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虢国主醒了。
凉虢国主自从醒来后,就自闭了。
王上身边伺候的宫人,见王上连续几日,都在自己的寝宫歇下,不论王后还是贵妃,皆未被宠幸,不由得摸不着头脑。
内侍总管倒是知晓点内情,却也是半真半假,以为王上上回怡和香用的太多,过犹不及,纵情过度下,清心寡欲几天,也属明君所为。
溯玉拒不见人,润玉只当他是脸皮薄,分明做了二十载男子,突然发觉自己居然是犃子之身,一时无法接受。
王后等了三日,终是按捺不住,唤上罗贵妃,一同去求见王上。
宫人入内通禀,王上闭口不答,他等了会,弯腰提醒道:“王上,您的两位爱妃,正在殿外候着。”
溯玉眼皮一抬,重重哼道:“他们俩,早已不是本王的爱妃了,他们是狼妃!”
宫人没忍住咳嗽,顿了顿,揣摩圣意:“那王上的意思是……要臣,将两位娘娘请回去?”
窗外春华正好,蝶舞花间,柳絮飞扬。溯玉低眸去看腰间佩玉,纯白的底色里,青絮如墨,较前几日越发的润泽通透,怪好看的。
他眉眼似画,叹口气道:“传他们进来,你自下去吧。”
那名宫人将王后和贵妃请入后,拱手退下,润玉略一颔首,玉骨神清,仪态风雅。他环视宫室,殿上唯有溯玉一人,王后提起前襟,带着罗玉下跪行礼。
润玉道:“王上万安,臣妾二人,是特来请罪的。”
那骨节精致的手,执着杯盖,一捋一捋,拂开杯中茶水,溯玉凉凉道:“既自知有罪,那依王后之意,本王该如何发落你们?”
润玉眼睫低垂,状似认真的想了想:“乾坤交感,阴阳相和,欲合之事,乃天道自然。臣妾所为,全然出于对王上的一片爱慕,情难自禁。天性使然,冒犯之处,还望王上能多担待些。”
溯玉隐而未发,瞥向罗玉道:“罗贵妃你呢?”
罗玉看看身板挺直的润玉,又看看容色更甚牡丹的王上,把润玉所言,以大白话重复了一遍:“臣妾……臣妾错了,但臣妾不后悔。能与王上共度春宵,臣妾下回还敢!”
溯玉七窍生烟,就差拍桌子了:“你们……你们串通好了,打算气死本王是不是?!”
“王上息怒。”润玉广袖一扬,再拜道,“此事阴差阳错,实非所料。为凉虢安定,更不宜声张。王上若真要降罪,润玉甘愿领罚。如今木已成舟,臣妾既不愿压抑本性,更不想勉强王上。纵使王上要废后黜妃,臣妾亦不敢有怨。”
上座之人眉峰一挑,眯眼道:“你以为,本王真不敢废了你?”
“臣妾惶恐,”润玉略微无措的模样,美是真美,话语里有几分真假就不好说了,“王上要废了润玉,是润玉福薄。罗贵妃的体质,与臣妾相同,无法为夫君开枝散叶,想必也不适宜留在宫中陪王伴驾。雷霆雨露,皆是君恩,纵使我二人被赶出宫去,也当终生不嫁,为吾王祈福。”
溯玉无语凝噎,默默咽下喉头鲜血,王后的意思,若不肯给他睡,他就要带着罗玉出宫,做神仙眷侣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