔼然。迎春枝头冒出几点鹅黄,瀛台穿水而建,其上一蓝一白两条人影,衣袂翩飞,正在练剑。
                      罗玉也是自罗耶山遇险后,开始反省自己功夫不济,处处需要人保护。父王活着的时候,说公主家家的,身娇肉贵,不用学那男子舞刀弄枪。以至于罗玉总以为,天下犃子皆与他一般无异,不想遇见润玉后,方知也有如太子妃这般,文武双全犃子。他央了润玉教他武艺,不求身手不凡,但求紧急情势下,能够自保。
                      被这赏心悦目的景致吸引的,不止堇王,还有太子宫里的小宫女们。她们三五成群,挤在廊后看热闹,莺莺脆脆的交谈,不时飘入擎煜耳中。
                      “世上还有生的如此相像之人,你们分得清他们吗?”
                      “怎会认错,太子妃与公主神态大不相同!”
                      “哎呀,太子妃和罗玉公主一起舞剑,真真好看!”
                      “你们不知道,太子啊派我去伺候公主,公主一睁眼就要找太子妃,太可爱了,太子妃又不是他娘……”
                      擎煜听得略微挑眉,随着身后一记“父王”,堇王闻声回首,溯玉信步而来,见礼后,容色带笑:“孩儿来迟,父王驾到,怎不差人通知儿臣?”
                      擎煜负手而立,以眼神示意远处水榭,“这便是你从淮梧带回的公主?”
                      “是啊。”溯玉点头,扬手挥退左右,道,“儿臣此番淮梧之行,收获颇多,熠王遇刺,大难不死,回到宫廷后,必与南平侯势成水火。他们君臣内斗,不论谁输谁赢,于我们凉虢,都是大有裨益。故此儿臣隔岸观火,并未插手。”
                      “理当如此。”擎煜露出赞许神色,话锋一转,“不过,本王可从未首肯,凉虢与淮梧和亲一事。”
                      “绫罗绸缎,金银财宝,我们凉虢也不缺。倾国倾城易,佳人难再得。”溯玉面上浮起笑意,半真半假道,“儿臣体念父王治国辛劳,孝心一片,天日可表。”
                      “哼,说得好听,这罗玉公主,与准太子妃肖似至此,分明是为你自己预留的吧?”堇王一派怒其不争,王宫中可算全国女子最多的地方,“按说本王与你母后,都挺正常,怎么就生出你这么个断袖?从小到大,环肥燕瘦,你也算阅女无数,如何就一点不像本王?”
                      “那些全是庸脂俗粉,岂可与润玉相提并论?”太子殿下委屈道,“父王,异界九州,男子十有八九皆为断袖,您不能因为您自己与众不同,就要求儿臣跟您一样。”
                      堇王瞪他半响,终是叹了口气,“润玉才貌学识,确属无可挑剔,罗玉公主,也堪称美人。你若有心都收在东宫,未尝不可,只不过……”擎煜顿上一顿,方意有所指道,“收的住人,也要收的住心,王儿不觉得,他与太子妃,过从甚密了?”
                      溯玉神色未动,就连唇畔弧度都不曾减去半分,娓娓解释道:“公主远离故土,初来乍到,润玉心慈,一尽地主之谊罢了,父王不必多虑。”
                      擎煜却不信他的说辞:“连本王都看出他二人,练的眉来眼去剑法,王儿焉能毫无察觉?”
                      心知瞒不过精明如斯的父王,溯玉唯有俯首讨旨:“儿臣自有分寸,大婚将近,实不宜节外生枝。望父王将此事,全权交由儿臣处理。”
                      曹公昔年未偿的心愿,东风不与周郎便,铜雀春深锁二乔。擎煜默思半响,神情微变,侧眸一瞥,立在不远处恭候的宫侍即刻会意,扬声通报道:“王上驾到!”
