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到了一年中元节,玄冥没有记错得话,他和玉霜的上次分别就是这样的中元节,血红色的天灯随着天际的风丝飘向了彼方,河灯在粉黛的荷花和翠色的荷叶的虚掩下顺着江河流淌,就像躺在银河里流动的星辰。
玄冥的袖口还沾着血因此卷到了里面,但他却还是迫不及待的赶赴这场约会,上一次的中元节,叛军袭击了城门,将这座城市彻底变成了一座“鬼城”,让他以为他永远失去的玉霜。这一次中元节,他一定要好好的和玉霜过。
玉霜还是戴了一张画着五彩云雀的面具,而玄冥则带了一张画着画着鬼怪的面具。
玉霜还是认出了玄冥,她欢脱走了过来,把他的面具脱下。
“你真聪明,这样也能被你认出来。”
“叶哥哥,你上次就是带着这样的面具,我太了解你,你什么都瞒不过我。”
玄冥好久没听见这个称呼了,没人知道他真实的名字,叶锦衡,除了师傅和几个杀手也没人知道他是玄冥。这八年来,他杀红了眼,杀麻了心,彻底快忘记了自己是什么人,直到遇见了眼前的心上人。
“叶哥哥,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
玄冥看见这么美的街景,感概道:“红烛影回仙态近,翠环光动见人多。香飘彩殿凝兰麝,露绕青衣杂绮罗。”
玉霜巧笑嫣然,那双眼睛却直擦人心:“湘水夜空巫峡远,不知归路欲如何。叶哥哥,你是想自己的家乡了吧,如果你不爱这里的生活,我们可以离开,乱世本来就不太平,这里越繁华落幕得就越快,江湖之远,我们去一个别人都找不到我们的地方,都好啊!自在逍遥。”
这是玄冥从来都不敢想的事情,自在逍遥,做个逍遥散人几乎是个奢望。
“你不是常常说你不想再当街头艺人了吗受你师傅的苛待?到时候你就去个农夫或者猎人,我就在家里织女红送到最近的集市去卖,江湖之远总会有我们的归宿的,你说好吗?”
玄冥有一丝心动:“可以,刚好去我们故乡看看,不过需要绕道而行。”
“为什么。”
“我怕师傅追我。”
“我个杂耍艺人你哪个师傅还会这么追你不放。”
“我可是数一数二的杂耍明星。”
玉霜笑了笑:“我可没听说过。”
“我这就去买些我们要用的盘缠,你在马市等我。”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