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茹走后,田灵儿开始招呼着文敏与陆雪琪二人落座。她们二人坐下后田灵儿才发现原来她们二人还带了一个大檀木盒子,用了红绫装饰着。她平日本就与文敏交好,与陆雪琪更是因为鬼厉而有颇多交流,现下也不磨叽,好奇道:“那是送我的新婚礼物?”
文敏嗯一声,将大檀木盒子推到田灵儿面前:“这是我和师妹的一点心意,你看看喜不喜欢。”
田灵儿看了又看二人,陆雪琪对她她点了点头。她边打开盒子边笑道:“好,我来看看。”
檀木盒子里是一身嫁衣,上好的绸缎上绣着多只凤凰却一点不显俗气,反而显得贵气。田灵儿轻呼一声,细细抚摸着衣上的刺绣:“真好看!”
文敏与陆雪琪闻言相视一笑。
田灵儿看够了后放下衣服,想起什么似的,看向文敏发问道:“我想起文师姐的女工很好,这嫁衣是文师姐做的?”
“是我与雪琪一同做的。我的绣工没有雪琪好,那上面的凤凰都是师妹绣的,我负责边上的花纹。”文敏笑着回答。
这一答可惊讶了田灵儿,以至于她以后逢人绣花管她绣得好还是不好,有没有问她的意见,她都要说一句“没我陆师姐绣得好。”
“我原以为陆师姐对这些女儿家的东西不感兴趣,不曾想陆师姐的手艺竟然如此好!”田灵儿称赞道。
陆雪琪的唇边荡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她轻声道:“幼时学过一些,十年前去河阳时又见了锦绣纺,我便又开始刺绣了,还学了些裁衣的法子。”
十年,很久。十年前,很远。
陆雪琪都有些恍惚了。
那段有着美好记忆的过往,存在着一个明亮的少年人。少年明亮坚定的眸子,她至今不曾有片刻忘过。
田灵儿笑得灿烂,又有些难过:“怪我幼时贪玩,这些个东西都不曾学过。现在想来还挺后悔的,想替齐哥裁一身衣服都有些困难。”
“田师妹想着给夫君裁衣可想过给两位师叔裁衣?”文敏听罢打趣道。
田灵儿大大方方承认:“娘会给爹裁衣,也会给自己裁衣,不需要我替他们裁衣。再说我做的衣服他们还不一定瞧得上呢!”
她说得理直气壮,逗笑了文敏和陆雪琪。
陆雪琪淡淡笑着。田灵儿看着她,看着看着就忽然之间冒出一个想法来。她小心的试探:“陆师姐,小师弟可曾去见过你?”
田灵儿的小师弟是鬼厉。
陆雪琪微微愣,没想到田灵儿会这样问她,却也还是实诚的给出了答案:“不曾。”
田灵儿还没说话,文敏却反问了她一句:“田师妹为何觉得他会来找雪琪?”
“直觉!总觉得小师弟待陆师姐总是不同的,我却也说不出来哪里不同。”田灵儿信誓旦旦的模样,叫人无从怀疑她话中的真实性。
陆雪琪心中不知是何情绪,只觉心中乱得厉害。她将目光移向窗外深幽的紫竹林,那里仿若还跪着一个不愿认输不愿认罚的倔强少年。
文敏却比陆雪琪更显异样,她急急道:“此话师妹不可乱说,特别是我师父在的时候。”
田灵儿才想问为什么,猛地想起水月师叔对她爹的态度,突然就明了。才要答声好,却又想起文敏和宋大仁将近的婚事,又疑惑了。只得问道:“为什么?”
田灵儿看着文敏,文敏只摇摇头。她又看向陆雪琪,见陆雪琪望着窗外那片紫竹林出神,便也打消了打破沙锅问到底的念头。轻叹一声道:“好吧,我不说也不问了。”
陆雪琪到底见不得有人因她或因相关她的事情心中不舒坦。半晌,她收回目光看着田灵儿低低道:“师父忌讳他,从十年前就开始了。”
“原来如此。”田灵儿道。
那是因为什么忌讳他呢?
是因为他与碧瑶有染?还是身负青云、天音功法?还是别的她不知道的东西?
田灵儿没有问,她有直觉,这个问题她就算问一百遍,在场的两个人无论是哪一个都不会回答。
田灵儿突然笑起来,嘴角有意无意的一抹坏笑,道:“陆师姐,你可否帮我一个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