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七、
“诚意……”
穗禾只觉得此刻的他比前世更狠,看她的眼神除了寒冰再无其他!
她刚来九重天的途中听说了他登位后第一个开刀的就是翼鸟族,正清点大军,无力感袭遍全身,垂下双手,他还是没变,杀伐削藩,看来他早已有了接管翼鸟族的人选,不用猜也知道,隐雀!
旭凤如今几乎灰飞烟灭,形神俱灭,她已嫁与旭凤,废了她女君之位,旭凤再无东山再起之力,哪怕只有一丝可能!
不愧是天帝陛下,从来没让她失望过!
“陛下放心,只要旭凤醒来,我定亲上九重天交出女君令,隐退六界之外,再不踏出天外天半步,再不出现在陛下面前!”
既然你不放心,我便离你远远的,亦或者你杀了我!
“休想!”
“你为了旭凤再三挑战我的底线,为了他,你竟甘愿放弃一切隐世?穗禾,你当本座是什么?你说你只会嫁给天帝,你说你爱权利,如今我已是天帝,有着无上的权利,你却还是选择旭凤,你这么自相矛盾不过是因为爱的人不是我罢了!你不爱,所以无论我如何你都不会在意,而旭凤,无论他是天之骄子还是阶下囚,你都愿放下骄傲追随!”
“你知不知道,本座现在最想做什么?最想杀了你!”
润玉蹲下狠狠的捏着她的下巴,她吃痛皱眉却倔强的丝毫不出声!她无声的泪流到他的手心,仿若一阵灼烧,松开手转头不去看她!
“本座还有事,待我心情好了会去跟你好好谈谈诚意的问题,来人,将缥缈女君带入毗娑牢狱!”
润玉冷冷下旨,拂袖而去!
邝露站在殿门后暗自神伤,方才的一幕她看得清楚!
他说过,要让穗禾尝尽痛苦,可方才就这么一眼,那些他说过的豪言壮语就立刻土崩瓦解,只要穗禾一落泪,他便拔荆减棘不顾一切的放了她!
——
翌日
“邝露,你且退下吧,让本座好好想想该如何解决此事!”
润玉有些疲累的捏着眉心!脑海中不断浮现她倔强不屈的脸!
“陛下,女君一直让您救火神殿下,会不会真如隐雀所言,他真的没死,倘若他再次涅槃归来……”
润玉猛得抬头,神目如电,凌厉幽深,没错,邝露说中了他心底最怕的,不是怕他寻仇,而是……!想到她说不论付出任何代价都要救旭凤,润玉不禁杀意更浓!
“邝露口不择言,请陛下责罚!”
邝露惊慌的连忙跪下!
“我何时要你跪我,起来吧!”
你既心心念念不忘火神,就别怪本座将你这希望磨灭!
——
“润玉,老夫听说你将穗禾囚于毗娑牢狱,你快把她放了!”
想到旭凤在她手上,只有她能救他,丹朱更加不能任由润玉胡作非为!
“叔父莫不是忘了,如今我是天帝,想怎么做是我的事,他人无权干涉!”
润玉头也没抬,他早已习惯丹朱的厚此薄彼,前一刻还指责穗儿心肠狠杀害水神夫妇,这一刻却又将她当成旭凤的救命稻草!
“你知不知道她在毗娑牢狱会没命的……”
察觉自己失言,丹朱连忙捂嘴,却已经来不及了,润玉极快速来到他身旁,寒冰般的眼眸似乎又燃烧着怒火!
“叔父方才说什么?”
润玉施法定住丹朱,防止他逃跑!
“没什么,我什么都没说!你要不就杀了老夫,总之我是不会说的!”
一番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辩白更让润玉心生怀疑,难怪昨日她脸色苍白,步伐虚浮!他竟没想到!
润玉化作青烟向毗娑牢狱而去,丹朱不禁松了口气,幸好他嘴严,否则润玉那条心机龙要是知道穗禾失了九层修为还不得坐地起价谈不平等条件,那岂不是如案板上鱼肉任人宰割么!
润玉一路击破层层结界,她被关押在最大的那间,毗娑牢狱每日三道天雷,虽对神仙来说只是受些皮外伤很快愈合,但若是失了修为的人来说,后果不堪设想!
“是谁伤的她?”
隔着结界就看到躺在地上,血迹染红了她雪白的衣衫,那红格外的刺目!
润玉小心翼翼的将她拦腰抱起,隐忍着怒气质问狱侍!他明明说了不准伤她,这些不长眼的居然放了天雷!
看着怀里脸色苍白瑟瑟发抖的人儿,润玉快速离开牢狱,待她醒来再教训这些胆大妄为的人!
狱侍们胆战心惊的冒着虚汗,他们并没有接到任何不准对缥缈女君用刑的旨意,而且陛下似乎也没说啊!
(自己没说清楚怪别人用刑,心疼了吧自作孽)
穗禾只觉得自己好冷,仿佛做回了凡人一般,全身都痛!
“穗儿,穗儿……”
似乎有人在唤她,意识恍惚的穗禾一度以为自己是不是死了,为何除了她都看不到别人,一直走啊走,前面有个东西好熟悉,三生石……
“我……不是故意的……润玉…”
“对不起……”
……
梦中的穗禾开始胡言乱语!
“你说什么?”
润玉皱眉凑近,还没听清她便停下安静的睡去!
(关键时刻该听的没听见,该看的没看见!俗称:小聋瞎!)
看着她如此脆弱,犹如一个随时随风消散的瓷娃娃,她到底做了什么,为何几乎只剩不到一层的修为!
‘穗儿,我该拿你怎么办,你为何如此倔强,明明知道会没命还是去了毗娑牢狱,你就那么不愿留在我身边么!醒醒吧,穗儿!’
握紧她冰凉的手覆在自己脸上,看着近在咫尺却如同隔天涯的人儿,润玉红了眼眶!
我既盼着你醒,又盼着你就这么安静的睡着,只有这样我才能离你近些,你才不会只想着摆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