擎煜太子莫不是来真的?自穿来香蜜世界,罗玉顺风顺水,想找个后爹,也只为阻止天后对簌离下手。按原作,簌离的寿命至此所剩不多,难道天道爸爸有感,在惩戒他自以为是,反而使簌离的杀劫提前了?
罗玉心里微微打鼓,他悄无声息后退两步,抬手摸到耳后的龙鳞,指腹抹过,蓝芒一熠,使出唤龙咒召唤润玉。
擎煜言明要她的命,簌离拳头握紧,眼泪却忍住,没有掉下来示弱人前:“妾身并非贪生,只是眼下,我还不能死。”
擎煜丝毫不为所动:“你还有何心愿未了?”
鎏英急的推几下父王,卞凌硬着头皮想插嘴:“殿下,也不必如此……”他话未说完,便被太子威严沉沉一蹬,瞬间噤声。
“好。”簌离长叹口气,抬起眸子来,与擎煜对视,她脸上脂粉未施,左右侧脸的娟丽和狰狞,对比强烈触目惊心,她释然般的笑了笑,“若殿下愿意替我杀了天后荼姚和火神旭凤,助我儿登上天帝之位,妾身将性命交给殿下,亦能含笑九泉。”
她这句话信息量太大,擎煜侧首去问卞凌:“火神旭凤是谁?她的孩儿又是谁?”
太子刚刚出关,情报极度滞后,卞城王压低声音道:“火神乃荼姚嫡出,而洞庭君的孩儿,是太微长子,夜神润玉。”
擎煜点点头,荼姚居然已经有儿子了,她嫁给天帝多年,一直膝下空虚,曾被嘲笑不会下蛋。倒是意外得知天界夜神名字,原来这个女装大佬,名为润玉。
擎煜也不问他们结仇的缘由,只颔首道:“本王答应你。”
如释重负般,簌离缓缓道:“既如此,殿下动手吧。”
罗玉喊她:“干娘,你别冲动!”
簌离曲指弹过,以定身咒定住鱼鱼:“簌玉,请你转告鲤儿,娘对不住他。这几日,是娘万余年来,最开怀的时候。从今以后,夜神殿下和小泥鳅,就交由你照顾了。”
眉梢微动,擎煜的目光,不动声色在他们“母女”间逡巡。莫非簌离不知,这鲛女便是应龙夜神?抑或,他们另有图谋,苦肉计不过是在演戏?
无妨,任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他也有办法,逼出夜神的真身。
“父王,不能啊,不能让太子殿下杀洞庭君,也不能杀凤兄!”鎏英急的不知如何是好,“父王你快想想办法呀!”
润玉尚未赶到,罗玉手心微微沁汗,暗运灵力,欲冲破定身咒。若擎煜当真要簌离的命,以他万年修为,纵然无法轻易取胜,抵挡一阵还是可以的。至于趁乱英雄救妈的活计,还是靠润玉比较好。
簌离阖上眼睛,细细的睫毛在风中颤抖,下颌微扬,自愿受死的姿势。她等了会,想象中的剧痛却并未到来,她的手被攥住,谁的气息包围的极近,仿佛近在咫尺:“随本王来。”
一红一银,两团光球腾空而起,倏忽在极光绚烂的苍穹中,消逝了踪迹。
恰在此刻,罗玉也冲破定身法,扬首双目微眯,他将身体上引,幻化为亮蓝色的光练一匹,遵循擎煜和簌离的气息,紧追不舍。
鎏英见状,和卞城王互为示意,分别捏个法诀,也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