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云澜在任何晚宴前的一个小时,最害怕的人就是汪徵和祝红这两位女士,这两总让他感觉自己像是某个游戏被迫换衣服的什么角色,这套那套无穷无尽,总也不能让前面两位姑奶奶满意。
等赵云澜和沈巍终于换好衣服,首饰搭配又是一个巨大的问题,赵云澜刚像狗狗躲项圈一样躲开了勒在脖子上的肖邦,转眼祝红就又给他拿了一挑冰淇淋项链。
“别别别……不要这条肖邦,要勒死了!别搞我了!”赵云澜勉强忍着挂上了项链,死活不肯再让祝红动他一下。
“那把戒指带上。”祝红后退一步,又拿出来几枚戒指,赵云澜简直要捂着眼嚎叫了“不带!我这去酒会呢,又他妈不是去走T台,别搞我了姑奶奶!”
“食指无名指小指,别废话!”赵云澜凶,祝红在这事儿上能比他更凶,摁着赵云澜手指就要把戒指往里塞。
“我来我来我来!我服了你了!”赵云澜把手往回一缩,在祝女士凶狠地瞪视下乖乖地套上了戒指。
比起这边的风起云涌,那边的沈巍和汪徵就要平和的多。沈巍对着镜子把衣服整理好,汪徵给沈巍递一件,他就乖巧地穿一件,汪徵说换就换说改就改,眉毛都不皱一下。西装穿好,黑色鼻胸针也乖乖戴好,他本身长得好看,收拾起来更是让人挪不开眼睛。
这边已经弄好了,那边还在就头发的问题纠缠不清。
“不弄了!别动我头发了!”赵云澜双手抱头就要躲开祝红的毒手,祝红手刚上来,他肩膀一松一个弓箭步就溜了出去。祝红想追他,又怕把西装给弄皱,只好停了下来。
“赵云澜你别乱跑了!”
“祝红你赶紧穿你礼服去!别管我了!”他转身喊了一句,回头看见穿戴整齐的沈巍,眼睛一亮“可以啊,汪徵这审美。”
沈巍嘴角像不好意思一眼抿出了个笑,抬眼看着赵云澜说道“你也不错的。”
从这两人身上弥漫出来的基佬气息直接惹得一旁戴项链的祝红翻了大大的一个白眼。
他们到特调处的时候是五点半左右,一番折腾之后指针已经逼近了八点,最后权衡了一下,还是赵云澜带着沈巍和祝红去了宴会。这是龙城一个大家的酒会,中立家族,专心从商,他们都能从这里捞点油水。家主是个天生的生意人,年龄已经大了,笑起来和善的很,眼睛眯眯像尊弥勒佛。
“赵小公子,好久不见啊。”他一见赵云澜就迎了上去,赵云澜跟他之前有过不少的合作,是老朋友了。
“好久不见。”赵云澜也笑得眼睛眯眯,一脸亲热。“谢先生最近气色很好啊!”
“老了,比不得你们年轻人啦。”老头子拍了拍赵云澜的肩膀,厚大的手掌握着赵云澜的手用力摇了摇,他面色红润,满脸都洋溢着喜气。
“哪里哪里,您这是越活越年轻了!老当益壮了!”
谢老先生眼睛往旁边一撇,就看见站在赵云澜身侧的沈巍,“哟,这小伙子以前没有见过啊,长得好标志啊,可以去演电影的。”
“哈哈哈,这是赵家的新成员,我的伴侣。老先生多关照啊。”赵云澜脸上笑容未变,却扔下了个惊天炸弹,一时间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扎了过来,偶尔有人想起这就是之前赵云澜传说中的新宠,赶紧就尽心尽力地去给旁人科普了。
沈巍往前迈一步,握住了老先生伸出来的手。他笑容合适,不卑不亢,一举一动都是恰到好处的,让所有人都挑不出岔子。
“小家伙还在上大学呢,老先生要是将来碰上了,麻烦多多关照一下。”赵云澜从祝红手里拿过两杯酒,递给谢家主一支。
“好说好说,小伙子前途无量的哦。”他跟赵云澜碰了碰杯,笑眯眯地又转向了别处:“我就不打扰你们年轻人玩喽,祝你开心呐。”
“谢先生的聚会,没有不开心的”赵云澜笑了笑,隔空朝他扬了扬杯子,也没挽留他。毕竟周围还有一波一波想跟赵云澜套套近乎喝喝酒的人。
赵云澜豪爽,来者不拒,酒是一杯一杯的喝,沈巍那边眉毛也一点一点的皱起来。不过幸好赵云澜这个人一向有千杯不倒的名号在外,喝得又是香槟,度数不高,他喝到最后依然神志清醒,走路毫不打弯。临走时还从服务生那给自己拿了杯冰水漱漱口,这才带着他的小男朋友和得力干将离开了酒会。
他们一晚上平平安安,没想到临到家门口了翻了车。
赵云澜从一上车就浑身不舒服,只好闭着眼睛靠在车背上假寐,前面的祝红不知道在跟谁说些什么,他也懒得去听。等到车开到半路,赵云澜几乎已经热得穿不住衣服了。祝红专门挑的米色西装被他有些粗暴的解开,正打算解开衬衫的时候,他的手就被沈巍冰凉的手掌摁住了。
“赵云澜,你怎么了?”沈巍从赵云澜靠在椅背上的时候就觉得有点不对劲,这会儿借着车里的光,他清晰地看见了赵云澜脸上不正常的潮红和沁出汗的额角。这一声让做在副驾驶的祝红也转过了身,她看着明显不对劲的赵云澜几乎马上就要让司机停车去医院,被赵云澜拦了下来。
“春\药,没事”赵云澜喘了口气,滚烫的呼吸扑在沈巍和他之间,是几乎要烧起来地温度,他顿了顿后又骂了一句“操,哪个不要命给我下药。”
赵云澜声音里带着一股腥气,却又因为情欲的沙哑显出一种捕猎时的迫不及待来。他挣开沈巍冰凉的手掌,仰面靠在座驾上“沈巍,你坐远点。”
“妈的失策了。”这是祝红在得知赵云澜被下了药后的第一个想法“早知道不让沈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