                      墙内墙外的宫人纷纷行礼,就连润玉和罗玉,也注意到此间动静,停下手中剑法。
                      堇王大步流星,直朝瀛台而去。


                      1724楼2019-04-08 2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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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玉来到凉虢这些时日,是头一回见到堇王,就在他愣神的瞬息,润玉已然恭谨行臣下之礼,就连衣袖飘动的弧线都恰到好处:“参见王上。”
                        身姿风仪,确是出类拔萃的,难怪太子从小就中意他,堇王抬手道:“润玉,起来吧,再过半月,你就该改口称我为父王了。”
                        润玉面容上露出几丝羞腼,眼神微烁,这时他身后的罗玉,方才后知后觉的拜倒下去:“罗玉这厢也拜见凉虢王上。”
                        堇王仿佛刚刚才注意到他似的,目光中有不怒自威的审视,也有捉摸不透的深意,半响才道:“抬起头来。”
                        罗玉依言直起身体,他与润玉舞剑许久,额有薄汗,无碍他容色清澈,眼珠白山黑水似的分明,脸颊较太子妃略丰润些,自然而然的泛起粹玉般华美色泽。
                        就这一抬眸的光景,令擎煜恍惚忆起二十年前,同样离乡背井的簌离。不愧是同宗表亲,神韵间还真有几许似曾相识。
                        “公主平身。”堇王难得纡尊降贵,亲手将人扶起,“本王近来政务繁多,不曾有暇召见你,公主在这东宫,住的可还习惯?”
                        罗玉点头如捣蒜:“习惯习惯,蒙太子与太子妃多番关照,罗玉感到宾至如归。”
                        擎煜笑了一声:“太子大婚在即,东宫不日将迎来新主,恐非公主久归之处,依本王看,你还要早作打算才是。”
                        润玉睫毛微颤,快速的瞥一眼王上,不知是君王的眼神,惯来这般肆无忌惮直入人心,还是他心绪所牵,患得患失,心底隐隐升起不详的预感。
                        罗玉公主苦着脸,堇王此言,分明嫌弃他赖在东宫,有碍太子夫妇新婚恩爱。为了不介入他们,他几乎日日都躲着殿下,只敢和同为犃子的太子妃愉快玩耍。他在凉虢也没有什么朋友,总不能去烦簌离王后吧?
                        罗玉道:“王上,我的母后说,凉虢会派兵剿匪,协助寻找我王,此事有何进展?”
                        堇王望向太子,太子遂道:“据淮梧国书,熠王无恙返回北苑山庄,而九英山的匪首,三日前已身首异处,公主大可宽心。”
                        罗玉点点头,喜忧参半,喜的是旭凤平安无事,忧的是自己不能与太子有所瓜葛,估计真要嫁给堇王为妃。虽说虎父无犬子,堇王亦是霸气威武仪表堂堂,可人家只爱娇娥,一入宫门深似海,难逃孤独终老的命运。
                        罗玉想到此,顿时生无可恋,灰心丧气道:“罗玉既然来到凉虢,全将此身置之度外,听凭王上吩咐。”
                        擎煜没想到他这么想得开,含笑抬手,掌心将将能包裹住罗玉半边侧脸,腕翻指转,烟洗绿的扳指,印在颈窝,激的罗玉轻轻一颤,那种凉意仿佛也一并透在润玉心尖:“公主远道而来,象征着两国纽带,本王虽不喜犃子,却也不能怠慢了你。不如你随本王回宫,和毓妃做个伴可好?”
                        润玉瞳孔微缩,不由自主开口求情:“王上……”
                        擎煜侧眸道:“太子妃似有话说?”
