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浓,两棵繁盛古树华盖如顶,掩映在天华苑的宫阙四周,云雾飘渺里,月光暗暗。寝殿之内地龙正暖,飘扬及地的喜庆纱帐,隔绝出一方充斥着迷离春色的狭小空间。
润玉仰面而躺,一条右腿被太子托着,因为不时的刺激,足背绷紧摇晃,与纤瘦却不显羸弱的小腿连为一体,在烛光映照下,有种莹白如玉的剔透质感。
太子面如冠玉,斜飞的剑眉下,那双修目,因着逐渐强烈的感受,不自觉的眯起。他跪坐在榻上,身上所披,滑不留手的锦缎寝衣,中门大开。胸前肌肉线条时隐时现,随着动作微微起伏,正是渐入佳境。
方才守在殿外的老宫人,听闻太子喊人,连忙赶至暖阁去取玫瑰膏子。
太子殿下新婚大喜,太子妃出身书香门第,家教森严,自非放浪形骸之辈。初次承欢,床笫之间,矜持拘谨,也属寻常。太子妃放不开,殿下也是头一遭,又对润玉甚为渴求,难免磕绊。
作为看着殿下长大的老宫人,心里头着急,在给太子夫妇送玫瑰膏的当口,自作主张,往殿中央暖炉中,丢进去一小段怡合香。这怡合香,乃宫廷秘传的助兴之物,专对犃子有效。
起初太子试了几回,功败垂成,恼着润玉此时此刻,都不专心配合。一番软磨硬泡后,润玉终于答应,让他试试玫瑰膏。
此物极为湿滑,加之连续不断的耐心轻按狭弄,对这种陌生的侵入,润玉起初深觉怪异。他眼睫开合,见殿下眉宇间,也颇见苦恼神色,当下便知,今夜不让他尽兴,恐难以交代,便发了狠心,索性毫不反抗,任他摆弄。
幸而功夫不负有心人,当两人连为一体,紧紧密合的那瞬终于来临,溯玉俯趴下去,吻上太子妃削薄粉润的唇,同时身下重重一顶。太子妃眉心紧蹙,脖颈后仰,床顶刺绣的花纹,都好似在旋转。
润玉脑海里乱糟糟的,只记得娘亲告诉过他,犃子虽不像女子有落红,初经人事,自然也不会好受到哪里去。遇事不必心急着恼,夫妻之间,相处磨合久了,便能恩爱美满。
娘亲博学多才,所教导之事,自然是不会错的。
月亮没入云层,红烛过半,罗帷轻摇间,空气里弥漫的香气,越发浓郁起来。
嵌在身体里那物,却仿佛越发的热力滚烫,较之方才进入时,更为情热如炙。润玉不愿讨饶,双臂在空中胡乱的挥了挥,抱住殿下的后背,喉咙里翻滚出的低吟,渐次流泻出来。
他闭着眼承受了许久,直至夜深人静,寝殿中的动静,方消停下来。
殿下折腾人的功力不俗,太子妃欲哭无泪。他扭动酸楚的腰,想要翻个身,却不想刚吐了初精的太子殿下,蛮不讲理,连体婴似的紧贴着他。
太子的脑袋就枕在他胸口,眸光迷离问道:“爱妃可还爽利?”
爽利,爽利你个大头鬼。
润玉默然无语,若说实话,按着殿下傲娇性子,必要寻他麻烦。男子的虚荣心,他多少也能明了,便假意含羞点头道:“殿下勇武,今夜便就此打住吧。”
得到肯定回答的溯玉,浑身飘飘然,半响,脸忽然又沉下来,一惊一乍的:“糟糕,为夫忘了给你喝合卺酒!”
太子面色绯红,眸光潋滟,像是醉酒般动人。润玉不懂此乃怡合香功效,心中嘀咕,莫非在席上灌的那些陈酿,因着激烈运动,眼下才发了后劲?
所谓合卺酒,夫妻不同,给犃子喝的,就是那亲衍河的河水,润玉哼了一声:“殿下自己都还是个孩子,就想着要当爹了?”
溯玉不答,弯起嘴角似乎在回味片刻,含笑闭上眼睛。
床帏内,润玉挣扎着坐起身,披上薄纱的单衣,服侍夫君躺下,怕太子冷热着凉,还不忘为他盖好锦被。
就这侧身的动作,双腿缝隙被风吹过,有什么凉凉湿湿的沾到肌肤上。润玉面色一红,暗恼身边这个家伙为所欲为干的好事,气哼哼去推太子。不想刚才生龙活虎的人,酒意上头,如何也叫不醒,竟是自顾自睡了过去。
润玉学富五车,于欢好之事却毫无经验。他哪里会知道,身下那些滑腻,实则多半不属于他,而来自身边的尤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