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一、
魔界
“凤兄,你醒了?感觉可好些?”
接到旭凤醒来的消息,鎏英和暮辞便风风火火的赶回了魔界!
“嗯,没事,你们怎么这幅装扮?可是魔界出了什么大事?可是润玉……”
看着战甲重装的两人,旭凤心里慌张的发问!
面对旭凤的连环问,两人纷纷低下头,沉默不语,不知该如何说!
“我去接战……”
“凤兄!”
“魔神后卿出世了……”
鎏英的头更低了,她能想象到旭凤的反应!
“魔……魔神?”
旭凤心绪难宁,不好的预感袭来!
“穗……穗儿呢?”
说着就要下榻出去找穗禾,顾不得刚好的身体!
曼珠沙华,他要亲自确定,否则他不信!
九重天
“陛下,后卿一直都没再回魔界,半月来,无人寻到过她的踪迹,可各界近来数起神台被毁,生灵涂炭……”
邝露声色急切的禀报道,看到那人眼下乌青的影子,欲言又止!
她的陛下,还是有情痴,无论穗禾是神是魔,他的心中都只有她!
“魔界么……”
润玉低下眼帘有意无意的轻敲击着案台!
“邝露,宣各大武神来见本座,立刻!”
紧握的拳头下,鲛珠清颤,好看的眸色微眯!
诛仙台被毁,其他四界人心惶惶不可终日,魔神后卿走过之处,无一不被屠杀个干净,可就偏偏错开魔界!
是因为旭凤么?纵使坠魔成刽,你还是要保全他么,穗儿,你何其狠心!
“噗……”
润白的天帝华服沾上血迹,心口猛烈浮动!脑海中一遍遍浮现出她化身魔神的一幕幕,还有他那尚未来得及看一眼的孩子,那声哀痛的龙鸣……!眼看着她的情在那凤眼中变得冰冷……
……
“君……君上?”
雀灵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熟悉而又陌生的穗禾,天帝陛下不是说她在上清天闭关么?
依旧一身白色云裳羽衣,可眉羽间的曼珠沙华似乎又让人感到遥远和冰冷!
“嗯,你下去吧,本座回来的事先不要声张!”
穗禾生硬道!
有些东西她要找到,然后带走,倘若那个人知道,只怕会立刻派遣天兵天将来捉拿她吧!
她恨自己事到如今还放不下,也无法与他两相为敌!相见不如不见!
穗禾进了内殿翻找着,当初让飞羽放起来的盒子,旭凤的寰谛凤翎!好在一番捣鼓后终于找到了!失神的看着手中的寰谛凤翎,这是她前世倾其一生追求的,可如今却再无丝毫往日之念,看着它,只觉得世事无常空悲切罢了!
掌中漂浮着的是当日成玉在她离开后送到她身边的水灵珠!
’吾儿阿年,你本属水,为了你能平安,娘亲只能将你置身于灵珠,对不起!‘
盘坐在樱花树下,双手用力在小腹运力,穗禾只觉得如剜心抽离仙骨般,指骨间妖邪之气渐显,眸色由黑变得赤红,却硬保持着最后一丝理智!
片刻后龙胎化作胎气在水灵珠上盘旋,隐隐成形的龙身如她的手臂般长,虚弱却又顽强,最后一丝丝的钻入灵珠之中!
“君上,天帝陛下驾到,正紫云宫殿外,马上就要进来了!”
……
雀灵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她身后!
穗禾瞬间收回漂浮的灵珠,警惕的看着面容平静的雀灵!
他竟来得如此快,果然没猜错,缥缈洲有他的眼线!
眸色一低一抬间,冷静异常,周身不觉散发着微光!
“陛下来得当真好快,不知可是想我了?”
已经恢复一身血红的穗禾,此刻正慵懒妩媚的半倚在樱花树下的木桌上,香肩半露,更露出如玉小腿肚,玉足如珠晶莹剔透,有意无意的划水戏玩!
润玉眉头紧锁,恨不得上前将她撕碎,眸色狠劣的看了随来的兵士,众兵将本就低着的头此刻更低了,会意退了出去!
这个该***人,这幅魅惑的样子居然丝毫不羞的敞露,似乎根本不在意这么多人看着!
那副不在乎的模样更是激怒了他!
“普天六界,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怎么女君见了本座却毫无行礼之意,难道六界尊卑律法已经废弛到了这个地步了么!”
“岂敢,只是陛下与我早有露水情缘,本君以为,陛下不会在意?”
穗禾轻笑,眼底是让人看不透的冷意!漫不经心的起身缓缓走下,赤着脚丫踩着步步水印,很是别有一番风情!
“陛下来得如此快,消息可真灵通阿!”
意味深长的走向鞠身一旁的雀灵,眸色晦暗狠劣!
她的心腹,雀灵,是润玉的眼线,亦是隐雀派去遮掩他的细作!
“穗儿方才也说了,你我之间已有肌肤之亲,你身上已有了我的气息,你的行踪自是在我的意料之中!”
抬手为她稍稍整理了耳边的青丝,故作掩饰道!
“陛下……当真要为了雀灵向我撒谎么?”
穗禾也顺势靠在他的胸口,玉手把玩着他银丝勾勒的玉袍!
“君上……属下不是……”
雀灵惊慌失措的跪下!
“你竟敢背叛本座,即是如此,你莫要怪我心狠了,来人!”
穗禾猛的低头,微凉的指尖抬起雀灵的下巴!眼底杀气腾腾,丝毫没有顾及润玉在场,她就是这样的人,事到如今,她就是要他看着,亲眼看着!
唇齿间冰冷轻启!
“今日处理干净!”
“君上……穗禾,如今你已被陛下免了位,你无权处置我……”
雀灵见润玉并没有半分要为她说情的意思,仿若如旁观者事不关己的看着穗禾,似乎他一点也不觉得意外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