                        单纯可爱的罗玉,不喜拘束,宫廷森严,恐会磨灭他烂漫天性。从当今堇王的父辈开始,凉虢始终有着气吞九州的野心,公主不像簌离王后,和王上有着二十载夫妻情分,更无子嗣傍身。万一两国开战,必成弃子,蹉跎年华不止,还要遭受灭顶之灾。
                        润玉敛睫,唇尖开阖,万千言语口难开,终是难舍罗玉,将恳求的目光,投向太子殿下。
                        溯玉从未见他这般示弱,忽而福至心灵,明白父王此举,究竟何意。此时此刻,能从堇王手中,将公主讨来的人,唯他而已。
                        溯玉后退两步,双手交叠额前,俯身跪拜下去,“父王,儿臣有一不情之请,望父王允准。”
                        擎煜神色淡淡道:“说。”
                        太子一字一句道:“请父王将罗玉公主,赐予儿臣。”
                        润玉看见罗玉不可思议的表情,以及王上蹙起的眉梢,充斥探究意味的目光:“溯玉,当着太子妃的面,你可知你在说些什么?”
                        罗玉忽然有些害怕,眼神无措。身侧攥紧的手指,泄力般的松开,润玉紧接着随太子一同跪了下去:“王上,其实润玉早知殿下心意,也与公主相处融洽,愿将他当做自家人看待。”
                        罗玉没料到事态竟演变至此,小心翼翼的拉扯润玉衣袖,欲言又止:“润玉……其实我小时候算过命,道士说我骨骼清奇,适合修仙。”
                        润玉挑起嘴角,冲他绽开宽慰笑容:“公主无需多虑,听我便是。王室崇俭,不宜铺张,下月十五,乃黄道吉日,不若双喜临门,一并办了,叩请王上成全。”
                        擎煜虽是在帮太子敲山震虎,收服这位心高气傲的太子妃,当一切都如预想那般时,他忽然又有些真心疼惜起润玉来,默然半响,才叹然道:“准奏。”


                        来自Android客户端1743楼2019-04-09 21: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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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模一样的两只龙蹄子:
                          你有了我,居然还喜欢别人!
                          你竟敢喜欢我的罗玉玉!


                          来自Android客户端1762楼2019-04-10 23: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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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要的洞房花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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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疾言厉色的太子,率兵剿匪时,杀伐决断的太子,润玉都曾见过。却从未见他这般,和风细雨中融的那丝咬牙切齿,叫他心底生出阵阵寒意。
                            殿下要去良娣那里,在大婚之夜,与他不欢而散,去罗玉房中,能有几分好颜色?罗玉性子纯真,懵里懵懂,定然会被吓坏的。润玉脑海里唯一闪过的念头,无论如何,也要将太子留下。
                            他抽紧手臂,箍住太子饰纹华美的腰封,毫不松手:“殿下别走……”
                            两人贴在一处,耳边是润玉语调瓮瓮,显是示弱,太子抿着唇角,考虑再三,仍不解气。父王说的没错,太子妃对罗玉的那份心思,昭然若揭,他决意今晚定要一振夫纲,免得日后东宫不宁。
                            太子的手指扣起游走于精巧的面颊,双眸闪烁一下,冷然扯开嘴角:“润玉,曾几何时,你的眼中,唯有我一个。你想要什么,我都能应了你。明媒正娶的东宫正妃,未来王后,洞房花烛夜,给你的夫君甩脸子,乐将军与祈大人教出来的大家闺秀,这便是你的为妻之道?”
                            “……润玉,润玉不敢。”红衣之下,太子妃皎白着一张脸,春风般温柔多情的眼里,暗流隐隐,“你我之事,还望殿下,莫要攀扯润玉的爹娘。”
                            “小王原本,并未想捅破这层窗户纸,”溯玉下颌略抬,五官英利而明晰,神情讥诮的望着他,“左右你与罗玉均为犃子,同在东宫,只要无甚出格举动,我都可以睁只眼闭只眼。”
                            言下之意,润玉都懂,他与罗玉,一个早早被许配太子,一个是身不由己的和亲公主。想能够朝夕与罗玉相见,在凉虢淮梧如履薄冰的明争暗斗中,将公主保全,除了同嫁太子,润玉自己也想不到第二种两全其美的方法。
                            溯玉将他的踟蹰摇摆,看的一清二楚,眉心微蹙,捏起润玉的下巴来,“劝你一句,莫要肖想那些不属于你的东西,你很聪明,当清楚我的底线在何处。”
                            眼眸一抬染上一层雾色,润玉涩然道:“我若对殿下无情,便不会同你在此。”
                            “小王知道,”太子靠的更近了些,彼此呼吸相闻,他慢悠悠的抬手,掌心抚上润玉后心,微一使力,将他揽入怀里,“这一日为夫盼了多少年,自今日起,你我夫妻同体,仍如往昔,可好?”
