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便……不想那些了。”
白祈对自己说着,跳下床,身上单薄的衣物根本抵御不了寒风,于是她把窗户悄悄关上。
布袋子里的钱不超过一百,却有零零碎碎一大堆,最有价值的不过是那张五十元。
是时候想想今后要走的路了。
白祈觉得恩人一定会来找她的,这是来自天下第九的剑客的敏锐直觉。
但是在此之前,白祈要养活自己。
不过正如此前所说,一切的一切都太过陌生,就像双眼忽然失明被丢到另一个地方,一切事物好像都在散发着危险。
白祈目前最熟悉也是最稳定的,便是弹吉他卖唱。
如果出了什么意外呢?
白祈缩回床上,虽然这个房间看上去很贫穷,但是这张床出奇的干净,这里此前的主人兴许也是有着青莲雅致的人。
她忽然想到了一个退路,但是迟疑地摸了摸贫瘠的胸口,然后略有丧气地叹了口气。
“如此……病弱,不过一介蒲柳之姿,当真有人喜欢吗?”
脑海间一闪而过,那凭栏抚琴的一袭青纱倩影,与她天下闻名的宛似弱水,轻皱眉拂了多少少侠的心头。
可是……
还去想那些又有何用,终是流逝如水,归尘似沙,当头来还不是一场大梦。
白祈轻笑着,抱着自己,沉沉地睡去。
……
“小兮,醒醒,我们快到二奶奶家了。”
夏兮艰难地睁开眼皮子,小轿车车内昏黄的灯光照亮他茫然的脸。
前面,男人小心翼翼地开着车,副驾驶上的女人转过头来唤道。
车窗外,一片暗蓝色的城市街景,穿行在稀稀拉拉的车流中,看着一簇簇飞快划过的灯光,夏兮恍然若失。
他忽然觉得口干舌燥,摸了摸身下一直硌得慌的矿泉水瓶,摇了摇发现已经空了。
“妈……还有水吗?”夏兮疲惫地扔开水瓶,瘫软似的陷入座位。
“没了,马上就到了你忍忍吧。”
夏兮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太阳穴似乎在隐隐作痛。
“小孩子整天这样长吁短叹的干什么啊,你这样子哦……”妈妈瞥到夏兮一副憔悴的模样,忽然出声道。
又开始了。
夏兮苦笑着抱住耳朵,把一切自己不想听到的声音阻隔在耳外。
“好了好了,你也别整天这样,诺,到了。”
别克车缓缓地开进一处小区,随便找了个停车位。
“我去逛一会儿。”夏兮一下车,两腿有些发麻,不过并不妨碍。
爸爸开了一晚上的车,累到不行了,一下车就差点软在地上,听到夏兮这么说,也是吓了一跳。
“干嘛干嘛?你去哪里呢!”
夏兮背对着他们,摆了摆手,没有理会地走出了小区的大门。