                            润玉偏头,将脑袋搁在殿下肩上,绣着龙纹的织物温软,仿佛透出彼此体温,他轻轻问道:“那殿下还要走么?”
                            溯玉未答,只将他搂得更紧些,埋首在润玉颈间,气息暖热:“嫁衣熏的何香,怪好闻的。”
                            太子妃觉得瘙痒,扭腰欲躲,殿下哪里肯放他逃走,索性将人抱了,同入罗帷。
                            润玉瞪大眼睛,太子倾身将他压下去的瞬间,反手一扯,绣帐滑落。
                            大红的喜服,被接二连三丢了出来,扬起的风,将红烛火苗,都吹得飘忽乱窜。
                            二人虽各怀心事,十余年青梅竹马是真,纵然举止生涩,却也难掩唇齿相依,缠绵情动的旖旎气氛。
                            良辰美景,春宵一刻,岂不快哉。
                            溯玉太子大梦成真,终能一亲芳泽,哪还顾得上羞腼,可不得将天香秘图里预先教给他的那些花招法子,可劲的朝润玉身上使。
                            他这瞎激动了半天,本以为成其好事,该是水到渠成,却渐渐,觉出些许不对味来。
                            于是春光满溢的罗帷之内,飘出如下的对话:
                            殿下口吻薄怒道:“润玉,你究竟有无诚意,与夫君洞房!”
                            润玉显得有些底气不足,悄声答道:“我有……”
                            里头翻滚片刻,又是太子声音:“爱妃能否放松些,莫不是还在念着西苑的罗玉?”
                            太子妃万分委屈道:“我没有……”
                            “还敢说没有!”太子貌似更生气了,狠狠教训他道:“哼,小王不过是提了那小妖精的名字,你这般激动作甚?!”
                            润玉又羞又急,回抱住他,双颊绯红,星目蒙雾:“全是殿下你亲的……”
                            床帏间又是一阵激荡,太子殿下耐心告罄,自两片红幔中,探出颗脑袋来,冲着寝殿外守夜的宫人大声说道:“来人,将暖阁里的雨花玫瑰膏取来!”


                            1776楼2019-04-11 22: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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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20 05:01: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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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深浓,两棵繁盛古树华盖如顶,掩映在天华苑的宫阙四周,云雾飘渺里,月光暗暗。寝殿之内地龙正暖,飘扬及地的喜庆纱帐,隔绝出一方充斥着迷离春色的狭小空间。
                              润玉仰面而躺,一条右腿被太子托着,因为不时的刺激,足背绷紧摇晃,与纤瘦却不显羸弱的小腿连为一体,在烛光映照下,有种莹白如玉的剔透质感。
                              太子面如冠玉,斜飞的剑眉下,那双修目,因着逐渐强烈的感受,不自觉的眯起。他跪坐在榻上,身上所披,滑不留手的锦缎寝衣,中门大开。胸前肌肉线条时隐时现,随着动作微微起伏,正是渐入佳境。
                              方才守在殿外的老宫人,听闻太子喊人,连忙赶至暖阁去取玫瑰膏子。
                              太子殿下新婚大喜,太子妃出身书香门第,家教森严,自非放浪形骸之辈。初次承欢,床笫之间,矜持拘谨,也属寻常。太子妃放不开,殿下也是头一遭,又对润玉甚为渴求,难免磕绊。
                              作为看着殿下长大的老宫人,心里头着急,在给太子夫妇送玫瑰膏的当口,自作主张,往殿中央暖炉中,丢进去一小段怡合香。这怡合香,乃宫廷秘传的助兴之物,专对犃子有效。
                              起初太子试了几回,功败垂成,恼着润玉此时此刻,都不专心配合。一番软磨硬泡后,润玉终于答应,让他试试玫瑰膏。
                              此物极为湿滑,加之连续不断的耐心轻按狭弄,对这种陌生的侵入,润玉起初深觉怪异。他眼睫开合,见殿下眉宇间,也颇见苦恼神色,当下便知,今夜不让他尽兴,恐难以交代,便发了狠心,索性毫不反抗,任他摆弄。
                              幸而功夫不负有心人,当两人连为一体,紧紧密合的那瞬终于来临,溯玉俯趴下去,吻上太子妃削薄粉润的唇,同时身下重重一顶。太子妃眉心紧蹙,脖颈后仰,床顶刺绣的花纹,都好似在旋转。
                              润玉脑海里乱糟糟的,只记得娘亲告诉过他,犃子虽不像女子有落红,初经人事,自然也不会好受到哪里去。遇事不必心急着恼,夫妻之间,相处磨合久了,便能恩爱美满。
                              娘亲博学多才,所教导之事,自然是不会错的。
                              月亮没入云层,红烛过半,罗帷轻摇间,空气里弥漫的香气,越发浓郁起来。
                              嵌在身体里那物,却仿佛越发的热力滚烫,较之方才进入时,更为情热如炙。润玉不愿讨饶,双臂在空中胡乱的挥了挥,抱住殿下的后背,喉咙里翻滚出的低吟,渐次流泻出来。
                              他闭着眼承受了许久,直至夜深人静,寝殿中的动静,方消停下来。
                              殿下折腾人的功力不俗,太子妃欲哭无泪。他扭动酸楚的腰,想要翻个身,却不想刚吐了初精的太子殿下,蛮不讲理,连体婴似的紧贴着他。
                              太子的脑袋就枕在他胸口,眸光迷离问道:“爱妃可还爽利?”
                              爽利,爽利你个大头鬼。
                              润玉默然无语,若说实话,按着殿下傲娇性子,必要寻他麻烦。男子的虚荣心,他多少也能明了,便假意含羞点头道:“殿下勇武,今夜便就此打住吧。”
                              得到肯定回答的溯玉,浑身飘飘然,半响,脸忽然又沉下来,一惊一乍的:“糟糕,为夫忘了给你喝合卺酒!”
                              太子面色绯红,眸光潋滟,像是醉酒般动人。润玉不懂此乃怡合香功效,心中嘀咕,莫非在席上灌的那些陈酿,因着激烈运动,眼下才发了后劲?
                              所谓合卺酒,夫妻不同,给犃子喝的,就是那亲衍河的河水,润玉哼了一声:“殿下自己都还是个孩子,就想着要当爹了?”
                              溯玉不答,弯起嘴角似乎在回味片刻,含笑闭上眼睛。
                              床帏内,润玉挣扎着坐起身,披上薄纱的单衣,服侍夫君躺下,怕太子冷热着凉,还不忘为他盖好锦被。
                              就这侧身的动作,双腿缝隙被风吹过,有什么凉凉湿湿的沾到肌肤上。润玉面色一红,暗恼身边这个家伙为所欲为干的好事,气哼哼去推太子。不想刚才生龙活虎的人,酒意上头,如何也叫不醒,竟是自顾自睡了过去。
                              润玉学富五车,于欢好之事却毫无经验。他哪里会知道,身下那些滑腻,实则多半不属于他,而来自身边的尤物。


                              1794楼2019-04-12 22: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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